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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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兩更
如今對吳副隊長而言, 別管有用沒用都一個勁喚上。
不然他覺得自己肯定得不到好消息傳來。
自己就得被革職查辦。
他也是心裏發苦，整天整天睡不好覺。
天一亮他就睜眼，回到局裏就和同事們大眼瞪小眼。
恐慌、害怕、甚至連他們自己都抱著失望的心情, 因為連他們都不確定能不能將財物追回。
為此每日還得應付來訪的銀行行長、財務部秘書以及公安局局長。
也就在這時, 吳海頭腦一熱說了計劃。
等他清醒, 一個電話打到了西南省。
電話嘟嘟幾聲, 轉接的間隙他聽到自己心突突的跳。
那種緊張又壓抑的氣氛，差點將他壓著肉餅。
直到一聲打破。“餵！”
“你個老小子我要被你害死了。”吳海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電話那頭的人錯愕了幾秒，拿起電話看了看。
“老吳？”
“陳黑土你趕緊和我說說，那什麽畫像到底有沒有譜啊, 都現在了有用沒, 我可告訴你我要是失業了我就直接賴在你家了。”
吳海靠在角落, 嘴上不停。
與其說是放狠話，不如說是他在發洩情緒。
陳墨聽見前面那兩個字，臉色醜了醜。
但也聽出他的急迫，只得安慰道：“你放心, 我推薦的人你還不信嘛，這丫頭確實有些本事，你不知道就因為她有個快十年的案子因為那畫像有線索了。再說之前我和你說，九月份那次的跨國拐賣人口的案子也是因為她, 能夠立刻確認死者，才讓我們找到嫌疑人的出處的。”
說到此, 他頓了頓，“你放寬心。”
吳海哪能放寬，也不知是因為吐了苦水還是被安慰的，他倒是有了些心情。“那現在呢，那畫像出來沒, 我正好沒事，傳真過來我跑跑腿。”
這話他自己說出口都有些瘋狂。
也是他有些著魔！
幸得陳墨笑罵，“那這麽快啊，你先等等。”
兩人正說，房門便被敲響。
“進來。”局長掛掉電話，讓他等著，自己要忙了。
沒等老同學消化情緒，他倒領來一個新問題。
“鈺同志，你這時...畫好了？”
局長忙起身迎她，臉上都添了不少的笑。
鈺佳佳抱著一摞的畫紙，神色嚴肅。“局長，我我想麻煩您個事。”
陳局見她面色鄭重，心頭揣摩。
“怎麽了？”
鈺佳佳摩挲著懷中的畫紙，認真道：“我想去一趟現場，最好是有目擊者和現場痕跡的在的地方，因為這嫌疑人數實在不少，僅有的資料也有限，我不確定我畫得是否準確。”她一邊說一邊將畫紙一個個攤開。
陳局看著都呆了呆。
有些畫紙上五官比較齊全，有些幹脆少了幾筆，有缺眼睛，有缺嘴巴的。
可誰讓她畫的有細致寫實，這一眼掃去哪個逼真。
可是讓陳局嚇了大跳。
“哪個，鈺同志啊，你這先收起來。”陳局忍著磕巴，讓她坐下來好好說。
等這麽前後一說開，他這才明白，感情這些裏面她也只有一幅畫有六成把握。
“你怎麽確定是六成，其他的則不能當準？”
他也是好奇，往常那幾次可都沒有過啊。
“這其實很簡單，想比前幾次我畫的，與這次有著天然察覺我只有手頭上的案卷，大部分都是些零碎的筆錄，我既沒有見過目擊者，也沒有和一些公安進行過對話，對於嫌疑人的了解我知之甚少，且因為嫌疑人不止一個，那在現有的目擊者裏我還得排除掉一些，將每個人的五官進行大致的拼圖，才有了那幅只有六成把握的畫。”
鈺佳佳其實也很糾結，這次的畫像是她畫的最困難的一次。
也正如她所說，幾乎所以不利的都堆積在了一起。
“原來是這樣啊。”陳局不由深吸了口氣，沒想到這後面是這樣的情況。說實話光這麽聽著他都覺得難。
可他很快又反應過來她剛才說的。
可這也不行啊，就他知道的符合鈺同志要求的地方，如今也只怕是陽西。從他們這過去怎麽也得一天一夜。
“你說得我明白了，我先琢磨琢磨，你先等等吧。”
陳墨腦袋裏想了很多，實在不知該如何開口，最後還是先將她打發回去。
也就是這一琢磨，直接讓他坐了小半個中午。
要不是秘書敲門，差點連後面的會議都錯過了。
這次的小會，正是舊案王一然的案情討論。
其中包括不限於，案情重述、物證人證分析、最新的案情發現。
關於當年王一然的最新發現。
原來那日鈺佳佳送畫當天，大江同事抓獲的那個扒手，對王一然的畫像是有反應的。
辦案警覺的大江，當夜便提審了他。
開始時那小子自然是東扯西扯，滿嘴謊話，可他們生生熬了半宿，幾乎隔兩個鐘頭提審一次，就在連大江本人都覺得自己有些神經質時，那小子突的冒出一句話，讓他瞬間後背一緊。
“我，我確實不認識他，就是好像見過。”
“見過，在哪？”
總算見著些眉頭的大江，更是嘴皮子差點磨皮，精神心理雙重嚇唬下，總算知道他是在那見過的。
大概是好幾年前，當時那會兒就在城西那片溜達。
城西那邊臨著鐵路，經常有些偷盜乞討，他跟著那些盲流總能混口飯吃。
好像是某天清晨吧，他迷迷糊糊睡醒的，除了站臺就被人給搶了包，那人追了出去，之後就不清楚了。
據他的交代，那夥人似乎是慣犯了。
當年他們的規矩，小孩搶完東西就跑，要是有追出來的立刻會有大人打回去。
那個不滿18的小子，如今都快十年了還沒回來，結果可想而知。
於是在問清楚當年他們的活動區域後，他們便開始了細致地探查。
幾乎是將城西一片片地毯式摸索。
且另有一隊將這幾年盲流人群的資料進行搜集匯總。
排除開沒有嫌疑作案者，還真讓他們找到了一個叫劉三的人。
這人巧的很，早兩年因為盜竊判了五年刑，如今還在監獄。
等公安過去詢問，從他口中得到了新線索。
也讓他們知道了真正的後續。
當年追出去的小王確實挨了頓打，本以為東西丟了就算了，可其中有個人打了個招呼，竟然讓人把他給綁了。
當天便用了手段，將人運上火車拉走了。
之後，那盲流說就再也不知道了。
“人口買賣？”
隨著牽扯的人越多，大江他們的思路卻越是清晰。
於是他們一方面去找當年夜班車次的火車，一方面再次詢問當年經辦的當事人。
在跑了大半天，得到的消息當年半夜發車的車子只有一趟。
西南城開往滬地的，中間經停有二十多站。
且也沒再從其餘地方發現線索。
陳局聽到此，眉間緊皺。
案情似乎更加混亂，牽扯更多。
“一隊，你們繼續配合小江，務必深挖細節，如今到這個地步肯定得給受害人家屬一個交代。”
一隊隊長咬緊牙根，點頭答應。
說完幾個領導便開門出去，幾個領導有自己的會議要說。
陳局將幾個老搭檔叫去辦公室，也不知說了什麽，總之神色不明。
而陸俊華也在之後，被他叫過去聊了聊。
鈺佳佳本以為等不到消息。
哪知在傍晚下班前，陳局批了個條子，準她出差。
秘書同樣送來一份信封，裏面除了批條還有新的介紹信。
只見，一張巴掌大的紙上蓋著紅戳，最上方寫著“出差證明”。
茲有我局鈺佳佳同志，因公差前往陽西縣公安局協助調查，由84年11.30至12.20共計貳拾天，希沿途有關部門予以方便。
鈺佳佳對著它看了幾遍，心裏那股躁動總算緩和了些。
可想到這年頭出門，她又有些慌。
念及此，她趕忙去找陸俊華。
半路二人會合，先去後頭吃了晚飯，才找了些空隙交談。
因為從昨日起，陸俊華便正式參與了案情。
自然相應地加班日程也恢覆了。
聽她說完要出差的事宜，陸俊華這才幽幽開口。
“知道怕了！”
鈺佳佳努努嘴，心道他又要開始了。
哪知他話頭一轉，“對不起，我這次真的不能陪你去，但你也別擔心有人會保護你的。”
前半句他說完，鈺佳佳鼻尖就是一酸。
眼淚在眼眶打滾，就被後半句話給定住。
“有人和我一起去，誰啊？”
她滿臉好奇糾結。
陸俊華挑眉，“你猜猜看，你應該認識的。”
鈺佳佳皺眉，上上下下打量起他來。
見他與往常無二，又想起他的秉性脾氣。
靈光一閃，“我知道了，是烏思嗎？”
陸俊華面露驚訝，像是不明白她是怎麽知道的。
鈺佳佳少見的看出他的表情，不由好笑。
“哈哈哈，我猜對了！”
但很快，她就問起怎麽回事。
畢竟，烏思是怎麽來這的？
難不成，同樣也是調過來的？
陸俊華解釋道，“之前陳局找我聊了聊，提起你出差的事情，我征求未果，他就說另有安排。”
她心道難怪，他的反應竟然這麽平常。
說實話剛開始她還有不舍，可聽到這話那股情緒立刻就散開。
倒是又聽他念叨，“雖然這次有烏思在，但是你也得小心點，全程跟著她不要單獨離開，有什麽事找她幫忙。”
說到這他頓了頓，“票是明天的，也不知道你習不習慣，等到了地方千萬別亂跑。”要不是陳局聯系過，沒有辦法第一時間接觸到一線公安，他都不會讓她出差的。
可但凡這次的案件有他們西南城的人幫上忙，那他這個位置就得再動動，而且他們也能得到不少曝光。
別看這年頭講究腳踏實地，可要沒人脈沒名頭那是什麽都不成。
就他那兄弟，吳海別看級別比他低些，可真要論起來，那他們倆還真差不多。
這就是經濟實力與地理位置的差距。
那小子可是沒少念叨，他們那又有什麽好技術傳來了，法醫室裏一臺儀器能看的多清楚，一臺得有多貴雲雲的。
他那個羨慕嫉妒啊，這些看不著卻又聽的見的寶貝，他也想給自家隊伍安排上。
但每次向上級反應，人家都哭窮，要不就說其他部門也要發展。
陳墨暗自鼓勁，很是希望她能開辟一條路。
……
封城的第二日，陽東縣已經停運了三天鐵路線。
縣裏的工廠全部封廠，不允許有任何出來。
縣裏所有公安、保衛科以及街道辦的全部出動，一一開始排查身份不明的人。
就連廠裏的臨時工都叫人問過，並且說明但凡一個步驟出錯，到時候就是上一級幹部的鍋。
就在這麽緊鑼密鼓兩天一夜的排查後。
倒是讓他們摸出來些人，可經過詢問後又將人放了。
這些大部分都是附近村裏的漢子，只是少開了介紹信。
而從隔壁縣來的兩隊，也正式會合成功。
季隊、許杭一行人、以及陽東縣公安局的三方人坐在一個辦公室內。
尤其是知道季中是滬地來的老公安，這些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
誰不知道滬地有錢富貴，那地方的公安肯定也比他們厲害。
在經過一番交流討論，陽東縣公安局隊長很快和上級報告，於是這次抓捕的主動權便轉遞給了季隊。
季隊以當地情況不明婉拒未果，便讓許隊與另一位隊長為副指揮，展開了為期三天的全城戒嚴。
而在如此狀況都沒收獲下，不僅有人懷疑他們是否已經逃出去了。
盡管當天便有工作人員報案，當地派出所公安明確表示那夥人就是跑進去了縣城裏，當天他們也是立刻封城。
可萬一折騰這麽久...
這念頭剛冒出，就被一聲堅定沈穩的聲音打斷。
“不可能的，一定還有哪裏是我們沒找過的。”季中堅持道，他隱隱覺得那夥人就在這，只是還沒發現。
“季隊，我們都找過了，就差把地皮都翻個面。”
許杭也表示如此，他們幾乎把鞋底都走薄了，可仍然沒發現絲毫線索。
“再想想，應該還有什麽地方是可以躲起來的？”
“會不會是某人家裏？”
有人立刻反駁，“那不可能，咱們可是說了全縣舉報提供線索，但凡哪家有異樣都會說的。”
那人很肯定道，見那個大城市的領導不解。
忙道：“我們縣去年出了個小偷，連續偷了幾家的錢，沒得我們出手呢，就在那小偷偷下一家時，就被人家女主人打出來了。”
知道這消息的接著道，“沒錯，當時那小偷手都被打斷了。”所以說他們這些人都比較彪悍，群眾的戰鬥力還是很強的。
既然人家都這麽說了，那季隊便也點頭。
也就是在這會兒，有人問道，“既然那些人要躲著咱們，會不會不是外頭，是在招待所裏啊。”
“這不能吧？”招待所可是都查過的。
許杭這時忙問了句，“什麽時候查的？”
這部分他記得是交給陽東縣同志們的。
陽東隊長想了想，“昨天晚上查的，我們這一共就三個招待所，很快查完了。”
他又問：“當時你們是怎麽查的？”
那隊長多少有些不高興了。
但還是仔細想想，認真道。“我們挨個敲門，按照登記簿上的信息一一詢問住進去的人，對比查看他們的介紹信。”
他說完又低頭想想有無錯漏，見沒問題才看向他。
此刻，在場人，皆是神色各異。
那隊長看了眼眾人，見其中有幾位臉色瞬間變了，心道不好。
他忽的想到什麽。“不，不會吧？”
許隊見他意識到漏洞，也不知說什麽。
只得吩咐手下同志們再加把勁，穿好家夥事再去一趟。
就在他們緊鑼密鼓的搜查時，鈺佳佳和烏思也在省城碰見了。
烏思比以往變了些，第一看鈺佳佳都看晃了眼。
她的頭發長了些，整個人似乎更文靜了，站在那要是不開口根本沒人意識到她是個退伍兵。
整個人極具欺騙性。
鈺佳佳腦補她一拳一個壞人，嘴角偷笑。
卻沒發現，對面的烏思見到她，也露出了很淺的笑。
陸俊華全程站在一旁，冷冷淡淡地看著。
他心裏不爽，但也不能多說什麽，誰讓這人之後還得保護他媳婦。
看出烏思心思的男人，捏著拳頭牙根發癢。
烏思很喜歡鈺佳佳的，每次都想主動打招呼。
但每次卻又與之相悖。
全然不知她是怎麽的鈺佳佳，熱情的和她打招呼。
又問起出差的事，本想問問她的意見。
哪知烏思是覺得她在害怕，忙開口解釋。
“我能保護好你的，你放心我會全程跟著你，你不要怕。”
烏思說完像是不太好意思，轉身就要走似的。
鈺佳佳忙拉住她，就見她的臉果然透著紅。
她正想再說些話，就被陸俊華拉了過去。
“好了，我們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還好趕車的。”他說完朝烏思點頭，拉著她就走。
鈺佳佳不知他怎麽了，朝她揮手示意。
等人消失不見，烏思這才邁開步子。
兩夫妻說話算話，收拾好行李陸俊華便抱著她休息。
硬說就今天得睡好了，明日才有精神。
被他整個人摟在懷裏的鈺佳佳不敢亂動，一動就能察覺出他的熱源不斷朝她湧來。
而且來這裏這麽久，他們二人從沒進行到最後一步。
她之前還問幾句，是陸俊華說這裏不好。
不是家裏，他不會欺負她。
鈺佳佳往常還笑話他能忍，可如今這感覺洶湧，她都不敢呼吸重了。
就怕他一個忍不住，耽擱起明天的事來。
但她也心疼他，兩只手環抱住他。
很是親昵地縮在他懷裏。
聲音小小的，湊在他耳旁道：“要不要去裏面？”
下一秒，沒得來回覆的鈺佳佳迎來了猛烈的吻。
黑夜裏唇齒交纏，親昵纏綿。
鈺佳佳回應他的熱烈，直到唇瓣被咬出小口。
男人喘息聲不斷，渾身燥熱地停下動作。
硬生生離她遠了幾寸，“你就知道欺負我！”
黑夜裏，她猛地臉色爆紅。
甚至全身上下都開始發熱，就因為他的這句話。
但立刻，她又硬氣道：“你你別說話，快睡覺！”
“好，睡覺！”陸俊華語氣稍緩，還是將她攬進懷裏，輕輕拍著她哄她睡。
這一晚鈺佳佳是怎麽睡著的她不記得了。
倒是陸俊華都沒怎麽閉眼，一直憂心忡忡的。
等天剛亮，他便起來穿好衣服，洗漱完便出門去了。
等再回來，便又是兩個包袱。
裏面給她備齊了路上的吃食，還有取的錢票。
等時間差不多，他又跑去叫醒她。
從她起來到上火車，直到把行李放到座位，等間隙中又和她說了些話，又麻煩烏思照顧好她。
等車子開動之前，才深深看了眼她，轉身離開。
鈺佳佳見他走了，這才覺得不好受起來。
那股安全感隨著他離開了。
眼睛泛紅，就要哭出來時，身旁人說了句。
“聽聽說，這趟車上的盒飯還不錯！”
“噗嗤!”
鈺佳佳瞬間被逗笑，見她頂著禦姐高冷範說著這樣的話，那反差簡直了。
“烏思。”她輕輕喊她。
烏思擡眸，輕“嗯”了聲。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可愛？”
烏思先是搖頭，隨後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她。
那種透著歡喜又羞澀的深情，讓鈺佳佳看的明白。
不由嘴角更加往上勾了勾。
同時語氣肯定道：“沒錯，你很可愛！”
......
而在陽東縣，盤查第三家招待所時，出現了變故。
之前說的漏洞也真的成真了。
以往他們大部分會將註意放在有住戶的房間，可這次他們直接和工作人員要來鑰匙，一層層地開門檢查。
確保沒有一個多餘的空間出現。
這家招待所是最好的，足有兩層。一層有十個房間，加起來就二十個房間。因為這家是公辦性質的，常常有出差的工人和領導幹部來住，條件相應也好些。
這不樓下一查房，睡著的一吵醒，自然就有聲響。
盡管隊長強烈控制，依舊是會弄出些響動，而這也恰巧給了嫌疑人機會。
二樓最靠近裏側的一間房裏，如今站滿了人。
打他們聽到動靜，便都起身戒備。
隨時準備找機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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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他覺得自己肯定得不到好消息傳來。
自己就得被革職查辦。
他也是心裏發苦，整天整天睡不好覺。
天一亮他就睜眼，回到局裏就和同事們大眼瞪小眼。
恐慌、害怕、甚至連他們自己都抱著失望的心情, 因為連他們都不確定能不能將財物追回。
為此每日還得應付來訪的銀行行長、財務部秘書以及公安局局長。
也就在這時, 吳海頭腦一熱說了計劃。
等他清醒, 一個電話打到了西南省。
電話嘟嘟幾聲, 轉接的間隙他聽到自己心突突的跳。
那種緊張又壓抑的氣氛，差點將他壓著肉餅。
直到一聲打破。“餵！”
“你個老小子我要被你害死了。”吳海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電話那頭的人錯愕了幾秒，拿起電話看了看。
“老吳？”
“陳黑土你趕緊和我說說，那什麽畫像到底有沒有譜啊, 都現在了有用沒, 我可告訴你我要是失業了我就直接賴在你家了。”
吳海靠在角落, 嘴上不停。
與其說是放狠話，不如說是他在發洩情緒。
陳墨聽見前面那兩個字，臉色醜了醜。
但也聽出他的急迫，只得安慰道：“你放心, 我推薦的人你還不信嘛，這丫頭確實有些本事，你不知道就因為她有個快十年的案子因為那畫像有線索了。再說之前我和你說，九月份那次的跨國拐賣人口的案子也是因為她, 能夠立刻確認死者，才讓我們找到嫌疑人的出處的。”
說到此, 他頓了頓，“你放寬心。”
吳海哪能放寬，也不知是因為吐了苦水還是被安慰的，他倒是有了些心情。“那現在呢，那畫像出來沒, 我正好沒事，傳真過來我跑跑腿。”
這話他自己說出口都有些瘋狂。
也是他有些著魔！
幸得陳墨笑罵，“那這麽快啊，你先等等。”
兩人正說，房門便被敲響。
“進來。”局長掛掉電話，讓他等著，自己要忙了。
沒等老同學消化情緒，他倒領來一個新問題。
“鈺同志，你這時...畫好了？”
局長忙起身迎她，臉上都添了不少的笑。
鈺佳佳抱著一摞的畫紙，神色嚴肅。“局長，我我想麻煩您個事。”
陳局見她面色鄭重，心頭揣摩。
“怎麽了？”
鈺佳佳摩挲著懷中的畫紙，認真道：“我想去一趟現場，最好是有目擊者和現場痕跡的在的地方，因為這嫌疑人數實在不少，僅有的資料也有限，我不確定我畫得是否準確。”她一邊說一邊將畫紙一個個攤開。
陳局看著都呆了呆。
有些畫紙上五官比較齊全，有些幹脆少了幾筆，有缺眼睛，有缺嘴巴的。
可誰讓她畫的有細致寫實，這一眼掃去哪個逼真。
可是讓陳局嚇了大跳。
“哪個，鈺同志啊，你這先收起來。”陳局忍著磕巴，讓她坐下來好好說。
等這麽前後一說開，他這才明白，感情這些裏面她也只有一幅畫有六成把握。
“你怎麽確定是六成，其他的則不能當準？”
他也是好奇，往常那幾次可都沒有過啊。
“這其實很簡單，想比前幾次我畫的，與這次有著天然察覺我只有手頭上的案卷，大部分都是些零碎的筆錄，我既沒有見過目擊者，也沒有和一些公安進行過對話，對於嫌疑人的了解我知之甚少，且因為嫌疑人不止一個，那在現有的目擊者裏我還得排除掉一些，將每個人的五官進行大致的拼圖，才有了那幅只有六成把握的畫。”
鈺佳佳其實也很糾結，這次的畫像是她畫的最困難的一次。
也正如她所說，幾乎所以不利的都堆積在了一起。
“原來是這樣啊。”陳局不由深吸了口氣，沒想到這後面是這樣的情況。說實話光這麽聽著他都覺得難。
可他很快又反應過來她剛才說的。
可這也不行啊，就他知道的符合鈺同志要求的地方，如今也只怕是陽西。從他們這過去怎麽也得一天一夜。
“你說得我明白了，我先琢磨琢磨，你先等等吧。”
陳墨腦袋裏想了很多，實在不知該如何開口，最後還是先將她打發回去。
也就是這一琢磨，直接讓他坐了小半個中午。
要不是秘書敲門，差點連後面的會議都錯過了。
這次的小會，正是舊案王一然的案情討論。
其中包括不限於，案情重述、物證人證分析、最新的案情發現。
關於當年王一然的最新發現。
原來那日鈺佳佳送畫當天，大江同事抓獲的那個扒手，對王一然的畫像是有反應的。
辦案警覺的大江，當夜便提審了他。
開始時那小子自然是東扯西扯，滿嘴謊話，可他們生生熬了半宿，幾乎隔兩個鐘頭提審一次，就在連大江本人都覺得自己有些神經質時，那小子突的冒出一句話，讓他瞬間後背一緊。
“我，我確實不認識他，就是好像見過。”
“見過，在哪？”
總算見著些眉頭的大江，更是嘴皮子差點磨皮，精神心理雙重嚇唬下，總算知道他是在那見過的。
大概是好幾年前，當時那會兒就在城西那片溜達。
城西那邊臨著鐵路，經常有些偷盜乞討，他跟著那些盲流總能混口飯吃。
好像是某天清晨吧，他迷迷糊糊睡醒的，除了站臺就被人給搶了包，那人追了出去，之後就不清楚了。
據他的交代，那夥人似乎是慣犯了。
當年他們的規矩，小孩搶完東西就跑，要是有追出來的立刻會有大人打回去。
那個不滿18的小子，如今都快十年了還沒回來，結果可想而知。
於是在問清楚當年他們的活動區域後，他們便開始了細致地探查。
幾乎是將城西一片片地毯式摸索。
且另有一隊將這幾年盲流人群的資料進行搜集匯總。
排除開沒有嫌疑作案者，還真讓他們找到了一個叫劉三的人。
這人巧的很，早兩年因為盜竊判了五年刑，如今還在監獄。
等公安過去詢問，從他口中得到了新線索。
也讓他們知道了真正的後續。
當年追出去的小王確實挨了頓打，本以為東西丟了就算了，可其中有個人打了個招呼，竟然讓人把他給綁了。
當天便用了手段，將人運上火車拉走了。
之後，那盲流說就再也不知道了。
“人口買賣？”
隨著牽扯的人越多，大江他們的思路卻越是清晰。
於是他們一方面去找當年夜班車次的火車，一方面再次詢問當年經辦的當事人。
在跑了大半天，得到的消息當年半夜發車的車子只有一趟。
西南城開往滬地的，中間經停有二十多站。
且也沒再從其餘地方發現線索。
陳局聽到此，眉間緊皺。
案情似乎更加混亂，牽扯更多。
“一隊，你們繼續配合小江，務必深挖細節，如今到這個地步肯定得給受害人家屬一個交代。”
一隊隊長咬緊牙根，點頭答應。
說完幾個領導便開門出去，幾個領導有自己的會議要說。
陳局將幾個老搭檔叫去辦公室，也不知說了什麽，總之神色不明。
而陸俊華也在之後，被他叫過去聊了聊。
鈺佳佳本以為等不到消息。
哪知在傍晚下班前，陳局批了個條子，準她出差。
秘書同樣送來一份信封，裏面除了批條還有新的介紹信。
只見，一張巴掌大的紙上蓋著紅戳，最上方寫著“出差證明”。
茲有我局鈺佳佳同志，因公差前往陽西縣公安局協助調查，由84年11.30至12.20共計貳拾天，希沿途有關部門予以方便。
鈺佳佳對著它看了幾遍，心裏那股躁動總算緩和了些。
可想到這年頭出門，她又有些慌。
念及此，她趕忙去找陸俊華。
半路二人會合，先去後頭吃了晚飯，才找了些空隙交談。
因為從昨日起，陸俊華便正式參與了案情。
自然相應地加班日程也恢覆了。
聽她說完要出差的事宜，陸俊華這才幽幽開口。
“知道怕了！”
鈺佳佳努努嘴，心道他又要開始了。
哪知他話頭一轉，“對不起，我這次真的不能陪你去，但你也別擔心有人會保護你的。”
前半句他說完，鈺佳佳鼻尖就是一酸。
眼淚在眼眶打滾，就被後半句話給定住。
“有人和我一起去，誰啊？”
她滿臉好奇糾結。
陸俊華挑眉，“你猜猜看，你應該認識的。”
鈺佳佳皺眉，上上下下打量起他來。
見他與往常無二，又想起他的秉性脾氣。
靈光一閃，“我知道了，是烏思嗎？”
陸俊華面露驚訝，像是不明白她是怎麽知道的。
鈺佳佳少見的看出他的表情，不由好笑。
“哈哈哈，我猜對了！”
但很快，她就問起怎麽回事。
畢竟，烏思是怎麽來這的？
難不成，同樣也是調過來的？
陸俊華解釋道，“之前陳局找我聊了聊，提起你出差的事情，我征求未果，他就說另有安排。”
她心道難怪，他的反應竟然這麽平常。
說實話剛開始她還有不舍，可聽到這話那股情緒立刻就散開。
倒是又聽他念叨，“雖然這次有烏思在，但是你也得小心點，全程跟著她不要單獨離開，有什麽事找她幫忙。”
說到這他頓了頓，“票是明天的，也不知道你習不習慣，等到了地方千萬別亂跑。”要不是陳局聯系過，沒有辦法第一時間接觸到一線公安，他都不會讓她出差的。
可但凡這次的案件有他們西南城的人幫上忙，那他這個位置就得再動動，而且他們也能得到不少曝光。
別看這年頭講究腳踏實地，可要沒人脈沒名頭那是什麽都不成。
就他那兄弟，吳海別看級別比他低些，可真要論起來，那他們倆還真差不多。
這就是經濟實力與地理位置的差距。
那小子可是沒少念叨，他們那又有什麽好技術傳來了，法醫室裏一臺儀器能看的多清楚，一臺得有多貴雲雲的。
他那個羨慕嫉妒啊，這些看不著卻又聽的見的寶貝，他也想給自家隊伍安排上。
但每次向上級反應，人家都哭窮，要不就說其他部門也要發展。
陳墨暗自鼓勁，很是希望她能開辟一條路。
……
封城的第二日，陽東縣已經停運了三天鐵路線。
縣裏的工廠全部封廠，不允許有任何出來。
縣裏所有公安、保衛科以及街道辦的全部出動，一一開始排查身份不明的人。
就連廠裏的臨時工都叫人問過，並且說明但凡一個步驟出錯，到時候就是上一級幹部的鍋。
就在這麽緊鑼密鼓兩天一夜的排查後。
倒是讓他們摸出來些人，可經過詢問後又將人放了。
這些大部分都是附近村裏的漢子，只是少開了介紹信。
而從隔壁縣來的兩隊，也正式會合成功。
季隊、許杭一行人、以及陽東縣公安局的三方人坐在一個辦公室內。
尤其是知道季中是滬地來的老公安，這些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
誰不知道滬地有錢富貴，那地方的公安肯定也比他們厲害。
在經過一番交流討論，陽東縣公安局隊長很快和上級報告，於是這次抓捕的主動權便轉遞給了季隊。
季隊以當地情況不明婉拒未果，便讓許隊與另一位隊長為副指揮，展開了為期三天的全城戒嚴。
而在如此狀況都沒收獲下，不僅有人懷疑他們是否已經逃出去了。
盡管當天便有工作人員報案，當地派出所公安明確表示那夥人就是跑進去了縣城裏，當天他們也是立刻封城。
可萬一折騰這麽久...
這念頭剛冒出，就被一聲堅定沈穩的聲音打斷。
“不可能的，一定還有哪裏是我們沒找過的。”季中堅持道，他隱隱覺得那夥人就在這，只是還沒發現。
“季隊，我們都找過了，就差把地皮都翻個面。”
許杭也表示如此，他們幾乎把鞋底都走薄了，可仍然沒發現絲毫線索。
“再想想，應該還有什麽地方是可以躲起來的？”
“會不會是某人家裏？”
有人立刻反駁，“那不可能，咱們可是說了全縣舉報提供線索，但凡哪家有異樣都會說的。”
那人很肯定道，見那個大城市的領導不解。
忙道：“我們縣去年出了個小偷，連續偷了幾家的錢，沒得我們出手呢，就在那小偷偷下一家時，就被人家女主人打出來了。”
知道這消息的接著道，“沒錯，當時那小偷手都被打斷了。”所以說他們這些人都比較彪悍，群眾的戰鬥力還是很強的。
既然人家都這麽說了，那季隊便也點頭。
也就是在這會兒，有人問道，“既然那些人要躲著咱們，會不會不是外頭，是在招待所裏啊。”
“這不能吧？”招待所可是都查過的。
許杭這時忙問了句，“什麽時候查的？”
這部分他記得是交給陽東縣同志們的。
陽東隊長想了想，“昨天晚上查的，我們這一共就三個招待所，很快查完了。”
他又問：“當時你們是怎麽查的？”
那隊長多少有些不高興了。
但還是仔細想想，認真道。“我們挨個敲門，按照登記簿上的信息一一詢問住進去的人，對比查看他們的介紹信。”
他說完又低頭想想有無錯漏，見沒問題才看向他。
此刻，在場人，皆是神色各異。
那隊長看了眼眾人，見其中有幾位臉色瞬間變了，心道不好。
他忽的想到什麽。“不，不會吧？”
許隊見他意識到漏洞，也不知說什麽。
只得吩咐手下同志們再加把勁，穿好家夥事再去一趟。
就在他們緊鑼密鼓的搜查時，鈺佳佳和烏思也在省城碰見了。
烏思比以往變了些，第一看鈺佳佳都看晃了眼。
她的頭發長了些，整個人似乎更文靜了，站在那要是不開口根本沒人意識到她是個退伍兵。
整個人極具欺騙性。
鈺佳佳腦補她一拳一個壞人，嘴角偷笑。
卻沒發現，對面的烏思見到她，也露出了很淺的笑。
陸俊華全程站在一旁，冷冷淡淡地看著。
他心裏不爽，但也不能多說什麽，誰讓這人之後還得保護他媳婦。
看出烏思心思的男人，捏著拳頭牙根發癢。
烏思很喜歡鈺佳佳的，每次都想主動打招呼。
但每次卻又與之相悖。
全然不知她是怎麽的鈺佳佳，熱情的和她打招呼。
又問起出差的事，本想問問她的意見。
哪知烏思是覺得她在害怕，忙開口解釋。
“我能保護好你的，你放心我會全程跟著你，你不要怕。”
烏思說完像是不太好意思，轉身就要走似的。
鈺佳佳忙拉住她，就見她的臉果然透著紅。
她正想再說些話，就被陸俊華拉了過去。
“好了，我們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還好趕車的。”他說完朝烏思點頭，拉著她就走。
鈺佳佳不知他怎麽了，朝她揮手示意。
等人消失不見，烏思這才邁開步子。
兩夫妻說話算話，收拾好行李陸俊華便抱著她休息。
硬說就今天得睡好了，明日才有精神。
被他整個人摟在懷裏的鈺佳佳不敢亂動，一動就能察覺出他的熱源不斷朝她湧來。
而且來這裏這麽久，他們二人從沒進行到最後一步。
她之前還問幾句，是陸俊華說這裏不好。
不是家裏，他不會欺負她。
鈺佳佳往常還笑話他能忍，可如今這感覺洶湧，她都不敢呼吸重了。
就怕他一個忍不住，耽擱起明天的事來。
但她也心疼他，兩只手環抱住他。
很是親昵地縮在他懷裏。
聲音小小的，湊在他耳旁道：“要不要去裏面？”
下一秒，沒得來回覆的鈺佳佳迎來了猛烈的吻。
黑夜裏唇齒交纏，親昵纏綿。
鈺佳佳回應他的熱烈，直到唇瓣被咬出小口。
男人喘息聲不斷，渾身燥熱地停下動作。
硬生生離她遠了幾寸，“你就知道欺負我！”
黑夜裏，她猛地臉色爆紅。
甚至全身上下都開始發熱，就因為他的這句話。
但立刻，她又硬氣道：“你你別說話，快睡覺！”
“好，睡覺！”陸俊華語氣稍緩，還是將她攬進懷裏，輕輕拍著她哄她睡。
這一晚鈺佳佳是怎麽睡著的她不記得了。
倒是陸俊華都沒怎麽閉眼，一直憂心忡忡的。
等天剛亮，他便起來穿好衣服，洗漱完便出門去了。
等再回來，便又是兩個包袱。
裏面給她備齊了路上的吃食，還有取的錢票。
等時間差不多，他又跑去叫醒她。
從她起來到上火車，直到把行李放到座位，等間隙中又和她說了些話，又麻煩烏思照顧好她。
等車子開動之前，才深深看了眼她，轉身離開。
鈺佳佳見他走了，這才覺得不好受起來。
那股安全感隨著他離開了。
眼睛泛紅，就要哭出來時，身旁人說了句。
“聽聽說，這趟車上的盒飯還不錯！”
“噗嗤!”
鈺佳佳瞬間被逗笑，見她頂著禦姐高冷範說著這樣的話，那反差簡直了。
“烏思。”她輕輕喊她。
烏思擡眸，輕“嗯”了聲。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可愛？”
烏思先是搖頭，隨後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她。
那種透著歡喜又羞澀的深情，讓鈺佳佳看的明白。
不由嘴角更加往上勾了勾。
同時語氣肯定道：“沒錯，你很可愛！”
......
而在陽東縣，盤查第三家招待所時，出現了變故。
之前說的漏洞也真的成真了。
以往他們大部分會將註意放在有住戶的房間，可這次他們直接和工作人員要來鑰匙，一層層地開門檢查。
確保沒有一個多餘的空間出現。
這家招待所是最好的，足有兩層。一層有十個房間，加起來就二十個房間。因為這家是公辦性質的，常常有出差的工人和領導幹部來住，條件相應也好些。
這不樓下一查房，睡著的一吵醒，自然就有聲響。
盡管隊長強烈控制，依舊是會弄出些響動，而這也恰巧給了嫌疑人機會。
二樓最靠近裏側的一間房裏，如今站滿了人。
打他們聽到動靜，便都起身戒備。
隨時準備找機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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