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要不……練練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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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要不……練練腿吧
石岱嶼買了一瓶水，擰開正在喝；旁邊就是一家酒店，他站在門口沒有再走，掏出手機。
文古今在車上看著，這裏距離他們住的地方、距離石岱嶼從前住的高川家、距離游樂園都不算近，顯然是特意過來的。
石岱嶼已經撥通了電話，一邊說話，臉上浮現了笑容；又看了看酒店的招牌，走進了大堂。
不會吧？？？
文古今目擊他進入酒店赴約的全過程，幾乎想立刻下車過去看看。可公交車開始慢慢轉彎，他只能站得別別扭扭透過窗戶用力望出去；離下一站還早，岱岱的身影早已經消失，他所在的酒店也越來越遠，最終同樣消失了。
文老板自然知道下車是沒有必要的，心裏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以岱岱的性格，怎麽會隨便和別人約著去酒店？對方是誰簡直不言自明。和他有這種關系的人，到現在也只有高川而已。
帶他出來玩，再分頭進酒店，也順理成章。高川曾經求覆合失敗過一次，不想放棄也在情理之中吧。
幾年的感情，果然沒這麽容易切割。
何況岱岱不止一次對他心軟了。
天色已經完完全全黑下來。
石岱嶼走出酒店，充實感在心中翻滾，把全身都漲得力道十足。
今天實在太幸福了，想通了許多事，也說通了許多事。前陣子他要一門心思賺錢養活自己，現在稍微能夠站住腳，就想著練練手，再次回到自己魂牽夢繞的世界。這想法終於在今天跨出了實實在在的一步，小龍幫他約了一位玉雕師傅，好好聊了聊。
就在他感謝師弟的時候，小龍說：“我很慶幸你當時從家裏離開，給我打電話借地方住，恢覆了聯系。”
石岱嶼抿著嘴忍笑。當時無處可去，能鼓起勇氣修覆從前斷開的關系，真是太好了。
他背上手裏的書包，不想氣球的線早已悄悄松脫，被這小小的震動一帶，便輕盈地飄了起來。那一瞬他怔住了，氣球在空氣的托舉下搖搖晃晃爬升，Happy Life的字眼在路燈映照下，緩緩飛向夜空。
能飛多高呢？會飛到哪裏呢？
他沒有擡頭看，渾身的力量逼著他擡腿邁步，繼續朝前走去。
文古今躺在床上，床頭燈已經關了，兩只眼卻瞪得精光鋥亮。
他向來沒有睡眠問題，今天卻躺了好久仍然沒醞釀出絲毫睡意。子時膽經，醜時肝經。幹這行下班晚，按照平時的習慣，應該及時進入睡眠狀態養肝的。
岱岱還沒回來。
算了。他再次閉上眼睛。為了身體健康，醒來繼續好好工作，睡吧。
醜時肝經……岱岱還沒回來……睡覺，肝經……
唰。眼簾一掀，他雙目湛然有神，直直盯著天花板。
狗屁的肝經。躺在這兒只會讓肝火越來越旺。
他跳了起來，出門聽著樓下的動靜。半晌依然沒有人。他幹脆下了樓，看看石岱嶼房間還是黑著，又不知做什麽好，踱到陽臺看外面。
岱岱還沒回來。
清晨。
天已大亮，大門發出輕微的響動，石岱嶼躡手躡腳地進來。他換了鞋，掛好包，走進客廳就嚇了一跳。
文古今坐在沙發上，披著一條毛毯，正在看手機。屏幕的亮光微微映在他臉上，顯得眼神十分專註。
“文經理……”他小聲說，“你已經起來了嗎？”
“有些口渴，剛剛醒。”文古今說，“你這是大清早出去了？”
“我昨晚沒回來。”石岱嶼說，“還好沒吵到你。”
他臉上帶著疲憊，卻也帶著一絲難掩的笑意。
你去哪了？和誰一起？做了什麽？
文古今心裏堆積著許多問題，撐得胸腔發脹，恨不得全問出來；可盡管一夜未曾合眼，他依然記得自己的身份。
他是老板，他沒有必要過問員工的私人生活。酒店赴約，徹夜未歸，又怎麽樣？他在休假，自然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需要征求自己同意。
何況，他做了什麽也根本不用問——酒店赴約，徹夜未歸，還要怎麽問？
如果不是手機電量大幅下降，文古今幾乎都要以為自己一直等在這裏的舉動是個夢。一夜的時間過去了，然而有什麽意義？有任何收獲嗎？
他向來認為這樣的追問非常無聊，現在才切身體驗到，原來人真有這種時候，會如此想要問出這些問題，也會因為不好開口幾乎憋出內傷來。
胸口發脹。一定是因為昨晚也沒好好養肺。果然不認真養生，狀態會受影響。
他掩住了所有語言，凝練成一句話：“下次不回來睡，記得告訴我一聲。”
“好。”石岱嶼不疑有他，答應得很幹脆，“要吃早飯嗎？”
他輕盈地走向廚房，熟練地準備食物，從頭發到腳跟，所有的動作都透著那麽喜氣洋洋的味道。
別的不好問，眼前的總可以問吧？
文古今終於說：“遇到什麽好事了嗎？”
石岱嶼驀然回頭嘻嘻一笑，眼裏泛起又是害羞又是期待的波瀾。
“我……應該過兩天就可以搬出去住了。”他背對著文古今說，“我不想打擾你。”
健身房的背景音樂還是那麽動感十足。
文古今從更衣室往外走，活動著手腕。
岱岱下午要上班，一直在房間補眠；他就在沙發上小睡了一會兒，卻還是很快醒來，索性來健身。
岱岱的那句話，那份喜悅，對他造成了一定沖擊，總覺得要找點事做。
喜悅……還用說嗎？他和高川覆合了，喜悅都刻在腦門上了，滿臉泛著喜悅的紅暈。
先是去游樂園玩，接著去酒店過夜，再然後……回來告訴自己即將搬走。
有什麽問題嗎？
悶悶地想著，他的教練已經迎了上來，是個肌肉健美的姑娘，體格極其強壯。
“哥，今天打算練點什麽？”
“你說了算。”文古今心不在焉，“我服從安排。”
教練喜出望外。這位哥條件很好卻不思進取，從來不熱衷於增肌練大，最大的目標就是穩定調整、保持狀態。每當她建議他充分利用自身條件上大重量，哥都推辭，理由都是“圍度上漲會穿不上西裝”。
這還是第一次聽文古今表示“服從安排”，教練高興壞了，小心試探：“要不……練練腿吧今天？”
練腿很累。文古今心想。如果練……嗯，岱岱要和高川覆合。
煩躁。
“練。”他一口答應。
教練平地蹦起二尺高：“好嘞！我早就給你做了個好計劃！”
熱完身，開始扛著杠鈴正式做組。
“哥，今天稍微上點重量吧？”教練正式啟動增肌狂人狀態，循循善誘。
上什麽重量……文古今心想。如果上……嗯，岱岱不但覆合還要搬走。
煩躁。
“上。”他一口答應。
“哎呀！哥你這肌肉力量潛力太足了！”
杠鈴片逐漸增加，教練眉飛色舞，對他讚不絕口：“我早就說你能上重量！你就是懶！”
文古今深蹲，一邊轟炸臀腿肌肉，一邊不停咬著牙念叨。
“我為什麽煩躁？是在生氣嗎？我為什麽生氣？！”他忍不住問自己，“我的員工感情出現問題重修舊好，因此能夠安心工作，這不是好事嗎！我為什麽生氣？！”
他氣憤得不行，看在教練眼中，整個就是念念有詞。
“哥，是不是工作上遇見了困難？”教練對當前社會的精神狀態有所了解，及時指點，“你知道這是什麽嗎？是你健身之路的最佳燃料！來，我們化悲憤為力量，今天就突破蹲腿的極限，做自己的英雄！！！”
她俯身拎起杠鈴片：“再加個5！你可以！”
“好，我可以。我也覺得我可以，今天沒什麽不可以。”
高川這種人都能被原諒，我有什麽不可以？
他扛著杠鈴，教練已經把下一步的動作布置完畢。
深蹲完了硬拉，硬拉完了接哈克機。
“咱們今天就把這個臀腿練透！”教練說，“我告訴你，史泰龍離你不遠，施瓦辛格也能追趕！註意核心！膝蓋位置！對！你能做到！”
文古今悶頭就是執行：“能。”
一個激情，一個熱血，怎麽不是伯樂遇上千裏馬，三藏碰見美猴王？
方圓十米之內兩倍鬥魂熊熊燃燒，附近鍛煉的眾人都被感染，隨身攜帶的電子終端設備紛紛滴滴報喜，今日大家健身數據爆表，計劃完成程度至少120%。
於是。
練腿一時爽，練完火葬場。
瘋狂練腿的結果倒也沒什麽，呵呵，就是當天遇見臺階都得橫著走。
文古今從來沒這麽虛弱過，洗完澡感覺自己只剩下不到半條命。但效果很好，他的心情在多巴胺的作用下平靜了。
再上班還是心平氣和一條好漢。
正穿衣服，手機又亮，收到一條通知短信。他隨手點開，竟然來自區消防大隊，說店裏存在消防隱患，可能涉及營業問題。
不對吧？文古今心裏思量，對營業場所來說，消防向來是大事，流金歲月也不例外，因為一有紕漏會被罰款甚至停業整頓。可這件事突如其來，事先根本沒和他打過招呼，怎麽會……
他直接打電話給今天的值班經理。
值班經理說：“接到電話了，區裏來人，已經在路上了。說今天解決不了就要停業。”
“怎麽回事？”文古今一驚，“哪裏有問題？”
“我們也不知道啊！”值班經理說，“這不從上到下都問著呢，誰也不明白。”
“我馬上過去。”文古今果斷說著，瞥見了還沒收拾完的健身用品。
試圖加快動作，但雙腿移動比平常慢了N倍，做什麽都慢半拍。算了沒時間了，他幹脆把櫃門一鎖，轉身就走。
一邁步才開始正經後悔——
腳踝以上腰以下，就沒有不疼的地方，腿是真練透了，可萬一到得遲了或許就有大麻煩。
他勉強以最快的速度沖出了健身房，一邊等電梯一邊打了兩個電話，但要麽打不通，要麽沒結果。
出了大樓，他叫的車還沒人接，畢竟兩處相距太近了。失策！叫車的時候忘了加錢。文古今不想再等，又深知絕對無法再憑這兩條廢腿以龜速移動到店裏，他把目光投向了路口停放的一排共享單車。
啊這該死的腿！
不，它們已經死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可愛小朋友的打賞、海星和留言！假期到啦，祝大家節日快樂~
一定比文哥練腿快樂哈哈！
文：拖著殘腿順便給所有鍛煉的朋友們加個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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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岱岱的性格，怎麽會隨便和別人約著去酒店？對方是誰簡直不言自明。和他有這種關系的人，到現在也只有高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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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時肝經……岱岱還沒回來……睡覺，肝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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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的肝經。躺在這兒只會讓肝火越來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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岱岱還沒回來。
清晨。
天已大亮，大門發出輕微的響動，石岱嶼躡手躡腳地進來。他換了鞋，掛好包，走進客廳就嚇了一跳。
文古今坐在沙發上，披著一條毛毯，正在看手機。屏幕的亮光微微映在他臉上，顯得眼神十分專註。
“文經理……”他小聲說，“你已經起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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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晚沒回來。”石岱嶼說，“還好沒吵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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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了？和誰一起？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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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老板，他沒有必要過問員工的私人生活。酒店赴約，徹夜未歸，又怎麽樣？他在休假，自然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需要征求自己同意。
何況，他做了什麽也根本不用問——酒店赴約，徹夜未歸，還要怎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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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古今終於說：“遇到什麽好事了嗎？”
石岱嶼驀然回頭嘻嘻一笑，眼裏泛起又是害羞又是期待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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岱岱下午要上班，一直在房間補眠；他就在沙發上小睡了一會兒，卻還是很快醒來，索性來健身。
岱岱的那句話，那份喜悅，對他造成了一定沖擊，總覺得要找點事做。
喜悅……還用說嗎？他和高川覆合了，喜悅都刻在腦門上了，滿臉泛著喜悅的紅暈。
先是去游樂園玩，接著去酒店過夜，再然後……回來告訴自己即將搬走。
有什麽問題嗎？
悶悶地想著，他的教練已經迎了上來，是個肌肉健美的姑娘，體格極其強壯。
“哥，今天打算練點什麽？”
“你說了算。”文古今心不在焉，“我服從安排。”
教練喜出望外。這位哥條件很好卻不思進取，從來不熱衷於增肌練大，最大的目標就是穩定調整、保持狀態。每當她建議他充分利用自身條件上大重量，哥都推辭，理由都是“圍度上漲會穿不上西裝”。
這還是第一次聽文古今表示“服從安排”，教練高興壞了，小心試探：“要不……練練腿吧今天？”
練腿很累。文古今心想。如果練……嗯，岱岱要和高川覆合。
煩躁。
“練。”他一口答應。
教練平地蹦起二尺高：“好嘞！我早就給你做了個好計劃！”
熱完身，開始扛著杠鈴正式做組。
“哥，今天稍微上點重量吧？”教練正式啟動增肌狂人狀態，循循善誘。
上什麽重量……文古今心想。如果上……嗯，岱岱不但覆合還要搬走。
煩躁。
“上。”他一口答應。
“哎呀！哥你這肌肉力量潛力太足了！”
杠鈴片逐漸增加，教練眉飛色舞，對他讚不絕口：“我早就說你能上重量！你就是懶！”
文古今深蹲，一邊轟炸臀腿肌肉，一邊不停咬著牙念叨。
“我為什麽煩躁？是在生氣嗎？我為什麽生氣？！”他忍不住問自己，“我的員工感情出現問題重修舊好，因此能夠安心工作，這不是好事嗎！我為什麽生氣？！”
他氣憤得不行，看在教練眼中，整個就是念念有詞。
“哥，是不是工作上遇見了困難？”教練對當前社會的精神狀態有所了解，及時指點，“你知道這是什麽嗎？是你健身之路的最佳燃料！來，我們化悲憤為力量，今天就突破蹲腿的極限，做自己的英雄！！！”
她俯身拎起杠鈴片：“再加個5！你可以！”
“好，我可以。我也覺得我可以，今天沒什麽不可以。”
高川這種人都能被原諒，我有什麽不可以？
他扛著杠鈴，教練已經把下一步的動作布置完畢。
深蹲完了硬拉，硬拉完了接哈克機。
“咱們今天就把這個臀腿練透！”教練說，“我告訴你，史泰龍離你不遠，施瓦辛格也能追趕！註意核心！膝蓋位置！對！你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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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激情，一個熱血，怎麽不是伯樂遇上千裏馬，三藏碰見美猴王？
方圓十米之內兩倍鬥魂熊熊燃燒，附近鍛煉的眾人都被感染，隨身攜帶的電子終端設備紛紛滴滴報喜，今日大家健身數據爆表，計劃完成程度至少120%。
於是。
練腿一時爽，練完火葬場。
瘋狂練腿的結果倒也沒什麽，呵呵，就是當天遇見臺階都得橫著走。
文古今從來沒這麽虛弱過，洗完澡感覺自己只剩下不到半條命。但效果很好，他的心情在多巴胺的作用下平靜了。
再上班還是心平氣和一條好漢。
正穿衣服，手機又亮，收到一條通知短信。他隨手點開，竟然來自區消防大隊，說店裏存在消防隱患，可能涉及營業問題。
不對吧？文古今心裏思量，對營業場所來說，消防向來是大事，流金歲月也不例外，因為一有紕漏會被罰款甚至停業整頓。可這件事突如其來，事先根本沒和他打過招呼，怎麽會……
他直接打電話給今天的值班經理。
值班經理說：“接到電話了，區裏來人，已經在路上了。說今天解決不了就要停業。”
“怎麽回事？”文古今一驚，“哪裏有問題？”
“我們也不知道啊！”值班經理說，“這不從上到下都問著呢，誰也不明白。”
“我馬上過去。”文古今果斷說著，瞥見了還沒收拾完的健身用品。
試圖加快動作，但雙腿移動比平常慢了N倍，做什麽都慢半拍。算了沒時間了，他幹脆把櫃門一鎖，轉身就走。
一邁步才開始正經後悔——
腳踝以上腰以下，就沒有不疼的地方，腿是真練透了，可萬一到得遲了或許就有大麻煩。
他勉強以最快的速度沖出了健身房，一邊等電梯一邊打了兩個電話，但要麽打不通，要麽沒結果。
出了大樓，他叫的車還沒人接，畢竟兩處相距太近了。失策！叫車的時候忘了加錢。文古今不想再等，又深知絕對無法再憑這兩條廢腿以龜速移動到店裏，他把目光投向了路口停放的一排共享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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