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你把我當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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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你把我當什麽了？
秋年：“有嗎？”
佟緒：“會不會是因為撞見你下來溜貓……”他說著伸手摸了把貓頭，“以為你是裝病不高興了？”
“不能吧……”秋年思考道，“剛才我就遇到他了，他並沒有表現出不高興呀。”
“而且還讓我早點回去休息。”
佟緒摸下巴：“哦？那是不是因為你剛才走過來和我說話，忽略他，所以才生氣了？”
“他們這種大總裁，應該平時都是被捧著的吧？”
簡聿川身上雖然有著濃烈的生人勿近的冷淡氣質，但也不是那種喜歡擺架子拿身份來隨便壓人的類型。
“對了。”佟緒道，“會不會是你最近追他追得太緊，示好太頻繁了，他察覺到你喜歡他了？”
秋年一怔：“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他最近這段日子都有在暗戳戳對簡聿川示好，但必須要把這個度，簡聿川性格內斂，就像佟緒所說的，如果他太熱情，可能就會讓簡聿川心生反感。
而且……
秋年覺得因為有父母的那層關系，所以簡聿川可能有點把他當弟弟…？
不過秋年並不反感這個身份，畢竟追人就是要一步一步來嘛，弟弟這個身份，有時候也會讓他們之間更親近。
畢竟近水樓臺先得月。
佟緒一拍手：“那好，是時候給你傳授一下我獨特的追人進階技巧了。”
秋年：“……”他慎重道，“能不聽嗎？”
佟緒故作傷心：“你竟然不信任自己的好兄弟？”
“放心吧！”佟緒一把抱起招財，“我的失敗經驗相當豐富，這種時候，簡聿川肯定是有點察覺你喜歡他了！”
“但他現在還看不清自己的心，所以沒有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秋年對此表示懷疑：“你確定他不是因為對我沒意思才不進行下一步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佟緒搖搖食指。
“此刻的你，為了讓他看清楚自己的心，需要做的就是——停止所有進攻，進行一波拉扯。”
“你想想，之前對他那麽熱情，如果你一下子變得冷淡了，他肯定就會好奇，就會想，哎呀呀，怎麽回事？怎麽突然不理我了？怎麽突然不對我笑了？怎麽回事呢？”
秋年伸手按開電梯，有些茫然：“啊？”
“這一招叫引蛇出洞，你就用吧，如果簡聿川對你有意思，肯定會受不了你的冷淡，然後主動出擊的。”
秋年覺得佟緒的主意實在是不靠譜，就目前簡聿川那種冷淡的態度，肯定是還不喜歡自己，偶爾流露的關心之意，只是因為秦阿姨和自己媽媽是多年的好朋友。
秦阿姨人很熱情，肯定會在背後囑咐簡聿川多照顧自己的。
“這個主意我先考慮著。”秋年扭頭道，“今天準備吃什麽？”
“你冰箱裏不是只有速食嗎？”佟緒來了精神，“我們吃完飯，當然是要來一局緊張刺激的游戲了。”
……
一星期的假期很快結束。秋年的腳踝也好得差不多。
雖然並不打算采取佟緒提供的“好主意”，但開工兩三天，秋年確實對簡聿川冷淡了許多。
這並不是他的本意，完全是因為——他太忙了。
就在他回到公司的頭一天，許文琦批了產假，而許文琦手中的那份工作，一下子全部落到了秋年手裏。
“秋秘書。”
“秋秘書！”
“秋秘書，你看下午……”
秋年之前做自由職業做慣了，即使有時候會在幾個地區來會趕，連睡覺的時候都只能在飛機上湊合，但每到一個地方，基本上只用和客戶對接，而不是這麽多人來回地找。
瑣碎的事情太多，就比自由職業減少了很多靈活性。
別說有心思去對簡聿川主動出擊，他連吃飯的時間都壓縮了。
於是和簡聿川的對話徹底變成了……
“簡總，下午三點有一個會……”
“簡總，王總約了您中午一點吃飯。”
“簡總，李總已經到了，正在等您……”
除了工作基本說不上話。
因為過幾日是成發集團李總愛女的生日，簡聿川要到場，秋年拿到對方的資料後，根據其愛女的喜好，提前挑選生日禮物。
“穿的衣服多為淺色系，偏愛藍色、桔梗花……”
秋年在打水間接水的時候都在思考。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秋年宛如一顆蔫巴的小蘑菇，游魂似地飄出公司。
開車來到一家甜品店，秋年順便買了塊蛋糕，在車上嘗了兩口，頓時覺得滿血覆活。
甜品補充糖分，能提供大量能量，促進多巴胺的分泌，是被工作折磨一天後的第一選擇。
秋年不算特別喜歡吃甜品，但在做攝影工作的時候，就愛上了在特別疲勞時吃點甜的。
把剩下的蛋糕放在盒子裏，電話突然響了一聲，秋年接起來，是同事小陳。
秋年：“好，那我趕回去一趟吧，我就在公司附近。”
調轉車頭，沒辦法，他們社畜就是這樣。
下了車，秋年邁開步子，急匆匆地往公司電梯跑去。
拐角，眼前忽然出現一個高大頎長的身影。
是簡聿川。
來不及了，秋年沖對方匆忙點頭：“簡總。”
簡聿川“嗯”了一聲。
秋年頭也不回地走了。
簡聿川看著他的背影。
聰明如他，自然感受到了秋年這幾日的變化。
態度忽然變得很疏離。
像是經過上次以後，不再對自己心存別的幻想。
……是因為那個叫佟緒的幼稚男朋友？他們和好了？上次在樓下，秋年不是表現得很喜歡對方嗎？
但不管怎樣。這些事情似乎都和他無關。秋年能打消對他的念頭，無論是對於誰，看起來都是很好的事情。
-
兩天後，是李總愛女的生日宴。
秋年跟隨簡聿川來參加宴會。
這麽多天跟在簡聿川身邊，多多少少參加了幾次，秋年現在已經熟練地應對這些情況。
“哎呀！簡總！你可算來了！”李總是個中年男人，因為經常沈迷酒色，不可避免地發福。
簡聿川態度說不上熱絡，但也恰到好處：“李總。”
“來來來，快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秋年微笑著站在一旁：“李總。”
觥斛交錯間，秋年雖然面上掛著游刃有餘的微笑，內心卻已經神游萬裏。
所以當一名女士端著小蛋糕從他身邊走過時，他控制不住地餓了。
他看向簡聿川。
對方隨意地端著酒杯，西裝筆挺，側臉線條極為優越。
秋年湊上前，小聲道：“簡總，我去一下洗手間。”
溫熱的氣息輕軟地拂過耳邊。
簡聿川微頓，頷首：“嗯。”
秋年趕緊開溜。
他邁開腿，先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蛋糕區，一口一個，吞掉兩個小蛋糕，又喝了一杯果汁，才慢悠悠地去了洗手間。
洗完手出來，秋年正準備原路返回去找簡聿川，就聽到一聲“你好？”
秋年轉身，看到一個年輕面孔，應該不超過二十五歲，穿著淺色的西裝，頭發被抓得很隨意。
“你好，我叫梁遠。”
梁遠？秋年想起來了，這是曲陵梁總的小兒子。
秋年掛上公事公辦的笑容：“原來是小梁總，我是秋年，是簡總的秘書。”
梁遠：“簡總，哦，你是簡聿川的秘書？”
秋年：“是。”
梁遠走近兩步：“我剛才看到你，有興趣交個朋友嗎？”
交個朋友？
秋年明白這個交個朋友的含義，頓了頓，露出自然的笑容：“好的梁總，我掃您？”
梁遠：“好。”
秋年掏出自己的工作微信，掃上了梁遠的號碼。
“叮——”
“那梁總，我就先走了。”秋年說。
梁遠：“等一下。”
秋年：“嗯？梁總還有什麽事情嗎？”
梁遠笑了笑：“明天晚上你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頓飯？”
秋年搖頭：“抱歉梁總，我家裏有事，明晚可能沒有時間。”
“這樣啊……”
“秋年。”
熟悉低沈的音色落在耳邊，秋年應聲回頭，簡聿川已經走到了身邊，表情冷肅警惕地看向梁遠。
“呃……簡總？”
簡聿川淡淡：“梁總。”
梁遠：“原來是簡總來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隨後，沖秋年微微一笑。
秋年：“…………”
簡聿川看向他，有些不信任：“不是去洗手間嗎，怎麽這麽久？”
秋年解釋：“半路碰到小梁總了，耽誤了一點時間。不過……”
秋年歪了歪頭，疑惑地問：“簡總怎麽過來了？”
“……我有事。”簡聿川這樣回答。
秋年試探：“那辦完了？”
簡聿川的語氣很淡：“辦完了。”
秋年便道：“簡總，我們回去吧。”
生日宴的下半場開始。
圍在簡聿川身邊的人終於散去，秋年抽空又吃了點東西，回過頭時，發現簡聿川的耳根連接著後頸都有些微微的泛紅。
秋年知道簡聿川到底喝了多少酒，想到這裏，連忙走上前，問：“簡總，還好嗎？”
簡聿川點頭：“還好。”
終於散場，秋年跟在簡聿川身後，不怎麽放心。
“簡總？要不要我扶你？”他有些擔憂地問。
簡聿川看起來真是有些醉了，沒有上臉，但後頸紅了一大片。
簡聿川對自己的酒量很有把握。
他沒有醉，腦子清明得很，但酒精會刺激人的神經，所以步伐較往常慢了許多。
“不用。”晚間的風帶著陣陣涼意擦過面頰，簡聿川清醒了不少，道，“你把車開過來。”
秋年：“好。”
他滴酒未沾，今天司機家裏有事，他順便代勞了，把車開在酒店前，他打開車門，看到簡聿川的領帶不知道被他什麽時候扯松了，站在冷風中，神色淡漠，和平時不太一樣。
果然還是醉了吧。
秋年走到簡聿川面前，自然地扶住簡聿川的胳膊，道：“簡總，我們走吧。”
簡聿川聞到了秋年身上格外清新的味道，一頓，想把手抽出來：“……你不用扶我。”
“簡總，你好像有點醉了。”秋年實話實說，“我不扶著你，怕你會摔倒。”
醉了？簡聿川否認：“我沒醉。”
“是嗎？”秋年覺得簡聿川可能是好面子，也沒拆穿對方，想了想，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簡總，那這是幾呀？”
“……別鬧。”簡聿川有些無奈地抓住他的手，“去開車，我沒醉。”
秋年只好答應。
上車後，簡聿川降下車窗，忽然聽到秋年問自己：“簡總，你說9850加1369等於多少？”
太過簡單，簡聿川沒怎麽思考：“11219。”
回答完，才覺得有點不對勁。
果不其然，他聽到秋年極小聲的碎碎念，“欸？……算這麽快啊！看起來真的沒醉。”
“……”
從後視鏡裏看了眼貌似開始閉目養神的簡聿川，秋年打開了音樂，挑選了一個舒緩的曲子。
這時候就表現出他們住得近的好處了。
不然他送完上司，還得重新回家，現在直接一步到位。
停在地下車庫，秋年下車，敲了敲車窗，定睛一看，才發現簡聿川闔著目，貌似已經睡著。
“簡總？簡總？”秋年見他沒反應，膽子逐漸變大，“簡聿川？小川哥？”
忙了這麽久，他確實有一段時間沒欣賞過簡聿川了。
秋年目不轉睛地看了一會兒，覺得地下車庫有點冷，呆在這裏也不是個辦法。
探身鉆進車廂，既然叫不醒人，秋年伸手先去解簡聿川的安全帶。
半夢半醒間，簡聿川感覺有人在解自己的腰帶。
他皺起眉頭，先抓住了對方的手，睜眼，看到近在咫尺的，秋年白皙的臉蛋。
“……”他一時間沒說出話。
秋年正費勁巴拉地找安全帶的卡扣，好不容易摸到，還被好像醒過來的簡聿川抓到手，他差點直接摔在簡聿川身上，連忙用另一只手撐了一下。
簡聿川感覺到秋年的手已經滑到了自己的腰腹間。
地下車庫光線昏暗，秋年不知道按在哪裏了，聽到悶哼一聲，他連忙去看簡聿川的表情，自己的另一只手已經被捉住擡起來了。
許是喝了酒的緣故，簡聿川的唇色比平時要鮮艷，神色緊繃，眉頭蹙起，語氣冷而帶著些許無奈：“太得寸進尺了。你把我當什麽了？”
哈？秋年一楞，好沒頭沒尾的話。還說不是醉了，都開始胡言亂語了。
秋年：“簡總你說什麽？”
看到秋年好像無辜的臉蛋，不排除對方裝傻充楞的可能，簡聿川胸口起伏，稍微冷靜下來，才覺得自己剛才有些沖動。
定了定心神，他慢慢吐出一口氣：“……先上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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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吧……”秋年思考道，“剛才我就遇到他了，他並沒有表現出不高興呀。”
“而且還讓我早點回去休息。”
佟緒摸下巴：“哦？那是不是因為你剛才走過來和我說話，忽略他，所以才生氣了？”
“他們這種大總裁，應該平時都是被捧著的吧？”
簡聿川身上雖然有著濃烈的生人勿近的冷淡氣質，但也不是那種喜歡擺架子拿身份來隨便壓人的類型。
“對了。”佟緒道，“會不會是你最近追他追得太緊，示好太頻繁了，他察覺到你喜歡他了？”
秋年一怔：“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他最近這段日子都有在暗戳戳對簡聿川示好，但必須要把這個度，簡聿川性格內斂，就像佟緒所說的，如果他太熱情，可能就會讓簡聿川心生反感。
而且……
秋年覺得因為有父母的那層關系，所以簡聿川可能有點把他當弟弟…？
不過秋年並不反感這個身份，畢竟追人就是要一步一步來嘛，弟弟這個身份，有時候也會讓他們之間更親近。
畢竟近水樓臺先得月。
佟緒一拍手：“那好，是時候給你傳授一下我獨特的追人進階技巧了。”
秋年：“……”他慎重道，“能不聽嗎？”
佟緒故作傷心：“你竟然不信任自己的好兄弟？”
“放心吧！”佟緒一把抱起招財，“我的失敗經驗相當豐富，這種時候，簡聿川肯定是有點察覺你喜歡他了！”
“但他現在還看不清自己的心，所以沒有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秋年對此表示懷疑：“你確定他不是因為對我沒意思才不進行下一步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佟緒搖搖食指。
“此刻的你，為了讓他看清楚自己的心，需要做的就是——停止所有進攻，進行一波拉扯。”
“你想想，之前對他那麽熱情，如果你一下子變得冷淡了，他肯定就會好奇，就會想，哎呀呀，怎麽回事？怎麽突然不理我了？怎麽突然不對我笑了？怎麽回事呢？”
秋年伸手按開電梯，有些茫然：“啊？”
“這一招叫引蛇出洞，你就用吧，如果簡聿川對你有意思，肯定會受不了你的冷淡，然後主動出擊的。”
秋年覺得佟緒的主意實在是不靠譜，就目前簡聿川那種冷淡的態度，肯定是還不喜歡自己，偶爾流露的關心之意，只是因為秦阿姨和自己媽媽是多年的好朋友。
秦阿姨人很熱情，肯定會在背後囑咐簡聿川多照顧自己的。
“這個主意我先考慮著。”秋年扭頭道，“今天準備吃什麽？”
“你冰箱裏不是只有速食嗎？”佟緒來了精神，“我們吃完飯，當然是要來一局緊張刺激的游戲了。”
……
一星期的假期很快結束。秋年的腳踝也好得差不多。
雖然並不打算采取佟緒提供的“好主意”，但開工兩三天，秋年確實對簡聿川冷淡了許多。
這並不是他的本意，完全是因為——他太忙了。
就在他回到公司的頭一天，許文琦批了產假，而許文琦手中的那份工作，一下子全部落到了秋年手裏。
“秋秘書。”
“秋秘書！”
“秋秘書，你看下午……”
秋年之前做自由職業做慣了，即使有時候會在幾個地區來會趕，連睡覺的時候都只能在飛機上湊合，但每到一個地方，基本上只用和客戶對接，而不是這麽多人來回地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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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有心思去對簡聿川主動出擊，他連吃飯的時間都壓縮了。
於是和簡聿川的對話徹底變成了……
“簡總，下午三點有一個會……”
“簡總，王總約了您中午一點吃飯。”
“簡總，李總已經到了，正在等您……”
除了工作基本說不上話。
因為過幾日是成發集團李總愛女的生日，簡聿川要到場，秋年拿到對方的資料後，根據其愛女的喜好，提前挑選生日禮物。
“穿的衣服多為淺色系，偏愛藍色、桔梗花……”
秋年在打水間接水的時候都在思考。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秋年宛如一顆蔫巴的小蘑菇，游魂似地飄出公司。
開車來到一家甜品店，秋年順便買了塊蛋糕，在車上嘗了兩口，頓時覺得滿血覆活。
甜品補充糖分，能提供大量能量，促進多巴胺的分泌，是被工作折磨一天後的第一選擇。
秋年不算特別喜歡吃甜品，但在做攝影工作的時候，就愛上了在特別疲勞時吃點甜的。
把剩下的蛋糕放在盒子裏，電話突然響了一聲，秋年接起來，是同事小陳。
秋年：“好，那我趕回去一趟吧，我就在公司附近。”
調轉車頭，沒辦法，他們社畜就是這樣。
下了車，秋年邁開步子，急匆匆地往公司電梯跑去。
拐角，眼前忽然出現一個高大頎長的身影。
是簡聿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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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聿川“嗯”了一聲。
秋年頭也不回地走了。
簡聿川看著他的背影。
聰明如他，自然感受到了秋年這幾日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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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怎樣。這些事情似乎都和他無關。秋年能打消對他的念頭，無論是對於誰，看起來都是很好的事情。
-
兩天後，是李總愛女的生日宴。
秋年跟隨簡聿川來參加宴會。
這麽多天跟在簡聿川身邊，多多少少參加了幾次，秋年現在已經熟練地應對這些情況。
“哎呀！簡總！你可算來了！”李總是個中年男人，因為經常沈迷酒色，不可避免地發福。
簡聿川態度說不上熱絡，但也恰到好處：“李總。”
“來來來，快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秋年微笑著站在一旁：“李總。”
觥斛交錯間，秋年雖然面上掛著游刃有餘的微笑，內心卻已經神游萬裏。
所以當一名女士端著小蛋糕從他身邊走過時，他控制不住地餓了。
他看向簡聿川。
對方隨意地端著酒杯，西裝筆挺，側臉線條極為優越。
秋年湊上前，小聲道：“簡總，我去一下洗手間。”
溫熱的氣息輕軟地拂過耳邊。
簡聿川微頓，頷首：“嗯。”
秋年趕緊開溜。
他邁開腿，先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蛋糕區，一口一個，吞掉兩個小蛋糕，又喝了一杯果汁，才慢悠悠地去了洗手間。
洗完手出來，秋年正準備原路返回去找簡聿川，就聽到一聲“你好？”
秋年轉身，看到一個年輕面孔，應該不超過二十五歲，穿著淺色的西裝，頭發被抓得很隨意。
“你好，我叫梁遠。”
梁遠？秋年想起來了，這是曲陵梁總的小兒子。
秋年掛上公事公辦的笑容：“原來是小梁總，我是秋年，是簡總的秘書。”
梁遠：“簡總，哦，你是簡聿川的秘書？”
秋年：“是。”
梁遠走近兩步：“我剛才看到你，有興趣交個朋友嗎？”
交個朋友？
秋年明白這個交個朋友的含義，頓了頓，露出自然的笑容：“好的梁總，我掃您？”
梁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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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那梁總，我就先走了。”秋年說。
梁遠：“等一下。”
秋年：“嗯？梁總還有什麽事情嗎？”
梁遠笑了笑：“明天晚上你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頓飯？”
秋年搖頭：“抱歉梁總，我家裏有事，明晚可能沒有時間。”
“這樣啊……”
“秋年。”
熟悉低沈的音色落在耳邊，秋年應聲回頭，簡聿川已經走到了身邊，表情冷肅警惕地看向梁遠。
“呃……簡總？”
簡聿川淡淡：“梁總。”
梁遠：“原來是簡總來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隨後，沖秋年微微一笑。
秋年：“…………”
簡聿川看向他，有些不信任：“不是去洗手間嗎，怎麽這麽久？”
秋年解釋：“半路碰到小梁總了，耽誤了一點時間。不過……”
秋年歪了歪頭，疑惑地問：“簡總怎麽過來了？”
“……我有事。”簡聿川這樣回答。
秋年試探：“那辦完了？”
簡聿川的語氣很淡：“辦完了。”
秋年便道：“簡總，我們回去吧。”
生日宴的下半場開始。
圍在簡聿川身邊的人終於散去，秋年抽空又吃了點東西，回過頭時，發現簡聿川的耳根連接著後頸都有些微微的泛紅。
秋年知道簡聿川到底喝了多少酒，想到這裏，連忙走上前，問：“簡總，還好嗎？”
簡聿川點頭：“還好。”
終於散場，秋年跟在簡聿川身後，不怎麽放心。
“簡總？要不要我扶你？”他有些擔憂地問。
簡聿川看起來真是有些醉了，沒有上臉，但後頸紅了一大片。
簡聿川對自己的酒量很有把握。
他沒有醉，腦子清明得很，但酒精會刺激人的神經，所以步伐較往常慢了許多。
“不用。”晚間的風帶著陣陣涼意擦過面頰，簡聿川清醒了不少，道，“你把車開過來。”
秋年：“好。”
他滴酒未沾，今天司機家裏有事，他順便代勞了，把車開在酒店前，他打開車門，看到簡聿川的領帶不知道被他什麽時候扯松了，站在冷風中，神色淡漠，和平時不太一樣。
果然還是醉了吧。
秋年走到簡聿川面前，自然地扶住簡聿川的胳膊，道：“簡總，我們走吧。”
簡聿川聞到了秋年身上格外清新的味道，一頓，想把手抽出來：“……你不用扶我。”
“簡總，你好像有點醉了。”秋年實話實說，“我不扶著你，怕你會摔倒。”
醉了？簡聿川否認：“我沒醉。”
“是嗎？”秋年覺得簡聿川可能是好面子，也沒拆穿對方，想了想，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簡總，那這是幾呀？”
“……別鬧。”簡聿川有些無奈地抓住他的手，“去開車，我沒醉。”
秋年只好答應。
上車後，簡聿川降下車窗，忽然聽到秋年問自己：“簡總，你說9850加1369等於多少？”
太過簡單，簡聿川沒怎麽思考：“11219。”
回答完，才覺得有點不對勁。
果不其然，他聽到秋年極小聲的碎碎念，“欸？……算這麽快啊！看起來真的沒醉。”
“……”
從後視鏡裏看了眼貌似開始閉目養神的簡聿川，秋年打開了音樂，挑選了一個舒緩的曲子。
這時候就表現出他們住得近的好處了。
不然他送完上司，還得重新回家，現在直接一步到位。
停在地下車庫，秋年下車，敲了敲車窗，定睛一看，才發現簡聿川闔著目，貌似已經睡著。
“簡總？簡總？”秋年見他沒反應，膽子逐漸變大，“簡聿川？小川哥？”
忙了這麽久，他確實有一段時間沒欣賞過簡聿川了。
秋年目不轉睛地看了一會兒，覺得地下車庫有點冷，呆在這裏也不是個辦法。
探身鉆進車廂，既然叫不醒人，秋年伸手先去解簡聿川的安全帶。
半夢半醒間，簡聿川感覺有人在解自己的腰帶。
他皺起眉頭，先抓住了對方的手，睜眼，看到近在咫尺的，秋年白皙的臉蛋。
“……”他一時間沒說出話。
秋年正費勁巴拉地找安全帶的卡扣，好不容易摸到，還被好像醒過來的簡聿川抓到手，他差點直接摔在簡聿川身上，連忙用另一只手撐了一下。
簡聿川感覺到秋年的手已經滑到了自己的腰腹間。
地下車庫光線昏暗，秋年不知道按在哪裏了，聽到悶哼一聲，他連忙去看簡聿川的表情，自己的另一只手已經被捉住擡起來了。
許是喝了酒的緣故，簡聿川的唇色比平時要鮮艷，神色緊繃，眉頭蹙起，語氣冷而帶著些許無奈：“太得寸進尺了。你把我當什麽了？”
哈？秋年一楞，好沒頭沒尾的話。還說不是醉了，都開始胡言亂語了。
秋年：“簡總你說什麽？”
看到秋年好像無辜的臉蛋，不排除對方裝傻充楞的可能，簡聿川胸口起伏，稍微冷靜下來，才覺得自己剛才有些沖動。
定了定心神，他慢慢吐出一口氣：“……先上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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