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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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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

可以說,如今的平安村早就不是以前的流民村了。

宋時薇還提議,讓孟扶歌帶著他們進行過幾次演習,大家從一開始的手足無措,連手裏的武器都拿不穩。

到了現在,即便是面對突發演習,也能淡定的應戰了。

可以說,就算是比之陸葭的澤天村,也不是沒有有一戰之力的。

三餐四季,四季輪回,時間如流水一般逝去,很快就來到了安初十六年......

一開春,平安村的村民們都忙著育苗,開墾土地。

不管朝廷那邊發生了什麽大事,對於宋時薇他們來說,都比不得眼前地裏的糧食重要。

宋時薇站在自家地裏,一遍又一遍的翻著土。

多虧了系統給的工具,不然僅靠她一個人是根本不可能把地翻的這麽整齊的。

“劉大娘,今天來這麽晚啊?”

宋時薇擦了把汗,看到姍姍來遲的劉大娘。

劉大娘想到什麽,抱怨道:“是我家那小孫女兒,要不知道她哪裏來的這麽多精神......”

別看劉大娘嘴上抱怨,實際眉眼間卻是滿意得很。

去年洪大山的媳婦生了個女兒,本以為劉大娘會把人趕出去,為此,洪大山夫妻倆還好一陣遺憾。

沒想到他們夫妻是被趕走了,女兒卻是被劉大娘留下來了,不僅如此,還對個小奶娃極盡寵愛。

就連洪大山都忍不住羨慕起這個女兒來。

看到劉大娘這麽好的精氣神,宋時薇也為她感到高興,“這也說明杏姐兒身體健康。”

當長輩的哪裏有不喜歡自家孩子被誇的,劉大娘一聽,立馬就喜笑顏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現在的心情極好。

看到宋時薇在翻地,劉大娘連忙跟她講起了自己的經驗。

兩人一個誠心在說一個願意聽,相處融洽。

這時,洪大山連滾帶爬地跑過來,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寒暄。

“不好了不好了,澤天村的人打進來了!”

村口處,兩方人馬正在對峙。

譚老四縮在一群漢子後面,嚇得面色蒼白。

當初他的確是被宋時薇所說的給嚇到了,可被迫跟著孟扶歌訓練了幾日之後,他又松懈了下去,每每到訓練的時候都想盡辦法逃避。

也正是因此,別的村民都練就了一副好身手,只有他依舊沒有長進。

本以為宋時薇是在危言聳聽,譚老四都打算好該如何找宋時薇算賬了,沒想到今日還真見著了。

看到對方一眾年輕的好手,譚老四腿都軟成面條了,站都站不穩。

宋時薇一聽到澤天村的人來了,也顧不得手頭的活了,連忙往村口趕來。

陸葭站在最前面,後面跟著一眾訓練有素的手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陸村長這是想幹什麽?”

孟扶歌是第一個趕過來的,他面色凝重的看著對面一眾人。

陸葭莞爾一笑,依舊是一副謙謙公子的模樣,“孟小哥誤會了,在下此番前來是有要事相商。”

想到之前打聽到的關於平安村的一切,陸葭對於自己這次的目的胸有成竹。

之前,他以為這平安村也有如自己一般的存在,可由於北地那邊時局混亂,他又只能暗中蟄伏,只能派出手下暗中搜查線索。

直到前些日子,他才能徹底確定:這平安村只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不過,這群烏合之眾的運氣著實太好了......

想到打聽來的消息,他嘴角的笑意又忍不住一窒,顯得整個人虛偽得很。

孟扶歌別開眼,很是瞧不上這人的作態。

他向來是有話說話,最是討厭這種笑面虎了。

宋時薇也是在這個時候趕來的。

她遠遠地看到陸葭,再一看對方身後的一群人,心頭一跳,“不知陸村長來此,有失遠迎!”

陸葭本就是在等著宋時薇,見人來了,他也站了出來,“宋村長可算是來了。”

兩人站在村口打著太極,宋時薇是想知道陸葭的真實目的,而陸葭則是想試探出宋時薇的真實身份。

畢竟從他打探來的消息中,就連那身手不凡的孟扶歌都有生活痕跡。

只有這宋時薇仿佛憑空出現一樣,什麽都查不到——他的人最多只能查到宋時薇是憑空出現在孟扶歌身邊的。

這對於陸葭這種心思縝密之人來說,實在不能不當一回事。

只可惜,不論他怎麽試探,對方就好像知道他的目的一般,一直不肯接話,讓他對宋時薇更加忌憚了......

——“聽聞宋村長逃難至此,不知道有沒有考慮過尋找家人啊?”

——“陸村長說笑了......”

——“宋村長的姓氏倒是少見,陸某看宋村長這般氣度,可不像一般人家能養出來的......”

——“......陸村長來此就是為了說這個?”

這一來一回,宋時薇始終沒有露一絲破綻,讓自詡聰明的陸葭不由得氣急敗壞了起來。

“陸某是來與宋村長商議水源的分配問題。”

宋時薇只覺莫名其妙,“水?”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們平安村雖然在澤天村的上游,卻是從來沒有截斷過下游的水。

平安村的其他人也因陸葭這個說法而莫名,皆是一臉茫然。

陸葭見他們這般模樣,也不急,緩緩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實在是貴村的水車截流了太多水源,使得我村灌溉水大幅減少......”

宋時薇與平安村人:?

被這麽多人看著,陸葭依舊面不改色的說著:“為了兩村的村民,還請宋時薇將那水車拆除......”

“這就是你來此的目的?”宋時薇恍然大悟。

什麽截斷水流,其實都是借口,也不知道這陸葭從哪裏得知他們村有水車這件事,這是盯上水車了。

聽到陸葭的話,平安村民也紛紛怒目而視。

水車的存在不但減輕了他們每日挑水灌溉的負擔,還讓他們能夠空出時間來做生意賺些錢財,現在要將其拆除,他們怎麽可能會願意。

陸葭見平安村人對自己沒個好臉色,仍是不急不慌,他嘴角始終帶著笑意,不徐不緩地說道:“當然,陸某也不是不講理之人......”

陸葭停頓了片刻,待看到平安村民滿懷希冀的看著自己時。

他才滿意道:“如果宋村長願意幫助我們村建立一個水車,並且賠償我們村的損失,那麽......一切都好商量。”

孟扶歌見他終於圖窮匕見了,不由得冷哼一聲,“陸村長倒是好算計!”

原來打著這個主意!

要按他的說法,直接把這夥人打出去便是,根本不用跟這群人多費口舌。

宋時薇看著周圍有些松動的村民,也明白現在不是自己能夠說了算的。

她沈吟了片刻道:“陸村長的來意我明白了,水車自然是不可能拆除的,至於陸村長所說截水一事實屬是誤會。”

“如果陸村長願意將澤天村並入我村,我們當然願意將一切好處共享。”

說來說去,這陸葭肯定是知道了他們村的奇遇,所謂的補償肯定是系統給的東西。

只是系統給的東西都是恰好夠平安村自己人使用的,如果要分給其他人,自然是不夠用。

更何況,她也不願意便宜了別人!

聽到宋時薇提出這麽個要求,陸葭的這才變了些臉色,當然也僅有一瞬,他淡淡道:“宋村長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宋時薇搖頭,“我從不吃什麽酒,既然陸村長知道我們村有奇遇,也自該知道這奇遇是怎麽來的才是......陸村長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吧。”

陸葭面沈如水,他就是查不到那所謂的奇遇是哪裏來的,所以才投鼠忌器。

不然,他早就將這整個平安村踏平了!

見自家村長被堵的不說話了,陸葭身後的澤天村人也忍不住站了出來。

“你這小娘們別廢話,咱們先打一架,看看誰的拳頭硬!”

澤天村人不高興了,平安村村民自然也高興不到哪裏去,本來他們都有些動搖了,但現在又聽到對方還敢對自家村長不敬,也紛紛站了出來應戰。

“那就打啊!”

“就是,誰怕你們!”......

宋時薇朝著孟扶歌使了個眼色,孟扶歌微微點頭,當即就率領著一眾村民上前應戰。

而陸葭也不知道是不是默認了此事,並沒有說話,只是站到了澤天村人的保護圈裏觀戰。

只聽得幾聲怒吼,雙方很快就短棍相交。

雖然他們沒有鐵器,但依靠著山林,就地取材,倒是練就了一手好棍法。

也幸而大家都沒有鐵器,倒也沒有造成什麽傷亡,無非就是受了些皮外傷。

宋時薇觀察著戰況,發現澤天村雖然秩序井然,但到底應戰經驗不足,不像平安村民,因著宋時薇之前組織過幾次演習,倒是讓大家對了不少應戰經驗。

宋時薇看著自家村民隱隱站了上風,想去看陸葭的表情,不經意間與澤天村人背後的陸葭對上了視線。

陸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看到自家村民屢屢有人受傷,卻沒有阻止,似乎在估量著什麽。

眼見自家村人一直討不到什麽好處,反而越戰越挫,陸葭只好下定了某個決心。

他面帶微笑,先是命令自家村人住手,再向前一步對著宋時薇拱手道:“都是誤會,想必宋村長也不會當真吧?”

宋時薇定定的看了他幾息道:“我一向認真。”

宋時薇言語裏隱含的怒氣,陸葭仿佛沒有聽懂一般,他依舊好脾氣般笑著。

“既然是誤會,宋村長就不必緊抓著不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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