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今天是個好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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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今天是個好日子啊
路過側門的時候，石岱嶼餘光瞥見外面有人。
好像有輛摩托停在那兒？騎士下了車來，正在旁邊看手機。
門前不是對外的停車場，他順腳就走了出去，打算勸人換地方。
走到近處才發現那是輛重型摩托車，線條流暢，沈穩威武。石岱嶼內心不禁叫好，再看那位騎士，是個同樣壯碩威武的女子：寸頭，薄薄的皮夾克敞開著，露出脖頸裏碩大一串珍珠項鏈。
她腋下夾著頭盔，帶著露指手套的手勾下了墨鏡，隨意打量著門面裝潢，簡直像站在武館門前來踢館的一樣；不施脂粉卻通身霸氣，即便是在青天白日下的商業區也十分拉風。
石岱嶼剛被潑了咖啡不久，對外形不凡的客人都小心著，盡量禮貌地說：“您好，這裏不能停放機動……不，不能停車。”
女子的眼神轉到他身上：“你是新員工？老文來了嗎？”
老文……石岱嶼看她叫得絲毫不見外，猜測是文古今的客戶。她的眼神不見得多麽鋒銳，然而掃過他身上，還是帶來一點似曾相識的壓力。
“對不起，我不知道文經理在不在店裏，這就去幫您問問；但是門口不能停車。”石岱嶼沒挪地方。
“岱岱？你在跟誰說話？”有個同事出來抽煙，推門問了一句，再一看卻大叫起來，“恩姐！哎呀恩姐來啦！”
隨即親熱地跑來接過她的頭盔，那位霸氣騎士也和他打著招呼。
這就是恩姐！石岱嶼恍然大悟。只聽大家提起過，這還是頭回目睹大老板真容。難怪她直接把車放這裏，這是人家的店呀！沒想到恩姐是這等武將般英雄人物，她看人時的威壓，可不就和文經理很相似？
他觀察著那輛覆古重機車——來這裏的老板們要麽開車，要麽司機開車，從沒見過自己騎重機過來的……再看著她精神煥發的模樣，內心的景仰之情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三人又回店裏，路遇更多同事，口口相傳，空閑的大夥兒索性都跑出來和老板打招呼，過道裏一時就熱鬧起來。
徐晉聞聲出動，嘿嘿一笑。
恩姐瞥見他，也笑道：“老徐，還沒瘦啊。”
“彼此彼此啊。”徐晉也不客氣地回敬。
眾人哄笑著吐槽：“老徐早晚死在這張嘴上！”
石岱嶼跟著笑出聲來，恩姐又回頭看他：“我想起來了，你就是老石吧？”
老石……這可真是一秒升級。石岱嶼忍住笑，歉然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就是恩姐，所以……”
“啰嗦。”恩姐幹脆地說，“你做得對，對我不用不好意思，好好幹。”
值班經理對著老板問道：“今天過來是有什麽安排？”
“今天是個好日子啊。”恩姐熟練地甩著車鑰匙，“都忘啦？”
文古今走進店門，發現員工們臉色詭異，幾乎每個人都帶著神秘笑容註視他。
他咂摸了一下其中原理，隨便拉個人問：“是誰又幹什麽不可挽回的錯事了嗎？”
然而都不回答他，只朝裏頭指：“你看誰來了？”
一個四處溜達極為隨意的身影映入眼簾，文古今有點意外：“咦？”
恩姐並沒有提前告訴他要來，讓他有點擔心是不是遭遇了突發事件。
沒等發問，恩姐已經指著他笑道：“出事了，是不是出事了——你一定是這麽想的吧？”
文古今一攤手：“不然還能怎麽想？你也沒打電話。”
“我就不能突然襲擊給你過過生日啊！”
這一句出來，文古今倒楞在了當地。
對啊，今天是他生日，趕上這兩天事有點多，都忙忘了。
不過……他忽然又笑了：“去年可沒搞突襲。這一定是遇見好事了吧？”
恩姐嘿嘿一笑：“不瞞你說！閨女考了個年級第一。我站在這裏直接喊有點沒意思，不如準備個蛋糕，大家吃了開心。我就暗中聯系了後廚……”
身邊聽見的員工們紛紛笑道：“早說嘛！原來是來炫耀學霸的！”
“那我們都沾了小姑娘的光，蹭點面子。”
“結果是順便給老文過生日啊！”徐晉叫道，“我不關心老文的感受，只關心蛋糕哪吃？孩子餓一天了。”
“會議室，”恩姐打了個響指，“輪流吧。”
店裏年輕人都好熱鬧，既已得令，第一批人迅速黏著兩位老板沖向現場。
石岱嶼卻把拔腿要跑的徐晉拉住：“真是文經理的生日？不是大家說笑的？”
如果是生日，要準備點禮物比較好吧？人家幫了他的忙，收留他住下，如果連這點也不表示表示，未免太……
徐晉卻說：“你在琢磨送禮嗎？別費心了，文哥不收的。”
“為什麽？”石岱嶼很驚訝他這樣篤定。
“你能想到的，以為我會想不到嗎？”徐晉朝他腦門彈了個腦崩兒，“我來第一年就要送他生日禮物，但是文哥狠狠拒絕，說員工不需要給他送任何東西，平時商務往來夠麻煩了，他不想在自己店裏也搞這一套。”
打消了石岱嶼的顧慮，他又擡腳上樓：“走吧，吃蛋糕去。”一邊跑一邊不忘對前臺喊，“待會切好的給你們拿過來！”
服務員的時間隨時可能變動，但只要遇見這種事，都能立刻化身自動排班機器人，把時間安排得科學合理。
兩人進了三樓會議室，桌上已經擺得漂漂亮亮，主廚拿來的長方形蛋糕格外引人註目。
這蛋糕做得別致，沒有常見的水果、鮮花這些元素，卻滿滿地堆著色彩斑斕的立體球；細細瞧去，大小錯落的球體卻是一片一片薄紙般的特制糖片攢聚而成，猶如圓圓的小燈籠：手工精細，顯然花費了不少工夫。
眾多彩球簇擁著一只話筒，也做得逼真。
“哇！”石岱嶼看得高興，問道，“這是什麽主題？”
徐晉指著那只麥克風：“還用說嗎？歌王封麥。”
身邊同事大笑：“這麽年輕就封麥啦？”
“文哥32吧？”徐晉邊笑邊說，“再來個三長兩短的蠟燭，剛好。”
“滾！”大家笑成一團，紛紛對他進行毆打。
徐晉笑得肚子疼，掙紮著對一旁的主廚說：“李師傅，不是我挑事兒，你這敏感度不夠高啊。放在封建社會，這會兒整個後廚都被連坐了。”
面對這等挑釁，主廚李師傅氣定神閑，祭出了必殺：“你別吃。”
“那不行！”徐晉立刻服軟，“我最欣賞李師傅這無畏的精神。”
這時來的人更多，看見蛋糕都“哇”了出來，稱讚著漂亮。恩姐全程笑瞇瞇地旁觀，自然也非常滿意：“老李，這蛋糕水平可以啊！”
文古今也驚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廚房的手藝已經如此炸裂了嗎？”
主廚笑呵呵地說：“外包的文哥，我定做的。”
“唉——”大家拉長尾音嘆息，“你看文哥多失望，因為痛失一個收費項目。”
“你們知道這個片片要拉多久嗎？祖宗們，每一片都要單獨加工再組裝起來！”李師傅瞪大了眼睛，“手會廢掉的，收費也不做！就是為了文哥生日，我才找朋友定這麽一個，明星定做都未必訂得到呢。”
大家圍著李師傅你一句我一句鬧起來，石岱嶼也跟著笑。難得見到這麽美的蛋糕，他默默地想，大家真的都很喜歡文經理。
因為是會議室，所以沒有插蠟燭。文古今在蛋糕上象征性切了一刀，大家一起動手切分。
恩姐建議：“唱個生日快樂歌吧？”
“沒勁沒勁，”眾員工反對，“包廂裏整天唱膩了，到了文哥總得來個新形式。”
“聽我的！”徐晉舉著手跳起來，“我見過客人送生日擁抱！大家輪流擁抱壽星！這個好不好？”
大家哪裏和文古今擁抱過？一聽這話頓時炸了鍋，都跟著起哄：“抱！抱一個！”
有人竟把蛋糕上的麥克風舉了起來：“都歌王封麥了，不抱不像話了啊。”
“誰封麥？別說得這麽不吉利。”李師傅不愛聽這話，轉臉對文古今笑，“來文哥，我先抱一個吧？”
眾人大笑，強烈不滿：“李師傅排隊！”
李師傅果然聽話，樂呵呵排在幾個年輕員工身後。大家像被觸發了什麽開關，竟然自覺排起隊來。
“這時候不能怕被壽星占便宜，我們就吃這一次虧吧。”
到底誰占誰的便宜？
喧鬧中文古今完全被晾在一邊，驚訝道：“你們就不問問當事人我的意見嗎？”他簡直哭笑不得，“我還喘氣呢。”
“你也就只能喘喘氣了吧。”恩姐看穿一切，吃了一口蛋糕。
文古今絕對不能忍受和大排長龍的員工們一一擁抱，既不情願，也沒必要。這有點過於親近了，又不是工作任務……
他剛想拿出老板的架勢來驅趕這幫自說自話的猢猻，卻看見一個紮小辮的卷毛頭也排進了隊伍。
石岱嶼帶著一臉“雖然不明白怎麽回事但湊湊熱鬧也不錯”的笑意，樂顛顛地站在後面，顯然積極參與著這項罕見的集體活動。
……等等，擁抱是吧？
文古今瞬間清醒了十倍。
要挨個抱這一隊人……
說明必會抱到隊伍裏的石岱嶼。
心念一閃，那家夥套著他的襯衫光著腿逃竄的樣子忽然浮現在腦海裏，伴著慢慢說話的聲音，以及眼裏亮晶晶的笑意。
剎那間莫名的感覺襲上心頭，又一枚未知的小針紮在心上，癢癢的。那是蠢蠢欲動的癢，躍躍欲試的癢，並且逐漸蔓延開來。這一點癢讓他無法再像剛才一樣置身事外了。
“抱吧，”他把手臂一展，“來，一人一個。”
眾員工發一聲喊，終於占到他便宜，喜色溢於言表。
隊伍裏有人說：“文哥的擁抱，絕讚限量發售中！”
徐晉前後展望，嘖嘖嘆道：“這跟把大熊貓放在馬路上有什麽區別？”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隊伍的對面，文古今痛下決心。
今天必將成為他在店裏犧牲最大的一天。
【作者有話說】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得祝福老文啊，祝願真是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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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可愛小朋友的留言和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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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多彩球簇擁著一只話筒，也做得逼真。
“哇！”石岱嶼看得高興，問道，“這是什麽主題？”
徐晉指著那只麥克風：“還用說嗎？歌王封麥。”
身邊同事大笑：“這麽年輕就封麥啦？”
“文哥32吧？”徐晉邊笑邊說，“再來個三長兩短的蠟燭，剛好。”
“滾！”大家笑成一團，紛紛對他進行毆打。
徐晉笑得肚子疼，掙紮著對一旁的主廚說：“李師傅，不是我挑事兒，你這敏感度不夠高啊。放在封建社會，這會兒整個後廚都被連坐了。”
面對這等挑釁，主廚李師傅氣定神閑，祭出了必殺：“你別吃。”
“那不行！”徐晉立刻服軟，“我最欣賞李師傅這無畏的精神。”
這時來的人更多，看見蛋糕都“哇”了出來，稱讚著漂亮。恩姐全程笑瞇瞇地旁觀，自然也非常滿意：“老李，這蛋糕水平可以啊！”
文古今也驚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廚房的手藝已經如此炸裂了嗎？”
主廚笑呵呵地說：“外包的文哥，我定做的。”
“唉——”大家拉長尾音嘆息，“你看文哥多失望，因為痛失一個收費項目。”
“你們知道這個片片要拉多久嗎？祖宗們，每一片都要單獨加工再組裝起來！”李師傅瞪大了眼睛，“手會廢掉的，收費也不做！就是為了文哥生日，我才找朋友定這麽一個，明星定做都未必訂得到呢。”
大家圍著李師傅你一句我一句鬧起來，石岱嶼也跟著笑。難得見到這麽美的蛋糕，他默默地想，大家真的都很喜歡文經理。
因為是會議室，所以沒有插蠟燭。文古今在蛋糕上象征性切了一刀，大家一起動手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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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勁沒勁，”眾員工反對，“包廂裏整天唱膩了，到了文哥總得來個新形式。”
“聽我的！”徐晉舉著手跳起來，“我見過客人送生日擁抱！大家輪流擁抱壽星！這個好不好？”
大家哪裏和文古今擁抱過？一聽這話頓時炸了鍋，都跟著起哄：“抱！抱一個！”
有人竟把蛋糕上的麥克風舉了起來：“都歌王封麥了，不抱不像話了啊。”
“誰封麥？別說得這麽不吉利。”李師傅不愛聽這話，轉臉對文古今笑，“來文哥，我先抱一個吧？”
眾人大笑，強烈不滿：“李師傅排隊！”
李師傅果然聽話，樂呵呵排在幾個年輕員工身後。大家像被觸發了什麽開關，竟然自覺排起隊來。
“這時候不能怕被壽星占便宜，我們就吃這一次虧吧。”
到底誰占誰的便宜？
喧鬧中文古今完全被晾在一邊，驚訝道：“你們就不問問當事人我的意見嗎？”他簡直哭笑不得，“我還喘氣呢。”
“你也就只能喘喘氣了吧。”恩姐看穿一切，吃了一口蛋糕。
文古今絕對不能忍受和大排長龍的員工們一一擁抱，既不情願，也沒必要。這有點過於親近了，又不是工作任務……
他剛想拿出老板的架勢來驅趕這幫自說自話的猢猻，卻看見一個紮小辮的卷毛頭也排進了隊伍。
石岱嶼帶著一臉“雖然不明白怎麽回事但湊湊熱鬧也不錯”的笑意，樂顛顛地站在後面，顯然積極參與著這項罕見的集體活動。
……等等，擁抱是吧？
文古今瞬間清醒了十倍。
要挨個抱這一隊人……
說明必會抱到隊伍裏的石岱嶼。
心念一閃，那家夥套著他的襯衫光著腿逃竄的樣子忽然浮現在腦海裏，伴著慢慢說話的聲音，以及眼裏亮晶晶的笑意。
剎那間莫名的感覺襲上心頭，又一枚未知的小針紮在心上，癢癢的。那是蠢蠢欲動的癢，躍躍欲試的癢，並且逐漸蔓延開來。這一點癢讓他無法再像剛才一樣置身事外了。
“抱吧，”他把手臂一展，“來，一人一個。”
眾員工發一聲喊，終於占到他便宜，喜色溢於言表。
隊伍裏有人說：“文哥的擁抱，絕讚限量發售中！”
徐晉前後展望，嘖嘖嘆道：“這跟把大熊貓放在馬路上有什麽區別？”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隊伍的對面，文古今痛下決心。
今天必將成為他在店裏犧牲最大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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