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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員x鮫人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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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員x鮫人15

三個小時。

排水系統運轉,將船艙內大部分積水排出。

所有人齊心協力,只要有行動能力的,傷勢不重的,就拿起鍋碗瓢盆桶向外送水。

逐漸的,船只穩定,人群幹完活兒自發地聚集到甲板上,舷窗口。

他們下意識用焦急的眼神註視海面,想找到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求救信號被無形能量屏蔽,發不出去,那個英俊又冷漠的男人墜入水中後再也沒消息,被沈燁安撫下來的人心又有浮躁恐慌的趨勢。

天空烏雲密布,厚重的濃雲覆蓋了這片區域,電閃雷鳴,豆大的雨珠掉落,隨後是傾盆大雨。

哢嚓哢嚓間,藍紫的雷光劃破了天際。

風雨交加,雷光閃爍在每個人的臉上,照映出恐懼不安的表情。

有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孩抱緊自己,在雨水裏瑟瑟發抖,卻依舊不肯離開,她含著眼淚,抖著嗓音:

“他……他在哪兒啊……”

她話音落,所有人面面相覷,說不出話。

那個俊美至極、氣勢兇悍的男人,那個舉手投足間惹人信服的領導者,他在哪裏?

強烈的不安在人群裏蔓延開來。

許隨冒著大雨走出艙口,人群都堵在甲板上,他過不去,只能擠在最邊角的欄桿處。

他註視著幽暗的海面,神色平靜無波,摟緊了身上的外套,在冰冷的雨水裏低低咳嗽咳嗽。

星星犯愁問:“宿主,領袖用的是精神絲的身體,還自願舍棄魚尾上岸當人,他怎麽打得過遠古海洋異生物?”

許隨順了順氣,臉上浮現不正常的潮紅,嗓音沙啞道:“……我相信他。”

星星問:“這麽肯定?”

許隨扯了下唇角:”嗯,他下水肯定有贏的決心。”

星星:“這個不提,您可以回艙裏換幹衣服嗎?再淋下去要發燒。”

“我不,這個位置很好。”許隨淡淡道,“沈燁出水就會立刻來找我,我得等他。”

星星:“……你會發燒。”

許隨:“他會伺候我。”

星星忍了忍,把那句“你是不是有病”憋回去,翻著白眼不吭聲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總嘴賤,明知道跟宿主說話下場就是被塞屎,還要一次次找話題閑聊。

許隨揚起嘴角,反而主動找話題了:“星星,他好像對我消氣了。”

星星冷淡道:“領袖什麽時候對你生過氣?就算氣也是三秒鐘的事。”

“哦,連你也看出來了。”許隨攥緊沈燁臨走前塞給他的外套,仿佛嗅到了那股烈性白酒的香氣,有些癡醉。

“我就說他愛我,永遠也不會離開我,就連你都知道……”

星星終於被激起一絲怒意:“什麽叫連我都知道?我怎麽了?”

許隨冷漠道:“你調任權在我手上。”

星星:“……”

星星終於明白為什麽原世界裏指揮團的風評如此敗壞了。

上行下效,領頭的是這樣欺淩弱小、惡毒冷漠的歪種子,底下的也隨波逐流,跟風模仿!

在氣氛詭異的雨夜裏,啜泣聲逐漸響起,幽幽怨怨得像即將索命的厲鬼。

不知道誰暴躁地吼了一聲:“煩死了,你能不能別哭了?!”

濃妝艷抹的女人擡起臉,露出哭花的雙眼,澀聲道:“你什麽意思……我連哭都不能哭了?你不哄我還吼我,你還是不是我老公了?”

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臉色青白陰沈,冷冰冰道:“哭你也得死!我早就受夠你了!”

穿著華麗衣裙的女人瞬間怒了,撲上來撕打他的頭發:“是你邀請我上輪船的!是你這個畜牲害死我的!你現在說受夠我了,你不要臉!”

中年男人掐住她的脖子,怒道:”你這個潑婦!”

眼見這對夫妻扭成一團,擁堵的人群空出中間區域,每個人神色冷漠,眼神麻木地看著這一場鬧劇。

神經繃緊到極致,就會發生暴亂。

場面逐漸焦灼,已經有沖動的人煩躁地盯向仇人,眼底閃爍著殺意和寒光。

眼見激烈廝殺的氣氛又開始點燃,波濤洶湧的浪花突然撲向輪船,把所有人澆的個透心涼。

這股冰涼的海水熄滅了所有怒焰和絕望,所有人楞楞地看向海面。

依舊空無一人。

下一秒,一條表皮如鋼鐵般堅硬的棕黑色魚尾巴從海裏蹦出來,帶著滲出的血水,向甲板上沖來,把正在鬥毆的人砸得頭破血流。

“……”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海面。

越來越多的肢體從海裏蹦出來,好像被誰甩出來一樣。

魚頭。魚翅。魚身。內臟。

這些或堅硬如鐵或軟爛如泥的東西砸向眾人,把他們砸的連連尖叫,抱頭鼠竄。

這是警告。也是懲罰。

許隨躲在角落裏,血腥臟汙半點沾不到他,望著眾人狼狽不堪的模樣,他清冷精致的眉眼綻出笑意。

他探頭看向海面,去期待那個在他心裏可與英雄媲美的帥氣身影。

海裏的臟東西沒再甩出來,眾人哭哭啼啼地站起來,聚在船邊看向水面。

雨水如同瓢潑,風聲獵獵,在海面卷起能輕易殺死一人的狂浪。

在無數翹首以盼的眼神裏,恐怖的海面上,男人修長漂亮的手突然破水,然後對他們揮了揮。

似乎在說:沒死成,別慌。

眾人看到了,那手上正攥著一條長而尖銳的獠牙,仿若此次戰役的勝利品。

空氣突然寂靜。

然後,爆發出近乎震破天的吼聲、哭聲口哨聲和掌聲。

“啊啊啊啊!!!”

女士跪在地上號啕大哭,扯下脖頸上千百萬的項鏈扔進海中,對沈燁拋著飛吻,感激涕零。

男士脫下帽子,紛紛扔進海中,對那人紳士行禮,還有些隨性不羈地吹著口哨,瘋狂鼓掌。

狂風和驟雨打濕了他們的臉龐,吹亂了他們的額發。每個人狼狽得堪比落湯雞,卻群情激動到瘋狂吼叫,為那人歇斯底裏的尖叫。

狂熱的,興奮的,崇敬的,幾乎於對待上帝般的讚美和尖嘯,向沈燁瘋狂撲來。

這一瞬間,瑰寶閃閃發亮。

許隨躲在人群後,看他們激動得近乎暈厥的模樣,不悅地皺了下眉,又很快撐起賢惠溫柔的表象。

他微笑道:“我早就說過,不能把他放出去。”

星星讚道:“可是真的很帥耶。”

許隨冷淡道:“廢話,我當然知道他帥。”

不然這人當年怎麽征服他的?

真以為他是受虐狂,斯德哥爾摩爆發愛上了一個虐待他、強迫他的瘋狗?

星星說:“指揮官,你是不是醋了?”

許隨難得坦誠:“我一直在吃醋,他的美好整個星際都能看到,他本人偏偏覺得自己低賤如塵埃。”

星星又說:“可是領袖好像也一直在吃醋,星網上說他因為長得醜,所以老是恬不知恥纏著指揮官,寸步不離地跟著你……”

“我看過很多照片,領袖待在你身邊兇巴巴的,一副情敵很多,誰來殺誰的樣子。”

許隨輕笑:“我知道,我故意的。不讓他有點危機感,報覆不了我心底的不高興。”

星星:“?”

星星:“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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