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第 8 章 “唐詡,恭喜,練……

關燈
第8章 第 8 章 “唐詡,恭喜,練……

“唐詡,恭喜,練氣九層。”

在唐詡進入月涼的記憶世界時,容景司一直在守著他。

房間裏很安靜,只是月亮裏不只隔音,還隔絕了神識。湊不到外面的熱鬧,容景司不想無聊的只能數著日子,索性和小道聊起了天。

“小道,在嗎?”

……

沒聲。容景司戳了戳偽裝成耳墜子的小毛球:“小道?”

【唔……我在!怎麽啦容容?】

一陣滋啦滋啦的電流聲後,小道的聲音冒了出來。

“你之前……”

【等等——】

耳邊傳來電話斷線的忙音,過了一會兒,小系統才又冒出頭。

【對不起容容,我和這個載體好像融合的不太好。時間一長我就老是掉線。】

小道委委屈屈地說道,為了表達它的氣憤,還在空中給容景司投影出了個迎風流淚的火柴人。

容景司有被可愛到,他將小系統從耳墜上取下來捧到眼前,溫柔地安撫到:“換了新環境要適應很正常啊,小道已經做的很棒了。”

【真的嗎真的嗎,嘿嘿。】

半空中的火柴人驟然變成了粉紅色,蔫蔫的小球也炸的蓬松了起來。

【最喜歡容容了。】

“嗯。”容景司勾唇淺笑,心安理得收下讚美,絕口不提他動的那點手腳。

他其實沒有帶飾品的習慣,劍修的特性讓他平素裏身上是能簡則簡,唯有左耳上的耳墜從不摘下。只因那是他師父特意為他尋來的清心石,內可靜心悟道,外可隔絕惡念。

連日的相處下,他算是看明白了小道的本質就是傻白甜,他警惕的一直是小道背後的人。將小道別在左耳的清心石上邊而不是空著的右耳,他也是存了試探的心思。

現在看來,它背後的人對他確實存了些惡意,但不算多,還在可控範圍內,要不然小道掉線後也不能這麽輕易的爬上來。

了卻心頭的擔憂,估摸著唐詡那邊結束還要點時間,容景司幹脆繼續捧著小系統,就這麽面對面的交流。

“小道,你給我的劇情還有更詳細的嗎?我怕我的任務完成的不夠好。”

【怎麽會呢,容容你一直做的超棒的!現在不僅完成了恢覆主角天賦的任務,連劇情都有了進展呢!】

“小道。”容景司覺得不太對勁,“唐詡天資恢覆難道不是劇情的一部分嗎?”

【誒?】

這下子輪到小系統疑惑了。手心裏的毛球頓時沒聲了,不知道在研究些什麽。

【可是我後臺裏顯示,主角的成長線和劇情進度條是分開的。】

小道的疑惑已經要從聲音裏溢出來了,要不是條件實在不允許,它能把自己扭成個問號的形狀。

【你看。】

小道直接將它的後臺投在了容景司的面前。界面最上方就是唐詡的升級進度條,目前只有可憐兮兮的1%,下面還跟上了明細,寫著:金手指獲得(已完成),天賦修覆(ing),血脈覺醒(未完成)。

以及一長串目前還顯示著“???”的任務。

但是將頁面一路拉到底,就能看見最底下藏著的另一個淺灰色的進度條。但它下面什麽說明都沒有,只在標題的位置上標著“劇情”兩字。更奇怪的是,它的進度已經竄到了5%。

什麽時候龍傲天升級流的劇情能比主角的升級進度快了?

容景司總覺得不對勁,但又抓不住具體的癥結所在,他只能一點點的排查。

“小道,你還記得這5%的劇情進度是在哪裏漲得嗎?”

【唔……好像我上次結算任務的時候還沒有……可能是在進秘境之後?】

小道翻遍了它的數據也沒找到精確的數據,懊惱又沮喪地縮了起來。

【我這兩天斷連太多次了,數據都斷斷續續的。】

容景司心虛了一小下,不過也算是得到了大概的消息。

如果是和月海秘境有關的話,那大概率就是月涼的事情了。但是他那些經歷容景司也都看過,之前也沒漲劇情進度條啊。難道只有主角看的才算?

容景司立馬否決了這個毫無邏輯的猜想,事實上他更傾向於唐詡和月涼之間有什麽不為人知的聯系。

“好想把月涼抓出來問清楚啊。”容景司自言自語道。

好在這時一直靜坐不動的唐詡突然劇烈顫抖了起來,才攔住了容景司危險的念頭。

“啊,到點了,還挺快。”

比他的感嘆更快的是他的動作,心思電轉,容景司的靈力已經傾瀉而出,生生打破了虛實的壁壘,將唐詡的神魂帶回了他的身體裏。

在他神魂歸位的那一剎那,他丹田中的氣旋銀光大盛,無數靈氣流從中逸散而出,鉆入唐詡的周身筋脈之中,月亮中的靈氣也抖動起來,被拉扯著向著他而去,隱隱有在外部形成另一氣旋的趨勢。

如此內外壓力之下,只聽見“劈啪”數聲脆響,再睜眼,唐詡已然從一介凡人晉入了練氣九層。

這還是容景司控制下的結果。在唐詡隱約觸摸到築基門檻時,他以靈力化劍,一劍斬斷了此間靈氣流。

果然還是劍用起來順手。容景司可惜地看著手中的劍散去,要知道為了在唐詡面前藏住身份,他已經許久沒拔劍了。

“我家拂影從來沒和我分開那麽久過。”

【宿主加油,等到了分神期,你就可以將拂影劍也帶過來了。】

小道偷偷向他傳音鼓勁,容景司想到那卡了他二十年的檻,洩了口氣,又立馬振作起來擺出前輩的架勢。沒什麽,只是因為唐詡醒了。

“感覺怎麽樣?我替你壓了修為,噬月蓮子的效用太猛,修為沖的太快不利於你以後修行。”

“唐詡明白。”唐詡先是習慣性的應好,又想起要向容景司講述他方才經歷的事,“前輩,我剛剛……”

“噓,我知道。”容景司截住了他的話頭,輕輕按了按他淩亂翹起的額發,“別想太多,月涼就那樣,想讓每個拿了他東西的人都體驗一下他的經歷,沒必要的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容景司沒告訴他的是,其實那段記憶並不只有那麽長,但凡他的靈力沒有及時將唐詡拽出來,接下來唐詡就會被拉進月涼的身體裏,體會他的疼痛與絕望,或者說,這才是月涼記憶裏最深重的部分。

他當年就是被這麽坑害的。月涼那最珍貴的資源有四樣,他的修為被他看的死緊,說是只留給有緣人。剩下三者裏的蓮子對應肉身天賦,蓮臺對應神魂清明,蓮葉則是上好的煉材。

容景司本身天賦已是卓絕,神魂方面他已經有了更好的清心石,他又是個劍修,自然是選了蓮葉想要拿來熔煉拂影劍。

這下可慘,他正開爐煉器呢,就被丟進月涼的記憶裏折騰了個死去活來。幸好他撐了過來,順利增強了拂影,還因禍得福,將心性打磨的更加堅韌。

但這不是他容忍月涼這麽做的理由。他還沒到要在絕境中尋求突破的地步,唐詡更是不用。

更何況唐詡從前所受的磋磨在他看來已是足夠,他更不希望唐詡再去體會別人的絕望。

所以,點到為止即好。

“你只需要記住,承了月涼的好處,以後見著他的仇人,”容景司的語調徹底冷了下來,“殺無赦。”

“那些人是?”唐詡感覺到容景司發自內心的殺意,忍不住問道。

“藏頭露尾無名無姓的東西,”容景司冷哼道,“我們一般稱他們為邪道,至於為什麽,在月涼的記憶裏走過一遭,你應該懂得。”

唐詡是第一次聽說邪道這個概念。

在他的印象裏,修真界一般分為仙魔兩道,仙修行事作風更受認同,又有領頭的大能開宗立派,收授弟子,因而其人數眾多,算是修真界的中流砥柱。

其中話語權最大的幾個宗門聯合起來制定了一份約束修者的規範。

只要沒按著這仙修的規矩來,就統一被打為魔道。

不過容景司一向覺得這分類一刀切的厲害,特別是這麽成千上萬年下來,這規矩裏摻上了多少水分還不好說。

明面上他擔著“新生代第一人”的名頭,其實私底下他也有幾個魔道好友,他們雖不在乎仙修道貌岸然的認同,但也煩透了時不時就被莫名其妙的甩上黑鍋。

其中活躍些的幾個,更是成天被以莫須有的罪名喊打喊殺,花羽介已經來找他抱怨好幾回了,容景司耳朵都快生繭了,索性以個人名義給宗門交了個提案,讓他們能不能細化一下修者的範圍。

隱仙宮的行動力不差,容景司的地位也不低,采納了他的建議後,宗門裏就給出了新的“邪道”定義,只是……

“‘邪道’的概念目前只在少數宗門上層流通,你不知道也屬正常。不過他們的身份挺好認的。”畢竟對於大部分修者而言,邪修身上的血腥惡孽就是明晃晃的靶子。

想到那些人犯下的罪孽,容景司持劍的右手不由得蠢蠢欲動起來。

然而比他動的還快的是內室裏的月涼。

整個月海秘境都在劇烈搖晃著,平靜的海域驟然狂亂起來,一陣陣的浪頭卷起,一艘艘小舟就像是柔弱的嬰兒被輕易的舉起砸入海底。

空間四周熒白的月壁爬上了道道裂紋,容景司立刻意識到不好,秘境要塌了。

瞬移的法訣在手中成型,轉眼間,他已經拉著唐詡出現在了秘境之外,正好是他們進入秘境的那個偏僻角落。

唐詡瞇著眼睛擡頭,成為修者後比凡人更為敏銳的感知讓他意識到了一件事。

“前輩,秘境的上方就是唐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