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秋年的小男友不會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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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秋年的小男友不會照顧他……
秋年瞬間瞪圓了眼睛。
地下車庫的燈光昏暗, 帶來一點金屬質的冷感。簡聿川走近，在他面前站定，燈光將他的輪廓雕刻得深邃立體，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淡淡的陰影。
被抓包撒謊的心虛感無比強烈, 秋年磕巴道：“簡, 簡總？”
簡聿川的臉色很淡，聞言垂眸, 先是掃了站在旁邊一臉懵逼的佟緒, 又看向秋年, 淡淡“嗯”了一聲。
怎麽會這麽巧，剛撒完謊就被抓到？秋年尷尬得不行, 迅速扯開一個話題, “呃，簡總怎麽也提前下班了？”
簡聿川的語氣很冷：“嗯，想提前。”
……好隨意的理由。秋年有些心虛地摳摳手指, 佟緒抱著貓包在旁邊罰站, 也莫名尷尬。
簡聿川看向秋年。
他的表情有些茫然，還能看到一絲謊言被戳穿的心虛。細白的手指不自覺地捂著胃，很不舒服的樣子。
被欺騙的怒氣在此刻煙消雲散, 簡聿川有點無奈秋年的孩子做派, 撩起眉眼, 看向始作俑者佟緒。
簡聿川：“怎麽不上樓, 不是胃不舒服麽？還有心情在地下車庫聊天。”
秋年很是理虧, 因為他撒謊在先：“……嗯，就聊了兩句……”聲音越來越小，秋年偷偷去瞄他的表情，雖然簡聿川的表情很冷, 但秋年能感覺到這是在關心自己。
簡聿川沒吭聲，視線垂下，又看到佟緒貓包外面提著的袋子，裏面的食物有幾個明顯的火辣辣的大字：正宗爆辣火鍋底料。
這種時候竟然還帶火鍋底料。簡聿川蹙眉，口吻說不出的冷：“你胃不舒服，就不要吃辛辣，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要隨便任性。”
站在一旁的佟緒連忙把火鍋底料往身後一縮：“………”
……真是好奇怪啊！明明簡聿川是在和秋年說話，但他怎麽有種一直被陰陽的錯覺？？
秋年乖巧點頭：“我知道的，簡總。”
簡聿川一直認為佟緒這種幼稚的小男生很不會照顧人，從前就是，今天的事情發生，更是確定他心中的預測。
抿了抿唇，簡聿川道：“我有一個養胃粥的方子，我發給你，回去燉點粥，喝了會好很多。”
竟然沒有被計較撒謊，秋年顧不上問好不好喝了，連忙小雞啄米：“好啊好啊，簡總你發我。”
簡聿川不著痕跡地看了佟緒一眼。
佟緒瞬間感覺到了一股逼人的寒意。
撓了撓頭，這地下車庫是真冷啊。
簡聿川看著秋年：“這個配方有些麻煩，你可能不方便做。”
佟緒這時候終於想起自己的好友功能，接話道：“我可以做，我幫秋年做吧。簡總你放心，我上樓就幫他煲湯。”
簡聿川的表情依舊冷，片刻後，才“嗯”了一聲，把配方發給秋年後，轉身上樓。
佟緒覺得自己背後都快出汗了。
秋年連忙按開自己家的電梯：“快快快，快上樓！”
佟緒逃似地進了電梯。
兩人在電梯裏大松一口氣。
佟緒：“我真心覺得你們老板的氣場好強，而且剛才他明明沒有看我，我卻有種……他在試圖用眼刀把我殺死的錯覺？”
秋年被他的比喻逗笑：“他平時也不太這樣……這次可能是我撒謊了，正好被他抓住，他才有些生氣的。”
佟緒挑眉：“撒謊？你撒什麽謊了？我怎麽不知道？”
秋年把剛才的心路歷程給秋年說了一遍，當然，省去了覺得簡聿川可能會莫名吃醋的情節。
電梯打開，他們兩人換鞋進門，佟緒立刻發出來軍師的聲音：“哎呦，那簡聿川對你還挺體貼，我就知道，他肯定是喜歡上你了。”
秋年也笑：“有沒有喜歡我，我不是特別確定……但他肯定對我有好感。”
佟緒摸下巴：“有我這個軍師在這兒當助攻，拿下簡聿川是分分鐘的事情。”
秋年很給面子的：“好，那謝謝軍師啦。”
“對了。”秋年想起剛剛教育的始作俑者，問，“你來我家為什麽要拿火鍋底料。”
佟緒：“我不喜歡吃這個口味，拿來給你嘗嘗，說不定你喜歡。”
秋年：“…………”
“嗡嗡——”
簡聿川把方子發了過來。
秋年把配方給佟緒看，這才發現確實覆雜。
“……要把豬瘦肉、花生、蘑菇、胡蘿蔔、小青菜切成黃豆大小的丁……”佟緒念完一行，擡頭時已經面露難色，“好麻煩啊，怪不得簡聿川剛才說你不方便做。”
秋年和佟緒都刀法稀爛，佟緒也不喜歡做這種覆雜的東西，但看在好友生病，且答應讓他在剛安裝的頂配電競房裏打游戲的份上，佟緒欣然去了廚房。
熬完以後，端上桌。
秋年看著碗裏大小不一的方塊：“這就是……黃豆大小的丁？”
佟緒自賣自誇：“賣相一般，味道肯定非常好，你嘗嘗。”
秋年倒是不挑食，嘗了一口，確實不錯。
簡聿川給的配方很好。
“嗯嗯嗯！”秋年豎起大拇指，“確實不錯，你也嘗嘗。”
佟緒聞言，半信半疑地給自己盛了一碗。
於是兩人都津津有味地喝起粥來。
“對了。”佟緒問，“既然你已經確定簡聿川對你有意思，那還準備再表白嗎？”
秋年從碗裏擡頭：“不著急吧。”
簡聿川的心意，他大概是知道了，但經過上次的事件，秋年又有些心理陰影。最重要的是，之前他想快些表白，是因為覺得簡聿川可能對自己沒意思，怕留遺憾，現在就是不太怕了……
還是等自己再準備準備吧。
佟緒想起來了：“對了，下個月不是你生日嗎？你可以正好在你生日的時候表白。”
季方雲的生日沒成功，再換成自己的生日？
秋年思索：“嗯……這個主意不錯。”
秋年的生日通常不會大操大辦，原因是有一年辦得太大，來的人太多，秋年毫無隱私的童年在生日會上被說了一遍又一遍……
所以後來上學那會兒，他只邀請幾個好友出來玩，這樣又自由，又能玩盡興。
現在因為上大學，他搬離了之前的城市，有些好友都忙於實習，散落在天涯海角，不知道還能不能來了……
不過……秋年想，如果他邀請簡聿川，簡聿川肯定會同意的。
愉快地做好決定，秋年心情好了很多。
“嗯，那就這樣辦。”
佟緒吃完，把碗放到洗衣機裏，就去書房打游戲。
由於佟緒最近新買了一輛車，所以手頭資金很緊張，自然沒錢換最好的配置。
佟緒：“你去休息吧，我玩一會兒就走。”
秋年點點頭，自己回了臥室。
看了會兒手機，有點無聊，秋年想了想，點進去簡聿川的聊天框。
他戳戳屏幕。
[Q.Q：兔兔探頭.jpg]
簡聿川回得很快。
[簡聿川：好一點了嗎？]
看著發來的這幾個字，秋年輕輕翹起唇角，在床上滾了滾。
果然是在關心自己。
秋年在知道簡聿川的心意以後，行事作風也逐漸變得大膽了一些。
[Q.Q：好一點了，但還是胃脹]他故意說得可憐巴巴。
簡聿川剛處理完在公司沒有完成的工作。
他捏著手機，走到窗前。
[簡聿川：可以用熱水袋暖一暖。]
“嗡嗡——”
[Q.Q：暖了，沒有用，我想睡覺，但是睡不著QuQ]
[Q.Q：簡總可不可以給我打電話，安慰我一下？]
簡聿川看著屏幕上的“QuQ”，喉結微動。
他能想象出，秋年此刻是什麽樣的表情。應該是有點委屈，眼睛睜大，嘴角下垂。
……這種話，算不上直白，但已經有些暧昧。
輕輕吐出一口氣，簡聿川知道不能放任秋年這樣試探，盡量冷漠地回覆。
[簡聿川：不可以，這不方便。]
秋年收到這條消息，腦袋裏冒出一個問號。
啊？哪裏不方便？
好奇怪。秋年看著簡聿川發來的措辭，好像有種避嫌的感覺，就像是他們在偷情，說話太暧昧，會被抓到一樣。
秋年被自己古怪的猜想逗笑了。
他覺得簡聿川可能只是假裝推脫一下。
秋年彎彎眼睛，慢慢打字。
[Q.Q：可是我肚子好疼…]
簡聿川看到了這條緊接著發來的消息。
他認為秋年這麽說有裝可憐的嫌疑，但又好像無法坐視不管。
秋年的小男友不會照顧他，即使是裝可憐，但秋年肚子痛是客觀事實。
簡聿川察覺到自己有些無可奈何的心軟。
這種超出掌控範圍的事情讓他感到心煩，但又無法在這種事情上下決心拒絕秋年。
只是打電話而已。簡聿川想。他是可以控制這一切的，可以掌控在一個合理的範圍內。
[簡聿川：好。]
秋年看到這條消息，在心裏小小“耶”了一下。
嘿嘿，小小簡總，直接拿捏！
“嗡嗡嗡——”
簡聿川的電話撥過來了，秋年連忙接通：“餵？”
簡聿川的聲音很平淡：“你現在在哪？”
“哦，我在臥室呢。”秋年覺得簡聿川可能是怕佟緒在這裏不自在，又解釋說，“佟緒在書房打游戲呢。”
突如其來的解釋，簡聿川心下一默。
“不用解釋這個，我們又沒做什麽。”
“啊？”秋年被這個跳躍的腦回路打敗，反應了一會兒，才覺得疑惑。
本來就沒做什麽，難道簡聿川是想做什麽嗎？
“嗯嗯嗯，我知道。”秋年不在意這個細節，“我只是隨口一提。”
簡聿川沈默片刻，問：“不是要聽我說話嗎。想聽什麽？”
秋年想了想：“你給我說一下，你第一次見到我的場景吧，我全都忘記了。”
簡聿川：“怎麽想起問這個？”
秋年：“不可以嘛？我就是好奇嘛，簡總不是答應我了嗎？”
簡聿川說：“嗯，答應你了。”
秋年徹底鉆進被窩裏，簡聿川低沈的聲音就在耳邊。
“我第一次見到你，是我十二歲。你只有7歲。”
秋年對此毫無印象了：“哦，還有呢？”
簡聿川：“我進門的時候，你還在玩玩具，應該是抱著一個小照相機，我一眼就看到你了。”
秋年：“一眼就看到我了？為什麽，我穿得很奇怪嗎？”
“不是。”簡聿川記得很清楚。秋年那天穿了咖色的背帶褲，白色的襯衫，是很乖巧、很可愛的樣子。
眉心微微擰起，簡聿川忽然不想吐露出真實的原因，因為在此刻可能會染上一些暧昧因素。
他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是你當時，穿得很好看。”
被誇獎，秋年覺得開心，又懶洋洋地故意問：“是嗎？只是穿得好看嗎？”
簡聿川抿唇：“……長得也很可愛。”
秋年無聲地勾了勾唇角：“嗯，還有呢？”
簡聿川又道：“你留著妹妹頭，我以為你是女孩子，所以認錯了，就喊了你妹妹。”
簡聿川：“你好像很生氣，還對我說，討厭我。看起來好像要哭了。”
秋年忽然有了這麽點記憶。
他小時候經常被認錯，導致後來都有些生氣了，所以才會對簡聿川發脾氣。
沒想到自己還對簡聿川說過“討厭你！”甚至因為這種事氣哭，小時候的記憶湧入心頭，秋年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咳咳……有這麽一回事嗎？我完全不記得了。”他裝作無辜。
簡聿川：“是嗎？你真忘記了？”
“好吧……”秋年說，“其實還記得一點點。”
簡聿川之前只覺得自己對於聽到秋年“討厭你”的攻擊後有些生氣，但現在想想，或許還有些傷心。
至於為什麽。
大概是他當時也覺得秋年很可愛吧。被一個認為很可愛的對象討厭，小孩子都會覺得傷心。
秋年：“沒有其他的了嗎？”
簡聿川：“沒有了。因為被你討厭了，整個下午都沒有再見到你。”
秋年又問：“那我小時候有沒有叫過你小川哥？”
簡聿川：“……應該沒叫過，你當時討厭我。”
秋年故意：“怎麽聽起來還有些遺憾？”
簡聿川一怔：“別鬧……”隨後，他聽到電話裏靜默片刻，秋年的聲音輕快而狡黠地傳來。
“……那現在還遺憾嗎？小川哥？”
心口微跳。簡聿川楞了楞。
秋年還想開口，臥室門忽然被敲了敲。
他問：“嗯？怎麽了？”
佟緒推門進來了：“我剛才問你，我出去的時候要不要給你扔垃圾？”
秋年：“好啊，你幫我捎下去吧。”
佟緒走過來，看著他的樣子有些疑惑：“你幹啥呢？”
秋年沖他使眼色：“給我上司打電話呢。”
上司？簡聿川聽到了這個稱呼的改變。心中驀地湧上些許煩躁。
佟緒明白過來了，一邊往外走，一邊開玩笑：“哎呀，這就讓我趕緊走了？剛喝完我燉的粥……”
秋年對他如此戲多的操作感到無言，拿起手機解釋道：“就是簡總你說的那個粥方。”
簡聿川：“嗯，我知道。”
“哦對。”佟緒不忘自己的助攻職責，把手放在嘴巴旁，大聲說，“可多虧了簡總那個粥方，秋年剛才還誇很好喝——”
說完，佟緒馬不停蹄地跑了。
簡聿川輕輕蹙眉……是炫耀嗎？
他驀地有些後悔給佟緒配方。這種感覺從“小川哥”到上司這種稱呼的轉變，再到佟緒近乎炫耀的語氣後，被催化得越發明顯。
秋年被說的臉蛋上都升起來熱度。他輕咳一聲，沒察覺出來什麽異樣，解釋道：“佟緒這次煲的粥確實很好喝……”
簡聿川沒忍住：“那不是他的真實水平。”
“啊？”秋年有些茫然。
簡聿川反應過來，沈默片刻，又改口：“……這是偶然情況，因為粥方很好喝。誰煲都會很好。比如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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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年瞬間瞪圓了眼睛。
地下車庫的燈光昏暗, 帶來一點金屬質的冷感。簡聿川走近，在他面前站定，燈光將他的輪廓雕刻得深邃立體，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淡淡的陰影。
被抓包撒謊的心虛感無比強烈, 秋年磕巴道：“簡, 簡總？”
簡聿川的臉色很淡，聞言垂眸, 先是掃了站在旁邊一臉懵逼的佟緒, 又看向秋年, 淡淡“嗯”了一聲。
怎麽會這麽巧，剛撒完謊就被抓到？秋年尷尬得不行, 迅速扯開一個話題, “呃，簡總怎麽也提前下班了？”
簡聿川的語氣很冷：“嗯，想提前。”
……好隨意的理由。秋年有些心虛地摳摳手指, 佟緒抱著貓包在旁邊罰站, 也莫名尷尬。
簡聿川看向秋年。
他的表情有些茫然，還能看到一絲謊言被戳穿的心虛。細白的手指不自覺地捂著胃，很不舒服的樣子。
被欺騙的怒氣在此刻煙消雲散, 簡聿川有點無奈秋年的孩子做派, 撩起眉眼, 看向始作俑者佟緒。
簡聿川：“怎麽不上樓, 不是胃不舒服麽？還有心情在地下車庫聊天。”
秋年很是理虧, 因為他撒謊在先：“……嗯，就聊了兩句……”聲音越來越小，秋年偷偷去瞄他的表情，雖然簡聿川的表情很冷, 但秋年能感覺到這是在關心自己。
簡聿川沒吭聲，視線垂下，又看到佟緒貓包外面提著的袋子，裏面的食物有幾個明顯的火辣辣的大字：正宗爆辣火鍋底料。
這種時候竟然還帶火鍋底料。簡聿川蹙眉，口吻說不出的冷：“你胃不舒服，就不要吃辛辣，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要隨便任性。”
站在一旁的佟緒連忙把火鍋底料往身後一縮：“………”
……真是好奇怪啊！明明簡聿川是在和秋年說話，但他怎麽有種一直被陰陽的錯覺？？
秋年乖巧點頭：“我知道的，簡總。”
簡聿川一直認為佟緒這種幼稚的小男生很不會照顧人，從前就是，今天的事情發生，更是確定他心中的預測。
抿了抿唇，簡聿川道：“我有一個養胃粥的方子，我發給你，回去燉點粥，喝了會好很多。”
竟然沒有被計較撒謊，秋年顧不上問好不好喝了，連忙小雞啄米：“好啊好啊，簡總你發我。”
簡聿川不著痕跡地看了佟緒一眼。
佟緒瞬間感覺到了一股逼人的寒意。
撓了撓頭，這地下車庫是真冷啊。
簡聿川看著秋年：“這個配方有些麻煩，你可能不方便做。”
佟緒這時候終於想起自己的好友功能，接話道：“我可以做，我幫秋年做吧。簡總你放心，我上樓就幫他煲湯。”
簡聿川的表情依舊冷，片刻後，才“嗯”了一聲，把配方發給秋年後，轉身上樓。
佟緒覺得自己背後都快出汗了。
秋年連忙按開自己家的電梯：“快快快，快上樓！”
佟緒逃似地進了電梯。
兩人在電梯裏大松一口氣。
佟緒：“我真心覺得你們老板的氣場好強，而且剛才他明明沒有看我，我卻有種……他在試圖用眼刀把我殺死的錯覺？”
秋年被他的比喻逗笑：“他平時也不太這樣……這次可能是我撒謊了，正好被他抓住，他才有些生氣的。”
佟緒挑眉：“撒謊？你撒什麽謊了？我怎麽不知道？”
秋年把剛才的心路歷程給秋年說了一遍，當然，省去了覺得簡聿川可能會莫名吃醋的情節。
電梯打開，他們兩人換鞋進門，佟緒立刻發出來軍師的聲音：“哎呦，那簡聿川對你還挺體貼，我就知道，他肯定是喜歡上你了。”
秋年也笑：“有沒有喜歡我，我不是特別確定……但他肯定對我有好感。”
佟緒摸下巴：“有我這個軍師在這兒當助攻，拿下簡聿川是分分鐘的事情。”
秋年很給面子的：“好，那謝謝軍師啦。”
“對了。”秋年想起剛剛教育的始作俑者，問，“你來我家為什麽要拿火鍋底料。”
佟緒：“我不喜歡吃這個口味，拿來給你嘗嘗，說不定你喜歡。”
秋年：“…………”
“嗡嗡——”
簡聿川把方子發了過來。
秋年把配方給佟緒看，這才發現確實覆雜。
“……要把豬瘦肉、花生、蘑菇、胡蘿蔔、小青菜切成黃豆大小的丁……”佟緒念完一行，擡頭時已經面露難色，“好麻煩啊，怪不得簡聿川剛才說你不方便做。”
秋年和佟緒都刀法稀爛，佟緒也不喜歡做這種覆雜的東西，但看在好友生病，且答應讓他在剛安裝的頂配電競房裏打游戲的份上，佟緒欣然去了廚房。
熬完以後，端上桌。
秋年看著碗裏大小不一的方塊：“這就是……黃豆大小的丁？”
佟緒自賣自誇：“賣相一般，味道肯定非常好，你嘗嘗。”
秋年倒是不挑食，嘗了一口，確實不錯。
簡聿川給的配方很好。
“嗯嗯嗯！”秋年豎起大拇指，“確實不錯，你也嘗嘗。”
佟緒聞言，半信半疑地給自己盛了一碗。
於是兩人都津津有味地喝起粥來。
“對了。”佟緒問，“既然你已經確定簡聿川對你有意思，那還準備再表白嗎？”
秋年從碗裏擡頭：“不著急吧。”
簡聿川的心意，他大概是知道了，但經過上次的事件，秋年又有些心理陰影。最重要的是，之前他想快些表白，是因為覺得簡聿川可能對自己沒意思，怕留遺憾，現在就是不太怕了……
還是等自己再準備準備吧。
佟緒想起來了：“對了，下個月不是你生日嗎？你可以正好在你生日的時候表白。”
季方雲的生日沒成功，再換成自己的生日？
秋年思索：“嗯……這個主意不錯。”
秋年的生日通常不會大操大辦，原因是有一年辦得太大，來的人太多，秋年毫無隱私的童年在生日會上被說了一遍又一遍……
所以後來上學那會兒，他只邀請幾個好友出來玩，這樣又自由，又能玩盡興。
現在因為上大學，他搬離了之前的城市，有些好友都忙於實習，散落在天涯海角，不知道還能不能來了……
不過……秋年想，如果他邀請簡聿川，簡聿川肯定會同意的。
愉快地做好決定，秋年心情好了很多。
“嗯，那就這樣辦。”
佟緒吃完，把碗放到洗衣機裏，就去書房打游戲。
由於佟緒最近新買了一輛車，所以手頭資金很緊張，自然沒錢換最好的配置。
佟緒：“你去休息吧，我玩一會兒就走。”
秋年點點頭，自己回了臥室。
看了會兒手機，有點無聊，秋年想了想，點進去簡聿川的聊天框。
他戳戳屏幕。
[Q.Q：兔兔探頭.jpg]
簡聿川回得很快。
[簡聿川：好一點了嗎？]
看著發來的這幾個字，秋年輕輕翹起唇角，在床上滾了滾。
果然是在關心自己。
秋年在知道簡聿川的心意以後，行事作風也逐漸變得大膽了一些。
[Q.Q：好一點了，但還是胃脹]他故意說得可憐巴巴。
簡聿川剛處理完在公司沒有完成的工作。
他捏著手機，走到窗前。
[簡聿川：可以用熱水袋暖一暖。]
“嗡嗡——”
[Q.Q：暖了，沒有用，我想睡覺，但是睡不著QuQ]
[Q.Q：簡總可不可以給我打電話，安慰我一下？]
簡聿川看著屏幕上的“QuQ”，喉結微動。
他能想象出，秋年此刻是什麽樣的表情。應該是有點委屈，眼睛睜大，嘴角下垂。
……這種話，算不上直白，但已經有些暧昧。
輕輕吐出一口氣，簡聿川知道不能放任秋年這樣試探，盡量冷漠地回覆。
[簡聿川：不可以，這不方便。]
秋年收到這條消息，腦袋裏冒出一個問號。
啊？哪裏不方便？
好奇怪。秋年看著簡聿川發來的措辭，好像有種避嫌的感覺，就像是他們在偷情，說話太暧昧，會被抓到一樣。
秋年被自己古怪的猜想逗笑了。
他覺得簡聿川可能只是假裝推脫一下。
秋年彎彎眼睛，慢慢打字。
[Q.Q：可是我肚子好疼…]
簡聿川看到了這條緊接著發來的消息。
他認為秋年這麽說有裝可憐的嫌疑，但又好像無法坐視不管。
秋年的小男友不會照顧他，即使是裝可憐，但秋年肚子痛是客觀事實。
簡聿川察覺到自己有些無可奈何的心軟。
這種超出掌控範圍的事情讓他感到心煩，但又無法在這種事情上下決心拒絕秋年。
只是打電話而已。簡聿川想。他是可以控制這一切的，可以掌控在一個合理的範圍內。
[簡聿川：好。]
秋年看到這條消息，在心裏小小“耶”了一下。
嘿嘿，小小簡總，直接拿捏！
“嗡嗡嗡——”
簡聿川的電話撥過來了，秋年連忙接通：“餵？”
簡聿川的聲音很平淡：“你現在在哪？”
“哦，我在臥室呢。”秋年覺得簡聿川可能是怕佟緒在這裏不自在，又解釋說，“佟緒在書房打游戲呢。”
突如其來的解釋，簡聿川心下一默。
“不用解釋這個，我們又沒做什麽。”
“啊？”秋年被這個跳躍的腦回路打敗，反應了一會兒，才覺得疑惑。
本來就沒做什麽，難道簡聿川是想做什麽嗎？
“嗯嗯嗯，我知道。”秋年不在意這個細節，“我只是隨口一提。”
簡聿川沈默片刻，問：“不是要聽我說話嗎。想聽什麽？”
秋年想了想：“你給我說一下，你第一次見到我的場景吧，我全都忘記了。”
簡聿川：“怎麽想起問這個？”
秋年：“不可以嘛？我就是好奇嘛，簡總不是答應我了嗎？”
簡聿川說：“嗯，答應你了。”
秋年徹底鉆進被窩裏，簡聿川低沈的聲音就在耳邊。
“我第一次見到你，是我十二歲。你只有7歲。”
秋年對此毫無印象了：“哦，還有呢？”
簡聿川：“我進門的時候，你還在玩玩具，應該是抱著一個小照相機，我一眼就看到你了。”
秋年：“一眼就看到我了？為什麽，我穿得很奇怪嗎？”
“不是。”簡聿川記得很清楚。秋年那天穿了咖色的背帶褲，白色的襯衫，是很乖巧、很可愛的樣子。
眉心微微擰起，簡聿川忽然不想吐露出真實的原因，因為在此刻可能會染上一些暧昧因素。
他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是你當時，穿得很好看。”
被誇獎，秋年覺得開心，又懶洋洋地故意問：“是嗎？只是穿得好看嗎？”
簡聿川抿唇：“……長得也很可愛。”
秋年無聲地勾了勾唇角：“嗯，還有呢？”
簡聿川又道：“你留著妹妹頭，我以為你是女孩子，所以認錯了，就喊了你妹妹。”
簡聿川：“你好像很生氣，還對我說，討厭我。看起來好像要哭了。”
秋年忽然有了這麽點記憶。
他小時候經常被認錯，導致後來都有些生氣了，所以才會對簡聿川發脾氣。
沒想到自己還對簡聿川說過“討厭你！”甚至因為這種事氣哭，小時候的記憶湧入心頭，秋年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咳咳……有這麽一回事嗎？我完全不記得了。”他裝作無辜。
簡聿川：“是嗎？你真忘記了？”
“好吧……”秋年說，“其實還記得一點點。”
簡聿川之前只覺得自己對於聽到秋年“討厭你”的攻擊後有些生氣，但現在想想，或許還有些傷心。
至於為什麽。
大概是他當時也覺得秋年很可愛吧。被一個認為很可愛的對象討厭，小孩子都會覺得傷心。
秋年：“沒有其他的了嗎？”
簡聿川：“沒有了。因為被你討厭了，整個下午都沒有再見到你。”
秋年又問：“那我小時候有沒有叫過你小川哥？”
簡聿川：“……應該沒叫過，你當時討厭我。”
秋年故意：“怎麽聽起來還有些遺憾？”
簡聿川一怔：“別鬧……”隨後，他聽到電話裏靜默片刻，秋年的聲音輕快而狡黠地傳來。
“……那現在還遺憾嗎？小川哥？”
心口微跳。簡聿川楞了楞。
秋年還想開口，臥室門忽然被敲了敲。
他問：“嗯？怎麽了？”
佟緒推門進來了：“我剛才問你，我出去的時候要不要給你扔垃圾？”
秋年：“好啊，你幫我捎下去吧。”
佟緒走過來，看著他的樣子有些疑惑：“你幹啥呢？”
秋年沖他使眼色：“給我上司打電話呢。”
上司？簡聿川聽到了這個稱呼的改變。心中驀地湧上些許煩躁。
佟緒明白過來了，一邊往外走，一邊開玩笑：“哎呀，這就讓我趕緊走了？剛喝完我燉的粥……”
秋年對他如此戲多的操作感到無言，拿起手機解釋道：“就是簡總你說的那個粥方。”
簡聿川：“嗯，我知道。”
“哦對。”佟緒不忘自己的助攻職責，把手放在嘴巴旁，大聲說，“可多虧了簡總那個粥方，秋年剛才還誇很好喝——”
說完，佟緒馬不停蹄地跑了。
簡聿川輕輕蹙眉……是炫耀嗎？
他驀地有些後悔給佟緒配方。這種感覺從“小川哥”到上司這種稱呼的轉變，再到佟緒近乎炫耀的語氣後，被催化得越發明顯。
秋年被說的臉蛋上都升起來熱度。他輕咳一聲，沒察覺出來什麽異樣，解釋道：“佟緒這次煲的粥確實很好喝……”
簡聿川沒忍住：“那不是他的真實水平。”
“啊？”秋年有些茫然。
簡聿川反應過來，沈默片刻，又改口：“……這是偶然情況，因為粥方很好喝。誰煲都會很好。比如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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