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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道士x真厲鬼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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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道士x真厲鬼30

一人兩鬼早就殺瘋了。

場面瘋狂程度,稍有不慎就可能當場喪命,根本不可能說出真相讓沈燁分心。

惡鬼一發瘋,就是神智全無,誰都顧不得,沈氏人會瞅準機會找到破綻,把一人一鬼擊殺在當場,誰都活不了!

所以,留給玉瑯的只有一種最理性也最無情的選擇:隱瞞。

隱瞞下許隨此時身處的危機,讓沈燁和他安心對付百年厲鬼,沈氏人一死,他和沈燁才能僥幸脫生,不至於全送。

他如果不隱瞞,那都別活了。許隨白死了,沈燁得死,他也得死,這個罪孽深重的百年厲鬼反而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但是隱瞞,也意味著一件事。

等殺死百年厲鬼,沈燁肯定會知道他隱瞞許隨身處危險的事實,萬一許隨出事,玉瑯就是他不共戴天的殺夫仇人!

這可是深仇大恨,非死不能消……

他和沈燁,居然註定為敵。

玉瑯一劍刺穿沈氏人的胳膊,冷汗從額頭冒了出來,他瞥了一眼一無所覺的沈燁,眼前陣陣發黑。

這是什麽命運?把他和沈燁硬是推到對立面上!

許隨一死,三倍的雇傭金拿不到不說,事後他還會招惹一個瘋癲強大的厲鬼,往後都不得安寧……

玉瑯頭疼,他和許隨才見過一面,了解不深,但也能看出這人是拴狗的繩,沈燁癲不癲全靠許隨一句話。

聰慧多智,冷靜溫和,除了心性涼薄了點其他都挺好,和厲鬼一動一靜,互補又相互壓制,禍害不到旁人身上。

如今……

“麻煩了。”玉瑯輕嘆出聲,把滿腦子繁雜的想法拋去。

當務之急,先殺沈氏人!

想了那麽多,不過才浪費兩秒,玉瑯抽身補上空缺,密如雨的攻擊刺在沈氏人身上,在場的兩個厲鬼居然都沒發現他走神過。

半個小時過去,纏鬥進入白熱化階段,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

沈燁衣衫襤褸,腐肉一塊塊增長,讓他本就殘破的原形更添一份淒厲。

沈氏人也好不到哪兒去,被玉瑯狂紮成刺猬,衣服破得能成網兜。

玉瑯反而是受傷最輕的,他攻擊力強,可人類身軀最易受傷,稍不註意就會死,沈燁全程把沈氏人攔到身前,擋下攻擊。

“身處他的領域,持久戰對我們不利。”玉瑯喘息道。

沈燁眸光陰冷:“和他拼了。”

城內無盡的怨氣聚於一處,沈氏人吸幹了百年來的存貨,臉色青黑,雙眼空洞,皮膚迅速幹癟下去,成了僵屍一樣的青綠膚色。

沈燁用鬼氣纏住了他的四肢,沒幾秒就被掙開,幹脆真身上陣,兩腿絞住沈氏人的膝蓋,雙臂扼住他的咽喉,就算身體被沈氏人身上的怨氣侵蝕掉了一層皮肉也不肯放。

忍著入骨的劇痛,沈燁恨聲道:“別管我,殺了他!”

玉瑯飛身上前,不顧危險一劍刺進了沈氏人的心臟,捅了個對穿。

伴生劍誅邪除魔,異火陡起,兩只厲鬼身上燒起一團火,沈燁死死禁錮著沈氏人,無視了快被燒爛的自己。

“再不放開我,你也得死!”沈氏人嘴裏尖嚎。

沈燁瘋笑出聲,癲狂至極:“看誰命更硬!”

他在賭,看誰先被燒死!

玉瑯被這只厲鬼的瘋狂驚了一跳。

沈氏人倒地翻滾,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座鬼城,怨氣全傾瀉到沈燁身上,沈燁的大笑聲越來越瘋狂,哪怕皮肉燒盡、骨骼崩裂也要箍住懷裏的百年厲鬼。

玉瑯看向沈燁逐漸消失的身體,一咬牙,也撲上去纏住了沈氏人的身體,分攤了一部分火力。

人老公有危險他瞞著沒說,總不能讓沈燁也死了!

厲鬼之軀不是人類能直接觸碰的,玉瑯的皮肉頓時燒了一層,速度比沈燁消失的速度還要快!

沈氏人一個肘擊,玉瑯的肋骨斷了幾根,骨刺傷到了肺,他嘴裏噴出口血,疼得快要昏過去。

熊熊燃燒的火焰覆蓋了三人的身體。

玉瑯看向慘叫的沈氏人,又看向瘋瘋癲癲的沈燁,頓覺生路迷茫。

一個瘋子,一個比瘋子還瘋的癲子,和這兩只鬼死在這裏是真冤……

“師弟!”

生機驟現,一道長鞭揮下,卷起玉瑯的身體往外拽。

把自家好師弟扔血池子裏滅火,玉茹又去纏沈燁的身體,強硬分開被捅個對穿的兩鬼。

沈氏人趁機要拔出插在心口的伴生劍,玉茹怒目一瞪,上去就是一鞭!

“敢傷我師弟!我抽死你!”

淩厲的鞭風交錯,一鞭就是一道血口,玉茹身為大師姐道行高深,經驗豐富,實力竟然比玉瑯還勝一籌。

她火冒三丈,下手毫不留情,幾十鞭下來,把鬼抽得怨氣散盡,兩股戰戰。

沒過多久,沈氏人就癱倒在地,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了還是被抽暈了。

玉茹收起長鞭,連忙去血池子裏撈師弟,看著懷裏重傷瀕死、沒一塊好肉的青年,眼淚差點沒下來。

“師弟,我才兩月沒見你,你怎麽就成這樣了?”

她又俊俏又乖巧的小師弟,她一勺勺米粥餵大的師弟,居然被鬼欺負成這副德行!

玉瑯死氣沈沈地斜了自家師姐一眼。

“為了……掙錢……”

玉茹痛哭流涕,激動問道。

“掙了多少?”

“……一千五百萬。”

玉茹這才從腰間掏出一個小葫蘆,拔開口子把裏面的符水往他嘴裏灌:“快喝,別死了,道館還等你的錢來修繕。”

玉瑯:“……”

這邊師弟師姐在展現“感人肺腑”的師門情誼,那邊的沈燁已經快把腦袋埋血池子裏了。

身上火焰剛熄他就準備再去和沈氏人決一死戰,沈燁還沒爬出血池,背後一道幽冷的聲音響起。

“沈燁。”

沈燁被嚇得身體僵硬,撲通摔回池子裏,埋進去死活不擡頭,抱著腦袋瑟瑟發抖。

剛才還囂張狂放的惡鬼立馬成了慫唧唧的鵪鶉。

許隨拖著沈重的身子走了半小時路,累的連根手指都不想動,就等著惡鬼過來抱他。

見這只鵪鶉又慫又茍的模樣,他氣得要笑不笑,勉強扯動唇角:“怕什麽?我會吃了你嗎?”

一打起來就得意忘形,哪怕拼死也要把敵人挫骨揚灰,不死就不停,他太習慣沈燁這個德行了。

沈燁稍偏了一下腦袋,看樣子不太信。

“沒力氣跟你生氣。”許隨虛弱道,“我很累,過來抱我。”

沈燁放下胳膊,終於回頭,看清人類什麽樣子後,亮晶晶的眼睛凝固,表情逐漸陰沈扭曲。

青年正含笑看著他,身體搖搖欲墜,站在池邊瘦得驚人,露出來的皮膚白到病態,右半張臉被燒爛,腰身全是被浸濕的血,乍一看觸目驚心。

尤其是脖子上那道勒痕,青紫交錯,一看就是下死手掐的,再狠點能直接勒斷頸骨。

沈燁怒意上頭,什麽也不顧了,從血池子裏竄了出來,撲過去要抱住許隨,想把人拉到沈氏人那裏吸生機續命。

濃郁的血腥味和腐敗臭氣沖了許隨一臉。

許隨被臭得腦袋發暈,閉上眼睛,忍著幹嘔連退幾步,義正言辭。

“不用抱了,站著更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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