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簡聿川好像在裏面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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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簡聿川好像在裏面讀到了……
秋年一楞。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簡聿川好像……有些不開心？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現在趕不回公司才這樣嗎？可他和簡聿川認識了一個月，除了簡聿川自己會在周末加班，也沒見他有壓榨別人的愛好吧。
秋年：“呃……是挺熟悉的，就是以前認識的哥哥……”
韓錦聲在一旁聽了許久，聞言有些疑惑地湊過來，秋年離他很近，他在旁邊聽到電話裏的質問了，不過，不是說工作上的事情嗎？那對面應該是老板或者上司吧？老板還管這些啊？
韓錦聲活了三十多年，自詡在季老師手底下已經鍛煉出來耳聽八方，眼觀六路的本領，心思一轉，他瞬間理解到其中隱含的含義。
哦——這個老板可能既是老板、還是男朋友。
雖然沒聽季老師提過，但韓錦聲知道秋年的性取向，連忙上前善解人意地解釋道：“你好啊，我是季老師的助教，之前和秋年見過幾面。”
欸？秋年冒出一個問號，回頭看向他，怎麽突然改口了？韓錦聲微微一笑，用一種堪稱老練的表情沖他比了個ok。
？？
到底在ok什麽呀，今天一個兩個的怎麽都這麽奇怪？
原來是季阿姨的助教。簡聿川神色稍緩。算算年齡，應該和秋年不可能。根據他對秋年的判斷，秋年應該喜歡看起來成熟，但實際年齡更加年輕的。
畢竟佟緒是這一款，還有……
秋年又對電話裏講：“簡總，我現在回不去，可能要後天再交給你了。”
簡聿川：“嗯，沒事。”
簡聿川：“在學校好好玩，掛了。”
電話被掛斷，秋年有些迷茫。
什麽意思？明明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但他怎麽感覺簡聿川的心情好像有所緩解？
沒等他仔細思考，韓錦聲過來搭上他的肩：“怎麽樣，我配合得好吧？”
秋年：“你配合什麽了？”
“對方不是你的男朋友嗎？”韓錦聲認真說，“打過來查崗吧？我聽著好像都生氣了，我幫你給你男朋友報備，怎麽樣？是不是反應超快？得謝謝錦聲哥吧？”
“什麽呀。”秋年耳根有些紅，“不是男朋友，這是我上司！”
“哦……還不是男朋友啊？”韓錦聲有些驚奇，“那是男朋友預備役？”
秋年：“……”
“嗯……也算是吧。”
H大的食堂很一般，當初就是以教學質量一流，高手雲集，各大講師限時授課，但飯菜水平低端而聞名的。
秋年挑挑揀揀，也沒有找到之前常吃的那家面館，問了韓錦聲才知道原來是挪去了外面，於是只能隨便墊吧了兩口。下午一點，韓錦聲要去上課，就和他道別。
秋年：“好。”
自己一個人沒什麽好玩的，秋年在學校裏逛了兩圈，看了眼之前很喜歡的小池塘，就給季方雲發消息，告訴對方自己走了。
他開車回家。
來到一旁的停車場，剛取了車，在打開車門的一瞬間，秋年想起剛才那個電話。
……反正時間還早，回家也是無聊，不如回公司一趟把事情做完，這樣周一就不用補了。
秋年覺得這個主意很好。
他很快把車開回公司。
下了車，因為是周末，整棟樓的人少了許多，顯得有些冷清。
“秋秘書。”
“秋秘書。”
“秋秘書，周末還來加班啊。”
秋年沖和他打招呼的人點點頭，聞言開了個玩笑：“沒辦法，我們社畜是這樣的。”
走進電梯。
“叮——”
門打開，秋年邊看手機邊摸出辦公室的鑰匙，正要開門，忽然發現隔壁的燈好像亮著。
嗯？簡聿川嗎？
周末他還來加班？
也不屬於意外情況，秋年進了自己辦公室，很快就把之前的小錯誤弄好，看了眼表，敲了敲總裁辦公室的門。
“進來。”
推門進入，秋年把文件放在簡聿川的桌前：“簡總。”
簡聿川看起來有些意外。
片刻後，才問：“這麽快就回來了？”
“怎麽沒有直接回家。”
“H大沒什麽好玩的。”秋年實話實說，“回來的時候想著回家太早了，就順便來公司一趟。”
簡聿川：“H大？”
秋年以為他沒想起來，就解釋道：“對，我媽就是主在那裏任課。”
簡聿川當然記得。
他看向秋年顯得青春單純的臉蛋，意識到剛才是自己錯怪了對方。
大概是去找季老師的。
簡聿川：“嗯，我記得。”
秋年便彎起笑眼：“H大的食堂好難吃啊，我不喜歡，都沒有吃好。簡總吃過了嗎？”
簡聿川：“還沒。”
“那我們一起去吃飯吧！”秋年立刻道，“正好我請簡總，答謝上次簡總請我玩槍。”
連理由都說出來了，簡聿川沒有什麽拒絕的必要，因為這是聽起來很正當，很合理的理由。
簡聿川：“好。”
秋年說的菜館離公司挺遠，平時吃一趟要繞路，得不償失，但現在是周末時間，值得一去。
到了地方，秋年下車，和簡聿川一起上樓。
從建築外觀來看算不上特別高檔，但內部環境非常雅致，安靜怡人。秋年怕簡聿川這種大總裁沒吃過不習慣，靠近他，小聲解釋道：“你別看這裏看起來不是特別的好，但味道是一級棒，我一直都自己來吃，你可是我第一個邀請過來的人呢！”
第一個？
簡聿川微微擡眼：“……別人沒來過？”
秋年在C市的朋友不多，佟緒是一個，但對方吃不來這種清淡的口味。其他同好好友，他平時都帶去吃火鍋或者烤肉那種簡單的、不挑口的食物，更加方便。
秋年肯定地點頭：“當然了。”
簡聿川眉眼微動：“……嗯，進去吧。”
秋年點了幾樣必點菜後就把菜單遞給簡聿川。
全部菜上齊，簡聿川把筷子遞給他。
秋年：“這個菜的很好吃，簡總你多嘗嘗。”
簡聿川：“嗯。”
一頓飯吃到中途，秋年最後一口吃得著急，不慎嗆到，簡聿川遞給他紙巾以後，又遞給他一杯水：“要不要去洗手間？”
顯得妥帖又沈靜。
秋年忽然意識到簡聿川好像又不躲著自己了。
“咳咳咳……”秋年猛灌兩口溫水，站起身說，“簡總，我先去一趟洗手間。”
簡聿川：“要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秋年搖頭，向洗手間走去。
用水漱了漱口，秋年吐幹凈，抽出紙巾擦了擦嘴巴。
“嗡嗡嗡——”
口袋裏的手機響了，秋年拿出來一看，是佟緒。
“餵？咳咳……”嗓子有些不舒服，秋年說，“佟緒，怎麽了？”
“你在哪呢，我想找你借游戲賬號，給你發消息你不回。”
“哦……”秋年低頭翻了翻，果然看到佟緒發的消息，戳戳屏幕道，“給你發過去了，我在外面和簡聿川吃飯呢。”
“和簡聿川吃飯？”
“對。”秋年點頭，“我說為了答謝他上次在靶場請我，他就跟來了，而且……”
佟緒問：“而且什麽？”
“我覺得你上次的分析可能有些道理。”秋年眨巴眨巴眼，“簡聿川現在真的不躲我了！”
“哈哈哈哈哈。”電話那邊傳來佟緒猖狂的笑聲，“我就知道，我看是你們簡總現在接收到了你的信號，也在向你暗示點什麽，正所謂成熟男男間的極限拉扯——對了，回頭記得請我吃飯，犒勞犒勞我這位軍師，你加油啊！”
秋年被逗笑：“好吧。”
掛了電話，秋年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出門。
這家店的結構比較特殊，洗手間在一個七拐八繞的地方，秋年出來，甚至被繞暈了一秒。
他微微擡臉往前看去。
啊……簡聿川。
找到了！
離得近了，秋年才意識到他們桌前好像站著一個人。
剛才他也註意到，但以為只是路過，現在看來，好像不對。
男生啊？簡聿川認識嗎？是簡聿川的朋友？
秋年有點好奇，走上前去，聽到了很清晰的一句：“能不能加個微信？”
什麽！
原來是搭訕的！
簡聿川面色淡漠：“不……”
“簡總？”秋年好聽的聲音落在耳邊。
簡聿川微頓，那個男生立刻看聞聲看去，在目光觸及到秋年後，明顯的眼前一亮。
簡聿川也註意到了，輕輕蹙起眉，聲音冷淡：“不方便。”
男生看了看簡聿川，又看了看秋年，立刻了然了，點了點頭，笑著說：“好吧。”
“原來是已經有主了。”男生又對簡聿川道，“那位就是你男朋友吧？看起來很般配啊。”
說完，不等簡聿川再開口，便轉身離去。
簡聿川的唇瓣微動。
秋年探過頭來：“剛才是在要你的聯系方式嗎？”
簡聿川看向他，意識到秋年沒聽到男生說的話。
“他最後說的什麽呀？”秋年好奇地問。他剛才離挺遠就叫人了，沒聽到他們講了什麽。
簡聿川：“沒什麽。”
秋年覺得簡聿川就是不想和自己說，開玩笑道，“幹嘛，重要的話嗎？還要保密呀。”
重要的話……？簡聿川別過視線：“不是。”
秋年哼哼兩聲，倒也不太在意，被要聯系方式很正常，就他自己而言，已經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而且他還故意叫了簡聿川的名字，算是幫對方趕了桃花。
幾口吃完了剩下的東西，站起身去結賬。
簡聿川看著秋年的背影，指尖不自覺地輕點。
秋年的態度……是在意麽？
吃醋？
又是以什麽身份來吃醋？
秋年結完賬回來，拿了鑰匙和簡聿川一同出去。
這裏離停車場有一段距離，簡聿川站在外側，秋年站在裏側，慢慢地在人行道上走。
春日晚風徐徐，帶來柔軟的溫度。
秋年走了一會兒，偏頭看了簡聿川一眼。
對方正微微垂著目，看起來沈靜又內斂。
嗯？
感覺……有些……
剛才自己幫簡聿川趕了桃花，但對方卻沒什麽反應。
雖然以簡聿川的性格不見得會接受索要聯系方式這種事情，但因為別人的緣故而變相拒絕，那就是另一個性質。
秋年的心情有些隱秘的雀躍。
明明給簡聿川趕走了桃花，但簡聿川卻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感，反而一如既往地平靜，像是默認允許了這個事情。
簡聿川是不是對他也有些好感？
秋年想起來佟緒說的話。
秋年覺得自己暗示這麽久，對方肯定已經隱約覺得自己喜歡他了。
既然隱約覺得，沒有表現出反感，那就是默許，默許不就是有點喜歡？
秋年覺得今天是主動出擊的一大進步。
想了想，他趁熱打鐵道：“簡總回去還有什麽安排嗎？”
簡聿川一直在想剛才的事情，聞言，才驀地回神：“沒什麽安排。”
秋年湊過來，雙眼亮晶晶地問：“那晚上要不要一起去遛狗啊？”
秋年：“而且招財已經很久沒見過十一了，十一是他在這個小區裏交到的最好的好朋狗，見不到好朋友，它會很寂寞的。”他臉不紅心不跳地把鍋放在小貓咪身上。
希望簡聿川不要知道招財其實是小區裏遠近聞名的社牛小貓，路過的無論是貓是狗都能嘮兩句。
秋年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極力表現出真誠。
這理由聽起來合理，但只要看到秋年的臉，便能知道，到底是誰期待去見這個“好朋友”。
今天的秋年和平時不太一樣。
簡聿川按耐住心中微妙的跳動，靜默了片刻後，才道：“好。”
秋年：“那我們說好了。”
今天的簡聿川很好說話，秋年覺得自己離成功讓簡聿川做男朋友不遠了。
來到車庫，他們一前一後駛出，很快就到了家。
上電梯前，秋年還不忘扭過頭，像是不放心一樣，提醒簡聿川：“簡總，我們今天約好一起遛狗，你不要忘記了，如果你放我鴿子，我可是會很傷心的！”
說得認真又可愛，簡聿川不自覺地想象到秋年哭唧唧的樣子，應該和年幼時差不多。
“嗯。”簡聿川低低地應了。
秋年開心地轉身上樓。
回到家，秋年把招財抱在懷裏猛搓了一通。
招財一臉迷茫，仿佛在問，人，你又怎麽了？
小貓咪能懂什麽。
秋年笑：“多虧了招財是只社牛小貓咪。”
招財聽不懂如此覆雜的語言，用頭蹭了蹭秋年的手掌心，然後“喵”地叫了一聲。
秋年立刻了解到它的訴求，拆了貓條，一邊擼貓，一邊餵它。
吃完飯，秋年又抱著招財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一邊吃零食，一邊傻笑，手機“嗡嗡”兩聲，他拿過來，看到是簡聿川的消息。
[簡聿川：要下去嗎？]
啊！
溜貓！
秋年看綜藝看得太開心，已經把這事完全拋之腦後了！
連忙洗了洗手，招財不滿地叫了一聲，秋年摸了摸招財的腦袋，幫他全副武裝，經過鏡子的時候，才想起來看一看自己的形象。
他戳戳屏幕回覆。
[Q.Q：我們樓下見！]
進了電梯等待下樓，秋年把招財抱起來：“一會兒就能見到你的好朋狗十一了，開不開心？”
檢索到“十一”這個名詞，招財“喵”地回應了一聲。
像招財這種社牛小貓，其實很難找到好朋貓，畢竟多數寵物貓都養在樓上，天性就是容易應激，怕見人的。而小狗又多數喜歡逗貓玩，所以要想找到一個穩重脾氣好的小狗當朋友，也是很難的。
不過和招財關系好的社牛小狗確實不少。
但秋年發現招財好像更喜歡十一。
“叮——”
電梯門打開，秋年剛把招財放下，便聽到一陣吭哧吭哧的小狗喘氣的聲音。
“十一？”秋年扭頭，順著十一往上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簡聿川漆黑深邃的眉眼。
簡聿川：“秋年。”
“哇，簡總。”秋年，“好巧啊，我們是一起下來的！”
簡聿川點點頭。
招財已經和十一玩上了，尾巴纏繞在一起，是相同的花色。
秋年牽著招財往外走，公園的路靜謐幽深，路燈的顏色暖融融的，秋年心情放松，也沒主動找話題，看著招財在那裏左蹭蹭，右蹭蹭。
觀察了一會兒，他竟然還入迷了。因為他驚奇地發現，十一在面對自己時，總是愛撒嬌，但面對招財的時候，又好像表現得很矜持。明明尾巴都快搖成螺旋槳了，但招財蹭他的時候，他就只是矜持地用比招財大很多倍的狗頭輕輕蹭蹭招財。
哇塞，你這個小狗，還有兩副面孔！
秋年忍不住告訴簡聿川自己這個發現：“簡總你瞧，十一有兩副面孔……”
簡聿川微微側目，秋年並沒有看向自己，還認真地盯著前方，但距離很近，幾乎要貼到耳邊了。不知道是不是來得匆忙的緣故，秋年的衣服並沒有穿好，寬容的衣領稍微有些歪，露出大片奶白的皮膚，因為光線並不是太亮，往下的地方……
像是被刺到，簡聿川驀地挪開視線。
“簡總，你有沒有在聽我講話啊？”秋年問。
“……聽了。”簡聿川偏過頭，“十一心思多。”
“哇，心機小狗。”秋年笑出聲，“還會偽裝自己！”
簡聿川：“嗯。”
“汪汪！”像是看到什麽，十一忽然叫了兩聲，往前跑去。
招財也跟著往前跑。
秋年沒怎麽多想，也跟上了招財的步伐。
簡聿川拿的繩索是防狗狗爆沖的，他正想制止，秋年卻像風一樣，忽然回身抓住了他的手。
秋年的聲音輕快，像是活躍在這片草地的精靈：“簡總你怎麽還在楞著？快和我一起跟上來呀！”
很溫熱的觸感，簡聿川微楞，終於意識到為什麽今天自己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秋年今天很不一樣，之前他態度反覆，一面好像在對自己暧昧，一面又和男友親密，一面熱情，一面又像是莫名克制，除了有時候會故意說一些暧昧的話，但其實並未做出真正的舉動，就好像，自己只是可以無聊時逗弄一下的人，打發打發閑暇時間而已。
但今天無論是在餐廳吃醋也好，現在毫不猶豫地抓起他的手也好，都比之前熱切主動很多。
到底是什麽意思。
簡聿川沒有什麽理由去想這件事，但多日來的猜謎，讓他的心情很亂。
秋年的眼睛很好看，淺色的瞳仁有種剔透的感覺，能在裏面讀出很多東西，此時此刻，簡聿川好像在裏面讀到了一些真情。
心情起伏，讓他的理智也稍微塌陷。
秋年聽到簡聿川忽然這樣問：“……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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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年一楞。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簡聿川好像……有些不開心？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現在趕不回公司才這樣嗎？可他和簡聿川認識了一個月，除了簡聿川自己會在周末加班，也沒見他有壓榨別人的愛好吧。
秋年：“呃……是挺熟悉的，就是以前認識的哥哥……”
韓錦聲在一旁聽了許久，聞言有些疑惑地湊過來，秋年離他很近，他在旁邊聽到電話裏的質問了，不過，不是說工作上的事情嗎？那對面應該是老板或者上司吧？老板還管這些啊？
韓錦聲活了三十多年，自詡在季老師手底下已經鍛煉出來耳聽八方，眼觀六路的本領，心思一轉，他瞬間理解到其中隱含的含義。
哦——這個老板可能既是老板、還是男朋友。
雖然沒聽季老師提過，但韓錦聲知道秋年的性取向，連忙上前善解人意地解釋道：“你好啊，我是季老師的助教，之前和秋年見過幾面。”
欸？秋年冒出一個問號，回頭看向他，怎麽突然改口了？韓錦聲微微一笑，用一種堪稱老練的表情沖他比了個ok。
？？
到底在ok什麽呀，今天一個兩個的怎麽都這麽奇怪？
原來是季阿姨的助教。簡聿川神色稍緩。算算年齡，應該和秋年不可能。根據他對秋年的判斷，秋年應該喜歡看起來成熟，但實際年齡更加年輕的。
畢竟佟緒是這一款，還有……
秋年又對電話裏講：“簡總，我現在回不去，可能要後天再交給你了。”
簡聿川：“嗯，沒事。”
簡聿川：“在學校好好玩，掛了。”
電話被掛斷，秋年有些迷茫。
什麽意思？明明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但他怎麽感覺簡聿川的心情好像有所緩解？
沒等他仔細思考，韓錦聲過來搭上他的肩：“怎麽樣，我配合得好吧？”
秋年：“你配合什麽了？”
“對方不是你的男朋友嗎？”韓錦聲認真說，“打過來查崗吧？我聽著好像都生氣了，我幫你給你男朋友報備，怎麽樣？是不是反應超快？得謝謝錦聲哥吧？”
“什麽呀。”秋年耳根有些紅，“不是男朋友，這是我上司！”
“哦……還不是男朋友啊？”韓錦聲有些驚奇，“那是男朋友預備役？”
秋年：“……”
“嗯……也算是吧。”
H大的食堂很一般，當初就是以教學質量一流，高手雲集，各大講師限時授課，但飯菜水平低端而聞名的。
秋年挑挑揀揀，也沒有找到之前常吃的那家面館，問了韓錦聲才知道原來是挪去了外面，於是只能隨便墊吧了兩口。下午一點，韓錦聲要去上課，就和他道別。
秋年：“好。”
自己一個人沒什麽好玩的，秋年在學校裏逛了兩圈，看了眼之前很喜歡的小池塘，就給季方雲發消息，告訴對方自己走了。
他開車回家。
來到一旁的停車場，剛取了車，在打開車門的一瞬間，秋年想起剛才那個電話。
……反正時間還早，回家也是無聊，不如回公司一趟把事情做完，這樣周一就不用補了。
秋年覺得這個主意很好。
他很快把車開回公司。
下了車，因為是周末，整棟樓的人少了許多，顯得有些冷清。
“秋秘書。”
“秋秘書。”
“秋秘書，周末還來加班啊。”
秋年沖和他打招呼的人點點頭，聞言開了個玩笑：“沒辦法，我們社畜是這樣的。”
走進電梯。
“叮——”
門打開，秋年邊看手機邊摸出辦公室的鑰匙，正要開門，忽然發現隔壁的燈好像亮著。
嗯？簡聿川嗎？
周末他還來加班？
也不屬於意外情況，秋年進了自己辦公室，很快就把之前的小錯誤弄好，看了眼表，敲了敲總裁辦公室的門。
“進來。”
推門進入，秋年把文件放在簡聿川的桌前：“簡總。”
簡聿川看起來有些意外。
片刻後，才問：“這麽快就回來了？”
“怎麽沒有直接回家。”
“H大沒什麽好玩的。”秋年實話實說，“回來的時候想著回家太早了，就順便來公司一趟。”
簡聿川：“H大？”
秋年以為他沒想起來，就解釋道：“對，我媽就是主在那裏任課。”
簡聿川當然記得。
他看向秋年顯得青春單純的臉蛋，意識到剛才是自己錯怪了對方。
大概是去找季老師的。
簡聿川：“嗯，我記得。”
秋年便彎起笑眼：“H大的食堂好難吃啊，我不喜歡，都沒有吃好。簡總吃過了嗎？”
簡聿川：“還沒。”
“那我們一起去吃飯吧！”秋年立刻道，“正好我請簡總，答謝上次簡總請我玩槍。”
連理由都說出來了，簡聿川沒有什麽拒絕的必要，因為這是聽起來很正當，很合理的理由。
簡聿川：“好。”
秋年說的菜館離公司挺遠，平時吃一趟要繞路，得不償失，但現在是周末時間，值得一去。
到了地方，秋年下車，和簡聿川一起上樓。
從建築外觀來看算不上特別高檔，但內部環境非常雅致，安靜怡人。秋年怕簡聿川這種大總裁沒吃過不習慣，靠近他，小聲解釋道：“你別看這裏看起來不是特別的好，但味道是一級棒，我一直都自己來吃，你可是我第一個邀請過來的人呢！”
第一個？
簡聿川微微擡眼：“……別人沒來過？”
秋年在C市的朋友不多，佟緒是一個，但對方吃不來這種清淡的口味。其他同好好友，他平時都帶去吃火鍋或者烤肉那種簡單的、不挑口的食物，更加方便。
秋年肯定地點頭：“當然了。”
簡聿川眉眼微動：“……嗯，進去吧。”
秋年點了幾樣必點菜後就把菜單遞給簡聿川。
全部菜上齊，簡聿川把筷子遞給他。
秋年：“這個菜的很好吃，簡總你多嘗嘗。”
簡聿川：“嗯。”
一頓飯吃到中途，秋年最後一口吃得著急，不慎嗆到，簡聿川遞給他紙巾以後，又遞給他一杯水：“要不要去洗手間？”
顯得妥帖又沈靜。
秋年忽然意識到簡聿川好像又不躲著自己了。
“咳咳咳……”秋年猛灌兩口溫水，站起身說，“簡總，我先去一趟洗手間。”
簡聿川：“要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秋年搖頭，向洗手間走去。
用水漱了漱口，秋年吐幹凈，抽出紙巾擦了擦嘴巴。
“嗡嗡嗡——”
口袋裏的手機響了，秋年拿出來一看，是佟緒。
“餵？咳咳……”嗓子有些不舒服，秋年說，“佟緒，怎麽了？”
“你在哪呢，我想找你借游戲賬號，給你發消息你不回。”
“哦……”秋年低頭翻了翻，果然看到佟緒發的消息，戳戳屏幕道，“給你發過去了，我在外面和簡聿川吃飯呢。”
“和簡聿川吃飯？”
“對。”秋年點頭，“我說為了答謝他上次在靶場請我，他就跟來了，而且……”
佟緒問：“而且什麽？”
“我覺得你上次的分析可能有些道理。”秋年眨巴眨巴眼，“簡聿川現在真的不躲我了！”
“哈哈哈哈哈。”電話那邊傳來佟緒猖狂的笑聲，“我就知道，我看是你們簡總現在接收到了你的信號，也在向你暗示點什麽，正所謂成熟男男間的極限拉扯——對了，回頭記得請我吃飯，犒勞犒勞我這位軍師，你加油啊！”
秋年被逗笑：“好吧。”
掛了電話，秋年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出門。
這家店的結構比較特殊，洗手間在一個七拐八繞的地方，秋年出來，甚至被繞暈了一秒。
他微微擡臉往前看去。
啊……簡聿川。
找到了！
離得近了，秋年才意識到他們桌前好像站著一個人。
剛才他也註意到，但以為只是路過，現在看來，好像不對。
男生啊？簡聿川認識嗎？是簡聿川的朋友？
秋年有點好奇，走上前去，聽到了很清晰的一句：“能不能加個微信？”
什麽！
原來是搭訕的！
簡聿川面色淡漠：“不……”
“簡總？”秋年好聽的聲音落在耳邊。
簡聿川微頓，那個男生立刻看聞聲看去，在目光觸及到秋年後，明顯的眼前一亮。
簡聿川也註意到了，輕輕蹙起眉，聲音冷淡：“不方便。”
男生看了看簡聿川，又看了看秋年，立刻了然了，點了點頭，笑著說：“好吧。”
“原來是已經有主了。”男生又對簡聿川道，“那位就是你男朋友吧？看起來很般配啊。”
說完，不等簡聿川再開口，便轉身離去。
簡聿川的唇瓣微動。
秋年探過頭來：“剛才是在要你的聯系方式嗎？”
簡聿川看向他，意識到秋年沒聽到男生說的話。
“他最後說的什麽呀？”秋年好奇地問。他剛才離挺遠就叫人了，沒聽到他們講了什麽。
簡聿川：“沒什麽。”
秋年覺得簡聿川就是不想和自己說，開玩笑道，“幹嘛，重要的話嗎？還要保密呀。”
重要的話……？簡聿川別過視線：“不是。”
秋年哼哼兩聲，倒也不太在意，被要聯系方式很正常，就他自己而言，已經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而且他還故意叫了簡聿川的名字，算是幫對方趕了桃花。
幾口吃完了剩下的東西，站起身去結賬。
簡聿川看著秋年的背影，指尖不自覺地輕點。
秋年的態度……是在意麽？
吃醋？
又是以什麽身份來吃醋？
秋年結完賬回來，拿了鑰匙和簡聿川一同出去。
這裏離停車場有一段距離，簡聿川站在外側，秋年站在裏側，慢慢地在人行道上走。
春日晚風徐徐，帶來柔軟的溫度。
秋年走了一會兒，偏頭看了簡聿川一眼。
對方正微微垂著目，看起來沈靜又內斂。
嗯？
感覺……有些……
剛才自己幫簡聿川趕了桃花，但對方卻沒什麽反應。
雖然以簡聿川的性格不見得會接受索要聯系方式這種事情，但因為別人的緣故而變相拒絕，那就是另一個性質。
秋年的心情有些隱秘的雀躍。
明明給簡聿川趕走了桃花，但簡聿川卻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感，反而一如既往地平靜，像是默認允許了這個事情。
簡聿川是不是對他也有些好感？
秋年想起來佟緒說的話。
秋年覺得自己暗示這麽久，對方肯定已經隱約覺得自己喜歡他了。
既然隱約覺得，沒有表現出反感，那就是默許，默許不就是有點喜歡？
秋年覺得今天是主動出擊的一大進步。
想了想，他趁熱打鐵道：“簡總回去還有什麽安排嗎？”
簡聿川一直在想剛才的事情，聞言，才驀地回神：“沒什麽安排。”
秋年湊過來，雙眼亮晶晶地問：“那晚上要不要一起去遛狗啊？”
秋年：“而且招財已經很久沒見過十一了，十一是他在這個小區裏交到的最好的好朋狗，見不到好朋友，它會很寂寞的。”他臉不紅心不跳地把鍋放在小貓咪身上。
希望簡聿川不要知道招財其實是小區裏遠近聞名的社牛小貓，路過的無論是貓是狗都能嘮兩句。
秋年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極力表現出真誠。
這理由聽起來合理，但只要看到秋年的臉，便能知道，到底是誰期待去見這個“好朋友”。
今天的秋年和平時不太一樣。
簡聿川按耐住心中微妙的跳動，靜默了片刻後，才道：“好。”
秋年：“那我們說好了。”
今天的簡聿川很好說話，秋年覺得自己離成功讓簡聿川做男朋友不遠了。
來到車庫，他們一前一後駛出，很快就到了家。
上電梯前，秋年還不忘扭過頭，像是不放心一樣，提醒簡聿川：“簡總，我們今天約好一起遛狗，你不要忘記了，如果你放我鴿子，我可是會很傷心的！”
說得認真又可愛，簡聿川不自覺地想象到秋年哭唧唧的樣子，應該和年幼時差不多。
“嗯。”簡聿川低低地應了。
秋年開心地轉身上樓。
回到家，秋年把招財抱在懷裏猛搓了一通。
招財一臉迷茫，仿佛在問，人，你又怎麽了？
小貓咪能懂什麽。
秋年笑：“多虧了招財是只社牛小貓咪。”
招財聽不懂如此覆雜的語言，用頭蹭了蹭秋年的手掌心，然後“喵”地叫了一聲。
秋年立刻了解到它的訴求，拆了貓條，一邊擼貓，一邊餵它。
吃完飯，秋年又抱著招財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一邊吃零食，一邊傻笑，手機“嗡嗡”兩聲，他拿過來，看到是簡聿川的消息。
[簡聿川：要下去嗎？]
啊！
溜貓！
秋年看綜藝看得太開心，已經把這事完全拋之腦後了！
連忙洗了洗手，招財不滿地叫了一聲，秋年摸了摸招財的腦袋，幫他全副武裝，經過鏡子的時候，才想起來看一看自己的形象。
他戳戳屏幕回覆。
[Q.Q：我們樓下見！]
進了電梯等待下樓，秋年把招財抱起來：“一會兒就能見到你的好朋狗十一了，開不開心？”
檢索到“十一”這個名詞，招財“喵”地回應了一聲。
像招財這種社牛小貓，其實很難找到好朋貓，畢竟多數寵物貓都養在樓上，天性就是容易應激，怕見人的。而小狗又多數喜歡逗貓玩，所以要想找到一個穩重脾氣好的小狗當朋友，也是很難的。
不過和招財關系好的社牛小狗確實不少。
但秋年發現招財好像更喜歡十一。
“叮——”
電梯門打開，秋年剛把招財放下，便聽到一陣吭哧吭哧的小狗喘氣的聲音。
“十一？”秋年扭頭，順著十一往上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簡聿川漆黑深邃的眉眼。
簡聿川：“秋年。”
“哇，簡總。”秋年，“好巧啊，我們是一起下來的！”
簡聿川點點頭。
招財已經和十一玩上了，尾巴纏繞在一起，是相同的花色。
秋年牽著招財往外走，公園的路靜謐幽深，路燈的顏色暖融融的，秋年心情放松，也沒主動找話題，看著招財在那裏左蹭蹭，右蹭蹭。
觀察了一會兒，他竟然還入迷了。因為他驚奇地發現，十一在面對自己時，總是愛撒嬌，但面對招財的時候，又好像表現得很矜持。明明尾巴都快搖成螺旋槳了，但招財蹭他的時候，他就只是矜持地用比招財大很多倍的狗頭輕輕蹭蹭招財。
哇塞，你這個小狗，還有兩副面孔！
秋年忍不住告訴簡聿川自己這個發現：“簡總你瞧，十一有兩副面孔……”
簡聿川微微側目，秋年並沒有看向自己，還認真地盯著前方，但距離很近，幾乎要貼到耳邊了。不知道是不是來得匆忙的緣故，秋年的衣服並沒有穿好，寬容的衣領稍微有些歪，露出大片奶白的皮膚，因為光線並不是太亮，往下的地方……
像是被刺到，簡聿川驀地挪開視線。
“簡總，你有沒有在聽我講話啊？”秋年問。
“……聽了。”簡聿川偏過頭，“十一心思多。”
“哇，心機小狗。”秋年笑出聲，“還會偽裝自己！”
簡聿川：“嗯。”
“汪汪！”像是看到什麽，十一忽然叫了兩聲，往前跑去。
招財也跟著往前跑。
秋年沒怎麽多想，也跟上了招財的步伐。
簡聿川拿的繩索是防狗狗爆沖的，他正想制止，秋年卻像風一樣，忽然回身抓住了他的手。
秋年的聲音輕快，像是活躍在這片草地的精靈：“簡總你怎麽還在楞著？快和我一起跟上來呀！”
很溫熱的觸感，簡聿川微楞，終於意識到為什麽今天自己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秋年今天很不一樣，之前他態度反覆，一面好像在對自己暧昧，一面又和男友親密，一面熱情，一面又像是莫名克制，除了有時候會故意說一些暧昧的話，但其實並未做出真正的舉動，就好像，自己只是可以無聊時逗弄一下的人，打發打發閑暇時間而已。
但今天無論是在餐廳吃醋也好，現在毫不猶豫地抓起他的手也好，都比之前熱切主動很多。
到底是什麽意思。
簡聿川沒有什麽理由去想這件事，但多日來的猜謎，讓他的心情很亂。
秋年的眼睛很好看，淺色的瞳仁有種剔透的感覺，能在裏面讀出很多東西，此時此刻，簡聿川好像在裏面讀到了一些真情。
心情起伏，讓他的理智也稍微塌陷。
秋年聽到簡聿川忽然這樣問：“……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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