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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幻世界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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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幻世界29

面前這一切太安寧了,和想象中的雞飛狗跳不一樣。

許隨接受了他突如其來的離去,他也接受了變得成熟冷淡的大金主,兩個人看似自然地聊天閑談,可實際……

沈燁瞥了眼不動聲色包圍過來的人。

“跟我走嗎?”許隨撚起枯掉的花瓣,萎靡的猩紅沾濕了指尖,面帶微笑問,“一天五萬美金。”

死到臨頭算不上,沈燁心態出奇的好,還有心情挑逗一下:“如果不跟你走?”

“……不走就不走。”許隨微妙地停頓片刻,“沒人能攔住你。”

能從三方黑白道勢力追殺下屠殺完敵人還不死的猛漢,睡一覺就能消失的外星人,許隨自認為沒這個本事強留住沈燁。

“我聽你的,你可是金主。”沈燁拍了拍他的胳膊,擦肩而過。

許隨跟上他的腳步,沈燁驀地轉身給了他一拳。

“砰!”

許隨捂住鼻子,鮮血從指縫裏流了出來。

這麽多天以來,心底怒藏的火氣通過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發洩了出去,沈燁臉色好看了很多,噗嗤笑了一聲。

他走過去攬住許隨的肩膀,攥緊袖子去擦他的鼻子,關心問:“老公,疼不疼。”

“還行,鼻梁骨沒斷,你收力了?”

許隨抽出手帕擦掉血跡,面色平靜得不可思議,絲毫沒有被無辜暴錘的火氣。

“可以走了嗎?”他好脾氣問。

“可以。”沈燁見他一張美人臉完好無損,就鼻子那裏腫了一點,松了口氣,笑道,“你要帶我去哪兒?”

許隨牽住他的手,一攥到手裏就牢牢箍住,捏得指骨泛白。沈燁眉梢一挑,感覺不太對勁。

內心波濤洶湧,外表冷靜似水,不是在騙就是在哄。

這是想做什麽?

沈燁跟著許隨走了一段路,在豪車前停了下腳步。

十天不見,他貧窮的金主似乎變得很有錢,張嘴一天五萬美金,剛才從別人手中接過卡還塞給了他。

“我走了多久?”沈燁忍不住問。

許隨沒有回話,他走到沈燁面前,替他打開車門,用這種行為無聲催促他進去。

上車。

沈燁感受到他情緒的不穩定,可是看著許隨那張冷冷淡淡的臉,心底嘆了口氣。

他坐上副駕駛,許隨讓主駕駛準備打火的司機下車,用酒精擦幹凈座位和方向盤,雙手又擦了一遍,這才上了座位。

他上手關門的一瞬間,哢嚓一聲,門窗被密封鎖定,關得死死的。

沈燁嘗試撬了一下,沒撬開,這輛車比他之前錘過的民用防彈車還要再結實一點,都可以當做鎖人用的鐵籠子了。

他眼皮一抽,突突地跳了兩下。

“你……”他禁不住開口。

“這門關不住你。”許隨語氣平和地接話,“我知道,不用提醒。”

沈燁把那句“你別神經兮兮的”憋回去,望著許隨那張冷淡溫和兼具的臉,改口道:

“挺耐用的,私下改造花了不少功夫吧?”

許隨泛紅的眼尾掃了他一眼,輕笑了一聲:“是,投了五十萬,從頭到尾翻新了一遍,知道沒用還是改了。”

沒有嘴硬倔犟,沒有傲慢不耐,更沒有言不由衷、冷嘲熱諷,誠實溫和得讓人心驚膽戰。

沈燁心裏突突地跳,他臉色如常:“……老公,我走了多久?”

“沒多久。”許隨溫柔開口,“才十年而已。”

沈燁頭皮一麻。

壞了!

他立馬去拽車把手,金屬被捏出幾個指痕,撐著韌性和硬度沒斷裂成兩截。

許隨也沒阻止,就當沒看到這非人的一幕,直視前方,淡淡道:“老婆,餓不餓?”

沈燁被他叫得骨頭發酥,停車場昏暗不明,許隨過於白皙的臉好像在黑夜中發光,挺翹鼻尖瑩潤如玉,泛著腫紅。

盯了他側臉幾秒,沈燁屈服在對方那張堪比美神再世的臉。

不是他打不過,是敵人實在貌美。

許隨見他坐在副駕駛上一動不動,等了半晌,隨後挪過去勾住安全帶,替他插上扣環。

這一挪一動,兩人距離拉近,沈燁看著剛才讓自己心神恍惚的臉距他咫尺。

他聞到許隨衣襟和發絲上散發的香味,發絲的每一處弧度都好看,精心打理過加上天生貌美,攻擊效果更上一層樓。

還有那纖長到仿佛貼上去的睫毛,一顫一顫的,搔得人手心都癢了。

沈燁克制住不太平穩的心跳,沒丟人到鬧出大紅臉,維持住表面的平淡如水。

他張嘴破壞這怪異又暧昧的氣氛:“你胖了不少。”

許隨手指頓住,面無表情擡眸,和沈燁對視在一起。

“以前不是病秧子嗎?每天晚上吃止疼藥。”沈燁問,“病治好了?”

“……嗯。”許隨興致缺缺的收回手,疏離應聲,“你走之後,我病就沒了。”

沈燁想起之前維持三天的游戲更新,蹙了下眉。

怎麽連更新個游戲都要出點事?

天黑了下來,車隱入隧道,橙黃的燈光照進車窗,打在許隨冰冷晦暗的臉上。

車內氣氛尷尬到詭異,兩人坐得挺近,一個直視前方開車,一個側頭欣賞車窗。

許隨安靜得嚇人,沈燁是個話多嘴碎的,沒控制住嘴,問:“你沒什麽要問我的?”

許隨毫無波動:“沒有。”

沈燁:“……一句也沒有?”

車又一次鉆入隧道,明暗交接中,許隨似乎笑了一下。

“沒什麽好問的。”他聲音掐得溫柔,“最近幾年我一直在咒你死,很明顯沒成功。”

脊背升起毛骨悚然的寒意,絲絲縷縷浸入骨髓。

在讓人窒息的恐怖裏,沈燁反而眨了下眼睛。

對味了!

許隨終於露出一絲正常狀態,沈燁提起來的心松懈一瞬。

這才正常,十九歲的許隨再怎麽純情嘴硬那也是他前夫的原身。

不沾點兒瘋反而溫溫柔柔帶他回家吃飯,讓沈燁喉嚨裏跟堵了跟魚刺似的又紮又疼,生怕什麽時候不註意刺進血管裏。

“現在呢?”他偏頭道,“我沒死成,你有什麽想說的?”

許隨微笑道:“跟我回家,給我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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