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算咱們談判成功
關燈
小
中
大
第90章 算咱們談判成功
石岱嶼想要下車，高川卻早已落鎖，把他關在了車裏。
“你要幹嘛？”
沒等他問完這句話，車子已經發動。
“系好安全帶吧。”高川說，“我等了你這麽久，咱們也很久不見了，好好聊聊。”
“你一定蹲了好幾次吧？”石岱嶼鄙夷地瞇起眼睛，“你偷窺我，躲得很有水平。”
“那得感謝你的家政。”高川得意道，“我見過你們一起出門，再對人家出點小錢說點好聽的，就基本鎖定了你的樓層。”
石岱嶼又急又心驚，沈默了。
“你都請家政了。”高川嘖嘖感嘆，“我一早就來了，等你出門，就拿走了那幾塊玉。”
他的語氣時而高興，時而又不高興。
“小嶼，你瞞得我好苦。我竟然不知道你有這麽好的手藝，隨隨便便賣一點，就發財了——你那些玉，能賣很多錢呢，只賣原料也很貴。”
石岱嶼一聽就急眼了，沖口說道：“根本不夠給你還貸的！你給我賣掉了嗎？！你敢動一動，我和你沒完！”
“果然是很重要的東西吧？”高川說，“我跟著你去一趟市場，隨便問問就知道了些。就算不認得你，他們也知道你手藝不錯，又年輕，打算參加比賽呢。”
從前石岱嶼幾乎是個木頭腦袋，現在經過KTV人來人往的錘煉，當然聽得出他的弦外之音。
高川這是打定主意要他的玉了，故意說“賣”，倒像是在試探他。
他暗自後悔剛才說多了話，不應該表現得這麽迫切。乍丟了珍愛的玉料和半成品，焦慮之情早已在尋找的時候釋放出來，這時候遮掩也晚了。可現在，高川的話倒成了一桶冰水，澆得他一下子清醒過來。
理性回到了身上，他開始仔細思考。
高川不認識籽料，這麽短的時間，還要在車裏等自己，或許也沒工夫去打聽更細節的消息。既然他不明就裏，幹脆不再提籽料的事。
為了拿回自己的東西，現在勉強反抗也未必成功，不如靜觀其變。
“你把我的東西放在哪？”
“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所以不在車上。”
高川說得很愉快，故意播放了一首慢悠悠的樂曲。
舊車微小的顛簸，讓歌曲催眠效果加倍。石岱嶼再掐自己大腿也沒用，工作積累的疲憊襲來，還是沈沈睡去。當他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停在了一條無人的街道上。
高川不等他醒過神來，催促道：“下車。”
“我要手機。”石岱嶼坐著不動。
“你想和誰聯系？”高川笑道，“我可不想被人打擾。”
“我有工作信息。”石岱嶼說，“如果耽誤了事，別人會找我的。到時候無論你想不想都會被人打擾。”
高川雖不情願，也只能打開儲物櫃，拿了手機給他。石岱嶼開機瞧見了文哥的消息，卻只能先一一回覆工作方面的事。他暗暗思量：高川在一邊虎視眈眈死盯著，切換對話框並求救是不可能了，只能趁他稍不註意的間隙，再次開始錄音。
“你等我一下。”他故意說，“我要把交貨時間拖一拖。”
這時候擅長雕刻的靈巧手指發揮了極大作用，他在日程表、記事簿、日歷來回切換，眼花繚亂的瞬間，手機悄悄開啟錄音功能。
“明天能回去嗎？”他問。
“聊完就回去。”高川答得狡猾，還是盯著他，“回覆完了嗎？給我看看。”
石岱嶼也沒問出明顯信息，只能在他的註視下再隨便切換兩次，趁機飛快結束錄音。
高川很謹慎，仍然把他的手機關了，丟在駕駛席邊的儲物櫃，帶著他下車。
路邊都是安靜而陳舊的鋪面，兩人沿著一道舊樓梯上了二樓。繞來繞去，竟然繞到一間空置的屋子。
進了門，只有破舊的兩張木椅是幹凈的，其他到處積著浮塵。和隨處可見的廢棄商鋪一樣，只憑這些，石岱嶼根本判斷不出所處的位置。
心頭有氣，他忍不住冷笑：“難為你找到這麽個好地方。”
一定準備了很久吧？他一定欠了很多錢。
高川沒興趣了解他的心理活動，拿出買好的餐食，和他一起吃。
路燈昏暗，樓下的路也沒車通過，已經晚上了。石岱嶼邊吃邊琢磨，高川肉眼可見地落魄，全沒了從前趾高氣昂的金融俊傑態度，目的大概就是想要錢。既然如此，倒不妨試試假裝配合，才能找機會離開。
他把吃完的包裝一推，直接問：“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高川對著手機研究了一會兒，起身笑道：“你才不肯幫我，我自己想辦法。”
石岱嶼瞪眼：“我肯跟著你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來，還不是想幫你嗎？你還要我怎麽拿出誠意？”
“我怎麽相信你？”高川說，“你傷過我的心，我不求你了，你在這裏等一下就好。”
他從破窗簾後拿出一袋東西，晃了晃。
石岱嶼看得清楚，那就是自己的籽料！
“我出去一趟，回來再找你。”高川說罷真要往外走。
玉都在眼前了，這能讓他走？千鈞一發，石岱嶼跳起來不滿道：“你知道我過得不好，還要這麽逼我！”
高川的手一停，擡頭問：“你說什麽？你過得不好？”
石岱嶼看著他，忽然扭頭坐回椅子上。
“對，你說得對。都對。”他說，“就是不好。”
高川觀察了他片刻，顯然理解他的意思，差點笑出來，問道：“你終於不嘴硬了？”
石岱嶼頓了頓，做憋屈狀：“嘴硬有什麽用？過得好不好只有我自己知道。整天忙工作，外面都是朋友，回來對我卻沒什麽關心的話，冷臉看了不知多少次。”
高川聽他訴苦，面部表情開始舒展，了然道：“我說過的吧？文古今不是好人，你和他就是一張白紙遇見老油條，只有你吃虧的份兒。”
“我就算後悔，也不敢輕易表現出來。”石岱嶼低下頭，“不公平的關系裏，沒有我的發言權。”
高川穩了穩氣息，又問：“你和常再圖關系怎麽樣？”
石岱嶼一楞，沒想到他竟然會提到常總，便做出不耐煩的模樣抱怨：“都一樣。社會就是這樣，到處藏汙納垢，和你說過的差不多。”
“你知道就好！”高川被人追債已久，這時終於感到了有人讚同的舒爽，恨不得拍大腿，“不愛你的人，不會因為你變好了就愛上你，只會想控制你，占你便宜，甚至得不到還可以毀掉你！我早就警示過你了，那不是咱們能接觸的世界。”
“但你也不該這麽嚇我。”石岱嶼不滿，“你想說什麽可以直接說，我和你是熟悉不過的人，這算什麽？”
“好啦，是我毛躁了。”高川說，“既然話都說開了，算咱們談判成功。明天出去一趟，今天太晚了，你先休息。”
他把那袋玉料又放回身後的窗臺。
“磅！”
辦公室的門被粗魯地打開，一個人氣勢洶洶地進來，大步直走到辦公桌前，把一個袋子甩在桌上。
徐晉跟著跑進來，滿臉無奈，一疊聲地勸：“常總，常總你看……唉，我都說幫你敲門的……”
文古今依然坐在桌後，平靜地點頭：“常總有事？”
“石岱嶼呢？”常再圖說，“根本聯系不上！他手機差勁成那樣，你不懂得給他換個新的？”
文古今早看見了，他丟過來的袋子印著手機品牌的LOGO，裏頭有個盒子，竟然當真是一部新手機。他有點哭笑不得，這位常富貴，因為聯系不上岱岱，就拿他的手機開刀。
他怎麽會不知道岱岱的手機很舊？早準備了新的，只是岱岱認為還能堅持一下，就把新手機留在家裏看視頻用而已。文古今不在意這些，就隨他去了。
這兩天他很忙，忙著裝修，每天都到很晚。昨天岱岱說去找師父吃飯，他就沒多問。雖然自己的消息對方沒回覆，但岱岱修仙的模樣他又不是沒見過，最近折騰參賽作品，隔絕外界幹擾，也是能理解的。
徐晉站在後頭，翻起了白眼。連他都知道岱岱曾經不接電話玩消失，這一次兩次找不到人還能算件事？
常富貴真是太嬌氣了。
“常總，”他賠笑上前，“您不能用平常人的標準要求藝術家。”
“我不管。”常再圖說，“我有事的時候，人必須在。”
他畢竟還是大客戶，識相的文古今當場撥打電話，替他聯系石岱嶼。
關機。
“可能手機沒電了。”他說，“我去找人。”
畢竟還是放心不下，文古今匆匆趕去石岱嶼的住處。
打開門，家裏靜靜地，椅子都沒拉開。滿屋轉了一遭，也沒什麽特別。他又給岱岱打電話，仍然關機，所有聯系方式都沒有回應。
身後一聲輕響，他回頭一看，是土陶瓶裏雕零的一朵大花。靠著瓶口垂下頭來，給這溫暖的春日午後帶出幾分淒冷。
一股不太好的預感，讓文古今皺起眉頭。
岱岱曾經因為心情不好就跑去別的城市，如果最近也因為創作而苦惱，或許會做出同樣的舉措。
可這不一定就是全部。
他一邊走一邊又打電話，關機。
為什麽？為什麽又失聯了？
文古今下樓找物業看監控。物業起初推諉，但這種話術對文老板來說只是小兒科，被他幾句話就擋了回去，幫他在屏幕上找。
監控錄像太長了，文古今從概率上分析，先按聊天記錄推斷他回家的時間。果然不久便有岱岱的身影出現在屏幕上，可也只是一個人進了大門。
隨後出去了，又是一個人。
那之後沒再進來，或者不知看到什麽時候才會進來。
文古今正和物業溝通，徐晉打了電話來。
“文哥，有人要見你……”他有點猶豫，“一定要你親自來。”
文古今一喜：“是岱岱回來了嗎？”
徐晉沒答覆，常再圖的聲音卻忽然響起：“你是不是招惹了什麽人，連累了他？”
文古今無語問蒼天，馬上再回店裏。
要見他的卻是個老熟人——前服務生夢田。
“我這裏有件東西想給你。”夢田伸出手，“是石岱嶼的手機。”
“怎麽會在你這裏？”
文古今和常再圖異口同聲。
徐晉倒抽冷氣：“你有什麽目的？”
“他的前男友高川，和我在一起過。”夢田說，“又被我甩了，來求覆合。”
徐晉劈頭蓋臉啐道：“誰要聽你炫耀這些惡臭往事？你能不能說重點？”
“不是炫耀，我是在交代背景。”夢田聲音有點顫抖，“高川是今天上午去找我的，我在他車裏發現了這個。”
【作者有話說】
感謝可愛小朋友給我的留言和海星~
小夢來啦！祝大家周末愉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石岱嶼想要下車，高川卻早已落鎖，把他關在了車裏。
“你要幹嘛？”
沒等他問完這句話，車子已經發動。
“系好安全帶吧。”高川說，“我等了你這麽久，咱們也很久不見了，好好聊聊。”
“你一定蹲了好幾次吧？”石岱嶼鄙夷地瞇起眼睛，“你偷窺我，躲得很有水平。”
“那得感謝你的家政。”高川得意道，“我見過你們一起出門，再對人家出點小錢說點好聽的，就基本鎖定了你的樓層。”
石岱嶼又急又心驚，沈默了。
“你都請家政了。”高川嘖嘖感嘆，“我一早就來了，等你出門，就拿走了那幾塊玉。”
他的語氣時而高興，時而又不高興。
“小嶼，你瞞得我好苦。我竟然不知道你有這麽好的手藝，隨隨便便賣一點，就發財了——你那些玉，能賣很多錢呢，只賣原料也很貴。”
石岱嶼一聽就急眼了，沖口說道：“根本不夠給你還貸的！你給我賣掉了嗎？！你敢動一動，我和你沒完！”
“果然是很重要的東西吧？”高川說，“我跟著你去一趟市場，隨便問問就知道了些。就算不認得你，他們也知道你手藝不錯，又年輕，打算參加比賽呢。”
從前石岱嶼幾乎是個木頭腦袋，現在經過KTV人來人往的錘煉，當然聽得出他的弦外之音。
高川這是打定主意要他的玉了，故意說“賣”，倒像是在試探他。
他暗自後悔剛才說多了話，不應該表現得這麽迫切。乍丟了珍愛的玉料和半成品，焦慮之情早已在尋找的時候釋放出來，這時候遮掩也晚了。可現在，高川的話倒成了一桶冰水，澆得他一下子清醒過來。
理性回到了身上，他開始仔細思考。
高川不認識籽料，這麽短的時間，還要在車裏等自己，或許也沒工夫去打聽更細節的消息。既然他不明就裏，幹脆不再提籽料的事。
為了拿回自己的東西，現在勉強反抗也未必成功，不如靜觀其變。
“你把我的東西放在哪？”
“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所以不在車上。”
高川說得很愉快，故意播放了一首慢悠悠的樂曲。
舊車微小的顛簸，讓歌曲催眠效果加倍。石岱嶼再掐自己大腿也沒用，工作積累的疲憊襲來，還是沈沈睡去。當他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停在了一條無人的街道上。
高川不等他醒過神來，催促道：“下車。”
“我要手機。”石岱嶼坐著不動。
“你想和誰聯系？”高川笑道，“我可不想被人打擾。”
“我有工作信息。”石岱嶼說，“如果耽誤了事，別人會找我的。到時候無論你想不想都會被人打擾。”
高川雖不情願，也只能打開儲物櫃，拿了手機給他。石岱嶼開機瞧見了文哥的消息，卻只能先一一回覆工作方面的事。他暗暗思量：高川在一邊虎視眈眈死盯著，切換對話框並求救是不可能了，只能趁他稍不註意的間隙，再次開始錄音。
“你等我一下。”他故意說，“我要把交貨時間拖一拖。”
這時候擅長雕刻的靈巧手指發揮了極大作用，他在日程表、記事簿、日歷來回切換，眼花繚亂的瞬間，手機悄悄開啟錄音功能。
“明天能回去嗎？”他問。
“聊完就回去。”高川答得狡猾，還是盯著他，“回覆完了嗎？給我看看。”
石岱嶼也沒問出明顯信息，只能在他的註視下再隨便切換兩次，趁機飛快結束錄音。
高川很謹慎，仍然把他的手機關了，丟在駕駛席邊的儲物櫃，帶著他下車。
路邊都是安靜而陳舊的鋪面，兩人沿著一道舊樓梯上了二樓。繞來繞去，竟然繞到一間空置的屋子。
進了門，只有破舊的兩張木椅是幹凈的，其他到處積著浮塵。和隨處可見的廢棄商鋪一樣，只憑這些，石岱嶼根本判斷不出所處的位置。
心頭有氣，他忍不住冷笑：“難為你找到這麽個好地方。”
一定準備了很久吧？他一定欠了很多錢。
高川沒興趣了解他的心理活動，拿出買好的餐食，和他一起吃。
路燈昏暗，樓下的路也沒車通過，已經晚上了。石岱嶼邊吃邊琢磨，高川肉眼可見地落魄，全沒了從前趾高氣昂的金融俊傑態度，目的大概就是想要錢。既然如此，倒不妨試試假裝配合，才能找機會離開。
他把吃完的包裝一推，直接問：“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高川對著手機研究了一會兒，起身笑道：“你才不肯幫我，我自己想辦法。”
石岱嶼瞪眼：“我肯跟著你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來，還不是想幫你嗎？你還要我怎麽拿出誠意？”
“我怎麽相信你？”高川說，“你傷過我的心，我不求你了，你在這裏等一下就好。”
他從破窗簾後拿出一袋東西，晃了晃。
石岱嶼看得清楚，那就是自己的籽料！
“我出去一趟，回來再找你。”高川說罷真要往外走。
玉都在眼前了，這能讓他走？千鈞一發，石岱嶼跳起來不滿道：“你知道我過得不好，還要這麽逼我！”
高川的手一停，擡頭問：“你說什麽？你過得不好？”
石岱嶼看著他，忽然扭頭坐回椅子上。
“對，你說得對。都對。”他說，“就是不好。”
高川觀察了他片刻，顯然理解他的意思，差點笑出來，問道：“你終於不嘴硬了？”
石岱嶼頓了頓，做憋屈狀：“嘴硬有什麽用？過得好不好只有我自己知道。整天忙工作，外面都是朋友，回來對我卻沒什麽關心的話，冷臉看了不知多少次。”
高川聽他訴苦，面部表情開始舒展，了然道：“我說過的吧？文古今不是好人，你和他就是一張白紙遇見老油條，只有你吃虧的份兒。”
“我就算後悔，也不敢輕易表現出來。”石岱嶼低下頭，“不公平的關系裏，沒有我的發言權。”
高川穩了穩氣息，又問：“你和常再圖關系怎麽樣？”
石岱嶼一楞，沒想到他竟然會提到常總，便做出不耐煩的模樣抱怨：“都一樣。社會就是這樣，到處藏汙納垢，和你說過的差不多。”
“你知道就好！”高川被人追債已久，這時終於感到了有人讚同的舒爽，恨不得拍大腿，“不愛你的人，不會因為你變好了就愛上你，只會想控制你，占你便宜，甚至得不到還可以毀掉你！我早就警示過你了，那不是咱們能接觸的世界。”
“但你也不該這麽嚇我。”石岱嶼不滿，“你想說什麽可以直接說，我和你是熟悉不過的人，這算什麽？”
“好啦，是我毛躁了。”高川說，“既然話都說開了，算咱們談判成功。明天出去一趟，今天太晚了，你先休息。”
他把那袋玉料又放回身後的窗臺。
“磅！”
辦公室的門被粗魯地打開，一個人氣勢洶洶地進來，大步直走到辦公桌前，把一個袋子甩在桌上。
徐晉跟著跑進來，滿臉無奈，一疊聲地勸：“常總，常總你看……唉，我都說幫你敲門的……”
文古今依然坐在桌後，平靜地點頭：“常總有事？”
“石岱嶼呢？”常再圖說，“根本聯系不上！他手機差勁成那樣，你不懂得給他換個新的？”
文古今早看見了，他丟過來的袋子印著手機品牌的LOGO，裏頭有個盒子，竟然當真是一部新手機。他有點哭笑不得，這位常富貴，因為聯系不上岱岱，就拿他的手機開刀。
他怎麽會不知道岱岱的手機很舊？早準備了新的，只是岱岱認為還能堅持一下，就把新手機留在家裏看視頻用而已。文古今不在意這些，就隨他去了。
這兩天他很忙，忙著裝修，每天都到很晚。昨天岱岱說去找師父吃飯，他就沒多問。雖然自己的消息對方沒回覆，但岱岱修仙的模樣他又不是沒見過，最近折騰參賽作品，隔絕外界幹擾，也是能理解的。
徐晉站在後頭，翻起了白眼。連他都知道岱岱曾經不接電話玩消失，這一次兩次找不到人還能算件事？
常富貴真是太嬌氣了。
“常總，”他賠笑上前，“您不能用平常人的標準要求藝術家。”
“我不管。”常再圖說，“我有事的時候，人必須在。”
他畢竟還是大客戶，識相的文古今當場撥打電話，替他聯系石岱嶼。
關機。
“可能手機沒電了。”他說，“我去找人。”
畢竟還是放心不下，文古今匆匆趕去石岱嶼的住處。
打開門，家裏靜靜地，椅子都沒拉開。滿屋轉了一遭，也沒什麽特別。他又給岱岱打電話，仍然關機，所有聯系方式都沒有回應。
身後一聲輕響，他回頭一看，是土陶瓶裏雕零的一朵大花。靠著瓶口垂下頭來，給這溫暖的春日午後帶出幾分淒冷。
一股不太好的預感，讓文古今皺起眉頭。
岱岱曾經因為心情不好就跑去別的城市，如果最近也因為創作而苦惱，或許會做出同樣的舉措。
可這不一定就是全部。
他一邊走一邊又打電話，關機。
為什麽？為什麽又失聯了？
文古今下樓找物業看監控。物業起初推諉，但這種話術對文老板來說只是小兒科，被他幾句話就擋了回去，幫他在屏幕上找。
監控錄像太長了，文古今從概率上分析，先按聊天記錄推斷他回家的時間。果然不久便有岱岱的身影出現在屏幕上，可也只是一個人進了大門。
隨後出去了，又是一個人。
那之後沒再進來，或者不知看到什麽時候才會進來。
文古今正和物業溝通，徐晉打了電話來。
“文哥，有人要見你……”他有點猶豫，“一定要你親自來。”
文古今一喜：“是岱岱回來了嗎？”
徐晉沒答覆，常再圖的聲音卻忽然響起：“你是不是招惹了什麽人，連累了他？”
文古今無語問蒼天，馬上再回店裏。
要見他的卻是個老熟人——前服務生夢田。
“我這裏有件東西想給你。”夢田伸出手，“是石岱嶼的手機。”
“怎麽會在你這裏？”
文古今和常再圖異口同聲。
徐晉倒抽冷氣：“你有什麽目的？”
“他的前男友高川，和我在一起過。”夢田說，“又被我甩了，來求覆合。”
徐晉劈頭蓋臉啐道：“誰要聽你炫耀這些惡臭往事？你能不能說重點？”
“不是炫耀，我是在交代背景。”夢田聲音有點顫抖，“高川是今天上午去找我的，我在他車裏發現了這個。”
【作者有話說】
感謝可愛小朋友給我的留言和海星~
小夢來啦！祝大家周末愉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