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怎麽這身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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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你怎麽這身打扮
石岱嶼嘿嘿笑著，打開自己帶來的包裝袋。這兩天各自都有事，他忙著適應新的工作環境，回家也閑不下來，睡一覺又要跑出去——如此循環，竟然不知不覺連續三四天沒有見面了。
自從認識了文古今，這還是頭一次這麽久沒碰面。回過神來，立刻想他想得不得了。
好在他現在的工作不需要一直待在店裏，於是趁著空閑跑去買了文古今喜歡的簡餐，就來流金歲月找他。
這時候辦公室只剩兩個人，他把食物拿出來，一邊笑問：“你怎麽這身打扮？他們兩個也穿成那樣，只是跑得太快，我都沒來得及說。”
盡管只和徐晉羅少打了個照面，他也看得出兩位朋友打扮得很戲劇化，羅少穿得好像聖誕老人的馴鹿，徐晉全身外國貴族裝束，幾乎要被蕾絲花邊淹沒了。
眼前的文古今，身上也不是平時的西裝，而是暗色系制服。
文古今這才想起自己的異樣，低頭看了看衣服，無奈道：“有個區域什麽聯動，是街道舉辦的促銷活動，這邊好多家店都參加。店裏他們研究半天，決定了參與形式，相當於半個化裝舞會，都穿得奇形怪狀，連我也被迫跟著改頭換面了。”
石岱嶼哈哈笑：“你只是換了套衣服，整體沒有變。我看羅少的犧牲可是很大的！”
文古今緩緩從桌下拿出剩下的道具，戴好，盯著他不說話。
道具是軍帽和眼罩。
原來如此！
石岱嶼倒吸一口冷氣。
帶肩章的制服，帥氣利落的束腰皮帶，配上挺括的軍帽，再遮住一只眼睛。
他沖到文古今面前仔細觀看，不得不暗嘆店裏大夥的眼光毒辣，無可挑剔：這個造型，即便冷著臉也沖擊力十足；而文古今素日裏就是個有表情的，僅剩的一只眼睛傳達出多情的眼波，會在某個瞬間突然就爆發出勾魂攝魄的氣息。
是那種……想讓人立刻撲倒他的吸引力。
石岱嶼當下氣得跺腳：“我為什麽急著辭職啊！我也想參加！！！”
“所以我的犧牲也是很大的。”文古今說，“只用一只眼睛，有點別扭。”
看他伸手去脫眼罩，石岱嶼立刻攥住他的手腕：“別摘！我喜歡。”
文古今一楞，隨即壞笑：“變。態。”
“對！”石岱嶼飛快承認，“我現在就變態了，治不好了，你戴著給我看。”
“好好好。”
文古今拉著他坐在自己腿上，給他把翹起來的頭發撫平。
“今天不忙了？”他捏捏石岱嶼的臉，“那邊適應得怎麽樣？吃維生素了嗎？”
“還可以。吃了。”石岱嶼老老實實回答，在他的軍服上這裏戳戳，那裏戳戳。
“今天我下班去你那裏，好不好？”文古今現場打申請，“家裏缺什麽？我買了帶過去。”
石岱嶼小聲說：“缺乏文哥。”
他展開了手臂。
這家夥的撒嬌方式層出不窮又如此自然，文古今相當受用，忍不住微笑，把他牢牢抱住，親親他的頭發：“嚴重缺乏岱岱。”
兩個人有幾秒鐘都沒說話，互相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和氣息。
過了片刻，石岱嶼才悶悶地哼出一句：“我想你。”
“我也想你。”文古今滿心都被他的話染得很甜，十分幹脆地把他提了起來，“讓我吸一口。”
說著就當真去吸石岱嶼的臉，啵地一響；石岱嶼被癢得咯咯發笑，卻被他抱得更緊。
親昵的接觸也是一種開關，彼此貼得更近。文古今的唇慢慢移動，碰了碰他的耳垂，沿著側臉下滑，摩擦著他的面頰。隨後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下來。
溫熱的低語，輕輕的吻，石岱嶼享受著被他輕啄嘴角的愉悅。眼罩蹭過皮膚，光滑的質感伴隨著手指微微用力的動作，一股讓他毛骨悚然的快意沿著尾椎骨急速上升。他攀著對面的人，身不由己陷入親吻的甜蜜當中。
文古今的手撫過他的後背，以一種暧昧的路線燃起了熱情。
石岱嶼的心跳呼吸都在加速，被他撩撥得渾身發燙，半喘著抓住他的衣領，忙碌之餘仍然感到惋惜：“你這衣服是借來的吧？不能做奇怪的事。”
“你的衣服可是自己的。”文古今在他耳邊悄悄地笑，“你別動手，我來。”
說罷抱著他站了起來。石岱嶼一聲驚呼來不及出口，就被他的吻堵了回去，隨即又被小心向後撂在了辦公桌上。
明亮的頂燈下，他瞇起眼睛，像做夢一樣環住文古今的肩膀，感受那只手剝掉層層衣裳的阻隔，帶著他抵達極樂。
還是真人好。他迷迷糊糊想著，視頻再多，電話再久，也不如實實在在的懷抱。
還能趕上這種……奇妙的福利。
在一起的時光就過得飛快，溫存仿佛只有一瞬間，隨後就是親親熱熱說不完的話，卿卿我我一起吃飯，卻把時鐘唰唰地轉走了。
文古今收拾包裝盒，石岱嶼的手機一響，看了一眼笑成一朵花，炫耀一樣說：“是姐姐的消息。”
文古今看著他劈裏啪啦敲字回覆，等他發完信息，才若無其事提到：“上次見面，我和你姐姐聊了一個很嚴肅的話題。”
他把石岱嶼的椅子轉過來，正對自己：“岱岱，你害怕我是個暴力狂嗎？”
“？”石岱嶼不解，“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我的過去。”文古今說，“和這些聯系得很緊密。”
在一起之後，石岱嶼從他這裏聽說了更多以前的事，這時候也明白過來。
“我想……暴力是不是也能分類？”他說，“至少在我看來，你並沒有把它當成愛好，不是個暴力的人。我也有產生暴力傾向的時刻，我記得我曾經在逃跑的時候打過高川……動手不代表暴力狂，總之要看這個人是個什麽樣的人，就像……”
他仔細想著，眼睛一閃，拍手道：“我做活，如果一塊石頭實在很難下刀，那麽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直接換一塊——自從我分手以後，就越來越明白這個道理：不是所有石頭都是和田玉，不對路就要盡早換；最後成品如何，還是要看材料本身。”
“你想說人的本質更重要？”
“對。”石岱嶼拼命點頭，“你動手用來自保，也幫過恩姐，保護過我，是為了維護自己生活環境。你會打架，像是一種技術，而不是愛好。能用自己的力量保護自己，以暴制暴是反抗，是一種勇敢的表現，我覺得得很帥！在你還很年輕不成熟的時候，或許以為打架很酷，但你後來不還是成了一個合法經營者嗎？”
他笑起來，口吻很堅定：“我們不是一個符號，也不是一枚標簽。單一元素無法決定整個人生。”
“你是在鼓勵我嗎？”文古今說。
“我是了解你。”石岱嶼擠擠眼睛，“當然，萬一你對我動手，我會立刻和你分手。不對路我會盡早換！”
文古今看著這個坦率的家夥，倒像是很高興，笑著說：“好。”
石岱嶼輕輕松松跳起來，準備先走。文古今送他出門，心裏卻不像表面一樣平靜。
這就是岱岱能給他帶來的，無人能敵的松弛。他只會從自己手藝的領域出發，卻總能說出直白又充實的話來。
單一元素無法決定整個人生。
天知道聽見這句話的時候，他內心閃過多少語言，又都瞬間消解。自己也糾結過許多次的事，總能在岱岱這樣的態度當中釋然。
越想越覺得開心，忍不住扯住他，在走廊裏來了個熱度到頂的貼墻深吻。
石岱嶼被他猛地親過來，自然是喜歡的，卻又害羞，忙忙地掙紮，毫無威懾力地瞪起眼睛：“文老板，你要檢點。”
文古今這才松開他，自信一笑：“對攝像頭最了如指掌的人是誰？”
石岱嶼面皮泛紅，卻止不住笑。走下樓梯的時候，穿成馴鹿的羅少迎面而來，看見兩人，倒像是猶豫了一刻。
“什麽事？”文古今看出他欲言又止。
羅少像是下定了決心，終於開口：“是工作上有點……”
文古今朝一邊的空包廂示意：“進來說。”又把手掌搭在石岱嶼頭頂，“岱岱自己出門，可以嗎？”
“當然。你忙吧。”
石岱嶼剛要拔腳走人，羅少卻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也不是別的，我想……想辭職。”
石岱嶼自然意外：“你也不幹了？”
“因為湘靈真去上學了。”羅少表情覆雜，聲音很小，“我以為她只是說說，不會這麽快，但她真的說到做到。在她辭職的時候，我才明白其實……其實她一天也沒有放棄過。你也是，你和她是相似的人。”
他完全沒有避著石岱嶼的意思，而是註視著他：“我周圍的條件……生來比你們都優越，尤其湘靈，所以眼看著你們堅持一步一步走過來才覺得震撼。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對我這樣一個躺平的人，或許是一種力量，或許是一種警示，總之……我不想在湘靈眼裏一直不靠譜。時候也差不多了，我想回家裏公司從入門知識開始，再好好學一遍。”
他的臉有些紅，卻說得很認真，像在大課堂上當眾發言。又從口袋掏出一只小小的電子鬧鐘，遞給石岱嶼：“這是湘靈送給我的紀念品，是她自己組裝的。我現在還不配，你幫我保存著吧，等我做出點什麽成績的時候，再來問你要獎勵。”
石岱嶼明白了，揣起來向兩人告別，留他們慢聊。
——羅少來的時間不短，一定有許多話要和文哥講。湘靈走向了自己的未來，他也深受影響吧。
他帶著莫名的欣慰，似乎模模糊糊聽見羅少說：“我先問一句，商戰需要幫忙嗎？我爸說……”
再回頭時，包廂門已經關閉，什麽也沒了。
他丟下這沒頭沒尾的話，從側門打算離店。霓虹閃爍中，餘光瞥見一個人影在門外打電話。石岱嶼想換條路走，那人卻轉身過來，目光無聲交匯。
是常再圖。
石岱嶼的腳步就此停在原地。
自從拒絕去他的年會以來，兩人再沒見過面。既然從流金歲月辭職，就更加見不到他了。
常再圖一兩句結束了通話，順手給他開了門。
石岱嶼不好再站著，只能也走了出去。
似乎也並沒有尷尬，他微笑道：“常總今天有空過來？”
常再圖原本早已走了，只是剛好有人要見，臨時返回。還沒進店，接個電話的工夫卻遇見了他，也是萬分意外。
向羅少打聽他的時候，怎麽會想到能在這裏見到呢？
他打量著石岱嶼，忽然發問：“你什麽時候約我？”
果然，換來的是對方茫然的神情。
“你說過的吧，”常再圖說，“我說我約人只約一次，你說下次你約我。”
石岱嶼終於想起自己曾經在高空俱樂部說過的話，順便想起他的毒舌“星期五”，不禁發笑，卻認真應道：“明天……或許別的什麽時候，你有空嗎？”
【作者有話說】
周末了，周末了！！！
祝大家周末愉快~~
文【往嘴裏塞維生素】：就不能在周末前讓他們見完面嗎？嫌我血壓太低了是不是。
常【嚴肅】：魏秘書去預報一下，未來一個月的戲份都是我。
魏秘書【無視】：常總，醒醒，開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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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現在的工作不需要一直待在店裏，於是趁著空閑跑去買了文古今喜歡的簡餐，就來流金歲月找他。
這時候辦公室只剩兩個人，他把食物拿出來，一邊笑問：“你怎麽這身打扮？他們兩個也穿成那樣，只是跑得太快，我都沒來得及說。”
盡管只和徐晉羅少打了個照面，他也看得出兩位朋友打扮得很戲劇化，羅少穿得好像聖誕老人的馴鹿，徐晉全身外國貴族裝束，幾乎要被蕾絲花邊淹沒了。
眼前的文古今，身上也不是平時的西裝，而是暗色系制服。
文古今這才想起自己的異樣，低頭看了看衣服，無奈道：“有個區域什麽聯動，是街道舉辦的促銷活動，這邊好多家店都參加。店裏他們研究半天，決定了參與形式，相當於半個化裝舞會，都穿得奇形怪狀，連我也被迫跟著改頭換面了。”
石岱嶼哈哈笑：“你只是換了套衣服，整體沒有變。我看羅少的犧牲可是很大的！”
文古今緩緩從桌下拿出剩下的道具，戴好，盯著他不說話。
道具是軍帽和眼罩。
原來如此！
石岱嶼倒吸一口冷氣。
帶肩章的制服，帥氣利落的束腰皮帶，配上挺括的軍帽，再遮住一只眼睛。
他沖到文古今面前仔細觀看，不得不暗嘆店裏大夥的眼光毒辣，無可挑剔：這個造型，即便冷著臉也沖擊力十足；而文古今素日裏就是個有表情的，僅剩的一只眼睛傳達出多情的眼波，會在某個瞬間突然就爆發出勾魂攝魄的氣息。
是那種……想讓人立刻撲倒他的吸引力。
石岱嶼當下氣得跺腳：“我為什麽急著辭職啊！我也想參加！！！”
“所以我的犧牲也是很大的。”文古今說，“只用一只眼睛，有點別扭。”
看他伸手去脫眼罩，石岱嶼立刻攥住他的手腕：“別摘！我喜歡。”
文古今一楞，隨即壞笑：“變。態。”
“對！”石岱嶼飛快承認，“我現在就變態了，治不好了，你戴著給我看。”
“好好好。”
文古今拉著他坐在自己腿上，給他把翹起來的頭發撫平。
“今天不忙了？”他捏捏石岱嶼的臉，“那邊適應得怎麽樣？吃維生素了嗎？”
“還可以。吃了。”石岱嶼老老實實回答，在他的軍服上這裏戳戳，那裏戳戳。
“今天我下班去你那裏，好不好？”文古今現場打申請，“家裏缺什麽？我買了帶過去。”
石岱嶼小聲說：“缺乏文哥。”
他展開了手臂。
這家夥的撒嬌方式層出不窮又如此自然，文古今相當受用，忍不住微笑，把他牢牢抱住，親親他的頭發：“嚴重缺乏岱岱。”
兩個人有幾秒鐘都沒說話，互相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和氣息。
過了片刻，石岱嶼才悶悶地哼出一句：“我想你。”
“我也想你。”文古今滿心都被他的話染得很甜，十分幹脆地把他提了起來，“讓我吸一口。”
說著就當真去吸石岱嶼的臉，啵地一響；石岱嶼被癢得咯咯發笑，卻被他抱得更緊。
親昵的接觸也是一種開關，彼此貼得更近。文古今的唇慢慢移動，碰了碰他的耳垂，沿著側臉下滑，摩擦著他的面頰。隨後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下來。
溫熱的低語，輕輕的吻，石岱嶼享受著被他輕啄嘴角的愉悅。眼罩蹭過皮膚，光滑的質感伴隨著手指微微用力的動作，一股讓他毛骨悚然的快意沿著尾椎骨急速上升。他攀著對面的人，身不由己陷入親吻的甜蜜當中。
文古今的手撫過他的後背，以一種暧昧的路線燃起了熱情。
石岱嶼的心跳呼吸都在加速，被他撩撥得渾身發燙，半喘著抓住他的衣領，忙碌之餘仍然感到惋惜：“你這衣服是借來的吧？不能做奇怪的事。”
“你的衣服可是自己的。”文古今在他耳邊悄悄地笑，“你別動手，我來。”
說罷抱著他站了起來。石岱嶼一聲驚呼來不及出口，就被他的吻堵了回去，隨即又被小心向後撂在了辦公桌上。
明亮的頂燈下，他瞇起眼睛，像做夢一樣環住文古今的肩膀，感受那只手剝掉層層衣裳的阻隔，帶著他抵達極樂。
還是真人好。他迷迷糊糊想著，視頻再多，電話再久，也不如實實在在的懷抱。
還能趕上這種……奇妙的福利。
在一起的時光就過得飛快，溫存仿佛只有一瞬間，隨後就是親親熱熱說不完的話，卿卿我我一起吃飯，卻把時鐘唰唰地轉走了。
文古今收拾包裝盒，石岱嶼的手機一響，看了一眼笑成一朵花，炫耀一樣說：“是姐姐的消息。”
文古今看著他劈裏啪啦敲字回覆，等他發完信息，才若無其事提到：“上次見面，我和你姐姐聊了一個很嚴肅的話題。”
他把石岱嶼的椅子轉過來，正對自己：“岱岱，你害怕我是個暴力狂嗎？”
“？”石岱嶼不解，“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我的過去。”文古今說，“和這些聯系得很緊密。”
在一起之後，石岱嶼從他這裏聽說了更多以前的事，這時候也明白過來。
“我想……暴力是不是也能分類？”他說，“至少在我看來，你並沒有把它當成愛好，不是個暴力的人。我也有產生暴力傾向的時刻，我記得我曾經在逃跑的時候打過高川……動手不代表暴力狂，總之要看這個人是個什麽樣的人，就像……”
他仔細想著，眼睛一閃，拍手道：“我做活，如果一塊石頭實在很難下刀，那麽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直接換一塊——自從我分手以後，就越來越明白這個道理：不是所有石頭都是和田玉，不對路就要盡早換；最後成品如何，還是要看材料本身。”
“你想說人的本質更重要？”
“對。”石岱嶼拼命點頭，“你動手用來自保，也幫過恩姐，保護過我，是為了維護自己生活環境。你會打架，像是一種技術，而不是愛好。能用自己的力量保護自己，以暴制暴是反抗，是一種勇敢的表現，我覺得得很帥！在你還很年輕不成熟的時候，或許以為打架很酷，但你後來不還是成了一個合法經營者嗎？”
他笑起來，口吻很堅定：“我們不是一個符號，也不是一枚標簽。單一元素無法決定整個人生。”
“你是在鼓勵我嗎？”文古今說。
“我是了解你。”石岱嶼擠擠眼睛，“當然，萬一你對我動手，我會立刻和你分手。不對路我會盡早換！”
文古今看著這個坦率的家夥，倒像是很高興，笑著說：“好。”
石岱嶼輕輕松松跳起來，準備先走。文古今送他出門，心裏卻不像表面一樣平靜。
這就是岱岱能給他帶來的，無人能敵的松弛。他只會從自己手藝的領域出發，卻總能說出直白又充實的話來。
單一元素無法決定整個人生。
天知道聽見這句話的時候，他內心閃過多少語言，又都瞬間消解。自己也糾結過許多次的事，總能在岱岱這樣的態度當中釋然。
越想越覺得開心，忍不住扯住他，在走廊裏來了個熱度到頂的貼墻深吻。
石岱嶼被他猛地親過來，自然是喜歡的，卻又害羞，忙忙地掙紮，毫無威懾力地瞪起眼睛：“文老板，你要檢點。”
文古今這才松開他，自信一笑：“對攝像頭最了如指掌的人是誰？”
石岱嶼面皮泛紅，卻止不住笑。走下樓梯的時候，穿成馴鹿的羅少迎面而來，看見兩人，倒像是猶豫了一刻。
“什麽事？”文古今看出他欲言又止。
羅少像是下定了決心，終於開口：“是工作上有點……”
文古今朝一邊的空包廂示意：“進來說。”又把手掌搭在石岱嶼頭頂，“岱岱自己出門，可以嗎？”
“當然。你忙吧。”
石岱嶼剛要拔腳走人，羅少卻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也不是別的，我想……想辭職。”
石岱嶼自然意外：“你也不幹了？”
“因為湘靈真去上學了。”羅少表情覆雜，聲音很小，“我以為她只是說說，不會這麽快，但她真的說到做到。在她辭職的時候，我才明白其實……其實她一天也沒有放棄過。你也是，你和她是相似的人。”
他完全沒有避著石岱嶼的意思，而是註視著他：“我周圍的條件……生來比你們都優越，尤其湘靈，所以眼看著你們堅持一步一步走過來才覺得震撼。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對我這樣一個躺平的人，或許是一種力量，或許是一種警示，總之……我不想在湘靈眼裏一直不靠譜。時候也差不多了，我想回家裏公司從入門知識開始，再好好學一遍。”
他的臉有些紅，卻說得很認真，像在大課堂上當眾發言。又從口袋掏出一只小小的電子鬧鐘，遞給石岱嶼：“這是湘靈送給我的紀念品，是她自己組裝的。我現在還不配，你幫我保存著吧，等我做出點什麽成績的時候，再來問你要獎勵。”
石岱嶼明白了，揣起來向兩人告別，留他們慢聊。
——羅少來的時間不短，一定有許多話要和文哥講。湘靈走向了自己的未來，他也深受影響吧。
他帶著莫名的欣慰，似乎模模糊糊聽見羅少說：“我先問一句，商戰需要幫忙嗎？我爸說……”
再回頭時，包廂門已經關閉，什麽也沒了。
他丟下這沒頭沒尾的話，從側門打算離店。霓虹閃爍中，餘光瞥見一個人影在門外打電話。石岱嶼想換條路走，那人卻轉身過來，目光無聲交匯。
是常再圖。
石岱嶼的腳步就此停在原地。
自從拒絕去他的年會以來，兩人再沒見過面。既然從流金歲月辭職，就更加見不到他了。
常再圖一兩句結束了通話，順手給他開了門。
石岱嶼不好再站著，只能也走了出去。
似乎也並沒有尷尬，他微笑道：“常總今天有空過來？”
常再圖原本早已走了，只是剛好有人要見，臨時返回。還沒進店，接個電話的工夫卻遇見了他，也是萬分意外。
向羅少打聽他的時候，怎麽會想到能在這裏見到呢？
他打量著石岱嶼，忽然發問：“你什麽時候約我？”
果然，換來的是對方茫然的神情。
“你說過的吧，”常再圖說，“我說我約人只約一次，你說下次你約我。”
石岱嶼終於想起自己曾經在高空俱樂部說過的話，順便想起他的毒舌“星期五”，不禁發笑，卻認真應道：“明天……或許別的什麽時候，你有空嗎？”
【作者有話說】
周末了，周末了！！！
祝大家周末愉快~~
文【往嘴裏塞維生素】：就不能在周末前讓他們見完面嗎？嫌我血壓太低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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