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117 三更

關燈
第117章 117 三更

蓉城目前已經開始布置人手, 從各個部門和渠道上展開了無數細小布置。

而普通生活的民眾們,卻像是絲毫沒有發覺一般,照常生活工作。

僅有的一些知道情況的民眾, 因為日常生活所迫, 便將這些事情壓在心底。

隨後, 便是新的一天!

蓉市某郊區林中, 邊跑邊搜尋的劉小馬看到不遠處的果樹,嘴角向上一揚。

臉上透露出得意又張狂的勁,他知道接下裏自己還有活路。

“可算是有點能吃的東西了!”

劉小馬快步跑上前,走近了才發現果子只比拇指大了一點。

這一看就不是什麽難好吃的果子。

然而劉小馬一點也不嫌棄, 走到樹旁幾下就把面前的果子摘了幹凈, 也不講究, 拿著果子在身上擦了擦便丟進嘴裏。

果子一入口,又酸又澀。

劉小馬臉色僵了僵,還是咽了下去。

等他又吃了幾個墊了墊肚子後,實在忍不住呸了幾口。

似是抱怨又似是發洩如今的遭遇。

他用力使勁踹了幾腳果樹, 才憤憤不平朝著更深處走去。

他想這玩意兒一點都不好吃,還是找點肉類的東西開開葷算了。

可別委屈了自己,劉小馬心中念叨著。就在他一路摸索一路前進的路上,不知道已經有人緊跟他的腳步找來了。

此時就在同一座山的山腳下, 集聚了許多穿著制服的各色人群。其中偏多的還是軍綠的迷彩同志,正在小型的人們正朝著他的方向圍攏過來。

同時伴隨著軍靴踏過浮葉的聲音, 急行軍的聲音以及行動間風的聲音。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各自配合,渾然天成,劉小馬自大地以為,這次依舊能夠逃脫升天,但他不知道就是因為他的這次放縱和輕視給了他人生一個重大的打擊。

讓他前幾十年養成的驕傲狂妄, 全部粉碎個徹底。

林間茂密,越往深處走,越是沒有這種感受,深處的叢林不僅物資豐富,出現的業務痕跡也越發的多。

劉小馬眼神警惕看著路上的腳印,眉梢就是一挑。

他很熟悉這個痕跡,是山裏的野兔子留下的,他順著地上的腳印,往一顆幾人都環抱不住的大樹身後找去。

本以為會發現一些小兔子挖的洞,但讓他失望的是,裏面只有一些幹枯的樹枝和掉落的毛發。

劉小馬怒氣沖沖的站起來,大量的失血、沒有食物使他眼前不由開始陣陣的發黑,腳步虛軟嘴唇也變得毫無血色。

伴隨著頭腦的發昏,讓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很是脆弱,但凡有一個人過來打他幾拳,怕是都得栽倒在地。

劉小馬沒由來的一股恐懼襲上心頭,但他的耳朵依舊豎起,沒有聽到周圍的其他聲音,他強迫自己平靜下來深呼吸深呼吸。

漸漸的眼前的黑色褪去又變回了山林間的綠色。劉小馬眨了眨眼,靠在樹幹旁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仿佛是瀕死過一般。

他不知道怎麽形容這種感覺,但他內心深處有了另外一股聲音,這次好像真的要認栽了。

他又休息了一會兒,等到身體機能慢慢回升才又爬起來,換了一個方向,而在這個方向內有一條常年上下山踩過的小路映入了他的眼簾。

劉小馬心頭一動。猜測出了什麽快步往小路的方向前進。果不其然,在他又走了十幾分鐘之後發現前方出現了人的腳步聲。

劉小馬沒有立刻上前,先是躲在一旁偷偷的打量發現前面果然有人,似乎是在山上,他查明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沒有痕跡才掩飾性的往前走。

“哎,兄弟你這麽早就上來啊!”

只見他的腳步伴著說話聲傳來。

在地上刨著什麽東西的村民,有些驚訝的擡頭看去。

“你是誰呀?我沒有見過你這這邊是我先找到的。”中年漢子有些警惕,測了測身子,想要躲開他的視線。

劉小馬先是看了看他,評測他是否有能力放到自己之後才將目光放到了他的手上。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小子竟然在一棵樹下,刨著一大堆樹根一樣的東西,劉小馬是什麽人呢?那是混跡江湖,多年的一看就知道這東西不簡單。

看可他不認識啊,那怎麽辦?

於是就見他一改之前的態度,裝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憨厚模樣,朝著這個中年男人靠近。

“嘿嘿嘿,兄弟我是住在附近的,你這邊是在挖什麽呀?哦,你放心我我不是想搶我我就是出來時太忙了,實在餓的厲害,你這兒有吃的嗎?”

“吃的?”

男人一頓,不是他跟我要什麽吃的呀,我又不欠他的吃的。

他像是看呆子一樣的目光,看向於他手上的動作缺乏的快。“沒有我,我也沒帶吃的你,你要不去旁邊找點野果子先墊墊,等著應該能撐回到你回家。”

中年男人這話說完,沒看到劉小馬的臉上閃過一絲憤恨。此刻他只是覺得有了外人在想要趕緊收拾東西離開,可手上的這一大塊還沒有全部刨出來,有點不甘心。

不過他以為他的這番拒絕就能讓面前的人趕緊走,可他低估了劉小馬的決心就見他又靠近了幾步,直接蹲在他的旁邊。

“兄弟我來幫你,我真的餓的太厲害了,你就給我一一點吃的就行,我吃飽了以後肯定會報答你的,我幫你把它挖出來,你看好不好?”

說著沒等他的反應,直接上手和他一起刨劉小滿也是這時候才發現,這玩意兒不是說像樹根,它就是樹根啊。

又大又粗糙,而且還十分的堅硬,實在是看不出來是什麽。

他在打量的同時不忘,把旁邊的背簍也看了個明白,裏面同樣也是這種東西。

而那個被他忽視的中年男人此刻確實,滿臉的錯愕臉上閃過,詫異的同時伴隨著惱怒。

“不是誰讓你碰我東西的啊?我沒有要你給我幫忙說了我這裏沒有吃就是沒有,你趕緊離開!”

漢子也惱怒,不是這人什麽德性啊?要東西要到他頭上來了,知道這汕頭是誰?包的嗎?簡直胡鬧。

伴隨著男人暴脾氣上來眼見的怒火朝向了劉小馬。

劉小馬呢,看他是真不給,且那陣仗還想要打他,原先積攢的所有耐心全部消失。

當即也再裝不了,擼起袖子,直接朝他的臉上就是一擊。

中年漢子,沒想到他竟然打人。躲閃不及迎頭便是一痛,但他反應很快,等待爬起來後便是帶著恨一般朝著劉翔馬沖了過去,勢必要將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劉小馬見有人敢反抗自己,那火氣更是蹭蹭的上湧,盡管此刻他的戰鬥力下降了許多,但他依舊與其對峙場。

“來來來,讓你爺爺我見識見識你到底是有多厲害!”

“狗東西非得跑到你爺爺面前,狗叫幾聲是吧。”

伴隨著他的邊放狠話邊揮舞拳頭劉小馬在躲閃不及挨過幾下之後,手緩緩朝著他的匕首靠去。

他不是一個喜歡吃虧的人,等到匕首拿在手上後,靈活的轉了轉便知道他的機會來了。

先是花開男人的大腿隨後腳踝伴隨著痛呼聲傳來,面前的中年人滿臉驚恐的朝他看去。

原本犀利的眉眼瞬間被恐慌替代。

劉小馬見狀,滿意極了,憨厚老實的面孔上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你竟然還有刀,你到底是誰"

中年人察覺不對,想要丟下東西跑,可他剛往山下跑了局部便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傳來知道是有人朝他追來了。

他面露驚鴻,還不忘朝身後看,就見那匕首,似乎就要貼著他的眼睛朝他刺來。

他嚇了一跳就要往身後躲去可不料,沒註意到小路兩旁,竟然有一處深坑一個站不穩就朝著那邊栽倒過去。

劉小馬見狀便停了下來看著那個漢字身形不穩的在草叢深處,一下子消失。

隨後便聽到了一陣痛哭聲,他湊上錢去看就見這人竟然掉進了深淺不一的坑裏,從上看去,令人此刻癱倒在坑底裏,顯然是爬不上來了。

他本來還想將人逮住,狠狠的淩虐一番,可見到此番場景,也不好再下手了,於是他將周圍的痕跡清理清,尤其是路兩旁被他壓倒的雜草,他還專門去更遠的地方撿了一些枯樹葉和樹枝,花唄領取時間,把洞口給他擋住,才又返回了去。

雖然是不能將人抓起來,但能給他添些堵倒也算是好的,劉小馬回到原位,見他那個背了,摔倒在地倒了出來。

果然在背簍的一側找到了一個布口袋裏面放了兩個雜糧餅子。

“這小子果然是在騙他,這不是有東西吃嗎!”

劉小馬滿臉不屑,又帶著得意,將兩個餅子全部吃了幹凈,隨後在原地看了看,剪過男人留下的東西,當成自己的。

背上他的背簍,挑兩個大個的樹根,拿上工具,很快便離開了這個地方。

他大概能夠猜測出這東西不是雜草,於是隨手裝上兩個,等到需要的時候也許有用,可因為中年人的情況他不確定周圍還有沒有其他人在,所以得要趕緊離開。

就在他走後不久,林子的另一個小路上又走出來兩個漢子。

與之前那個人同樣的打扮,身上背著大大的背簍手上拿著化肥口袋兩人看,看臉周圍見,沒有人不由帶上了好奇。

“哎,不是說在這裏等咱們的嗎?他人呢?”

“不知道是不是上其他地方去了,過去看看。”

兩人邊說邊往前走,剛走到近處就看到地上擺著一些跑好的可得兩人。先是一喜,隨後便是一驚。

“怎麽回事?這老小子把這東西扔在地上不要了。”

其中一個男人臉色一變,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不對吧,這些都是挖好的,這邊還有刨了一半的,難不成是有什麽東西威脅到他了,所以他跑掉了。”

兩人都是常年進山的老手經過其中一個人這麽一說,他們便往四周打量起來,發現周圍確實有一些奇怪的痕跡,但不是動物的。

“看著咋還有一雙腳印?是不是他家裏出了啥事兒,沒來得及收就離開了呀!”

他們將劉小馬的那個腳印當做了報信的同志而附近又再也見不到其他什麽痕跡。

而被劉小馬用匕首傷過的血跡早就被他用方法隱藏起來,任憑他們檢查不到。

叢林抓捕從來不是一件輕易的是。

盡管相對於城市抓捕而言風險降低但只需要抓捕隊伍,保持高度的緊迫與參與抓捕人員的眾多。

隊伍主體,除了是西南某特殊部門派遣來的人員外,還有當地公安部門的人員以及從附近郊區協調的幾個山民進行帶路。

蓉市郊區的山林,不是那種小土包包,一兩千米就到頭的那種,而是連綿起伏下所包含的山巒。

他們搜查的這個山林海拔還真沒有多高可奇妙就奇妙在,只要翻過這座山在,再往裏走翻越一座山巒,就到了有名的西南叢林的那一條山脈地帶。

這條叢林山脈是由眾多地勢險要的山峰,常年不見陽光的樹林所構成的。

一旦嫌疑人,成功的翻越,那兩座山巒進入這片叢林,那要再將人抓獲其中的難度是他們如今碰到的5倍不止。

所以在他們通過警犬確認了,嫌疑人在這片區域後,領導人黃隊長便立刻向上級匯報表明了此事,而上級呢很快做出決斷,讓他們勢必。將嫌疑人包圍在這兩座山巒之間。

不能讓他再有一點點的動作。

於是所有的準備便由此展開,調動附近郊區派出所的幹警將山腳下拉上警戒線,將所有想要進山的山民攔下,同時詢問當地的山民裏面是否還有其他的村民沒有出來。

伴隨著連續的審問,問詢黃隊長得到消息發現山裏進還有許多村民都是陸續上山撿拾東西的。

在確認進站的人數超過10人以上後,黃隊長知道情況疾手了。

不過唯一能讓他放松的一些便是此刻的抓捕行動才剛剛布局想來山裏的村民還沒有將這個消息透露出去那暫且是安全的,就是一旦碰到了嫌疑人的時候。

於是此時最要緊的事情便是快速的行動,他們先是分配好了行政方針先由這種部隊帶人進去,外圍有公安經營搜不發現無誤後,再讓山裏人帶著他們王裏面搜查。

隨著一聲聲指令下發,才將小木屋附近的痕跡,搜查到的黃隊,不知道他們惦記的人已經距離他們不遠了。

被無數人惦念著的劉小馬,不知道他這一生,此刻應該是最輝煌的時刻。

榮市市公安分局3樓辦公室,齊副隊正低頭看著鈺佳佳遞過來的畫像。

是的,鈺佳佳正在對面看著齊副隊長將那一沓的話翻過來翻過去,翻過來又翻過去。

此刻辦公室裏就他們二人,仿佛過了很久,又時間很短就看齊副隊長臉色古怪的盯著她。

“這些都是你自己畫的,你是怎麽畫的?”前半句的疑問還未散去,後半句的好奇接踵而來。

而齊副隊長仿佛在說完這句話後,整個人的情緒不加隱藏的暴露出來。

看著面前神色淡定的小姑娘,他第1次從眼中透露出了對這個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驚人之舉的丫頭的認真和敬佩。

“確實是我畫的,要是您說有什麽畫畫技巧倒是沒有,只是我拿筆在畫紙上不斷描摹。”

佳佳說完這話,才發現面前的隊長看他的眼神莫名的炙熱。

齊副隊長,指了指擺放在一起的兩幅畫,尤其是左邊那一幅。

他道:“不是這個楊小樹的畫像你幾乎是跟他本人一模一樣,你究竟是怎麽推測出來的?”

很想問她是不是事後補充的,可這些資料明明是在嫌疑人抓貨之前放到他辦公桌上的,這是不能更改的事情

齊副隊長第1次感受到鈺佳佳的畫像能力,真的是目瞪口呆。

鈺佳佳似乎也明白了他的好奇,見他神情嚴肅,所以簡單的把他的畫像經過描述了一遍,隨後就看到面前人更為敬佩的眼神朝她看來。

“僅僅只依靠一些細節就能講他的臉推測出來,鈺同志你真的讓我驚訝到你很厲害。”之前是我小看了你!

這句話沒有說出口,但面相的神情不由透露出來,喻佳佳沒有在意這些,只是。又將另一幅畫點了點。

“這次應該是碰巧了,在醫院碰到了道歉案的兩位主謀,那在我交的這份資料裏,兩人的畫像也恰巧有幾分相似,而這一幅是我在經過這些天的推測後,模擬的兇殺案的嫌疑人齊副隊長您可以先看看。”

是他今天來的,主要目的也是為了這幅畫而來的。

齊副隊長聞言身子一僵,才想起來這小丫頭似乎不知道他們這兩天局裏的大動作。

不過他的反應很快,順著他的動作將那幅畫像拿了過來,隨後就看到一幅讓他驚掉了下巴的畫一下。

你面前這副十分普通又老實的面孔,他的臉上帶著錯愕和詫異。

“這個就是嫌疑人?”

齊副隊長很是不解的。

就他而言,犯了眾多兇案的嫌疑人,盡管不是窮兇極惡,那也是面露兇狠,可面前的畫像上的人還是普通啊,光看著面相,就是一個老實巴交的人。

盡管他知道有些人不能只觀面相,但也不知是他的畫功了得還是嫌疑人隱藏的能力太強,可這幅畫給他的感覺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普通人。

鈺佳佳見他果然看到了這一點,隨後扯了扯嘴角,解釋道。

“齊副隊長,這幅畫確實是我經過再三的衡量和把握下所畫出的嫌疑人畫像。”

但沒有向他解釋為什麽他的面相如此不尋常,為什麽畫的如此頻繁,只是將與目擊者相撞和崔老相商的一些經過進行了一個贅述。隨後便將所需要思考的內容拋給了他。

“目前已知的條件只有這些,也是我能夠借此達到的最高的水平,那如果局裏有更多的資料和條件的話,那想必我能夠將畫像進行更加的完善。”

她的這句話說完,就看面前的祈福隊長,臉上露出了一絲恍然而後便是沈靜了下來。

齊副隊長確實想通了一些,他突然想到也許可以把這幅畫像拿給正在積壓的那兩名嫌疑人,而因為這一點,他看著鈺佳佳的眼神變更為的認真和發亮。

“好好好,這個主意不錯,你趕緊跟我去個地方帶上帶上你的隨身工具。”

鈺佳佳見他雷厲風行很快便。根據他的腳步去到了樓下的審訊室,再經過幾次的核查身份後,終於來到了一間四處緊閉的小房子裏。

鈺佳佳看著周圍的環境便有了一個猜測,等透過單層玻璃看到裏面的嫌疑人時,她的眉頭微挑,眉梢緊皺。

“這裏面的人是?”

單層玻璃鏡面是好幾位公安同志正在書桌上面忙碌,暗中觀察的暗中觀察。暗中審訊的暗中審訊,而喻佳佳則好奇的站在一旁打量。

同時也就發現了,祁副隊長似乎態度很誠懇的跟另一位領頭人說了什麽,時不時的還朝他這邊看來。

齊副隊長,人家確實是在和審訊小隊隊長的同志打著商量。

“陳哥你信我一次,反正把那畫像拿進去也不吃虧,就讓他們看看唄。如今咱們這兒不也是什麽消息都沒有嗎?您這審訊了一天也沒啥情況不是。”

被叫陳哥的人,聽著齊副隊長那番言辭懇切的話氣的胸口直起伏。

怎麽知道是他不想有結果嗎?是他不想審出消息嗎?是哪個阿黃根本就不配合。為什麽都說不清楚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那阿黃是怎麽想的道具廠子消息倒是承認,出賣場子信息也說明了,可就是說跟那個嫌疑人的聯系沒有,他們哪能信呢,可一時半刻的還真跟他僵持在這個事情上。

齊副隊長見他悶不吭聲,腦筋急轉,便有了主意,於是把鈺佳佳的本事連吹帶哄的又跟他說了一遍,只把塵歌聽的眉頭緊皺。

陳哥是什麽人啊?比老齊還要辦案經驗豐富多的老公安老同志,可剛一聽他這番話下來,那也是很不願意相信的,尤其是看到鈺佳佳的那個年紀。

“小齊呀,你怎麽也開始胡說八道了,那丫頭年紀才多大呀?我這裏是真的很忙,你要是聽那就來聽,就不要再給我添亂了。”

陳哥說這時估計又抹了把臉,實在是和嫌疑人熬的他自己也渾身疲憊。

看著陳哥滿臉不相信的樣子,欺負隊長,同樣焦急的不行,仿佛看到了之前的自己一樣,如今還不是啪啪打臉。

“陳哥呀,您就信我一回,您看看我呀,我是那麽辦事不牢的人嗎?這丫頭別看他年紀小,確實是真有些本事的,真的,您這我看了這麽久,那些一般的審訊確實是撬不開他的嘴呀。”齊副隊長見他不上套,幹脆就事實說話,想要說服於他。

陳哥盡管面色不變,但心裏有些還是認同了他的話,如今,這審訊確實是沒有絲毫的進展,上頭一直打電話催他也急,沒看他的火氣一直不滅嗎?

可那丫頭真的是年紀小,也沒聽過他的名號,隨便冒出來的人,進到審訊室裏不是在胡鬧嗎?

俗話說,臉上無毛辦事不牢,還是一個比他家孩子還小的女同志,便更是對他的信任減了幾分,再加上老吉的這番話,讓陳哥的腦子裏湧現出了無數到反對的聲音。

可看著老齊拍著胸脯又是連連保證,陳哥還是耐著性子聽了下去,直到他拿出鈺佳佳給偷竊案中兩位嫌疑人畫的畫像來,陳哥的眼神便是一滯。

隨後也不知是被老齊的話語所勸服還是因為目前情況確實比較嚴謹,陳哥拿起畫像看了看,認真道。

“你確定沒有在開玩笑?”

齊副隊長見他如此,神情也不由嚴肅起來,鄭重的對他點了點頭。

“真的沒有開玩笑,陳隊。”

“好,那我們就試試看吧!”

鈺佳佳不知他們說了什麽,只不過等再次的眼神對視之後,他就知道他們已經說完了,沒看那兩個人徑直朝她走來。

見此不知為何,心裏不由來的一松,但又給自己暗暗打進提醒自己一定不能放松警惕。

“你就是齊副隊長提起的鈺佳佳,鈺同志對吧?這個畫是你畫的?”

鈺佳佳忙點頭同時神情鄭重道:“這些是我畫的。”

“好,那你先在這裏等一會兒。”

隨後他便吩咐手下同志很快的,就見由公安敲響了外面的門,鈺佳佳就看著單面玻璃裏面走進了那個公安。

此時此刻,清楚明白陳哥意圖的眾人紛紛將目光朝向大面玻璃裏面的情景企圖看到裏面的所有細節。

不慎清楚的鈺佳佳同樣眼睛瞪得老大,時不時的看去希望他能給自己解釋一下裏面的人是誰。

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灼熱,齊副隊長便解釋了句。“裏面那個是接觸過兇手的嫌疑人,你的畫像拿進去,也許他能辨認出來到底是不是那個人?”

鈺佳佳文言一驚,隨後便是滿臉的欣喜,連語氣都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真的嗎?那太好了,那就等著好消息了。”

鈺佳佳想的是如果裏面的人沒見過嫌疑人,有她在,肯定沒有問題,能把兇手畫出來;如果裏面的嫌疑人見過兇手那更好了,這樣就可以評判一下她畫的到底準不準確,或者還可以進行修改。

此刻審訊室的阿黃如何也想不到接下來的審訊過程將會給他帶來如何大的心靈震撼?

隨著審訊室房門的打開,又是一個拿著文件夾的公安走了進來房間中央拷在木椅上的阿黃連頭都沒有擡,只是眼皮輕輕掀了掀。

然而下一刻鐘,他的眼皮又控制不住的合了上去,顯而易見的是沒有休息好,任何時刻都想要閉上眼睛睡覺休息。

可天殺的,對面的人就是不讓他閉上眼睛。不是喊他的名字,讓他回答問題,就是敲敲桌子發出響動,忍受到如今阿黃覺得他的頭都要炸掉了。

如今的他但凡能有一點空隙,眼皮都是下意識的合上的。沒看有公安進來審訊門,之後阿黃就不再管了,反正他們還需要講話,自己趕緊瞇一會兒才是正道。

對面的審訊同志,本來心裏也憋著一肚子氣,眼前的阿黃不睡覺,他們也沒有休息啊,盡管是交班的替換,但這一夜也是熬過來的,可達到的效果卻一點都不好。

強硬的審訊手段不能上威逼利誘,詮釋了一遍,要不是眼下不能嚴刑逼供他都恨不得親自上手,可如今這個同志進來,似乎讓他發現了一個新的方法。

“確認這樣可以的,沒有問題的嗎?這樣真的能行?”

他還是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問詢他的意見。

進來的同志指了指資料又指了指對面。

所謂的意思不言而喻,審訊同志也朝對面看去,知道那後面是誰,心裏邊有數了。

“好,我知道了,麻煩你們了。”

他的聲音不自覺加重,餘光果然就看到板凳上的阿黃身體下意識的被驚了一下。

旁邊的同志眼神示意他繼續。

隨後握著資料的沈群同志果然正正神色,又猛灌了幾口濃茶,提這口氣繼續開始。

“砰砰砰砰砰砰!”

伴隨著手掌敲擊,書桌的聲音響起,剛瞇一會兒的阿黃再次被迫睜開了眼睛。

阿黃此刻的精神與身體處於強烈的一種不適。或者說他已經到達了一個臨界點看著面前的公安眼眸犀利的朝他掃射而來,阿黃是真的要哭出來了。

“公安同志,該交代的我全部已經交代了,我認了,我都認了,還不行嗎?你們不能這麽對我,我現在只想好好休息,你們要殺要剮都聽你們的。”

反正他對廠子洩密的事情已經被查出來是抵消不了的,但既然如此,就按照他們來說的辦吧,反正也沒法開拓,可他如今就想被帶下去,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審訊同志見他如此態度,氣的更是狠狠一拍桌子。

“阿黃同志,請你認清楚,如今是什麽局面?你說的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們讓你交代的事情你還沒有交代清楚,你不要想著姑息罪犯,這種事情對於你來說是沒有一點好處的,你如果依舊還是個態度,等我們查到那你的罪責肯定是最嚴重的。”

旁邊的公安講完話,又是一通大道理陳述,可看嫌疑人連理都不理,依舊低著個頭,渾身喪氣的不行。

不時還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同樣耐心也即將告罄了。

當然也聽到了,剛才進來的同事跟他說的話,於是也在旁邊打起了配合,聲音冷了幾個度。嚴肅道:“既然他不願意交代,那就算了吧,我聽醫院裏面的同事說好像醫院那個醒了,到時候那邊都交代完,咱們這邊直接帶下去就行了。”

旁邊的同事一聽立刻明白他的意思,隨即皺了皺眉。“不太好吧,我們這邊對這個嫌疑人不需要再問詢一下嗎?”

“這哪裏是我們不問巡啊,人家嘴巴嚴的很,拒不交代,跟他耗了這麽久,他沒有什麽想說的,那就是真的不知道,唉,還是算了吧。”

前一覺睡的香甜的阿黃後一腳就被驚醒起來。

隨即腦袋裏瘋狂。滾動起剛才聽到的話語,醫院裏面的那個人清醒了醫院什麽人?

他正這樣想著臉上不由也露出了幾分疑惑來。

正對他的兩個民警怎麽沒有看到,於是其中一個更是添了把火,表面是向同事抱怨,其實是向他解釋。

“你不知道嗎?就是那個被兇手絕殺的大高個,我聽說啊,人沒死當時,幸虧咱們附近有同事過去蹲守,還真把那個人給救回來了,而且我聽說啊他是目前接觸那個兇手最多的人想來他應該知道兇手是誰了。”

另一個公安表示震驚又很是興奮。 “是真的,你怎麽知道?那是不是說明犯了十幾起命案的午夜兇手即將在容城被我們抓獲了。”

“那肯定是的,你不知道我們後面還有好多人手觸動,唉,算了算了,這個不能再說了。”

阿黃聽的一楞一楞的,眼見他們越說越多話裏的內容更是驚的他把瞌睡都嚇跑了,隨後他的眼神不由的朝對面的兩人看去。

一看他的心跳又是漏了一拍,他發現對面的公安同志竟然在收拾資料。

這是要走了,不管他了。

不行啊,怎麽能不管他呢?他他可還有事情沒有交代,萬一真像他們說的醫院那個大高個把事情交出來了,那他該怎麽辦?

想起來了,那天晚上確實還有一個人跟在那個他們旁邊。

或者說當時他和劉小馬要追的那個人,竟然不知怎麽驚動了公安,如今反倒是被他們帶去了醫院。

如果這樣的話,那他的處境就是極其的不利啊,要是真判下來,自己怕是……

阿黃腦子裏飛快轉動,嘴上不停的開始喊叫起來:“公安同志關同志等等等等我,我突然好像想起來一點事情,我我要交代。”

生怕被他們落下,他盲舉起手朝著對面兩個人揮著。

走到門口的兩位公安幹警眼神對視了一下,皆從對方眼裏看出了笑意。

成了!

“真的還有什麽沒有交代的事情嗎?我告訴你,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還是戲耍我們,那我們就直接把你拉去監獄直接判刑。”

“好的好的,我老實交代,我肯定老實交代,公安同志你們問什麽?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聽著他言辭懇切的話語兩位公安,神色淡淡的坐回了審訊座位,隨後兩人眼神交流了一下,才又看向了他。

“好,那我們接下來的問題需要你想清楚了再回答,記住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阿黃聽到自己還有機會忙不疊地點頭表示自己一定聽話,有什麽就說什麽。

審訊的同志自有自己的一番審訊技巧,穿插了幾個小問題後,他們發現阿黃似乎真的沒有說話,他對那個兇手的了解遠不如他們想象的那麽多。

“你的意思是說你也不知道和你接頭的兇手叫什麽名字?只是知道他擅長用刀,且從十年前你們就認識了。”

阿黃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罕見的慌亂和害怕。“公安同志你也知道,我就是一個小老百姓,雖然能壯著膽子做這種事,可這已經是我最大的膽子,可那個人,你不知道他有多狠,那是個真的不要命的人啊,可我不行,我有老婆孩子,我還有家小。所以每次和他接觸我都盡量不說話不開口。”

一人詢問,一人做著筆錄,就那麽聽著阿黃將這幾次的見面一一概述,其中大部分都是他自己一個人的吐露苦水。

而在審訊旁邊的單向玻璃外,陳哥等人聽的也是眉頭緊皺,隨後又一臉無可奈何的神情。

就連旁邊的鈺佳佳聽到阿黃說起是臉上的神情也時不時的變化。

鈺佳佳沒有開口,反駁什麽反倒是掏出紙筆來不停的在紙上畫著什麽。

旁邊的齊副隊長看了看,眼裏露出明顯的敬佩,他算是知道這小丫頭為什麽能有那一身本事,人家日常的努力是肯定少不了的。

根據他們相處的幾件小事,鈺佳佳可以判斷出眼前的嫌疑人,盡管和兇手接觸的時間不長,但可以從那幾件小事情上反推兇手的性格。

這是一個十分驕傲自大,又看不起平常人的普通人。

“我我這一次其實是不想再插手的,可是,可是他找到了我的廠子,嚴明我要是不給他幫忙那就會傷害我的家人,我沒有辦法,只能只能妥協。”

對面的公安,筆尖不停。

那臉上的神情卻是不讚成他說的話,目前也是沒有捉到兇手,所以任憑阿黃當著公安的面說一些他所謂的真相,可事實卻是如此嗎?他們不清楚。

“公安同志,我說的都是真的,請你們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真的不想碰,一步錯步步錯,說句實話,自從被抓了之後,我反而是松了口氣。”

外面的人聽到他這麽講,有些年紀輕的公安臉上不由也露了出來,覺得這人還算有救。

外面的陳哥和齊副隊長卻是神色不變,反倒是成陳哥突兀的來了句。“這小子還不太老實呢!”

文言一頓,旁邊的齊副隊長也補充了句。

“這個人一定認識兇手或許他剛才說的不一定是假的,可能是怕洩露了他的身份,遭到他的報覆,但這個家夥的嘴還是有東西沒有撬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