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閆睿開車行進在回家的路上，已經接近傍晚，路上車輛不算很多，偶爾看到幾輛疾馳的車子，能看出車主迫切歸家的心情。本來打算一早出發，不料章琰臨時接到領導電話，閆睿送她到公司樓下後直到下午三點才看到她從辦公樓出來，等到上高速天已經擦黑。

母親打過電話詢問回家時間，閆睿未免她多想，謊稱自己臨時加班，到家可能得五六點。母親從他前後矛盾的說辭裏聽出他對章琰的維護。

“你比你爸強多了，倒是挺會為你媳婦著想！你倆直接開車到酒店吧，等吃完飯再回家。”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到酒店停車場，閆睿停好車後側過身看向章琰：“奶奶和爸媽在包間等著了。待會兒上去，奶奶要是發難的話，我頂著就好，你不用顧忌什麽。”說著他緊緊握住章琰的手，無言乞求。

“放心吧，這場面也不是第一回了，我有能力應付。只不過我現在脾氣見長，要真有什麽失禮之處，還得你跟爸媽奶奶解釋一下，讓她們多擔待點。”話音剛落，閆睿緊握著的手就松開來，面色陰沈。見狀章琰輕笑著道：“只許洲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我就說句痛快話，你這麽大反應。”

閆睿看向車窗外，思緒飄回第一次帶章琰回家的場景。如今三年過去了，父母對章琰的態度還是不冷不熱，他清楚章琰每次回來前的猶豫，但是身為獨子，還常年在外，有些事情他很難兩全。未免章琰有心結，他盡力解釋：“奶奶年紀大了，有時候說話容易犯糊塗，我們作為小輩多理解一下。”

章琰對他的態度習以為常，也不奢望這種時候他能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考量，反正一年也回不了幾次，確實沒必要每次都上綱上線的。到了預定包間，閆睿推門走了進去，章琰跟在他身後。“奶奶，爸，媽！”進到包間，章琰微微頷首依次稱呼，接著在婆婆身旁落座。

“你們單位離了你就不轉了嗎？國家總理也沒你忙。”就在章琰覺得奶奶這番話是針對她來的時，閆睿開口：“奶奶您說的是，下回我們一定早點回來，多陪您兩天。”

見人已到齊，閆父喊了服務員進來，開始上菜。傳菜途中服務員沒端好盤子，差點將魚湯打翻，眼見章琰要被魚湯潑到，閆睿出手將她護在胸前，待服務員離開後，奶奶一通嘲諷：“就你媳婦金貴，當眼珠子似的護著。”

婆婆看了眼低頭不語的章琰，輕聲勸導：“媽，閆睿這不是怕傷著小琰嘛。小兩口感情好不是咱盼著的，咱們不還等著他倆早點讓您抱上重孫子呢。”聞言奶奶冷哼一聲：“你倒是是個好脾氣的，讓小輩拿捏的死死的。”

章琰埋頭吃著東西，沒有吭聲。加班一天了，飯也沒吃一口，實在沒有功夫陪她倆演合家歡的戲碼。用餐過程中，除了閆父問了閆睿幾個工作上的問題，其他人都在安靜的吃飯。剛結婚那會，章琰對這種死氣沈沈的用餐氛圍很不習慣，時間長了反而覺得這樣挺好，彼此間避免了惺惺作態的問候和逢場作戲的恩愛。

吃過飯，閆睿陪父親坐在一旁的茶臺聊著工作，章琰則陪同奶奶她們話聊家常，本是一派溫馨的家庭日常，矛盾卻在閑聊中逐漸顯現。開始只是章琰靜靜聽著奶奶跟婆婆問詢親戚間的瑣事，聊著聊著突然提到姑姑家兒媳婦前段時間探望奶奶的情景，章琰反應過來，忙將臨行前購買的禮物遞給奶奶和婆婆：“奶奶，媽，這是我跟閆睿給你們準備的禮物。”

“回家就回家，不用搞這些虛禮，真想讓我高興，你們就抓緊時間生個孩子。”奶奶接過禮盒看也沒看，直接擱在桌邊。

“奶奶，沒給您準備那些不實用的，只是一個頸椎枕，您晚上睡覺枕著頸部能舒服點。至於孩子的事情，我跟。。。”沒等章琰說完，婆婆輕咳一聲，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然後章琰聽到婆婆替她解釋：“媽，現在年輕人工作忙，經濟壓力大，我們就不要再額外增加壓力了，安心等著他們的好消息吧！”

“你也退下來好幾年了，就別整天守著我老太婆了，趕明兒他倆回去，你跟著一塊去，平常照顧照顧，瘦成這樣也難怪這麽久還懷不上。”奶奶邊說邊對著章琰一番打量。透過這眼神，章琰感覺到自己好似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明顯買家還不想出個高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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