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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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窗外的風呼啦啦的。
李時意從夢中醒了過來，枕邊，還有另一個人的呼吸聲。
四周黑黝黝的，只有距離最遠的兩盞燈還亮著，發著疲弱的微光。
離天亮還早。
她翻身靠過去，雙手從被子裏鉆過去，抱住身側的人。
抱住他的一瞬間，她的心才安了些，又迷迷糊糊睡過去。
沈淮襄醒過來，發現腰腹上好像有什麽東西壓著了，剛一動，就立刻被抱緊。
他不由得笑了一下，這幾日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總是這樣抱著他，即便是每次他回來，她都已經撐不住先睡了。
沈淮襄擡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伸過去，將她摟進懷裏。
他決定了，今天多睡一會兒，等她醒了，跟她說說話再走。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跟她說話了。
很想她。
即便是她就在身邊。
這麽想著，沈淮襄用了用力，扣住她的腰，將她往身上攬，貪婪地吸著她發絲脖頸間的味道。
她進來一直泡在湯藥裏，身上是有些清苦的藥味。
但是他卻覺得很甜。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力道越來越大了，懷裏的人呻|吟一聲，雙眼惺忪地睜開了。
二人對視了一瞬。
她忽然笑了出來，擡手摟住他的脖子。
“你沒出去啊……”
軟軟的聲音含混不清，直撩得沈淮襄心裏癢癢的。
他雙手環住她的腰背，讓她伏在自己胸口，“想跟你說說話再走。”
天氣雖已漸涼，但是屋內炭火卻足，所以她穿的並不多，何況夜裏睡眠，身邊一直有人。
只一身柔軟簡薄的絲緞貼著溫軟的身體。
沈淮襄手指忍不住在她後腰寸寸游走，撫琴一般輕柔徘徊，“接下來幾日我都不回來了，你在府裏好好的，聽禦醫的話，等
我回來。”
李時意趴在他的肩上，悶悶地應了一聲，“嗯，好。”
二人說了一會兒話，外面就響起了極輕的敲門聲，沈淮襄應了一聲，立刻爬了起來。
他一動，外面的門就被推開了。
胡月帶著兩個侍女端水走了進來，隨侍的小廝和景川一樣，等在外面。
李時意也跟著要起來。
沈淮襄回身摁住她，“還早，再睡會兒。”
但是李時意卻不聽他的，掀開被子爬了起來，“我成天睡，早就睡夠了。”
有她在，屏風外的人都沒進來。
穿上外袍，李時意忽然停住了正在給他束玉帶的手，側耳一聽，問道：“胡月，還在下雨嗎？”
“是，下了一夜，冷著呢。”
得到回答，李時意快手快腳地給他束好玉帶，又去打開後面的櫃子，翻出裏面厚實的鬥篷，要給他穿上。
沈淮襄看著那一圈誇張的毛領，直接笑了出來，“我的王妃娘娘，外面是下雨了，不是下雪了……”
李時意可管不了這麽多，“哎呀穿上，有備無患。”
“行~”沈淮襄拿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伸手接了掛在胳膊上，“現在還早，你再睡會兒，我先走了。這幾日，你可不許不聽話啊……”
一提到這事兒，沈淮襄就千萬個不放心。
李時意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他的目光又轉向一旁的胡月。
後者鄭重垂下頭，表示一定照顧好王妃。
李時意輕輕蹙眉，“你要去哪兒啊？什麽時候回來？”怎麽一副很久不回來的樣子。
“就在京中，但事情太多，吃住都在衙司，回不來。”沈淮襄低頭抱住鬥篷。
“好吧，你仔細身體，別太累了。”
“好。”
沈淮襄離開後，李時意也沒有再睡，而是心事重重地坐在窗邊，外袍也不穿，就那麽撐著下巴，望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發呆。
胡月見了，嚇得連忙抱著披肩跑過去將她包裹起來，“王妃，仔細受涼。”
但是她似乎如夢初醒，吸了吸鼻子，緊了緊披肩，“你去看看，瑩瑩怎麽還沒來。”
“時辰還早呢，王妃若是困了，可在休憩片刻。”胡月說著，遞給她一碗溫熱的吊梨湯。
但是李時意卻不想喝，只說悶了，讓她先下去，李瑩到了再通稟。
胡月只能領命，關了窗就出去了。
李時意自己坐了一會兒，覺得心煩，又起來給自己梳洗，梳洗完，找不到事情幹的她披上鬥篷打開門，走進了院子裏。
院子裏的樹葉已經掉光了，地上連一片樹葉也沒有，只有薄薄的一層積水，柔軟瀲灩地鋪在石板上，連鞋底都沒辦法打濕。
根據李瑩前兩日的說法，沈淮城還是跟過去一樣，繼續閉門不出，除了汪氏，他不見任何人。
李時意覺得不對勁，又讓李瑩想法子去太醫院打聽他的脈案。
太醫院在皇城之中，人來人往又守衛森嚴，李時意是不太放心的，但是李瑩卻興奮得摩拳擦掌，說這事兒最有意思了。
但是這一去，就沒消息傳來，整得她心裏七上八下的。
該不會是出什麽岔子了吧？
李時意不安定地在院子裏轉來轉去的，對胡月的勸阻置之不理。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得一聲“二姑娘來了”，李時意才久旱逢甘霖般迎了出去。
李瑩腳步如風，累得後面給她打傘的侍女都追不上她。
“哎呀，才多大的雨！”李瑩險些被傘勾著，擺擺手讓侍女別追著她了。
李瑩這兩年身量高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習武的原因，她個子已經比一般女子都高了些。
侍女追不上她，索性也就不追了，只一臉無奈地在原地站著。
李時意看著覺得好笑，吩咐胡月去備點早膳。
用過早膳，她還要吃藥，這件事是萬萬耽擱不得的，胡月不敢多說，離開去親自盯著。
周圍無人，李瑩直接揀著最重要的話說，“我去打探了，沈淮城的脈案有問題。”
“什麽問題？”
“他最近的脈案，只記到十日前。”
“十日前？”
“對！”
那這是什麽意思？
李時意眉毛都皺成一團了。
病了不見人也就罷了，連禦醫也不見嗎？既見了，怎麽會沒有脈案？
難不成，沒病？但是沒病為什麽要裝病啊？
是為了躲起來？躲起來做什麽？有什麽是值得冒那麽大風險都要去做的？甚至連外面洶洶的輿情都顧不得了？
“汪氏最近在做什麽？”被困在王府裏不能出去，李瑩是她唯一的信息來源，可是她還小，也不知道自己想知道什麽，李時
意只覺得焦灼。
“應該沒做什麽吧？”李瑩也不怎麽關註，最近沈嫣然夫婦都忙，把孩子交給她了。
“我覺得不太對。”李時意心裏不安定，正想說什麽，胡月就帶著人把飯菜端進來了。
吃了飯，又要吃藥，吃了藥，才吃完藥，孫禦醫就帶著藥箱上門了。
這是王府的頭等大事，被胡月當成了人生使命，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就在她無計可施之際，李瑩忽然湊了過去，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話就一溜煙出去了。
“姐，你安心看病，我去去就回。”
有了李瑩的話，李時意心裏安定了不少，耐下性子來讓孫禦醫切脈。
她體內的毒已經清了大半，剩下的只能慢慢養，慢慢排出來。前天藥浴就停了，這兩天正是關鍵之時，所以孫禦醫擔心得很，切脈都比平時慢了很多。
半響之後，李時意見他的眉頭終於松了些，“十餘日的藥浴總算是沒有白費，餘下只需好好將養著，按時吃藥，再輔以養榮丸即可。”
連著泡了大半個月，皮都脫三層了。
“那請問平時應該註意些什麽呢？”一旁的胡月盡職盡責地問。
“這最要緊的，就是不能受風，尤其不能受冷風。王妃藥浴時間比較長，身體正是弱的時候，經不得風。平時的飲食生冷也
是碰不得的。平時靜坐少思，多進些溫和滋補的吃食，待身子好些後，再試著慢慢走動，生些氣力，之後便好了。”
胡月邊聽邊點頭，恨不得立刻拿了筆記下來貼腦門上。
但是李時意卻皺起了眉頭，“請問孫禦醫，要多久啊？”她總不能一輩子都不出門吧？
“多久？”孫禦醫認真想了想，“需得吃幾天藥看看。不過天氣越來越冷了，王妃最好不要出門了，等來年春暖了，再出去不吃。”
李時意瞪大眼，“那還不如殺了我呢！”
從八月份回府到現在，她一步都沒出去過，甚至是連院子都不曾出去，要待到連年春暖，豈非大半年都不能出去了？
“不，這是……”孫禦醫一下子不知道怎麽接話，看向了一旁的胡月。
胡月只能尷尬一笑，“王妃在跟您開玩笑呢，您別往心裏去。”
然後又轉過頭去安撫李時意，“禦醫也說了先吃幾天藥看看，且沒定下來呢。再說只是不能受風，並不是完全不能出去。王妃若是想出去，待殿下回來了，自然有辦法的。”
只要把王妃穩住，等王爺回來，自然就沒她什麽事了。
李時意卻不答話，揮揮手讓他們出去。
看沈淮襄離家時的樣子，就知道他短時間之內根本不會回來。等他，還不如等李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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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時意從夢中醒了過來，枕邊，還有另一個人的呼吸聲。
四周黑黝黝的，只有距離最遠的兩盞燈還亮著，發著疲弱的微光。
離天亮還早。
她翻身靠過去，雙手從被子裏鉆過去，抱住身側的人。
抱住他的一瞬間，她的心才安了些，又迷迷糊糊睡過去。
沈淮襄醒過來，發現腰腹上好像有什麽東西壓著了，剛一動，就立刻被抱緊。
他不由得笑了一下，這幾日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總是這樣抱著他，即便是每次他回來，她都已經撐不住先睡了。
沈淮襄擡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伸過去，將她摟進懷裏。
他決定了，今天多睡一會兒，等她醒了，跟她說說話再走。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跟她說話了。
很想她。
即便是她就在身邊。
這麽想著，沈淮襄用了用力，扣住她的腰，將她往身上攬，貪婪地吸著她發絲脖頸間的味道。
她進來一直泡在湯藥裏，身上是有些清苦的藥味。
但是他卻覺得很甜。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力道越來越大了，懷裏的人呻|吟一聲，雙眼惺忪地睜開了。
二人對視了一瞬。
她忽然笑了出來，擡手摟住他的脖子。
“你沒出去啊……”
軟軟的聲音含混不清，直撩得沈淮襄心裏癢癢的。
他雙手環住她的腰背，讓她伏在自己胸口，“想跟你說說話再走。”
天氣雖已漸涼，但是屋內炭火卻足，所以她穿的並不多，何況夜裏睡眠，身邊一直有人。
只一身柔軟簡薄的絲緞貼著溫軟的身體。
沈淮襄手指忍不住在她後腰寸寸游走，撫琴一般輕柔徘徊，“接下來幾日我都不回來了，你在府裏好好的，聽禦醫的話，等
我回來。”
李時意趴在他的肩上，悶悶地應了一聲，“嗯，好。”
二人說了一會兒話，外面就響起了極輕的敲門聲，沈淮襄應了一聲，立刻爬了起來。
他一動，外面的門就被推開了。
胡月帶著兩個侍女端水走了進來，隨侍的小廝和景川一樣，等在外面。
李時意也跟著要起來。
沈淮襄回身摁住她，“還早，再睡會兒。”
但是李時意卻不聽他的，掀開被子爬了起來，“我成天睡，早就睡夠了。”
有她在，屏風外的人都沒進來。
穿上外袍，李時意忽然停住了正在給他束玉帶的手，側耳一聽，問道：“胡月，還在下雨嗎？”
“是，下了一夜，冷著呢。”
得到回答，李時意快手快腳地給他束好玉帶，又去打開後面的櫃子，翻出裏面厚實的鬥篷，要給他穿上。
沈淮襄看著那一圈誇張的毛領，直接笑了出來，“我的王妃娘娘，外面是下雨了，不是下雪了……”
李時意可管不了這麽多，“哎呀穿上，有備無患。”
“行~”沈淮襄拿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伸手接了掛在胳膊上，“現在還早，你再睡會兒，我先走了。這幾日，你可不許不聽話啊……”
一提到這事兒，沈淮襄就千萬個不放心。
李時意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他的目光又轉向一旁的胡月。
後者鄭重垂下頭，表示一定照顧好王妃。
李時意輕輕蹙眉，“你要去哪兒啊？什麽時候回來？”怎麽一副很久不回來的樣子。
“就在京中，但事情太多，吃住都在衙司，回不來。”沈淮襄低頭抱住鬥篷。
“好吧，你仔細身體，別太累了。”
“好。”
沈淮襄離開後，李時意也沒有再睡，而是心事重重地坐在窗邊，外袍也不穿，就那麽撐著下巴，望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發呆。
胡月見了，嚇得連忙抱著披肩跑過去將她包裹起來，“王妃，仔細受涼。”
但是她似乎如夢初醒，吸了吸鼻子，緊了緊披肩，“你去看看，瑩瑩怎麽還沒來。”
“時辰還早呢，王妃若是困了，可在休憩片刻。”胡月說著，遞給她一碗溫熱的吊梨湯。
但是李時意卻不想喝，只說悶了，讓她先下去，李瑩到了再通稟。
胡月只能領命，關了窗就出去了。
李時意自己坐了一會兒，覺得心煩，又起來給自己梳洗，梳洗完，找不到事情幹的她披上鬥篷打開門，走進了院子裏。
院子裏的樹葉已經掉光了，地上連一片樹葉也沒有，只有薄薄的一層積水，柔軟瀲灩地鋪在石板上，連鞋底都沒辦法打濕。
根據李瑩前兩日的說法，沈淮城還是跟過去一樣，繼續閉門不出，除了汪氏，他不見任何人。
李時意覺得不對勁，又讓李瑩想法子去太醫院打聽他的脈案。
太醫院在皇城之中，人來人往又守衛森嚴，李時意是不太放心的，但是李瑩卻興奮得摩拳擦掌，說這事兒最有意思了。
但是這一去，就沒消息傳來，整得她心裏七上八下的。
該不會是出什麽岔子了吧？
李時意不安定地在院子裏轉來轉去的，對胡月的勸阻置之不理。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得一聲“二姑娘來了”，李時意才久旱逢甘霖般迎了出去。
李瑩腳步如風，累得後面給她打傘的侍女都追不上她。
“哎呀，才多大的雨！”李瑩險些被傘勾著，擺擺手讓侍女別追著她了。
李瑩這兩年身量高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習武的原因，她個子已經比一般女子都高了些。
侍女追不上她，索性也就不追了，只一臉無奈地在原地站著。
李時意看著覺得好笑，吩咐胡月去備點早膳。
用過早膳，她還要吃藥，這件事是萬萬耽擱不得的，胡月不敢多說，離開去親自盯著。
周圍無人，李瑩直接揀著最重要的話說，“我去打探了，沈淮城的脈案有問題。”
“什麽問題？”
“他最近的脈案，只記到十日前。”
“十日前？”
“對！”
那這是什麽意思？
李時意眉毛都皺成一團了。
病了不見人也就罷了，連禦醫也不見嗎？既見了，怎麽會沒有脈案？
難不成，沒病？但是沒病為什麽要裝病啊？
是為了躲起來？躲起來做什麽？有什麽是值得冒那麽大風險都要去做的？甚至連外面洶洶的輿情都顧不得了？
“汪氏最近在做什麽？”被困在王府裏不能出去，李瑩是她唯一的信息來源，可是她還小，也不知道自己想知道什麽，李時
意只覺得焦灼。
“應該沒做什麽吧？”李瑩也不怎麽關註，最近沈嫣然夫婦都忙，把孩子交給她了。
“我覺得不太對。”李時意心裏不安定，正想說什麽，胡月就帶著人把飯菜端進來了。
吃了飯，又要吃藥，吃了藥，才吃完藥，孫禦醫就帶著藥箱上門了。
這是王府的頭等大事，被胡月當成了人生使命，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就在她無計可施之際，李瑩忽然湊了過去，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話就一溜煙出去了。
“姐，你安心看病，我去去就回。”
有了李瑩的話，李時意心裏安定了不少，耐下性子來讓孫禦醫切脈。
她體內的毒已經清了大半，剩下的只能慢慢養，慢慢排出來。前天藥浴就停了，這兩天正是關鍵之時，所以孫禦醫擔心得很，切脈都比平時慢了很多。
半響之後，李時意見他的眉頭終於松了些，“十餘日的藥浴總算是沒有白費，餘下只需好好將養著，按時吃藥，再輔以養榮丸即可。”
連著泡了大半個月，皮都脫三層了。
“那請問平時應該註意些什麽呢？”一旁的胡月盡職盡責地問。
“這最要緊的，就是不能受風，尤其不能受冷風。王妃藥浴時間比較長，身體正是弱的時候，經不得風。平時的飲食生冷也
是碰不得的。平時靜坐少思，多進些溫和滋補的吃食，待身子好些後，再試著慢慢走動，生些氣力，之後便好了。”
胡月邊聽邊點頭，恨不得立刻拿了筆記下來貼腦門上。
但是李時意卻皺起了眉頭，“請問孫禦醫，要多久啊？”她總不能一輩子都不出門吧？
“多久？”孫禦醫認真想了想，“需得吃幾天藥看看。不過天氣越來越冷了，王妃最好不要出門了，等來年春暖了，再出去不吃。”
李時意瞪大眼，“那還不如殺了我呢！”
從八月份回府到現在，她一步都沒出去過，甚至是連院子都不曾出去，要待到連年春暖，豈非大半年都不能出去了？
“不，這是……”孫禦醫一下子不知道怎麽接話，看向了一旁的胡月。
胡月只能尷尬一笑，“王妃在跟您開玩笑呢，您別往心裏去。”
然後又轉過頭去安撫李時意，“禦醫也說了先吃幾天藥看看，且沒定下來呢。再說只是不能受風，並不是完全不能出去。王妃若是想出去，待殿下回來了，自然有辦法的。”
只要把王妃穩住，等王爺回來，自然就沒她什麽事了。
李時意卻不答話，揮揮手讓他們出去。
看沈淮襄離家時的樣子，就知道他短時間之內根本不會回來。等他，還不如等李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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