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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脫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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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脫受傷

看到大家的眼睛都在放光,老村長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清點了包袱裏的東西,按照人頭把這些吃食分了下去。

村民們拿到東西之後也不沒有別的動作,直接就往嘴裏塞。

他們被葉榮昌下了藥昏迷,連續幾天肚子裏都沒有進過任何東西,早就餓的不行。

就連葉家人都沒了以往的持重,只想著填飽五臟六腑。

一時間,周遭全都是咀嚼食物的聲音。

與此同時,李富貴也在宴請一眾手下。

“哈哈哈,這一路辛苦諸位了!”

端起手中的酒杯,李富貴笑得滿臉的肥肉都在顫-抖,手上的玉扳指在燭光底下顯得格外明亮。

下首的一眾蒙面人早就摘下了面罩,對於李富貴的話並不以為然。

他們只是暫時聽令於李富貴,並不把李富貴的話放在心上,只是一口悶下了手裏的酒。

倒是坐在李富貴旁邊的葉榮昌,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李富貴提起自己,臉色瞬間就陰沈下去。

李富貴本就是人精,當然知道葉榮昌會不平,只是假裝沒有發現。

其實,他倒也不會真的得罪了葉榮昌,只是想晾上對方片刻,打壓打壓對方的氣焰。

畢竟,這葉榮昌連自己的親爹親娘都能毫不猶豫的賣掉,李富貴可不認為自己在葉榮昌心裏的地位能有多重。

葉榮昌哪裏想得到這麽多,他只覺得李富貴這是想出爾反爾了,當下就拉下臉來,想出口提醒對方別忘了自己的貢獻。

可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突然發覺自己的腦袋開始昏沈了起來,手腳使不上半點力氣。

他明明只喝了一杯酒!

就在他疑惑之際,耳邊傳來一陣陣的聲響,似乎是什麽東西掉到了地上。

他努力想睜開眼看看是什麽的時候,發現旁邊的李富貴已經倒在了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這下子,饒是葉榮昌再怎麽愚蠢,也發現問題所在了......

另一邊,孟扶歌他們已經收拾好了東西,與溪水村村民們準備從宋時薇早前發現的通道裏逃出去。

一行人走在通道裏,緊張得不行。

尤其是譚老四,他本就膽小,當下看到眼前一片漆黑,只覺雙腿發軟,一步也踏不出去。

後面跟著的恰好是劉大娘,見他一直不動,直接上手推了他一把,“怎麽回事譚老四,走不走啊你?”

譚老四本來就怕得很,乍一被推開,連忙尖叫道:“啊!救命......”

擔心他發出的聲音引來那群人,劉大娘也不講究,直接把人按倒,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的東西塞住他的嘴巴。

“閉嘴吧你!”

其他人也聽到了他們這邊的動靜,紛紛表示了不滿:“譚老四,怎麽又是你!”

宋時薇皺了皺眉,“大家小聲點,先出去再說。”

她雖然走的時候給他們的酒水裏下了不少蒙汗藥,但也不能保證所有人都喝了,萬一有人沒有喝,他們這麽一群手無寸鐵的人,輕易就能被抓起來。

......

不知道在漆黑的通道裏走了多久,終於看到了亮光。

走在最前面的宋時薇半松了口氣,示意後面的人放輕腳步。

同時,她自己也悄悄貓過去,仔細聽著外面的聲音。

等了半響,並沒有聽到聲音,這才帶著一眾村民出去。

這通道恰好通向這間客棧的廚房,一到廚房,有些村民的眼睛都綠了。

尤其是劉大娘的兒子,不住地吞咽口水,要不是他媳婦一直拉著,下一瞬就要沖上前去翻找一二了。

跟在隊伍最後的孟扶歌見狀,瞥向了身旁的老村長。

老村長面露羞赧,重重的咳嗽了幾聲:“好了,趕緊走吧,不要在這丟人現眼了。”

聽到村長的話,其他人再有心思,此時也不敢有所動作。

宋時薇早就看到之前放在這裏的酒缸被人擡走了,心下一喜。

“我去找他們的馬車,你們誰願意跟我一起去?”

“我去!”孟扶歌走上前來。

他還有些虛弱,但到底是有武功底子在的,由他去最為妥當。

可惜,本來還因為宋時薇的話而沈默的眾人,一聽到孟扶歌要去,當下就跟一滴水掉進了油鍋一樣,紛紛表示不讚同。

首當其沖便是老村長,“即使如此,不如我老頭子跟宋姑娘一同去吧。”

老村長也有自己的考量:經此一遭,他是活不了多久了,可這麽多村民還在這裏,萬一有危險,留下孟扶歌在,說不得還能保下一條命。

至於他自己,本就是一條老命了,舍去也無妨。

他這麽一說,當下就遭到了其他人的拒絕。

溪水村的民眾本就感情極深,雖然有幾粒老鼠屎在,但總體還算團結。

一聽到老村長要涉險,他們都表示拒絕。

“要不由我去吧。”葉榮安面色蒼白道。

一聽到他出聲,大家又沈默了。

他們倒是想答應下來,可看到對方連站都站不穩,即便是譚老四那般厚臉皮之人,也不好意思應下來。

見他們互相推諉,又半天說不出由誰跟宋時薇一起去打探,孟扶歌有些不耐煩了。

“我去,你們都在這等著。”

或許是真的煩躁,他的語氣也不太好,倒是成功把這些人給震住了。

剩餘的人見他們二人離開了,只能面面相覷。

老村長長嘆一口氣,臉色灰暗的靠著墻,看向一旁的葉仲顯道:“葉夫子,老夫怕是命不久矣了,若有個萬一,還望葉夫子幫忙照看一二......”

其他人聽見老村長這般說,都有些默然。

葉仲顯的情況其實也不太好,他勉力支撐著,“我盡力。”

他並沒有給一個準話。

對於溪水村,他的確是有感情的,但這些情分,他自認早就還完了。

再者,如今這般光景,他連自己的家人都不一定能護好,並不想平白擔下這麽多人的命。

其他人當然聽出老村長這是在強人所難,但那又怎樣呢?

受益的是他們,他們怎麽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勸老村長。

老村長嘆息的搖搖頭,倒也沒有繼續說些什麽,只是心裏隱隱有些悔意。

整個客棧仿佛都陷入了沈睡,只有後院的馬廄裏傳來幾聲馬兒的嘶鳴聲。

宋時薇一邊安撫著手下的馬兒,一邊把將其束縛的韁繩解開。

另一邊的孟扶歌也同樣如此。

兩人合力將馬車套好,同時將其他的板車也套上了馬兒。

一眾人悄悄客棧門口上了車,準備往官路上走。

“你們先走,到前方找個地方回合。”宋時薇開口對著村民們道。

之前在路上,她也曾聽過那群人聊起北方的局勢。

北方怕是徹底亂了,到處都是亂軍,甚至有的地方已經出現了起義軍。

不管從哪方面來講,都不應該繼續再往北走了。

這個消息,她也同溪水村民們說過了,他們本就是拋棄田地決定往南邊逃難的,自然是沒有意見。

看著村民們歪歪扭扭的趕著車子遠去,孟扶歌看向宋時薇,“你怎麽不一起走?”

宋時薇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我跟你一起啊!”

孟扶歌一楞,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嘶啞,什麽也說不出。

變故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

兩人剛上馬,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幾陣破風聲。

“噗——”

孟扶歌悶哼一聲,手臂青筋暴起,當下甩著韁繩,拼命趕著馬兒往前跑。

宋時薇被孟扶歌環住,還沒有反應過來,見孟扶歌猛的加速,只覺得很不安。

角落裏,一個蒙面人面露狠厲,他此前去後山給主子遞消息去了,並沒有參與李富貴的酒宴,恰巧回來。

見兩人都跑遠了,他還想再追,卻發現馬廄裏的馬兒全都不見了,心道不妙,趕緊往客棧樓上跑。

不知道行駛了多久,宋時薇只能聽見耳邊的呼呼風聲。

她有心想問問孟扶歌,剛才是怎麽回事,可孟扶歌根本沒有給她這個機會,這讓她更為擔憂。

終於,在看到停在前面破廟附近休息的溪水村民時,孟扶歌驅使著馬兒才停下來。

馬兒剛一停下,他就從馬上跌了下去。

宋時薇這才發現,他身上留了好多血!

“孟扶歌!”

宋時薇只覺腦子嗡嗡響,喉嚨張了許久,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幹澀得不像樣。

......

好不容易將人拖進破廟裏,發現孟扶歌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宋時薇查看了一番,發現孟扶歌背上足足中了兩箭!

按照她僅有的見識,她知道中箭是需要及時拔出的,可她擔心這會讓孟扶歌的血流得更多。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一旁的老村長倒是頗有經驗,他查看了孟扶歌的傷勢,開口道:“這兩支箭都沒有傷及要害,只是......”

他沒有說出來的是,一旦把箭拔-出-來,不加以止血的話,孟扶歌還是難逃一死。

更別說,拔出劍之後的高熱也不是一般人能夠熬過去的。

宋時薇自然知曉這一點,但她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她央求道:“還請村長幫忙,救救他!”

老村長苦笑:“若在以往,老夫倒是可以嘗試一番,可現在......老夫實在無能為力。”

他現在連站都站不穩,更別說替人拔箭了。

一個不小心,說不定還會加重孟扶歌的傷勢。

見此,宋時薇剛剛燃起的希望又破滅了。

就在眾人沈默之際,劉大娘猶豫著站了出來,“我來試試吧。”

她本就做慣了地裏的活,即便是現在餓了很久,也有的是力氣。

“那就多謝大娘了。”宋時薇讓開了些,在旁邊準備幫忙。

其他人也幫著準備其他所需要的物件。

可惜,再怎麽準備,此時的物資匱乏也是真的,只能勉力一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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