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文總，你玩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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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文總，你玩真的？
文古今不回答，老五只能背過身去，一邊準備一邊想到了什麽。
“我聽說……”他斟酌著用詞，“也不是聽說，有人來問我，你今年回不回家？”
文古今凝神，有些意外，旋即笑道：“選擇迂回路線來問你了嗎？沒頭沒腦的，我要怎麽回答？”
老五回轉身來，也沖他笑：“都來這裏了，別裝不懂。你多久沒回家了？連過年都不回，那邊托人過來捎個話也是常事。”
他邊說邊觀察著老朋友的臉色，壓低聲音勸道：“也別一直不回去，隨便找個理由去看看他，又不算難……當然你要是不願意，也沒必要強迫自己。”他垂下眼簾，“他不敢直接找你，就托人來問我。反正我是不敢替你答應的，這點你放心。”
“那就好。”文古今說，“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逢年過節是我最忙的時候，哪怕天王老子來請，也沒辦法隨便答應。”
這顯然是托辭，但這話在他口中又無比真實。
老五思緒紛繁，點著頭說：“成年人至少可以自主決定要去哪裏，不去哪裏。你也別放在心上，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文古今說：“我倒覺得不難。只要別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就不會被那些看似約定俗成的東西捆綁。”
話說得幹脆，老五看他一點困擾的神色都沒有，驚訝道：“你今天情緒不對，不是因為這事？”
文古今搖搖頭，伸手示意：“我的29號呢？”
老五不太情願地拿出來酒杯，擺在他面前的杯墊上，又推過來一碟配酒的小吃。
“調了一杯淡的給你，別喝那麽烈的——這才幾點？你還要盯一晚上呢。”
文古今端起來抿了一口，心思卻顯然不在酒上。老五又在絮絮叨叨說著什麽，成為背景的白噪音，讓他陷入自己的念頭裏去。
作為一個戒酒的人，他已經許久許久沒有主動端杯了。可就連現在，腦子裏還盤旋著同樣一件事——
岱岱和高川覆合了？
岱岱是一個單純的人，他知道的。至少在感情方面，這家夥沒有太多經歷，因此被高川的所作所為打擊得很重。所以文古今此前從沒想過這兩個人還有覆合的可能。
該說他傻嗎？他曾以為岱岱不傻，他並非不明白道理、看不清事實；可他還是選擇了接受高川。文古今詫異之餘又十分震撼，因為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岱岱竟然如此堅定。
他是這樣堅不可摧，甚至面對高川這樣的人，在知道他欺騙自己之後，仍然能夠堅守當初的那份感情，不加偽裝、一片赤誠，願意用真心去面對他。
文老板思索半晌，一句話脫口而出：“人的包容力到底有多大？”
老五瞪著他，一臉茫然。
文古今又說：“對方犯錯再多也可以容忍、接受，對方做了再可惡的事，也能保證最早的、最好的那份心思不被撼動嗎？”
“你在說誰？”老五問，“誰這麽虔誠？這年頭還有這種罕見物種存在嗎？”
文古今沈了一刻，反問他：“你記得我在這裏簽約的那個員工嗎？”
“當然記得！”老五八卦神經發達，此刻精神高度集中，“他和那個眼鏡……我就說他對那個眼鏡死心塌地！是不是讓我說準了？”
文古今漠然承認：“應該是。他就是你說的罕見物種。”
老五了然道：“看來他知道是怎麽回事，依然死心塌地吧？”說著無奈一笑，“那這真是個傻子。另外或許眼鏡手段不錯。”
手段？文古今冷笑：“為什麽那種人都能被原諒？”
真是人間笑話。
高川算什麽？什麽也不算，可他讓文古今在岱岱身上看見了真心；如果二人覆合，那說明岱岱這真心是不肯改變的。這簡直讓他一個聽膩了情歌、不相信感情的人動搖了。
對啊，他本來從不相信什麽長相廝守。
人會有無數缺點，在相處的過程中慢慢暴露，所以才會膩，會煩，會相看兩厭；起初再投入，又怎樣保證能堅持一段漫長的感情？這都是文老板覺得不可能的事，但岱岱跳出來，證明這是可能的。
如果真有長相廝守這回事，顯然要靠岱岱這種人、這種性格才能存續下去。
接觸這麽久，文古今心裏明白，岱岱就是這樣的人。事情發生在岱岱身上，令他不爽，卻又如此合理。
最近他心情無比覆雜，可最終匯聚在一點：岱岱就是銅墻鐵壁，能讓伴隨真心的長相廝守變成現實。就連高川都……
老五見他又不說話，整理著臺面說：“原諒不原諒的，你也說過那是一種熱情，什麽靈魂的吸引，什麽情願……戀愛中的人就是會有這種盲目的熱情，讓人堅定，或許能不惜一切代價。很像是飛蛾撲火的熱情吧？”
文古今眉頭微微蹙起，順口說道：“這種熱情為什麽不能給我？”他頗有些忿忿之色，“真不公平。”
兩人同時陷入沈默。
文古今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顯然還沒回神。
老五卻詫異到極點，看了看左右確實沒有別人，視線又回到他臉上：“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文古今猛地醒過來，又沈默了更久，才沈著臉說：“剛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文總，你玩真的？”老五上半身探過桌子，滿臉都是更加八卦更加震驚的表情，“你知道我有多少年沒見過你這副模樣了嗎？”
他的臉在文古今的目光變化中笑得越來越開，最後鼓起掌來：“你到這裏來破戒喝酒，居然是因為感情方面遇到了問題啊！”
如果不是朋友心情不佳，他一定要把自己落下的二百集內容詳詳細細地補全。
文古今始終沒再說話，把杯中殘酒一飲而盡，起身走了。
他匆匆走在回流金歲月的路上，不斷梳理著亂糟糟的想法。來之前還不明白，沒想到和老朋友聊天卻道破了天機。
他意識到這些天煩躁的來源是什麽——
是不甘心。
我是哪裏比不上高川嗎？岱岱又是哪裏不如高川嗎？他如此堅定的感情，為什麽對象偏要是高川？潛在的想法讓他生氣，讓他不但生氣還說不出口。
但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原來是這樣嗎……文老板的震驚不亞於老五，默默地想著。原來我這麽在乎岱岱。
原來這是感情問題。
又一個晴朗的白天，石岱嶼難得沒有出門。
吃完午飯，他趁文古今在家，遞來一件東西。
文古今掂著手裏的信封，裝了一件硬硬的什麽，有點墜手。他心裏覺得不太好，像是在拒絕，沒拿出來就問：“這是……？”
“是我送你的禮物。”石岱嶼有點不好意思，“你……別嫌棄。”
文古今心裏一沈。是要告別的意思？
“為什麽要送我禮物？”他明知故問。
石岱嶼撓了撓頭：“謝謝你的照顧。畢竟我在這裏住了這麽久……”
文古今努力維持的平靜被這句話打破了。他的一股悶氣還在心裏，靠理性壓著，這家夥卻已經準備得差不多要撤離了。
“你要搬走了嗎？”他說，“最近都沒動靜，我以為你不走了。”
“我有點東西要做……”石岱嶼笑瞇瞇地，指了指他手裏的信封，“也做了這個。”
文古今低下頭，順手打開，拿出一條長長的薄片，是一把鈍刀的模樣。
他無心去研究到底是個什麽樣子，只啟動了營業模式，隨口問：“是茶刀？”
“嗯。”石岱嶼擦擦鼻尖，“這……這塊料子有道裂，但這一片的花紋好看，我就做了一把。硬度也夠，弄茶葉不成問題。”
文古今視線像在茶刀上，種種思緒卻在內心攪在一起。
這才多久？從他搬進來住，到現在夏天走向了尾聲，連短短一個季節都還沒有過完。他做這件“禮物”，前提就是分別。他是帶著對下一階段的滿心歡喜，在期待著結束現在的宿舍生活吧？
他笑了一聲：“為什麽？高川就這麽好嗎？”
石岱嶼擡起頭來，意外地看著他，一雙黑眸直直看進他的雙眼。
越被他這樣註視，文古今就越難受。積壓下來的煩躁在這一刻都翻湧上來，把平時極容易維持的營業模式徹底打碎。
這之前明明還能得過且過：只要岱岱不提搬走，就可以假裝平安無事，離真正搬家的那天還早，管他出去做什麽，反正總會回來。但沒想到這家夥突然襲擊，用這麽簡短而直接的方式挑破了這層窗戶紙。
所以他不會再回來了，他就是要去和高川再次甜甜蜜蜜在一起了，他給高川做飯，對高川笑，這雙清澈的閃亮的眼睛又要只註視那一個人了！
明明還記得他來畫畫的時候，說起自己的世界，那星輝般的眼神，像在縫隙裏偷看自己喜歡的東西。為什麽要這樣？今天他還做出茶刀來了，為什麽一個有才華的人要去註視一個不相幹的自私鬼？
“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文古今說，“他曾經那樣待你，現在騙你你還是肯答應？好不容易分手還是願意回到他身邊？真心就該這樣浪費嗎？老實的人就該被PUA嗎？”
他吸了半口氣，終於不想再忍，脫口而出：“爛人憑什麽配老實人？爛人配老實人就不對！”
石岱嶼眼裏閃過一絲慌張，有些無措地說：“對不起……”
“為什麽向我道歉？你有哪裏對不起我？”文古今捋了一把頭發，說出了最想說的話，“這是你唯一的不可替代的人生啊！你向全世界道歉，也沒有人能替你承受痛苦！”
滿屋子裏沒有別的聲響，石岱嶼像是被他的話震住了，驚呆了，望著他，黑眼睛忽閃忽閃，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是一副被嚇到的模樣。
文古今終於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
面前這位是他的員工啊。面對這個人畜無害的家夥，他管得也太多了吧！
一股陌生的感覺占據了全身，他並沒想嚇到石岱嶼的。文古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嗓音放低了很多：“我不該這麽對你說話。是我態度不好。對不起。”
他幾乎是奪門而出，打開陽臺的窗，靠著朝外看。焦躁的尷尬襲來，讓他全身火燒火燎。為什麽生氣？為什麽生完氣更氣了？是氣他，還是氣向他發火的自己？
還捏著那把茶刀，冰涼沁手。他心裏說：立刻平覆下來，再去好好對他說話。岱岱反應沒那麽快，只要自己盡量把事情圓過去……
身後卻響起腳步聲，石岱嶼慢慢跟了過來。
“文經理……”他期期艾艾磨蹭到他身邊，“我跟他說了分手。”
石岱嶼的聲音很小，指尖糾纏在一起：“我剛才沒明白你在說什麽……現在懂了。我沒有和他覆合，也不會和他覆合的。”
他眼神十分友好，甚至帶著一點不自覺的委屈。因為平時讓人覺得呆呆的，這一點委屈看起來就格外可憐，像做錯事罰站的小狗一樣。
文古今燃燒的神經系統瞬間就冷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
文哥醋意大爆發，岱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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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可愛小朋友的評論和海星！周末愉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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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顯然是托辭，但這話在他口中又無比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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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瞪著他，一臉茫然。
文古今又說：“對方犯錯再多也可以容忍、接受，對方做了再可惡的事，也能保證最早的、最好的那份心思不被撼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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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古今沈了一刻，反問他：“你記得我在這裏簽約的那個員工嗎？”
“當然記得！”老五八卦神經發達，此刻精神高度集中，“他和那個眼鏡……我就說他對那個眼鏡死心塌地！是不是讓我說準了？”
文古今漠然承認：“應該是。他就是你說的罕見物種。”
老五了然道：“看來他知道是怎麽回事，依然死心塌地吧？”說著無奈一笑，“那這真是個傻子。另外或許眼鏡手段不錯。”
手段？文古今冷笑：“為什麽那種人都能被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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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有長相廝守這回事，顯然要靠岱岱這種人、這種性格才能存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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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他心情無比覆雜，可最終匯聚在一點：岱岱就是銅墻鐵壁，能讓伴隨真心的長相廝守變成現實。就連高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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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卻詫異到極點，看了看左右確實沒有別人，視線又回到他臉上：“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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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總，你玩真的？”老五上半身探過桌子，滿臉都是更加八卦更加震驚的表情，“你知道我有多少年沒見過你這副模樣了嗎？”
他的臉在文古今的目光變化中笑得越來越開，最後鼓起掌來：“你到這裏來破戒喝酒，居然是因為感情方面遇到了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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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匆匆走在回流金歲月的路上，不斷梳理著亂糟糟的想法。來之前還不明白，沒想到和老朋友聊天卻道破了天機。
他意識到這些天煩躁的來源是什麽——
是不甘心。
我是哪裏比不上高川嗎？岱岱又是哪裏不如高川嗎？他如此堅定的感情，為什麽對象偏要是高川？潛在的想法讓他生氣，讓他不但生氣還說不出口。
但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原來是這樣嗎……文老板的震驚不亞於老五，默默地想著。原來我這麽在乎岱岱。
原來這是感情問題。
又一個晴朗的白天，石岱嶼難得沒有出門。
吃完午飯，他趁文古今在家，遞來一件東西。
文古今掂著手裏的信封，裝了一件硬硬的什麽，有點墜手。他心裏覺得不太好，像是在拒絕，沒拿出來就問：“這是……？”
“是我送你的禮物。”石岱嶼有點不好意思，“你……別嫌棄。”
文古今心裏一沈。是要告別的意思？
“為什麽要送我禮物？”他明知故問。
石岱嶼撓了撓頭：“謝謝你的照顧。畢竟我在這裏住了這麽久……”
文古今努力維持的平靜被這句話打破了。他的一股悶氣還在心裏，靠理性壓著，這家夥卻已經準備得差不多要撤離了。
“你要搬走了嗎？”他說，“最近都沒動靜，我以為你不走了。”
“我有點東西要做……”石岱嶼笑瞇瞇地，指了指他手裏的信封，“也做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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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心去研究到底是個什麽樣子，只啟動了營業模式，隨口問：“是茶刀？”
“嗯。”石岱嶼擦擦鼻尖，“這……這塊料子有道裂，但這一片的花紋好看，我就做了一把。硬度也夠，弄茶葉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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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多久？從他搬進來住，到現在夏天走向了尾聲，連短短一個季節都還沒有過完。他做這件“禮物”，前提就是分別。他是帶著對下一階段的滿心歡喜，在期待著結束現在的宿舍生活吧？
他笑了一聲：“為什麽？高川就這麽好嗎？”
石岱嶼擡起頭來，意外地看著他，一雙黑眸直直看進他的雙眼。
越被他這樣註視，文古今就越難受。積壓下來的煩躁在這一刻都翻湧上來，把平時極容易維持的營業模式徹底打碎。
這之前明明還能得過且過：只要岱岱不提搬走，就可以假裝平安無事，離真正搬家的那天還早，管他出去做什麽，反正總會回來。但沒想到這家夥突然襲擊，用這麽簡短而直接的方式挑破了這層窗戶紙。
所以他不會再回來了，他就是要去和高川再次甜甜蜜蜜在一起了，他給高川做飯，對高川笑，這雙清澈的閃亮的眼睛又要只註視那一個人了！
明明還記得他來畫畫的時候，說起自己的世界，那星輝般的眼神，像在縫隙裏偷看自己喜歡的東西。為什麽要這樣？今天他還做出茶刀來了，為什麽一個有才華的人要去註視一個不相幹的自私鬼？
“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文古今說，“他曾經那樣待你，現在騙你你還是肯答應？好不容易分手還是願意回到他身邊？真心就該這樣浪費嗎？老實的人就該被PUA嗎？”
他吸了半口氣，終於不想再忍，脫口而出：“爛人憑什麽配老實人？爛人配老實人就不對！”
石岱嶼眼裏閃過一絲慌張，有些無措地說：“對不起……”
“為什麽向我道歉？你有哪裏對不起我？”文古今捋了一把頭發，說出了最想說的話，“這是你唯一的不可替代的人生啊！你向全世界道歉，也沒有人能替你承受痛苦！”
滿屋子裏沒有別的聲響，石岱嶼像是被他的話震住了，驚呆了，望著他，黑眼睛忽閃忽閃，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是一副被嚇到的模樣。
文古今終於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
面前這位是他的員工啊。面對這個人畜無害的家夥，他管得也太多了吧！
一股陌生的感覺占據了全身，他並沒想嚇到石岱嶼的。文古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嗓音放低了很多：“我不該這麽對你說話。是我態度不好。對不起。”
他幾乎是奪門而出，打開陽臺的窗，靠著朝外看。焦躁的尷尬襲來，讓他全身火燒火燎。為什麽生氣？為什麽生完氣更氣了？是氣他，還是氣向他發火的自己？
還捏著那把茶刀，冰涼沁手。他心裏說：立刻平覆下來，再去好好對他說話。岱岱反應沒那麽快，只要自己盡量把事情圓過去……
身後卻響起腳步聲，石岱嶼慢慢跟了過來。
“文經理……”他期期艾艾磨蹭到他身邊，“我跟他說了分手。”
石岱嶼的聲音很小，指尖糾纏在一起：“我剛才沒明白你在說什麽……現在懂了。我沒有和他覆合，也不會和他覆合的。”
他眼神十分友好，甚至帶著一點不自覺的委屈。因為平時讓人覺得呆呆的，這一點委屈看起來就格外可憐，像做錯事罰站的小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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