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在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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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你在看啥
文老板發現一件令人恐慌的事。
原本習慣的工作狀態，有一樣工具出了點問題——他的眼鏡。
石岱嶼調整了日程安排之後，整個人處於活躍狀態，好像風和日麗出窩學飛的某種小雀，連話都變多了。
比如現在，幾個員工說笑著往會議室搬東西，似乎半路打了什麽賭，贏了的一方突然歡叫起來。
顯然石岱嶼輸了，一張臉卻笑得格外燦爛，嘰嘰喳喳蹦蹦跶跶進了門來，把手裏的東西放在窗臺上，又回頭和人說話。
文古今坐在角落處全看見了，心裏突地一跳，立刻把頭別了回來。
就是這樣！他想著，這可怕的現實。
面前擺著電腦，他辦公的時候時常會戴眼鏡。因為近視度數非常低，所以只要戴了，世界就會變得特別清楚。從前覺得這是應該的，現在卻不一樣了。
因為那邊有岱岱。在“特別清楚”的那一瞬間，岱岱的表情、眼神、動作也會特別清楚，而他的心臟會不可控制地輕輕顫動，帶來莫名的驚嚇。
岱岱笑起來彎彎的唇角，瞇起眼睛時微微抖動的睫毛，包括輕輕掃過臉頰的一兩根卷毛……那張生動的面孔，所有細節都可愛到爆炸。只要文古今擡頭，這雷霆萬鈞的一切就直接撲進視野當中，簡直驚心動魄。
第一次發現的時候，他詫異得不行；忍不住再試一次，驚嚇中生發出一層淡淡的歡喜，卻始終掩蓋不掉內心的波瀾。
矯正視力居然會造成這樣的麻煩，讓人始料未及；但工作需要，又不能低著頭。文古今索性把眼鏡摘掉，等岱岱走了再戴上。
待會要和幾位下屬討論第四季度營銷大方案，他對著表格在手裏的紙上畫圈。剛翻了兩頁，忽然有人湊了過來。
“那邊怎麽了嗎？”徐晉探尋的目光投在他臉上。
“沒怎麽。”文古今無意識地再次戴上眼鏡，“這不正準備開會。”
徐晉說：“你眼睛不舒服？還是眼鏡壞了？”
咦？他怎麽註意到了？
文古今一邊寫字一邊笑道：“這不是好好的麽。”
“不對吧！”徐晉兩手撐在桌上，“你摘了戴戴了摘重覆了好幾次，自己沒發現？”
文古今一臉嫌棄：“你沒事盯著我看這麽仔細幹什麽？”
“那我不是喜歡你嗎？”徐晉笑成一朵花，腔調放得極其油膩，“文哥~~~我覺得你最近不對勁，啊，很不對勁。你在看啥？”
“剛才是在看表格，現在看你。”
文古今把視線對準他，微微虛了虛眼睛。
徐晉被那情意綿綿的眼神一刺，頓時抵擋不住跳了起來：“瞎放電！真不環保！好歹檢點一些吧你！”
口裏喊著，拔腿就逃離會議室。
跑回一樓他才鎮定下來，召集四人小組進行討論。
羅少和傅湘靈聞訊而至，徐晉問：“岱岱呢？”
“他不是打賭輸了嗎，還沒幹完活。”羅少哈哈笑。
“不等他了，推理開始。”
徐晉一拍手，把會議室的詭異一幕描述一遍，問道：“文哥這個舉動我第一次見，他咬死不承認，有什麽可能？”
傅湘靈和羅少面面相覷，同時皺起了眉。
少女率先開口：“已知文哥近視。”
羅少接著說：“如果戴上近視鏡，就能看得更清楚。”
徐晉懶得吐槽這句廢話，翻個白眼，保持沈默。
傅湘靈思來想去，又來一句：“逆否命題依然成立：要想看不清楚，就別戴眼鏡。”
羅少臉上開始浮現亂七八糟的表情。
徐晉卻被她啟發，突然大叫一聲：“哦！！！你這個思路很新穎！”
他對著空氣比劃著：“因為他初始狀態是戴著的，中途忽然摘下，所以那邊或許有他不想看清楚的東西。”
“或者人。”傅湘靈補充，“因為東西是不會動的，他不需要反覆摘掉再戴回去。所以大概率是有人出現，消失，出現，消失。”
徐晉倒吸一口涼氣：“秀才啊！！！”他握住傅湘靈的手上下晃動，“不愧是咱們村的指望！智商高地！很新穎！”
“真的嗎？”痛苦思考的羅少說，“如果說反覆出現，剛才大家打賭贏了都在偷懶，只有岱岱輸得最徹底，一直在進進出出拿東西幹活。”
傅湘靈不是目擊者，沒法提供意見；徐晉卻梳理著當時的情景，不得不承認羅少說得對。
在會議室進出次數最多的人，只有石岱嶼。
“大件事。”他喃喃地說，“文哥不想看的是岱岱？”
討論結果過於清奇，三人暫且按下，決定繼續觀察。
沒過幾天，機會又來了。
文古今把大家分組叫在包廂，發了好多種零食。
“都嘗嘗，”他往旁邊一站，隨意地說，“評價好的，我們留下更新換代。”
這是店裏的常用節目，不但零食，還包括飲料甚至菜品，每當要添加新品種的時候，文古今都會參考員工試吃的意見。
眾人都愛這種場合，一邊閑聊一邊開始品嘗。徐晉這時帶著任務，故意坐遠一點，無論什麽吃在嘴裏都味同嚼蠟，眼神只管盯死老板不放。
文古今此刻自然沒戴眼鏡，正常得很。他游走在眾員工之間，一會問問這個，一會聽聽那個。大家從食物的口味說到工作時的逸聞笑料，聊得越來越歡。
石岱嶼在一邊聽。試吃的零食有幾樣是進口的，包裝很新奇。他手裏拿著一袋，力氣雖然大，卻始終沒能找到關竅打開，於是邊折騰邊跟著大家笑。
徐晉看了半天實在看不下去，剛想過去給他扯，卻見文古今走到了他旁邊。石岱嶼註視著說話的同事，聽得入迷，手指還在硬摳，和包裝袋纏鬥。文古今也發現了，朝他微微一擡手。
石岱嶼目光都沒移動，手卻自然而然地把零食遞了過去。
徐晉兩只眼再次瞪成兩個餅，只見文古今照準要緊處輕輕用力，把袋子打開，隨後又遞回給石岱嶼。
石岱嶼接過去就吃，目光依然沒從同事那裏挪開，甚至還一臉憨笑。
而文古今又聊著天移動去別處。
整個過程流暢又熟練，動作幅度很小，兩個人都該幹什麽幹什麽，因此熱聊的大家都沒有留意——如果不是特意觀察，徐晉深知自己也會同樣錯過這短暫又隱蔽的一幕。
什麽鬼！這種老夫老妻感！哪裏來的！
徐晉內心電閃雷鳴，伸腳出去狂踩羅少。
“別踩了別踩了……”羅少咬著牙推他，“我看見了。”
兩人趕緊吃完跑路，叫來傅湘靈躲進樓梯間，二次研討。
“我就說吧！”徐晉血壓狂飈，“文哥有問題！”
“為什麽會這麽自然啊？！”羅少到現在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兩個！”
徐晉喘著粗氣：“我們猜文哥戀愛是對的！只是上次盯梢的結果不對，實際那個對象是岱岱啊！”
二人比比劃劃已經朝傅湘靈表演了好幾次，少女托著下巴說：“文哥不想看清楚的人真是岱岱？為什麽？”
“只能是怕露餡吧！”羅少說，“我有朋友搞地下情的時候故意喝酒，就是為了容易掩飾真實情緒。我猜文哥摘了眼鏡能少看一點，也是這個原因。”
徐晉原地轉圈，不停跺腳：“我的媽，我完全不能想象文哥會做出這麽純情的事來！”
傅湘靈受他影響，也跟著興奮了一刻，卻又冷靜下來問：“可岱岱為什麽一點都不反常？”
“他最近很高興啊。”羅少說，“仔細想想，比起他剛來的時候，情緒好了好幾倍。”
“我還是覺得不對。”傅湘靈說，“如果連文哥都掩蓋不住，岱岱更掩蓋不了吧？我不信他偽裝情緒能偽裝得這麽好。他大概只是單純高興……吧？”
徐晉拉著樓梯扶手搖晃，毅然道：“總之感情跡象一定有藏不住的時候，我要驗證一下！岱岱好說，先從文哥下手。”
“這是什麽？”
石岱嶼仰著頭，站得很直，聽話地一動不動。
“我做個實驗。”徐晉低聲哄他，“說這個草的汁液抹在身上，比香水還好聞。”
石岱嶼問：“是什麽味道？你用過嗎？”
“用過，我們都試過了。”徐晉說，“氣味清香，我想知道用多少效果最好。你別亂動就是了。”
石岱嶼老老實實任他擺布。
徐晉捏著手裏的草葉仔細操作。氣味清香還是其次，主要看中它揉搓在皮膚上會持續泛紅，像被蚊蟲叮咬的痕跡，卻不腫不癢。
只要控制好面積和力度，造出來的就是一個……
很完美的吻痕。
他在石岱嶼頸側選好位置，小心做好了痕跡，一拍他胳膊：“好了。你先別系扣子，試香至少要過15分鐘再看效果。”
“會香嗎？”石岱嶼低頭聞了聞，自己什麽都聞不見。
“很香，很香。”羅少生怕他淡化了效果，認真幫他把衣領整理好。
因為湊得近，就聞見了石岱嶼襯衫上原本的淡淡的洗衣液香氣。
“你用什麽洗衣服？很好聞啊！”他誇獎著，“而且靠近了才聞得到，不會影響別人。什麽牌子？”
石岱嶼一楞。洗滌劑都是文古今買好的，自己平時哪有工夫留意這些？這時候也不好多說，糊弄道：“是我買別的東西送的試用裝。”
羅少只是隨口一問，下一秒就不再在意，拉著他跟上徐晉，滿走廊遛跶。
在餐廳附近找到文古今的身影，徐晉先迎上去說話：“文哥！跟你說個笑話，前幾天有個客人，做了點不好的事……”
文古今正聽著，卻見不遠處羅少和石岱嶼游蕩過去。
石岱嶼領口大敞，脖頸半露著一抹紅痕。
嗯？他心裏浮起一排問號。
“你猜得到嗎？”徐晉笑著重覆，“那個客人做的不好的事！”
“什麽事？”文古今敷衍，餘光依然瞥著石岱嶼，納悶剛才看到的那個痕跡。
徐晉大笑：“他喝多了，拉著岱岱猛親！結果今天又來了！哈哈哈哈！”
文古今的眼神唰啦就收束在他臉上：“什麽時候？人在哪？”
徐晉只覺他憑眼神就能把人拽走，當下轉身引著他，邊走邊說：“就是你們開營銷會那天。你沒看到嗎？”
是嗎？文古今大步走著，又暗自回憶：沒聽岱岱提過，那痕跡……對勁嗎？
徐晉還在說：“啊，你明明戴了眼鏡，我以為當時就看見了。”
聽到這裏，文古今腦子早轉了八百次，發覺不對，忽然停下腳步。這家夥話裏有話，要素過多，好像不該跟著他過來。
徐晉露出狡猾的笑意：“什麽叫關心則亂？現在停可晚了。你老是摘眼鏡，是因為看見他會心跳加速吧？？？”
【作者有話說】
岱：我聽說你不敢戴眼鏡看我？
文：那不是在上班嗎。不上班的話我拿軍事望遠鏡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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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可愛小朋友的留言和海星！
周末啦，歡迎新來的朋友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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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邊有岱岱。在“特別清楚”的那一瞬間，岱岱的表情、眼神、動作也會特別清楚，而他的心臟會不可控制地輕輕顫動，帶來莫名的驚嚇。
岱岱笑起來彎彎的唇角，瞇起眼睛時微微抖動的睫毛，包括輕輕掃過臉頰的一兩根卷毛……那張生動的面孔，所有細節都可愛到爆炸。只要文古今擡頭，這雷霆萬鈞的一切就直接撲進視野當中，簡直驚心動魄。
第一次發現的時候，他詫異得不行；忍不住再試一次，驚嚇中生發出一層淡淡的歡喜，卻始終掩蓋不掉內心的波瀾。
矯正視力居然會造成這樣的麻煩，讓人始料未及；但工作需要，又不能低著頭。文古今索性把眼鏡摘掉，等岱岱走了再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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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怎麽。”文古今無意識地再次戴上眼鏡，“這不正準備開會。”
徐晉說：“你眼睛不舒服？還是眼鏡壞了？”
咦？他怎麽註意到了？
文古今一邊寫字一邊笑道：“這不是好好的麽。”
“不對吧！”徐晉兩手撐在桌上，“你摘了戴戴了摘重覆了好幾次，自己沒發現？”
文古今一臉嫌棄：“你沒事盯著我看這麽仔細幹什麽？”
“那我不是喜歡你嗎？”徐晉笑成一朵花，腔調放得極其油膩，“文哥~~~我覺得你最近不對勁，啊，很不對勁。你在看啥？”
“剛才是在看表格，現在看你。”
文古今把視線對準他，微微虛了虛眼睛。
徐晉被那情意綿綿的眼神一刺，頓時抵擋不住跳了起來：“瞎放電！真不環保！好歹檢點一些吧你！”
口裏喊著，拔腿就逃離會議室。
跑回一樓他才鎮定下來，召集四人小組進行討論。
羅少和傅湘靈聞訊而至，徐晉問：“岱岱呢？”
“他不是打賭輸了嗎，還沒幹完活。”羅少哈哈笑。
“不等他了，推理開始。”
徐晉一拍手，把會議室的詭異一幕描述一遍，問道：“文哥這個舉動我第一次見，他咬死不承認，有什麽可能？”
傅湘靈和羅少面面相覷，同時皺起了眉。
少女率先開口：“已知文哥近視。”
羅少接著說：“如果戴上近視鏡，就能看得更清楚。”
徐晉懶得吐槽這句廢話，翻個白眼，保持沈默。
傅湘靈思來想去，又來一句：“逆否命題依然成立：要想看不清楚，就別戴眼鏡。”
羅少臉上開始浮現亂七八糟的表情。
徐晉卻被她啟發，突然大叫一聲：“哦！！！你這個思路很新穎！”
他對著空氣比劃著：“因為他初始狀態是戴著的，中途忽然摘下，所以那邊或許有他不想看清楚的東西。”
“或者人。”傅湘靈補充，“因為東西是不會動的，他不需要反覆摘掉再戴回去。所以大概率是有人出現，消失，出現，消失。”
徐晉倒吸一口涼氣：“秀才啊！！！”他握住傅湘靈的手上下晃動，“不愧是咱們村的指望！智商高地！很新穎！”
“真的嗎？”痛苦思考的羅少說，“如果說反覆出現，剛才大家打賭贏了都在偷懶，只有岱岱輸得最徹底，一直在進進出出拿東西幹活。”
傅湘靈不是目擊者，沒法提供意見；徐晉卻梳理著當時的情景，不得不承認羅少說得對。
在會議室進出次數最多的人，只有石岱嶼。
“大件事。”他喃喃地說，“文哥不想看的是岱岱？”
討論結果過於清奇，三人暫且按下，決定繼續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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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古今把大家分組叫在包廂，發了好多種零食。
“都嘗嘗，”他往旁邊一站，隨意地說，“評價好的，我們留下更新換代。”
這是店裏的常用節目，不但零食，還包括飲料甚至菜品，每當要添加新品種的時候，文古今都會參考員工試吃的意見。
眾人都愛這種場合，一邊閑聊一邊開始品嘗。徐晉這時帶著任務，故意坐遠一點，無論什麽吃在嘴裏都味同嚼蠟，眼神只管盯死老板不放。
文古今此刻自然沒戴眼鏡，正常得很。他游走在眾員工之間，一會問問這個，一會聽聽那個。大家從食物的口味說到工作時的逸聞笑料，聊得越來越歡。
石岱嶼在一邊聽。試吃的零食有幾樣是進口的，包裝很新奇。他手裏拿著一袋，力氣雖然大，卻始終沒能找到關竅打開，於是邊折騰邊跟著大家笑。
徐晉看了半天實在看不下去，剛想過去給他扯，卻見文古今走到了他旁邊。石岱嶼註視著說話的同事，聽得入迷，手指還在硬摳，和包裝袋纏鬥。文古今也發現了，朝他微微一擡手。
石岱嶼目光都沒移動，手卻自然而然地把零食遞了過去。
徐晉兩只眼再次瞪成兩個餅，只見文古今照準要緊處輕輕用力，把袋子打開，隨後又遞回給石岱嶼。
石岱嶼接過去就吃，目光依然沒從同事那裏挪開，甚至還一臉憨笑。
而文古今又聊著天移動去別處。
整個過程流暢又熟練，動作幅度很小，兩個人都該幹什麽幹什麽，因此熱聊的大家都沒有留意——如果不是特意觀察，徐晉深知自己也會同樣錯過這短暫又隱蔽的一幕。
什麽鬼！這種老夫老妻感！哪裏來的！
徐晉內心電閃雷鳴，伸腳出去狂踩羅少。
“別踩了別踩了……”羅少咬著牙推他，“我看見了。”
兩人趕緊吃完跑路，叫來傅湘靈躲進樓梯間，二次研討。
“我就說吧！”徐晉血壓狂飈，“文哥有問題！”
“為什麽會這麽自然啊？！”羅少到現在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兩個！”
徐晉喘著粗氣：“我們猜文哥戀愛是對的！只是上次盯梢的結果不對，實際那個對象是岱岱啊！”
二人比比劃劃已經朝傅湘靈表演了好幾次，少女托著下巴說：“文哥不想看清楚的人真是岱岱？為什麽？”
“只能是怕露餡吧！”羅少說，“我有朋友搞地下情的時候故意喝酒，就是為了容易掩飾真實情緒。我猜文哥摘了眼鏡能少看一點，也是這個原因。”
徐晉原地轉圈，不停跺腳：“我的媽，我完全不能想象文哥會做出這麽純情的事來！”
傅湘靈受他影響，也跟著興奮了一刻，卻又冷靜下來問：“可岱岱為什麽一點都不反常？”
“他最近很高興啊。”羅少說，“仔細想想，比起他剛來的時候，情緒好了好幾倍。”
“我還是覺得不對。”傅湘靈說，“如果連文哥都掩蓋不住，岱岱更掩蓋不了吧？我不信他偽裝情緒能偽裝得這麽好。他大概只是單純高興……吧？”
徐晉拉著樓梯扶手搖晃，毅然道：“總之感情跡象一定有藏不住的時候，我要驗證一下！岱岱好說，先從文哥下手。”
“這是什麽？”
石岱嶼仰著頭，站得很直，聽話地一動不動。
“我做個實驗。”徐晉低聲哄他，“說這個草的汁液抹在身上，比香水還好聞。”
石岱嶼問：“是什麽味道？你用過嗎？”
“用過，我們都試過了。”徐晉說，“氣味清香，我想知道用多少效果最好。你別亂動就是了。”
石岱嶼老老實實任他擺布。
徐晉捏著手裏的草葉仔細操作。氣味清香還是其次，主要看中它揉搓在皮膚上會持續泛紅，像被蚊蟲叮咬的痕跡，卻不腫不癢。
只要控制好面積和力度，造出來的就是一個……
很完美的吻痕。
他在石岱嶼頸側選好位置，小心做好了痕跡，一拍他胳膊：“好了。你先別系扣子，試香至少要過15分鐘再看效果。”
“會香嗎？”石岱嶼低頭聞了聞，自己什麽都聞不見。
“很香，很香。”羅少生怕他淡化了效果，認真幫他把衣領整理好。
因為湊得近，就聞見了石岱嶼襯衫上原本的淡淡的洗衣液香氣。
“你用什麽洗衣服？很好聞啊！”他誇獎著，“而且靠近了才聞得到，不會影響別人。什麽牌子？”
石岱嶼一楞。洗滌劑都是文古今買好的，自己平時哪有工夫留意這些？這時候也不好多說，糊弄道：“是我買別的東西送的試用裝。”
羅少只是隨口一問，下一秒就不再在意，拉著他跟上徐晉，滿走廊遛跶。
在餐廳附近找到文古今的身影，徐晉先迎上去說話：“文哥！跟你說個笑話，前幾天有個客人，做了點不好的事……”
文古今正聽著，卻見不遠處羅少和石岱嶼游蕩過去。
石岱嶼領口大敞，脖頸半露著一抹紅痕。
嗯？他心裏浮起一排問號。
“你猜得到嗎？”徐晉笑著重覆，“那個客人做的不好的事！”
“什麽事？”文古今敷衍，餘光依然瞥著石岱嶼，納悶剛才看到的那個痕跡。
徐晉大笑：“他喝多了，拉著岱岱猛親！結果今天又來了！哈哈哈哈！”
文古今的眼神唰啦就收束在他臉上：“什麽時候？人在哪？”
徐晉只覺他憑眼神就能把人拽走，當下轉身引著他，邊走邊說：“就是你們開營銷會那天。你沒看到嗎？”
是嗎？文古今大步走著，又暗自回憶：沒聽岱岱提過，那痕跡……對勁嗎？
徐晉還在說：“啊，你明明戴了眼鏡，我以為當時就看見了。”
聽到這裏，文古今腦子早轉了八百次，發覺不對，忽然停下腳步。這家夥話裏有話，要素過多，好像不該跟著他過來。
徐晉露出狡猾的笑意：“什麽叫關心則亂？現在停可晚了。你老是摘眼鏡，是因為看見他會心跳加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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岱：我聽說你不敢戴眼鏡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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