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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鄰居弟弟是病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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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鄰居弟弟是病嬌1

(短篇平行世界番外)

夏日炎炎,朝陽烈火,燒得空氣中散發著難聞的瀝青味。

一棟房子裏驟然爆發出爭吵,女人歇斯底裏的聲音和男人憤怒粗獷的吼聲交織在一起。

“不是因為你,我會熬成黃臉婆嗎?!我成天在家帶孩子做飯,你回來當大爺倒頭就睡,你就是這麽對我的?!”

“潑婦!我天天熬夜上班掙錢,掙那三瓜兩棗還不夠你買化妝品的錢,有本事你出去養家啊,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聽到隔壁鄰居的爭吵聲,沈燁往聲源地瞥了兩眼。

“新搬來的那家人又吵起來了。”

身後保姆的聲音不耐煩的響起:“搬來一周就吵了五天,投訴也不管用。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別被他們攪和了心情。”

沈燁對隔壁那戶人家不感興趣,他轉身要進屋,又突然想起什麽,青澀的眉眼浮現一絲焦急。

“壞了,我包落在圖書館了。王姨,我出門了,晚上別給我留飯!”

一道高挑有力的身影從柵欄上跳過去,三兩下就站到自行車旁。

長腿利索揚起,屁股往自行車上一坐,少年搖著晃晃悠悠的車往下坡路走了。

一路響著自行車輕快的叮叮當當的聲音,直傳到正在瘋狂爭吵的隔壁房。

隨著一聲巨大的“砰!”聲,一切銷聲匿跡,似乎是有人憤而離開,走之前還踹了門。

不過片刻,一個身著廉價西裝的中年男人走出來,駕著車子離開了這個讓人窒息的地方。

房內,接近傍晚卻沒有開燈,讓這一切蒙上壓抑的灰暗,逐漸逼近於窒息。

鍋碗瓢盆被砸得稀巴爛,沙發和茶幾也被扯碎,地面上碎玻璃隨處可見,稍有不慎就會讓人受傷。

在廢墟中,女人捂臉蹲在地上,尖銳崩潰的哭聲讓人心煩氣躁。

在詭異的氣氛中,蹲在墻角冷眼看完全程的小男孩,一點點緩慢起身。

他精致秀氣的臉毫無感情,一雙挑起的眼睛冷冰冰的,顯然對面前這一切司空見慣。

許隨漠然穿過女人的身旁,拿起小板凳放在冰箱前,從裏面拿出了硬邦邦的饅頭和腐乳醬。

“該吃晚飯了,你要吃嗎?”他稚嫩冷靜的聲音激怒了女人。

女人豁然擡頭,惡狠狠瞪他:“你跟你那個爹一樣,都是冷血動物!”

“我爹早死了,誰讓你眼光不好二嫁了個鳳凰男。前夫留下的遺產被他賭博敗光,我看這個房子也快保不住了。”

許隨啃了口饅頭,靠在冰箱旁,語氣淡得仿佛這事兒和他沒關系。

“我早提醒過你了,那男的靠不住,別當睜眼瞎沈迷愛情的蠢貨。”

女人臉上青一塊白一塊。

她瞧著許隨那張小小年紀就漂亮得不可思議的臉,咬牙道:“我是你媽!你在嘲笑我,你哪兒來的臉嘲笑我?!”

“有臉當蠢貨,沒臉被人嘲笑嗎?”許隨語氣帶著一絲好奇。

“錢被輸光了,愛情沒了,人也老了,種種事跡都告訴我你是個蠢貨,一手好牌打得稀爛,被一個男人騙到這種地步。”

許隨微微偏頭,他漠然的臉在陰翳的光線下變得可怖,深黑的瞳色有種非人的冷酷感。

他打量著她——這個名義上的母親,眸色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好像一個研究人員在打量籠子裏待宰的小白鼠。

女人渾身顫栗起來。

“你這個怪物!!滾!!”

夜幕降臨,星辰在墨色的畫布上閃爍著銀白色的光。

自行車晃晃悠悠出現在小路的盡頭,伴隨著輕快的叮叮咚咚的響聲,一路響到家門口。

沈燁手腕上系著路邊攤買來的煎餅果子,迎著清涼的夜風往家裏趕,衣擺被吹開一角,露出少年緊實白皙的腹肌。

眼前突然閃過一道黑影。

“我靠!”沈燁緊急剎車。

他趕緊低頭看,車子前面正坐著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孩子,頭發長到蓋住了脖子和眉眼。

看不清長什麽樣子,露出來的皮膚蒼白,骨骼纖細優美,如同凝結天傑地靈形成的冰骨雪膚。

小男孩縮成一小團,瞧著可憐巴巴的,沈默地抱膝坐在地上,看樣子是傷了膝蓋,卻不擡頭哭兩聲。

“你誰家小孩兒啊?大晚上出來玩碰瓷?”

沈燁隨手把自行車停在路邊,揮了揮衣角,把脊背的冷汗揮發掉。

他把煎餅果子放車籃裏,蹲下身,想和這個小孩平視說話:“傷到哪兒了?”

小男孩磨磨蹭蹭地擡頭,睨了沈燁一眼,又默不作聲地低頭。

沈燁憑這一眼,清晰看到對方精致秀氣的眉目,不禁感慨這小孩長得好看,心裏好感頓生。

他揉了把許隨的小腦袋瓜,一竄的咕嚕話冒了出來:“怎麽不說話?叫什麽名字?是不是傷到膝蓋了了?爸媽電話號多少?”

小孩在急性子大哥哥的連番催促下,磨嘰地吐出兩個字:“我餓……”

還泛著熱氣的煎餅果子遞到小孩的手裏,還貼心地撕開了包裝紙。

細白稚嫩的手握著堪比他臉還大的餅子,許隨慢吞吞地咬著來之不易的食物。

咬了沒兩口,許隨的大眼睛漫上一層水汽,蒼白的嘴巴也被辣得紅腫。

沈燁本來還笑著看他吃餅子,見許隨被辣得要哭不哭,才想起來自己嗜辣如命的口味。

他一拍腦袋:“你吃不了辣?”

許隨抿緊被辣腫的嘴,點頭:“嗯。”

沈燁訕訕笑了一下:“那別吃了,我帶你回家找媽媽。”

許隨聽到這話,眼裏水汽更重了:“媽媽跟爸爸吵架,把我趕出來了。”

沈燁皺眉:“把你趕出來?”

哪個喪良心的父母把一個小孩趕出家門?

沈燁臉色不太好看,正色道:“你家長在哪兒?我聯系婦聯給他們做思想教育工作!”

許隨擦了擦辣出淚的眼睛,淡定低頭啃著又辣又香的餅子,說:“爸爸是媽媽找的新爸爸,我不敢回家。”

沈燁正想細問,就聽到許隨不帶波瀾的聲音:“新爸爸晚上會進房間摸我,我不喜歡他。”

沈燁:“……”

.

王姨聽到動靜下樓,看到推門而進的少年,她正想打聲招呼,結果一眼瞅見少年懷裏的小孩兒。

對方正乖巧地縮在沈燁懷裏,白嫩的小臉蛋鼓鼓的,嘴裏含著解辣的冰棍。

她楞住了:“嗯?隔壁家的孩子?”

沈燁把隔壁家的小孩偷來幹什麽?

“王姨,做碗餛飩給他吃,小孩餓一天了。”

沈燁抱著小家夥到沙發上,許隨坐在他的腿上吃冰棍,等著別人給他端好吃的上來。

他打量一圈這沒多少人氣的房子,纖長濃密的睫毛斂下,遮住眸底的神色。

“哥哥,你不經常回來住嗎?”許隨問,“家裏就一個雇傭的保姆?”

沈燁挺意外:“你怎麽知道?”

“看出來的。”許隨捧著冰棍,仰著小臉,“你爸爸媽媽呢?”

“死了。”沈燁簡明扼要,“死很多年了,我是個孤兒。”

“對不起。”許隨皺緊小臉,“我不該問這個。”

“沒事兒,我早就習慣了。”沈燁倒不介意,他讓阿姨把餛飩碗端到茶幾上,讓個子矮矮的許隨坐著吃。

王姨趁小孩吃飯的間隙,向沈燁問了詳細情況:“你怎麽把鄰居家的孩子偷過來了?”

“他是鄰居家的?”沈燁一楞,又想起今天隔壁的爭吵,挑眉道。

“那家人不是東西,把孩子趕出來了,我看他可憐就收留一晚。”

王姨憂心忡忡:“明天趕緊送過去,別讓家長找上門。”

“行。”沈燁點了點頭。

等許隨吃飽喝足,沈燁帶他洗了個澡,把小孩塞進客房裏睡覺。

第二天上學之前,沈燁就把小孩兒扔回了隔壁。

“這是電話手表,你媽要再把你趕出來,或者那個後爸又摸你了,你就給我打電話。”

沈燁揉著他毛茸茸的腦袋,見許隨低落地摸著電話手表,道:“我在你褲子裏塞了折疊小刀,別告訴別人。”

“哥哥,你以後能天天來看我嗎?”許隨問。

“我不經常回家……”沈燁脫口而出的話,對上許隨那雙委屈的眼睛,改了口,“可以,我有走讀證。”

“我什麽時候才能看到你?沒有你,我怕餓肚子。”

聽到這話,沈燁眉頭皺得愈緊:“早上七點和晚上六點,你在家待不住就去我那裏。”

許隨彎起眉眼:“那我等你回家。”

莫名其妙背了個責任,沈燁胡亂點了點頭,騎著自行車風馳電掣上學去了。

鄰居家的弟弟從此以後天天在門口等他,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等叮鈴鈴的自行車聲停在他的面前。

沈燁很快習慣這樣的生活節奏,他也挺喜歡一個軟糯團子待在門口踮腳眺望,眼巴巴等他回家的感覺。

有種他在外為生活打拼,晚上下班回家飼養寵物的錯覺。

“這是今天的早餐,我走嘍。”

沈燁捏了把小弟弟的臉蛋,趁許隨沒反應過來之際,踩著自行車腳蹬跑走了。

許隨從他手中拿過早餐,目送沈燁輕快瀟灑的背影,好半天咬了口油條,面無表情回房間。

“你去哪兒了?”客廳角落幽幽傳來一道聲音。

“騙吃騙喝。”許隨賞給了角落裏女人一個眼神,無視母親的蓬頭垢面,“難道要靠你給我做一日三餐嗎?”

女人冷冷斜他,許久之後,臉上驀地綻放出詭異的笑容:“鄰居那個小子,知道你是個什麽東西嗎?”

“我是個什麽東西,跟你有關系嗎?”

許隨心平氣和地問,稚嫩漂亮的臉上,滿是和年齡不符的漠不關心。

“媽媽,你最該操心的,是別讓最後一套房子也被騙走,我不想陪你流落街頭。”

女人狠狠咬住下唇,嘴角流下猩紅的液體。

“我回房間自習了,你該思索一下把我送到哪個學校上小學。”

許隨說完,邁著小短腿回了自己狹小悶熱的房間,回頭又提醒了一句:

“記得別拖太長時間,不然我會讓你哭著把我送到學校。”

女人眼神幽黑,死死盯著這扇緊閉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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