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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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那一棍子正中方琪的腦袋，他被砸的摔在了地上，圍在旁邊的幾人也被這一幕嚇了一跳，轉身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程煜。
方琪捂著被砸中的地方罵了一聲，將手取下來才發現手上沾了血。
他從地上爬起來，瞪著眼睛看向來人的方向，頓時瞪大了眼睛。
“程煜！？你他媽的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程煜默不作聲，只是掃了眼在地上的謝澄澄，他的臉色頓時就黑了下去，下一刻，少年的眸光一淩，迅速朝著方琪沖了過去。
他這幅模樣過於可怕，原先站在周圍的幾人也不禁發了怵，方琪當時給他們打電話的時候也只是說幫他教訓個人而已，哪能想到接二連三的來了這麽多人，一行人頓時都惡狠狠的瞪著一旁滿臉是血的方琪。
“你們還瞪著我做什麽！快攔住他！”
他一嗓子叫醒了瞪著他的四人，這幾人紛紛罵了一聲，心一橫，便也朝著程煜沖了過去。
幾人頓時扭打在了一起，這幾人剛才結結實實挨了謝澄澄好幾棍子，本就都還沒緩過來，現在又挨了程煜好幾下，其中一個身形偏小的人終於受不了了，一邊喊一邊後退。
“錢我不要了！你另請高明吧！”
說著，他便迅速從混亂中抽出身來，其餘三人見狀皆是一楞，這一楞神，就讓剛被鉗制住的程煜找到了時機，重重的在其中一人肚子上來了一下。
那人立刻捂著肚子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程煜則是用手擦了把自己嘴角的鮮血，將視線放在了剩下的二人身上。
方琪在這邊也看出了這二人有退縮之色，他思索片刻，便決定先保全自己，也不顧自己頭上還留著血的傷口，手腳並用的就要跑。
卻不想還沒走兩步，他的一只腳便被一只手死死的拽住，他就這樣毫無防備的摔了個趔趄，下巴重重的磕在地板上，劇烈的疼痛讓他的大腦空白了一瞬，等他回過頭，只見謝澄澄滿臉是血，被額前的碎發遮住一半的眼中滿是恨意的瞪著他，而抓著他的那只手，正是他的。
“你放開我！”
方琪被他瞪得發慌，頓時用力掙紮起來，在謝澄澄的哪只手上踹了不知道多少下，謝澄澄也只是皺起眉，手上的力道卻沒有絲毫放松。
與此同時，剛才跑出去的那人也跑了回來，他氣喘籲籲的扶在門口，隨後沖著屋內的幾人大喊了一聲。
“別打了！外面有好多警察！他們要進來了！”
此話一出，屋內的所有人皆是一頓，而一直被程煜纏鬥著的二人也將目光放在了程煜身上。
“臭小子，你他媽的給老子滾開！”
說著便是一拳沖著程煜揮去，程煜躲閃不及，便重重的挨了一下，他往後退了好幾步，險些摔在地上，等他清醒過來時，那幾人正要朝著門外跑。
他正要追趕，便聽到謝澄澄那邊方琪近乎癲狂的聲音。
“你放開我！你他媽的放開我啊！！”
他幾乎是下意識就要朝著謝澄澄那邊跑去，而謝澄澄卻看穿了他的想法，沖著他大喊道。
“別管我！別讓那幾個人跑了！別管我！快去追他們！”
聞言，程煜腳下一頓，而此時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警察的大喝聲，剛跑出去的幾人很快便被抓了起來。
門外的動靜傳進屋內，程煜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朝著方琪跑去。
方琪也註意到了跑來的程煜，他早已近乎瘋魔，見狀竟不知從哪抽出了一把小刀，大吼著朝著謝澄澄抓著自己的那只手刺了下去。
“放開我啊你這賤人！”
見狀，程煜的瞳孔驟縮，幾乎是朝著謝澄澄撲了過去，二人間的距離太遠，他這一撲並不能解決什麽，而此時，另一道身影卻從他眼前撲了過去，擋在了謝澄澄面前。
“噗呲——”
那把刀插在蘇子笙的後背上，溫熱的液體瞬間就濺在謝澄澄的臉上，混合著他自己的鮮血，順著臉頰滾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謝澄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擋在他面前的蘇子笙。
“姐……姐姐……”
他的嘴唇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望著蘇子笙的臉卻看不清她的表情，漸漸的，他的眼前便模糊起來很快便清晰起來，恍惚間，他似乎看到蘇子笙的嘴唇動了動，但他卻什麽都沒有聽到。
淚水混合著臉上的血汙砸在地上，他甚至不知自己是什麽時候松開的方琪，等他恢覆片刻清醒時，他正抱著失去意識的蘇子笙的身體，一只手捂在她的傷口上，試圖阻止鮮血從傷口中湧出。
方琪脫身的一瞬便連滾帶爬的朝著門口跑去，卻被程煜重重的一腳砸在了地上，等警察趕到的時候他正在地上死死扣著程煜踩在他身上的腳，嘴裏滿是汙言穢語。
韓娜娜在門口看到屋內的這一幕嚇得腿都軟了，要不是旁邊的警察扶著，她就要跪在地上了。
見警察到了，程煜便也松開了方琪，迅速跑到謝澄澄的身邊，查看他的情況。
“澄澄，澄澄，警察來了，你怎麽樣了？”
謝澄澄雙目無神，臉上滿是淚痕，他抱著蘇子笙的身體，死死的按住她後背的傷口，嘴裏不斷重覆著“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我到底該怎麽辦……”
程煜滿眼心疼的看著他，按著他的肩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澄澄，你冷靜一點，警察已經來了，方琪他們已經被抓住了，醫生馬上就來了，學姐會沒事的，你看，醫生就在那邊，你冷靜一點。”
聽見醫生二字，謝澄澄的眼中總算有了些許清明，他迅速看向門外，正好看到了幾個穿著白衣服的人朝著這邊跑來。
他幾乎是瘋了一般，抱著蘇子笙就要朝著那個方向跑，而自己的腿上卻沒有任何力氣，只是在原地撲騰了兩下便朝著地上摔了下去。
“澄澄！”
程煜迅速從身後抱住了他，一只手托著他，另一只手則用力護著蘇子笙。
“他們來了！他們已經來了！你受傷了！別亂動！”
即便程煜貼在他的耳邊不斷的告訴他醫生來了，他卻還像什麽都沒聽到一般，跪在地上用力朝著醫生那邊移動。
“救救我姐姐！她流了好多血！你們救救她！”
甚至在他和蘇子笙被擡上救護車的時候，他的目光依舊緊緊的定在蘇子笙的方向，他的手裏緊緊的拽著醫生的袖子，嘴裏還在不斷重覆著“救救她”
一輛救護車坐不下那麽多人，韓娜娜便主動去了蘇子笙所在的那輛車，程煜則在謝澄澄的這輛上。
他看著謝澄澄恍惚的神情，滿目心疼的握住他的一只手，嘴裏不斷在他耳邊說著安慰的話。
而此時謝澄澄卻什麽都聽不到了，他的腦中不斷回放著蘇子笙擋在他面前的畫面，他緩緩垂下眼眸，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
那不只有他自己的，還有蘇子笙的，他不知道蘇子笙是什麽時候醒過來的，也不知道蘇子笙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他當時只看到方琪舉起了手裏的刀，然後就是蘇子笙的身影，他甚至都沒有聽到蘇子笙跑過來的腳步聲。
那些醫生給蘇子笙檢查的時候說了很多話，但他一句都沒有聽清，他也不知道蘇子笙的情況怎麽樣，只知道她流了很多血。
流了那麽多的血，她還能好好的嗎，如果他早早地放開方琪，他就不會拔刀，蘇子笙就不會受傷，就不會流那麽多血。
思索間，一陣劇烈的反胃感湧起，他不受控制的嘔吐起來，緊接著便是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到最後，他竟連半分力氣都使不上，意識也開始慢慢模糊。
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瞬，他只看到了幾個醫護人員戴著口罩的臉以及程煜焦急的面孔，卻聽不到任何聲響。
徐燕一聽到蘇子笙出了事的消息就沖到了醫院，卻只在搶救室的門口看到蘇子傑的身影。
蘇子傑身上的傷已經被處理清楚，只剩下臉上的幾道淺淺的擦傷，他的雙手緊緊的扣在輪椅的扶手上，垂著腦袋，不知在想著什麽。
當時警察和救護車幾乎是同時到的，他一進醫院就被推進了手術室，等他出來時就看到了在門口的程煜和韓娜娜，卻沒見謝澄澄和的身影。
他望著程煜身上的血汙，心底只覺得一陣不安，在他被推往病房的時候，他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我……姐姐呢？”
程煜早想到他會問，他停了一下，開口道：“方琪已經被警察帶走了，學姐……還沒出來。”
蘇子傑心中頓時了然，淚水汩汩流出，嘴裏不斷重覆著“對不起”三個字。
他再一次坐著輪椅回到手術室門口時，剛好碰上了謝澄澄從另一個方向被推出來，韓娜娜和程煜立刻撲了上去，不斷和醫生詢問關於他的情況。
蘇子傑望著躺在病床上還沒有醒來的謝澄澄大腦一片空白，他想湊近去看看，但手上卻沒有絲毫力氣去操作身下的輪椅，只能定定的看著床上那個還沒有醒過來的人。
從醫生和程煜他們交流的話語中，他也只聽到了“輕微腦震蕩”幾個字。
他望著謝澄澄離開的方向，心底也只剩一陣覆雜。
徐燕看著眼前失魂落魄的蘇子傑，立刻蹲下身捧著他的臉看了又看，而後顫抖著看向他打上石膏的雙腿。
淚水從她的眼中滾落，她用力抱住了輪椅上的兒子，哭的傷心：“這是怎麽回事啊，子笙呢，子笙在哪裏？”
蘇子傑的眼中終於有了些許情緒，他看著眼前淚流滿面的徐燕，心底頓時一股酸澀，他顫抖著喊了徐燕一聲，隨即淚水便不受控制的滾落。
“姐姐，她還在裏面，她被刺了一刀。”
聞言，徐燕差點就昏厥過去，她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好在蘇子傑扶住了她她才沒倒下去，隨即，她便痛哭出聲:“我的子笙啊……”
很快，謝剛便也趕到了醫院，他一到醫院就直奔手術室，正好在門口看到了還在流淚的徐燕和蘇子傑。
他擡頭看了眼手術室上還亮著的燈，隨即將目光移到了蘇子傑的腿上，他頓了頓，隨即走到了徐燕身邊。
“小燕……”
徐燕的眼睛已經被她哭紅了，她看到謝剛後便用力抱住了他。
謝剛什麽也沒說，只是用力的抱住了她。
另一邊——
病床旁，韓娜娜和程煜坐在謝澄澄的床邊一言不發。
程煜打謝澄澄到醫院開始就沒怎麽說過話，除了和蘇子傑的那兩句後就什麽都沒有說了，他的目光一直都定在謝澄澄的身上，眼底的心疼不言而喻。
韓娜娜坐在另一邊，她看了看面色蒼白的謝澄澄又看向緊盯著謝澄澄的程煜，隨即緊緊的抿住了嘴唇。
“蘇子傑說……”
她顫抖著開了口:“方琪砸了他的輪椅，帶走學姐的時候，學姐的手機響了……”
程煜的眸光閃爍，看向了她的臉。
韓娜娜低著頭，手裏緊緊的攥著自己的褲子：“當時學姐反抗了很久，還是沒能奪過手機，那個電話是方琪接的，但是還沒來及說話，電話就斷了……”
她的淚水汩汩流下：“煜哥……如果我一開始就讓澄澄給學姐打電話，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啊……”
程煜望著她，從口袋裏取出一張紙，遞給了她。
“不怪你，誰也不想發生這種事情……”
韓娜娜將臉埋在手裏：“對不起……對不起……”
程煜看著她，再一次遞給了她一張紙，他緩緩道。
“剛才你不在這裏的時候，警察那邊傳來了消息。”
韓娜娜擡起頭，淚光瑩瑩的看著他。
“方琪什麽都不說，倒是他找的那幾個人說了。”
他長長的出了口氣：“方琪並不是第一次找他們了，之前有好多次，都因為各種原因沒有實施，所以這次，並不能全然怪你。”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韓娜娜卻心中已經了然，她捂住自己的臉，喃喃道“為什麽會這樣……”
程煜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將目光再一次放在了謝澄澄的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謝澄澄終於有了些許動靜，他緩緩睜開眼，瞇了瞇被燈光刺到的眼睛。
守在床邊的二人見狀，立刻湊了過去。
“澄澄，你感覺怎麽樣？”
謝澄澄聞著周遭刺鼻的消毒水，不自覺皺了皺眉，緩緩開口道：“這裏是哪裏……？”
床邊的二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有說話，半晌，程煜緩緩開口道。
“這裏是醫院。”
“醫院？”謝澄澄的聲音裏帶著疑惑：“我怎麽會在醫院？”
很快，他又想起了什麽，掙紮著就要坐起來：“我想起來了，我姐姐呢？她怎麽樣了？”
二人見狀便扶著他坐了起來，但面對他的疑問，卻誰也沒說話。
“你們說句話啊。”
謝澄澄看著眼前的二人：“姐姐怎麽樣了？她還好嗎？”
二人還是沒說話，謝澄澄的眼眶已經開始漸漸泛紅，見狀，他掙紮著便要下床，一邊掙紮一邊道：“你們不說，我自己去看。”
見狀，韓娜娜立刻慌了，伸手就要去攔他，程煜卻快他一步，緊緊的攥住了謝澄澄的胳膊。
謝澄澄現在本就沒多少力氣，掙紮了半天也沒有掙紮開，他紅著眼擡起頭，定定的望著眼前的人。
二人的目光相撞，程煜看著他泛紅的雙眼，只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漸漸的，他攥著謝澄澄胳膊的手也開始顫抖起來。
“煜哥，你為什麽要攔著我？”
程煜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也變的愈發覆雜。
淚水從謝澄澄的眼眶中溢出，滴落在那雙抓著他胳膊的手上，程煜頓時覺得被眼淚砸中的位置燒了起來。
他看著謝澄澄蒼白的面孔，將嘴唇抿成了一條縫，他不是不想告訴他，只是在這之前，謝剛也來過了一次，他當時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在床邊站了很久，直到走的時候才給床邊的二人留下了一句“先別告訴他子笙的事情”
“求求你們，告訴我可以嗎……”
謝澄澄不斷哽咽著：“姐姐她流了好多血，我只是想知道她現在到底怎麽樣了，你們告訴我可以嗎……”
諾大的病房內只剩下少年的啜泣聲，燈光下，他的肩膀不住的顫抖著，身形顯得愈發瘦小，長長的睫毛上早已掛滿了淚水，不斷的滴落在程煜的雙手上。
韓娜娜實在不忍看下去，只能別開臉，不去看這邊。
謝澄澄的啜泣聲源源不斷的傳入程煜的耳中，不斷刺痛著他的內心，他早就心如刀絞，握著謝澄澄胳膊的雙手也漸漸失了力氣，他張了張嘴，猶豫著開了口。
“澄澄……”
“咳咳。”
話還未說出口，門口便傳來聲響，緊接著謝剛便邁著步子走了進來。
見他朝著謝澄澄走來，程煜便放開了謝澄澄，起身將椅子讓給了他。
“謝謝。”
謝剛沖他輕輕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坐在了椅子上。
他輕輕摸了摸謝澄澄的腦袋，眼中滿是心疼：“兒子，頭還疼嗎？”
謝澄澄迅速抓住了謝剛的手，焦急的詢問著：“我姐姐呢？她怎麽樣了？”
謝剛輕輕回握住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手術已經成功了，子笙沒事，只是現在還沒醒，子傑和媽媽在那邊陪著她。”
聞言，謝澄澄終於松了口氣，繃緊的肩膀也放松了下去，他垂著腦袋，不知在想著什麽。
良久，他才開了口。
“對不起，如果不是我，姐姐不會被紮那一刀……”
淚水再一次從他紅腫的眼眶中溢出，謝剛沒有說話，想去摸摸他的頭，但看著他頭上的繃帶，還是將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澄澄，事情我聽子傑說了，你很勇敢，子笙的事情，也是因為意外才發生的，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你也不要太自責了。”
謝澄澄低著頭沈默不語，良久，他才遲疑道：“我想去看看她。”
聞言，謝剛點了點頭，答應了他。
他們幾個到蘇子笙的病房時，徐燕正被幾個醫生往出來擡，謝剛見狀一驚，立刻看向病房內的蘇子傑。
“這是怎麽了？”
蘇子傑的眼睛還紅著，聞言，聲音沙啞道:“姐姐出來之後，她就一直在哭，剛才就昏過去了……”
聞言，謝剛回頭看了眼謝澄澄，便將他交給了跟在他們身後一起過來的程煜和韓娜娜。
“我去看看他媽媽，澄澄先麻煩你們了。”
二人聞言點了點頭，程煜從謝剛手裏接過謝澄澄的胳膊，將他扶進了病房。
房間內充斥著機器的聲音，蘇子笙就靜靜地躺在床上，臉上有傷的地方被繃帶牢牢的包裹著。
蘇子傑見他們進來，什麽都沒說，只是默默地將輪椅往後挪了挪，靜靜地看著他們走到蘇子笙的床邊。
韓娜娜看著蘇子笙的樣子，眼眶早已通紅，她強忍著眼淚，別開了臉。
“姐姐怎麽樣了。”
謝澄澄的目光停在蘇子笙的臉上，他的語氣裏帶著顫抖，問罷便靜靜等著回答。
蘇子傑知道他在問自己，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了口：“方琪的那刀雖然沒有刺中要害，但姐姐身體本就不好，又加上其他大大小小的傷，她這幾天，可能不會那麽快醒過來。”
謝澄澄用力閉上眼睛，隨即看向蘇子笙打著點滴的那只手，他伸手想要去碰一下，手卻停在了半空。
“謝謝你……”
謝澄澄轉過頭看向蘇子傑，他的臉上早已沒了平日裏的強勢，整個人看起來也平和了許多，他也望著謝澄澄，緩緩開口道。
“謝謝你願意幫我。”
謝澄澄並沒有很快回答他，他垂下眼，良久，才開了口。
“好好養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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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棍子正中方琪的腦袋，他被砸的摔在了地上，圍在旁邊的幾人也被這一幕嚇了一跳，轉身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程煜。
方琪捂著被砸中的地方罵了一聲，將手取下來才發現手上沾了血。
他從地上爬起來，瞪著眼睛看向來人的方向，頓時瞪大了眼睛。
“程煜！？你他媽的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程煜默不作聲，只是掃了眼在地上的謝澄澄，他的臉色頓時就黑了下去，下一刻，少年的眸光一淩，迅速朝著方琪沖了過去。
他這幅模樣過於可怕，原先站在周圍的幾人也不禁發了怵，方琪當時給他們打電話的時候也只是說幫他教訓個人而已，哪能想到接二連三的來了這麽多人，一行人頓時都惡狠狠的瞪著一旁滿臉是血的方琪。
“你們還瞪著我做什麽！快攔住他！”
他一嗓子叫醒了瞪著他的四人，這幾人紛紛罵了一聲，心一橫，便也朝著程煜沖了過去。
幾人頓時扭打在了一起，這幾人剛才結結實實挨了謝澄澄好幾棍子，本就都還沒緩過來，現在又挨了程煜好幾下，其中一個身形偏小的人終於受不了了，一邊喊一邊後退。
“錢我不要了！你另請高明吧！”
說著，他便迅速從混亂中抽出身來，其餘三人見狀皆是一楞，這一楞神，就讓剛被鉗制住的程煜找到了時機，重重的在其中一人肚子上來了一下。
那人立刻捂著肚子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程煜則是用手擦了把自己嘴角的鮮血，將視線放在了剩下的二人身上。
方琪在這邊也看出了這二人有退縮之色，他思索片刻，便決定先保全自己，也不顧自己頭上還留著血的傷口，手腳並用的就要跑。
卻不想還沒走兩步，他的一只腳便被一只手死死的拽住，他就這樣毫無防備的摔了個趔趄，下巴重重的磕在地板上，劇烈的疼痛讓他的大腦空白了一瞬，等他回過頭，只見謝澄澄滿臉是血，被額前的碎發遮住一半的眼中滿是恨意的瞪著他，而抓著他的那只手，正是他的。
“你放開我！”
方琪被他瞪得發慌，頓時用力掙紮起來，在謝澄澄的哪只手上踹了不知道多少下，謝澄澄也只是皺起眉，手上的力道卻沒有絲毫放松。
與此同時，剛才跑出去的那人也跑了回來，他氣喘籲籲的扶在門口，隨後沖著屋內的幾人大喊了一聲。
“別打了！外面有好多警察！他們要進來了！”
此話一出，屋內的所有人皆是一頓，而一直被程煜纏鬥著的二人也將目光放在了程煜身上。
“臭小子，你他媽的給老子滾開！”
說著便是一拳沖著程煜揮去，程煜躲閃不及，便重重的挨了一下，他往後退了好幾步，險些摔在地上，等他清醒過來時，那幾人正要朝著門外跑。
他正要追趕，便聽到謝澄澄那邊方琪近乎癲狂的聲音。
“你放開我！你他媽的放開我啊！！”
他幾乎是下意識就要朝著謝澄澄那邊跑去，而謝澄澄卻看穿了他的想法，沖著他大喊道。
“別管我！別讓那幾個人跑了！別管我！快去追他們！”
聞言，程煜腳下一頓，而此時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警察的大喝聲，剛跑出去的幾人很快便被抓了起來。
門外的動靜傳進屋內，程煜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朝著方琪跑去。
方琪也註意到了跑來的程煜，他早已近乎瘋魔，見狀竟不知從哪抽出了一把小刀，大吼著朝著謝澄澄抓著自己的那只手刺了下去。
“放開我啊你這賤人！”
見狀，程煜的瞳孔驟縮，幾乎是朝著謝澄澄撲了過去，二人間的距離太遠，他這一撲並不能解決什麽，而此時，另一道身影卻從他眼前撲了過去，擋在了謝澄澄面前。
“噗呲——”
那把刀插在蘇子笙的後背上，溫熱的液體瞬間就濺在謝澄澄的臉上，混合著他自己的鮮血，順著臉頰滾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謝澄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擋在他面前的蘇子笙。
“姐……姐姐……”
他的嘴唇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望著蘇子笙的臉卻看不清她的表情，漸漸的，他的眼前便模糊起來很快便清晰起來，恍惚間，他似乎看到蘇子笙的嘴唇動了動，但他卻什麽都沒有聽到。
淚水混合著臉上的血汙砸在地上，他甚至不知自己是什麽時候松開的方琪，等他恢覆片刻清醒時，他正抱著失去意識的蘇子笙的身體，一只手捂在她的傷口上，試圖阻止鮮血從傷口中湧出。
方琪脫身的一瞬便連滾帶爬的朝著門口跑去，卻被程煜重重的一腳砸在了地上，等警察趕到的時候他正在地上死死扣著程煜踩在他身上的腳，嘴裏滿是汙言穢語。
韓娜娜在門口看到屋內的這一幕嚇得腿都軟了，要不是旁邊的警察扶著，她就要跪在地上了。
見警察到了，程煜便也松開了方琪，迅速跑到謝澄澄的身邊，查看他的情況。
“澄澄，澄澄，警察來了，你怎麽樣了？”
謝澄澄雙目無神，臉上滿是淚痕，他抱著蘇子笙的身體，死死的按住她後背的傷口，嘴裏不斷重覆著“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我到底該怎麽辦……”
程煜滿眼心疼的看著他，按著他的肩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澄澄，你冷靜一點，警察已經來了，方琪他們已經被抓住了，醫生馬上就來了，學姐會沒事的，你看，醫生就在那邊，你冷靜一點。”
聽見醫生二字，謝澄澄的眼中總算有了些許清明，他迅速看向門外，正好看到了幾個穿著白衣服的人朝著這邊跑來。
他幾乎是瘋了一般，抱著蘇子笙就要朝著那個方向跑，而自己的腿上卻沒有任何力氣，只是在原地撲騰了兩下便朝著地上摔了下去。
“澄澄！”
程煜迅速從身後抱住了他，一只手托著他，另一只手則用力護著蘇子笙。
“他們來了！他們已經來了！你受傷了！別亂動！”
即便程煜貼在他的耳邊不斷的告訴他醫生來了，他卻還像什麽都沒聽到一般，跪在地上用力朝著醫生那邊移動。
“救救我姐姐！她流了好多血！你們救救她！”
甚至在他和蘇子笙被擡上救護車的時候，他的目光依舊緊緊的定在蘇子笙的方向，他的手裏緊緊的拽著醫生的袖子，嘴裏還在不斷重覆著“救救她”
一輛救護車坐不下那麽多人，韓娜娜便主動去了蘇子笙所在的那輛車，程煜則在謝澄澄的這輛上。
他看著謝澄澄恍惚的神情，滿目心疼的握住他的一只手，嘴裏不斷在他耳邊說著安慰的話。
而此時謝澄澄卻什麽都聽不到了，他的腦中不斷回放著蘇子笙擋在他面前的畫面，他緩緩垂下眼眸，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
那不只有他自己的，還有蘇子笙的，他不知道蘇子笙是什麽時候醒過來的，也不知道蘇子笙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他當時只看到方琪舉起了手裏的刀，然後就是蘇子笙的身影，他甚至都沒有聽到蘇子笙跑過來的腳步聲。
那些醫生給蘇子笙檢查的時候說了很多話，但他一句都沒有聽清，他也不知道蘇子笙的情況怎麽樣，只知道她流了很多血。
流了那麽多的血，她還能好好的嗎，如果他早早地放開方琪，他就不會拔刀，蘇子笙就不會受傷，就不會流那麽多血。
思索間，一陣劇烈的反胃感湧起，他不受控制的嘔吐起來，緊接著便是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到最後，他竟連半分力氣都使不上，意識也開始慢慢模糊。
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瞬，他只看到了幾個醫護人員戴著口罩的臉以及程煜焦急的面孔，卻聽不到任何聲響。
徐燕一聽到蘇子笙出了事的消息就沖到了醫院，卻只在搶救室的門口看到蘇子傑的身影。
蘇子傑身上的傷已經被處理清楚，只剩下臉上的幾道淺淺的擦傷，他的雙手緊緊的扣在輪椅的扶手上，垂著腦袋，不知在想著什麽。
當時警察和救護車幾乎是同時到的，他一進醫院就被推進了手術室，等他出來時就看到了在門口的程煜和韓娜娜，卻沒見謝澄澄和的身影。
他望著程煜身上的血汙，心底只覺得一陣不安，在他被推往病房的時候，他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我……姐姐呢？”
程煜早想到他會問，他停了一下，開口道：“方琪已經被警察帶走了，學姐……還沒出來。”
蘇子傑心中頓時了然，淚水汩汩流出，嘴裏不斷重覆著“對不起”三個字。
他再一次坐著輪椅回到手術室門口時，剛好碰上了謝澄澄從另一個方向被推出來，韓娜娜和程煜立刻撲了上去，不斷和醫生詢問關於他的情況。
蘇子傑望著躺在病床上還沒有醒來的謝澄澄大腦一片空白，他想湊近去看看，但手上卻沒有絲毫力氣去操作身下的輪椅，只能定定的看著床上那個還沒有醒過來的人。
從醫生和程煜他們交流的話語中，他也只聽到了“輕微腦震蕩”幾個字。
他望著謝澄澄離開的方向，心底也只剩一陣覆雜。
徐燕看著眼前失魂落魄的蘇子傑，立刻蹲下身捧著他的臉看了又看，而後顫抖著看向他打上石膏的雙腿。
淚水從她的眼中滾落，她用力抱住了輪椅上的兒子，哭的傷心：“這是怎麽回事啊，子笙呢，子笙在哪裏？”
蘇子傑的眼中終於有了些許情緒，他看著眼前淚流滿面的徐燕，心底頓時一股酸澀，他顫抖著喊了徐燕一聲，隨即淚水便不受控制的滾落。
“姐姐，她還在裏面，她被刺了一刀。”
聞言，徐燕差點就昏厥過去，她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好在蘇子傑扶住了她她才沒倒下去，隨即，她便痛哭出聲:“我的子笙啊……”
很快，謝剛便也趕到了醫院，他一到醫院就直奔手術室，正好在門口看到了還在流淚的徐燕和蘇子傑。
他擡頭看了眼手術室上還亮著的燈，隨即將目光移到了蘇子傑的腿上，他頓了頓，隨即走到了徐燕身邊。
“小燕……”
徐燕的眼睛已經被她哭紅了，她看到謝剛後便用力抱住了他。
謝剛什麽也沒說，只是用力的抱住了她。
另一邊——
病床旁，韓娜娜和程煜坐在謝澄澄的床邊一言不發。
程煜打謝澄澄到醫院開始就沒怎麽說過話，除了和蘇子傑的那兩句後就什麽都沒有說了，他的目光一直都定在謝澄澄的身上，眼底的心疼不言而喻。
韓娜娜坐在另一邊，她看了看面色蒼白的謝澄澄又看向緊盯著謝澄澄的程煜，隨即緊緊的抿住了嘴唇。
“蘇子傑說……”
她顫抖著開了口:“方琪砸了他的輪椅，帶走學姐的時候，學姐的手機響了……”
程煜的眸光閃爍，看向了她的臉。
韓娜娜低著頭，手裏緊緊的攥著自己的褲子：“當時學姐反抗了很久，還是沒能奪過手機，那個電話是方琪接的，但是還沒來及說話，電話就斷了……”
她的淚水汩汩流下：“煜哥……如果我一開始就讓澄澄給學姐打電話，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啊……”
程煜望著她，從口袋裏取出一張紙，遞給了她。
“不怪你，誰也不想發生這種事情……”
韓娜娜將臉埋在手裏：“對不起……對不起……”
程煜看著她，再一次遞給了她一張紙，他緩緩道。
“剛才你不在這裏的時候，警察那邊傳來了消息。”
韓娜娜擡起頭，淚光瑩瑩的看著他。
“方琪什麽都不說，倒是他找的那幾個人說了。”
他長長的出了口氣：“方琪並不是第一次找他們了，之前有好多次，都因為各種原因沒有實施，所以這次，並不能全然怪你。”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韓娜娜卻心中已經了然，她捂住自己的臉，喃喃道“為什麽會這樣……”
程煜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將目光再一次放在了謝澄澄的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謝澄澄終於有了些許動靜，他緩緩睜開眼，瞇了瞇被燈光刺到的眼睛。
守在床邊的二人見狀，立刻湊了過去。
“澄澄，你感覺怎麽樣？”
謝澄澄聞著周遭刺鼻的消毒水，不自覺皺了皺眉，緩緩開口道：“這裏是哪裏……？”
床邊的二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有說話，半晌，程煜緩緩開口道。
“這裏是醫院。”
“醫院？”謝澄澄的聲音裏帶著疑惑：“我怎麽會在醫院？”
很快，他又想起了什麽，掙紮著就要坐起來：“我想起來了，我姐姐呢？她怎麽樣了？”
二人見狀便扶著他坐了起來，但面對他的疑問，卻誰也沒說話。
“你們說句話啊。”
謝澄澄看著眼前的二人：“姐姐怎麽樣了？她還好嗎？”
二人還是沒說話，謝澄澄的眼眶已經開始漸漸泛紅，見狀，他掙紮著便要下床，一邊掙紮一邊道：“你們不說，我自己去看。”
見狀，韓娜娜立刻慌了，伸手就要去攔他，程煜卻快他一步，緊緊的攥住了謝澄澄的胳膊。
謝澄澄現在本就沒多少力氣，掙紮了半天也沒有掙紮開，他紅著眼擡起頭，定定的望著眼前的人。
二人的目光相撞，程煜看著他泛紅的雙眼，只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漸漸的，他攥著謝澄澄胳膊的手也開始顫抖起來。
“煜哥，你為什麽要攔著我？”
程煜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也變的愈發覆雜。
淚水從謝澄澄的眼眶中溢出，滴落在那雙抓著他胳膊的手上，程煜頓時覺得被眼淚砸中的位置燒了起來。
他看著謝澄澄蒼白的面孔，將嘴唇抿成了一條縫，他不是不想告訴他，只是在這之前，謝剛也來過了一次，他當時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在床邊站了很久，直到走的時候才給床邊的二人留下了一句“先別告訴他子笙的事情”
“求求你們，告訴我可以嗎……”
謝澄澄不斷哽咽著：“姐姐她流了好多血，我只是想知道她現在到底怎麽樣了，你們告訴我可以嗎……”
諾大的病房內只剩下少年的啜泣聲，燈光下，他的肩膀不住的顫抖著，身形顯得愈發瘦小，長長的睫毛上早已掛滿了淚水，不斷的滴落在程煜的雙手上。
韓娜娜實在不忍看下去，只能別開臉，不去看這邊。
謝澄澄的啜泣聲源源不斷的傳入程煜的耳中，不斷刺痛著他的內心，他早就心如刀絞，握著謝澄澄胳膊的雙手也漸漸失了力氣，他張了張嘴，猶豫著開了口。
“澄澄……”
“咳咳。”
話還未說出口，門口便傳來聲響，緊接著謝剛便邁著步子走了進來。
見他朝著謝澄澄走來，程煜便放開了謝澄澄，起身將椅子讓給了他。
“謝謝。”
謝剛沖他輕輕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坐在了椅子上。
他輕輕摸了摸謝澄澄的腦袋，眼中滿是心疼：“兒子，頭還疼嗎？”
謝澄澄迅速抓住了謝剛的手，焦急的詢問著：“我姐姐呢？她怎麽樣了？”
謝剛輕輕回握住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手術已經成功了，子笙沒事，只是現在還沒醒，子傑和媽媽在那邊陪著她。”
聞言，謝澄澄終於松了口氣，繃緊的肩膀也放松了下去，他垂著腦袋，不知在想著什麽。
良久，他才開了口。
“對不起，如果不是我，姐姐不會被紮那一刀……”
淚水再一次從他紅腫的眼眶中溢出，謝剛沒有說話，想去摸摸他的頭，但看著他頭上的繃帶，還是將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澄澄，事情我聽子傑說了，你很勇敢，子笙的事情，也是因為意外才發生的，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你也不要太自責了。”
謝澄澄低著頭沈默不語，良久，他才遲疑道：“我想去看看她。”
聞言，謝剛點了點頭，答應了他。
他們幾個到蘇子笙的病房時，徐燕正被幾個醫生往出來擡，謝剛見狀一驚，立刻看向病房內的蘇子傑。
“這是怎麽了？”
蘇子傑的眼睛還紅著，聞言，聲音沙啞道:“姐姐出來之後，她就一直在哭，剛才就昏過去了……”
聞言，謝剛回頭看了眼謝澄澄，便將他交給了跟在他們身後一起過來的程煜和韓娜娜。
“我去看看他媽媽，澄澄先麻煩你們了。”
二人聞言點了點頭，程煜從謝剛手裏接過謝澄澄的胳膊，將他扶進了病房。
房間內充斥著機器的聲音，蘇子笙就靜靜地躺在床上，臉上有傷的地方被繃帶牢牢的包裹著。
蘇子傑見他們進來，什麽都沒說，只是默默地將輪椅往後挪了挪，靜靜地看著他們走到蘇子笙的床邊。
韓娜娜看著蘇子笙的樣子，眼眶早已通紅，她強忍著眼淚，別開了臉。
“姐姐怎麽樣了。”
謝澄澄的目光停在蘇子笙的臉上，他的語氣裏帶著顫抖，問罷便靜靜等著回答。
蘇子傑知道他在問自己，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了口：“方琪的那刀雖然沒有刺中要害，但姐姐身體本就不好，又加上其他大大小小的傷，她這幾天，可能不會那麽快醒過來。”
謝澄澄用力閉上眼睛，隨即看向蘇子笙打著點滴的那只手，他伸手想要去碰一下，手卻停在了半空。
“謝謝你……”
謝澄澄轉過頭看向蘇子傑，他的臉上早已沒了平日裏的強勢，整個人看起來也平和了許多，他也望著謝澄澄，緩緩開口道。
“謝謝你願意幫我。”
謝澄澄並沒有很快回答他，他垂下眼，良久，才開了口。
“好好養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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