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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時間回到五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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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時間回到五天前……

時間回到五天前,玄陽殿地下暗室中。

“所以……你們是都認為玄陽殿裏有人要對對方下手,是這樣嗎?”註視著眼前一站一坐的姐弟兩,容景司艱難地理清了思緒。

“對。”樊嘉凝率先給出回答,思索間面上也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只是兩人等了許都沒聽見樊嘉懿的聲音,她低頭一看,自家蠢弟弟還在楞楞的發呆。

“餵,問你呢,給點反應。”她傾身一巴掌排在了弟弟的後背上,“想啥呢?”

“嗷——”樊嘉懿被拍的一激靈,“噌”的一下就從地上竄了起來,斷線重連的第一反應是,“所以我姐沒事了?”

“我?我當然沒事。”樊嘉凝陰惻惻地揪住了面前人的後衣領,“但是你再這麽笨下去,你可能就要有事了。”

“稍等,兩位。”眼見著場面即將演變成姐姐對弟弟的單方面暴打,容景司不得不出來控制一下局面,“支持你們解決家庭內部矛盾,但我們能否先來聊點正事。就是說,對於這些信息差異,有沒有想過,你們所知曉的一切可能只是陸霽塵想讓你們知道的。”

“他想幹什麽?”

“不知道。”容景司兩手一攤,露出了一個惡劣的笑容,“但這不重要啊,重要的是……”

“你們想不想給他添點堵。”

將視線拉回到現在。容景司笑意盎然地用目光描摹著陸霽塵慌亂了的神色。

既然整件事情已經亂成了一場鬧劇,真相被人為織就的謊言遮掩的無從推理,那就索性將帷幕扯落,讓舞臺上的人都出來亮亮相。畢竟,執筆者的身份從來都不能由一個人來決定。

容景司偏過頭。座於上首的後輩與殿中央的前輩四目相對,剎那間,兩人都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對手是誰。

沒有讓你失望吧,陸前輩?容景司無聲地向他做著口型。

陸霽塵面上的慌亂被他盡數歸攏,視線交錯之間,看不見的硝煙戰火彌漫全場。

他轉身閉目靠在了輪椅的椅背上,不再對外界的任何事物做出反應。

兩人間的眉眼官司做的隱蔽,在其他人眼中,就是在容景司的質問之後,陸霽塵已心生倦怠不願解釋。

“陸宗主?”有人試探著詢問了一句。

但是沒有下文了,或者說,陸霽塵的重要性在此刻已經退居二線了。

因為,所有人身上各式各樣大不相同的通訊工具在此時頗有默契的一齊響起。不知是誰身上帶著能夠傳遞畫面的傳訊器,匆忙之間,他直接另一端傳來的訊息投放到了大殿的中央。

畫面中,一襲藍色勁裝的探海樓弟子焦急的向他的長老匯報著外面的情況,但殿中的人俱是無心細聽,因為沒有什麽語言能比親眼所見更能讓人了解問題了。

占據了大幅畫面的人像後方,遮天蔽日的漆黑劫雲正在快速聚攏,午時熾盛的日光寸寸熄滅,外邊的天色肉眼可見的暗了下來。

荒莽獸原上,熟悉的獸吼順著靈力搭建的傳訊通道進入宗主殿中。巨大的聲波就這樣突然沖進耳廓,容景司擡手扶額,只覺得頭一突一突疼的難受,好像整個人都在暈眩。

不對,他猛的擡起頭,穹頂上繁覆精美的花紋正幅度微弱的搖動著,不是他在頭暈,是這一整片大地連著其上所有的事物都在震顫。

殿中央通訊另一端的弟子還在說話,聲調卻異常明顯的顫抖了起來,大地震動的越來越厲害,通訊器的靈力流逐漸減弱,透過慢慢變得透明的畫面,容景司對上了陸霽塵不知何時睜開了的雙眼。

如你所願。雙唇開合,他看懂了對方的口型。

萬眾矚目之下,那通傳訊終究是沒撐住太久,只是在光幕徹底崩解的前一秒,所有人都看見了,在那恐怖的劫雲下,那片不安分的土地表面之上裂開了一道碩大的開口,而從中鉆出的怪物,有著一具巨碩而幹癟的軀體。

“陸宗主,這是何物?”

這似人非人似獸非獸的東西怎麽看都不是個無害的貨色,更何況頭頂上還醞釀著代表著不詳的黑色劫雲。此物一出,當即有長老要動身前往戰場,只是多少還有理智在,臨了還是先問了問在場最可能了解情況的陸霽塵。

“呵。”他譏笑一聲,面上神色卻是嘲諷的,容景司原以為他是沖著自己來的,細細分辨卻覺得在那滿面譏嘲中,還掩藏著濃郁的悲傷。

他在悲傷什麽?來不及深究這份疑問,不過片刻,陸霽塵已經收斂了情緒:“那就是佟鎮那些人用邪法混著登仙階造出的怪物。”

他無悲無喜的目光如同刀鋒般劃過殿中每一個人的臉,有幾個人受不住似的別過了頭。

“你看啊,他真的成仙了嗎?”

“不過是個妖獸異變出的怪物罷了。”殿中的氣氛忽然古怪了起來,莫名的沈重讓容景司感到微妙的不適,他幹脆揚高了音調,直接將一殿的情緒攪和了個幹凈,“眾位前輩素來神勇無敵,在各個宗門中也是受人尊崇的長老,如今一同出手,還怕了這廝不成!”

“景司說的沒錯。”這一通話下來,陸霽塵也恢覆了玄陽殿宗主慣常的模樣,冷靜的囑咐道,“雖不知登仙階將其修為拔至幾何,但最終也不過是個天地不容的孽物,待雷劫降下,任它神通無數,也只能淪為一捧塵埃。”

“我們必定會控制住它,不讓它傷害到無辜修士。”

瞬間領悟到他話中含義,容景司鄭重承諾到。其餘人也紛紛跟上,有著急些的已經開了殿門就是一個縮地成寸的術法,眨眼間就沒了蹤跡。

“你先別去。”隱仙宮兩人已經算是落後的了,容景司一把拉住躍躍欲試的駱子殊,下巴朝著一直安靜坐在角落的唐詡撇了一下,“那不是你的戰場。你先帶著唐詡回隱仙宮的隊伍裏去,這怪物多半和這次異常獸潮有關,甫一出世也不知道會不會接著第三波獸潮。”

“後輩們需要有人保護,地面的戰場上也需要主心骨。”容景司沖他挑了挑眉,輕身一躍,拂影劍出鞘,一次揮手就已禦劍行至百裏開外,只餘下一個辨不清的黑色小點,“交給你啦,駱前輩!”

“真是……”駱子殊失笑,被攔下的那點不情願早已盡數化為責任感,沈甸甸地壓在他的肩頭,“就這麽把你的小後輩丟給我啊!”

他沖著那遠去身影大喊一聲,隨即又反應過來他大概是聽不見的,又氣又樂地嘟囔著向唐詡那邊走過去:“也不怕我把他賣了。”

“你好啊,唐詡,對吧?我叫駱子殊,既然是老容的後輩,那你接下來你由我罩著了,叫我駱前輩或是駱師兄都行。”

好聒噪的人。唐詡不承認這是遷怒,但他確實在看見對方腰間隱仙宮的弟子牌後,就不由得開始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我和容景司不熟。”第一印象先不談,唐詡先解釋了一下更重要的事情,“有人拜托他關照我而已。”

“哇哦~”駱子殊禁不住發出了奇怪的感嘆,眼神也是立馬就不對勁了。雖然沒再說什麽,但一路上的目光卻是頻頻向他投來。

唐詡懶得探究他內心的想法,他自覺已經澄清到位,其餘的就不是他要關心的了。事實上,如果不是事關前輩的事,他是連這一句都懶得解釋。

宗主殿離前線有些距離,但駱子殊心系戰況,幾個術法砸下去,帶著唐詡直接閃進了隱仙宮在前方的駐地中。

“怎麽樣怎麽樣,情況還好嗎?”

人還未至聲先行。隊伍裏的弟子們相處久了也算是摸清了這位駱長老的脾性,一聽這聲就知道是他來了,也沒整什麽畢恭畢敬的姿態,幹脆道:“我們修為低,這又離得遠,實在是看不清,但是場面瞧著挺大。”

駱子殊聞言拉著唐詡擠上前去,視線之內,正好能看見遠處半空中纏鬥著的怪物與仙修們。

戰況確實精彩,但在戰中的人可不太好受。容景司一劍再次落空,低咒一聲。這怪物瞧著巨大一只,舉止間卻極為靈活,那一身血肉幹癟在骨架上,可怖非常的同時為他提供了堪稱恐怖的防禦。

十幾位修士中,唯有少數二三個已晉入分神期的長老和容景司這個出竅期的劍修尚有破防的能力。

那怪物在過了幾招後就發現了這個事實,再之後就開始只躲避這幾人的招數,剩下的就拿肉身硬抗。一時半會兒的,仙修一方居然也無可奈何。

忙亂之中,容景司輪轉到一側,正好與相熟的溫副院長對上視線。

只一個眼神雙方就心領神會,容景司劍尖擡起,怪物見狀立馬朝一邊避去,迎來的卻不是落空在一邊的劍招,而是溫副院長醞釀已久的全力一擊。

“吼——”一聲慘嚎從它幾乎只剩骨頭的喉頭擠出,容景司興奮地勾起嘴角,刻意遲滯在半空的拂影劍淩空斬下。

“一念——破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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