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婆婆教條式的刻板婚姻理論章琰雖不理解，但表示尊重。世俗觀念對人的影響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所改變的。而且於婆婆而言，三十多年的婚姻裏，她都是靠這種心理暗示支撐走到而今。現代社會所崇尚的婚姻自由，對父母那一輩而言，本就不符合他們所能接受的夫妻之道。

未免因為兩代人觀念差別引起不必要的爭執，章琰急轉話題：“媽，您剛才說到最近要返聘回學校了是嗎？”

“是的，年級主任親自把返聘邀請送過來的，我跟你爸商量過了，反正在家呆著也是呆著，找點事情做人也能精神點。”

“怎麽了？你們倆不是有情況了吧。”說著婆婆滿臉笑意看向章琰。

聞言章琰趕緊擺擺手：“那倒沒有，我們倆現在工作都比較忙，暫時還沒有考慮這個問題。千萬別因為我們影響到您的決定。”

“那倒也行，學校跟我溝通過，我先暫時把這屆高三帶出來，後續是否還繼續聘用會再考量，畢竟還是要多給年輕老師鍛煉的機會。”

“你們倆今年準備上的話，我帶完畢業班正好給你們看小孩，到時候你們倆該忙工作忙工作，不用擔心孩子沒人照顧。”

“媽，您該忙忙您的，孩子的事我們倆自己商量著辦。”婆婆剛說完，閆睿就插進話來。

這話看似是給章琰解圍，實則直接將她架在了火上烤，章琰一時語塞，無論自己再說什麽都像是搪塞婆婆的借口。真不知道閆睿是不是故意橫插進來這麽一杠子，讓她現在裏外不是人。章琰不知道要怎麽去解釋閆睿剛才略帶賭氣的那句推諉，只好沈默著。

一時間車裏寂靜下來，彼此間能清楚聽到對方呼吸的聲音。就在章琰準備打破這種尷尬處境時，婆婆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小琰，你改口喊我也快三年了，我即擔著你這聲媽，有些話就有義務跟你囑咐清楚。”

“你母親去的早，你父親又是個粗人，隨著你長大呀，女兒家一些體己的話他不好跟你明說。既然現在已經結了婚，有些事情你還是要知道的。”

“你父親把你照顧的很好，你獨立，自信，待人接物大方得體。但是這些一般是家裏培養男孩子才格外註意的品格，女孩子的話在生活中還是要學著適當示弱，倆人硬碰硬，那日子還要不要過了。至於要孩子的事情，早一點要的話對身體創傷比較小，孩子也更健康。還有就是你們小姑娘最在意的身材，早點生完，身材也能盡快恢覆。”

“育兒問題，那你就更不用擔心了。咱家雖說不是什麽書香門第，但媽媽教書這麽多年，也算得上是桃李滿天下，教好自家小孫子那自是不在話下的。”

做銷售這幾年，章琰自認在外應酬，場面上的事情她也算應付自如，交杯換盞的功夫就能跟對方侃侃而談。可是每次面對婆婆，無論自己多麽充足的準備和預演，都會在她一番推心置腹的教導後，自亂陣腳，30多年老教師的口才，就是金牌銷售也是望塵莫及。

“媽，您說的道理我都明白。可是現在的職場環境相比你們那個年代要更覆雜，我好不容易走到現在的位置，很可能因為懷孕生子就前功盡棄，一切都成幻影。等我積累了足夠的經驗和人脈資源，我就有了休息一段時間的資本，用這時間來待產生子。”

“你看你還是沒明白我剛才說的，女孩子那麽拼幹嘛呀。你們雙職工家庭，我跟你爸還有退休金，咱家的經濟條件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你只管生就行了。再者說，你倆當初不就是商量著閆睿轉崗到業務部門，你們經濟壓力能減輕點嗎？他好端端的穩定的工作也不要了，轉崗過來，就為著你們小家添丁不是？”章琰的理論沒有得到婆婆認可，反而激發了婆媳矛盾，剛才還和風細雨的婆婆，多少有點疾言厲色。

劍拔弩張間，章琰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電話是醫院打過來的，告訴了章琰她父親暈倒在路邊，被人送到了急診，現在人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章琰著急的喊著閆睿靠邊停車，還沒等閆睿問清楚什麽事情，她就坐著出租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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