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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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距離程煜和謝澄澄回來已經過了兩個禮拜，這兩個禮拜，程煜還是能源源不斷收到各種各樣的消息。
有每天執著和他道歉的，有表明自己從來沒有跟風罵過他的，還有新一批追求者。
不過程煜對此也沒有在乎，他的手機甚至每天都處於靜音狀態，除了回覆謝澄澄韓娜娜他們的的消息，他也基本不看其他的消息，所以每次他打開手機的時候，他的各個社交軟件上都有鮮紅的99+。
“煜哥。”
因為生理期請假不去做操的韓娜娜扯著一邊嘴角，眉頭擰成一股繩，面色覆雜的將目光停在程煜手機屏幕上的一堆99+上。
“你這麽多消息不看不會難受的嗎？”
程煜回了林夢的消息，退出聊天界面，掃了一眼屏幕上的99+
“還好吧，可能是我看習慣了。”
“……”
韓娜娜眨了眨眼，轉頭看向了快把自己埋在書山裏一聲不響的謝澄澄。
這人臉上的眼鏡已經滑到了鼻尖，但眼睛依舊死死黏在書上，也不知道眼鏡的作用是什麽，捏著筆的手在草稿紙上已經快得飛起，韓娜娜幾乎都能看到殘影了。
她盯著謝澄澄捏著筆的手，感嘆的挑了挑眉。
“霍……澄澄，你還好嗎？”
“嗯？”謝澄澄頭都沒擡，但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挺好的，怎麽了？”
韓娜娜看了眼已經被他撓的炸毛的頭發。
哪裏好了？我可是一點都沒看出來。
“嘖……”
謝澄澄皺著眉，將筆緩緩從草稿紙上擡起，片刻後用力劃掉了剛算出來的答案。
“怎麽了這是？”
程煜聽到他的動靜，探著脖子看向謝澄澄手下的草稿紙，片刻後瞇了瞇眼睛：“你這個公式就代錯了啊，怪不得算不出來。”
聞言，謝澄澄迅速擡起腦袋，盯著身邊的人，眼中求知的欲望幾乎要溢出來：“那該代哪個公式？我已經算了好久了，還是算不出來。”
“你等等你等等。”
韓娜娜看著他眼下的一片青紫，忍不住打斷了他求知的欲望。
謝澄澄一臉疲憊的轉過臉，看向韓娜娜：“怎麽了？”
“大哥你要不要看看你的臉色都成什麽樣子了。”
韓娜娜伸手拿過了他手裏的筆：“大腦也要休息的，哪有讓你這樣運作的。”
“是啊。”
程煜也在一旁緩緩道，從書包裏取出了一顆糖放在了他的桌上。
“回學校兩周了，這兩周你一直是這個狀態，知道你想補進度，但也不要這麽急嘛。”
聞言，謝澄澄緩緩出了口氣，拿起桌上的糖果，撕開包裝塞進了嘴裏。
沁人熟悉的水蜜桃味在他口中慢慢散開，謝澄澄細細品嘗過後，緩緩道說:“又是水蜜桃的。”
謝澄澄看著手裏的包裝紙，果然還是程煜經常吃的那個口味，他捏著包裝紙，對著身邊人說道：“你是真喜歡這個牌子和這個味道啊。”
程煜輕輕挑了下眉，隨即勾起嘴角輕輕笑了笑：“沒辦法，就是喜歡這個味道的。”
謝澄澄望著他的笑，不自覺清了清嗓子，伸手去拿韓娜娜手裏的筆，卻被對方扭身躲過。
？？？
“好了好了，你休息會不行啊，上課學，自習學，現在給你一個不用做操的大課間你還學，你就消停會吧。”
無奈，謝澄澄只能放棄去拿韓娜娜手裏的那支筆，轉身去拿自己的筆袋，結果等他低下頭時卻發現原先放著筆袋的位置此刻卻空空如也。
一扭頭，只見自己的筆袋正在程煜的手裏。
這人手裏拿著筆袋，端詳了片刻，緩緩將它塞進了自己的桌倉。
謝澄澄：“……”
你倆絕對是故意的。
看著謝澄澄的表情，得逞的二人相互對視一眼，隨後擊了個掌。
“哎呀好啦。”
韓娜娜笑著推了下他的胳膊：“你就和我們聊聊天放松一下嘛，你知不知道，你讓你的大腦這樣強行運作，它現在指不定怎麽罵你呢，不然就這種水平的題，怎麽能難住你呢？”
旁邊的程煜點頭附和。
謝澄澄看了眼身邊的人，只聽韓娜娜繼續說道：“看吧，煜哥也同意我的說法吧。”
聞言，謝澄澄緩緩垂下眼眸，看著眼前已經被塗得黑乎乎的草稿紙，和那道已經折磨了他將近半個小時的題目。
片刻後，他不得不承認韓娜娜說的有道理。
題目並不是特別難的那種類型，只是稍微有一點難度而已，按他的水平確實不至於這麽久做不出來。
他抿了抿唇，決定就聽他們的，休息一會再寫。
身邊的二人見狀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韓娜娜趴在謝澄澄的桌上，手裏轉著謝澄澄的那支筆，邊轉邊道：“話說你這次怎麽突然這麽趕進度啊，按你的水平，落下的那些東西你應該很快就能補上來的，你為什麽這麽急啊？”
謝澄澄沈默不語，伸手合上了癱在自己面前的試題。
並不是他急，而是他只要腦子一閑下來就滿腦子都是程煜，對方一點小小的動作都能引起他的註意，再不給自己找點事幹，他怕他自己真的會瘋掉。
“下周不是要月考了嗎，所以我急啊。”
他隨便想了個理由應付了韓娜娜的問題，便趴在了桌子上。
“好像是哦。”
韓娜娜摸著自己的下巴：“話說，我們考完，高三的是不是也要最後一次摸底考了？”
謝澄澄一頓，他掀起眼皮，看著眼前的韓娜娜：“是嗎？這麽快？”
“對啊，你也不看看這都幾月份了。”韓娜娜拿出手機翻弄了兩下：“我聽說這次摸底考的成績，要全市排名的吧。”
“嗯。”
程煜翻弄著手機緩緩道：“教育局發的通知，這次確實是要排名來著，據說我們學校的理科成績被寄予了極大的希望。”
“正常。”
韓娜娜伸了個懶腰：“我們學校本來就偏重理科，文科雖然也不賴，但名聲確實不如理科大。”
“不過明年可就不一定了。”
程煜饒有興趣的看著她：“怎麽說？”
韓娜娜勾起唇角，興致勃勃的盯著他：“畢竟，我們煜哥這麽大一匹黑馬，明年高考啊。”
程煜眨了眨眼，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他側過臉，輕笑出聲：“你是這個意思啊。”
“嘿嘿嘿。”韓娜娜笑道：“我說真的，煜哥，明年一中的文科生能不能一騎絕塵，就看你了，估計學校也在你身上押了寶呢。”
“哪有那麽誇張……”
謝澄澄聽著他們兩個說話，緩緩垂下眼眸。
也不知道蘇子笙現在怎麽樣了。
這個學期開學後，他基本就沒怎麽見過她，也就是在醫院的時候，蘇子笙和他發過幾條消息問他怎麽樣了到現在，大概也快半個月沒交流了。
“嘿！”
韓娜娜的手在謝澄澄眼前猛的一晃，謝澄澄掀起眼皮望著她。
“怎麽了？”
韓娜娜緩緩收回手：“我還想問你怎麽了，說著說著就和入定了一樣，想什麽呢這麽認真。”
“沒什麽。”謝澄澄摘下眼鏡，用眼鏡布擦拭著鏡片：“就是在想姐姐怎麽樣。”
“子笙學姐？”
韓娜娜眨了眨眼：“學姐成績不是一直都很好嗎，前兩天我見到一禾學姐了，她說子笙學姐現在可是學校的重點培育對象，應該也沒什麽大問題吧。”
謝澄澄輕輕點了點頭，他也的確該找個時間去看看蘇子笙了。
樓道裏很快傳來嘈雜聲，大概是他們做完操回來了。
學生們交談的聲音越來越近，很快，羅譚陌便出現在了教室門口，他站在門口遠遠的朝教室這邊的謝澄澄幾人打了招呼，隨後便邁著步子走了進來。
“娜姐，怎麽樣了？”
他一屁股坐在了徐子媛的位置上，笑瞇瞇的問道。
“還好，怎麽了你今天這麽興奮？”
羅譚陌臉上的表情立即興奮了不少，他往幾人中間湊了湊，小聲道：“你們知道今天下面怎麽了嗎？”
三人輕輕搖頭，示意他繼續說。
“煜哥還記得那天回學校的時候那個第一個和你道歉的女生嗎？”
聞言，程煜輕輕點了點頭：“怎麽了？”
羅譚陌回頭看了眼教室，像是在尋找著什麽，片刻後，他捂著嘴，小聲對著三人說道:“那個姑娘今天來咱們班的位置了，二話不說就和葉小小撓起來了。”
三人一楞，程煜瞇了瞇眼睛：“這是為什麽？”
“我們哪知道啊。”羅譚陌緩緩道：“反正那個姑娘一直都再說葉小小騙了她之類的話，我們拉架拉了半天呢。”
“活該。”
韓娜娜用力翻了個白眼：“管他是因為什麽呢，當初煜哥被造謠，他們三個可是鬧得最兇的，活該成這樣。”
謝澄澄望著說話的韓娜娜，什麽都沒說。
在學校的兩周，他能明顯感覺到，葉小小他們三個似乎有意無意的在被孤立，就像當初她們煽動所有人孤立程煜那樣。
不過不同的是，這一次的孤立沒有任何人煽動。
“這仨人混的也夠慘的，自從上次的事情查清楚之後，你們有沒有發現學校裏幾乎都沒人理她們了。”
“這不是她們自找的嗎？”
韓娜娜氣憤道：“什麽都不知道就開始胡咧咧，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許她們找人欺負煜哥，就不許別人欺負她們嗎？”
“娜姐，你聲音小點，別再被聽到了……”
羅譚陌試圖阻止韓娜娜的同時，教室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便是一陣暴怒的吼聲。
“葉小小你有病啊！看不見我這麽大個人啊！直接往我身上撞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包括坐在窗邊的幾人。
李鵬飛站在門口嫌惡的揉著自己的胳膊，旁邊是哭的雙眼泛紅的葉小小，她的臉上還有兩道被指甲抓傷的印記。
“臥槽？什麽情況？”
羅譚陌小聲問了一句，只見站在門口的葉小小用力甩開了身後王笙的手，一步一步走向了李鵬飛。
“你說誰有病呢？”她紅腫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李鵬飛，聲音裏帶著幾分哽咽：“說別人之前掂量掂量自己是個什麽東西，憑什麽在這裏說我。”
李鵬飛的臉肉眼可見的黑了下去：“說什麽呢你？”
周圍幾個男生見勢不妙，紛紛上前去拉他，李鵬飛卻無視周圍人的動作，眼中透著狠戾，看著眼前的葉小小。
“說你呢！怎麽了！”
話音一落，李鵬飛就一把推在了葉小小身上，葉小小被推的摔在地上，重重的撞在了葉潭的桌子上。
“臥槽。”
羅譚陌見狀，立刻跑了過去，聯合其他幾個男生攔住了李鵬飛的動作。
還在座位上的程煜和謝澄澄猶豫了一番，也走了過去。
葉小小坐在地上，很快便哭了起來，與此同時，魯敏和王笙也走進了教室，一眼看見了坐在地上的葉小小。
“小小，怎麽了這是？”
葉小小哭的淚眼婆娑，她抓著魯敏的胳膊緩緩站起，像是受了什麽委屈般什麽都說不出來。
魯敏掃了一眼周圍的人，目光停在了被幾個人攔住的李鵬飛身上，她冷笑一聲，一邊拍去葉小小衣服上的土，一邊陰陽怪氣道:“一個男生對女生動手也真是出息了。”
“你說什麽？”
聞言，李鵬飛用力往前走了一步，周圍的人立刻拉住了他。
“要不是她嘴賤我能動手嗎！她撞了我屁都不說一聲，她還有理了？”
“撞一下撞一下唄！”魯敏不甘示弱的看著李鵬飛，聲音裏都透著幾分尖銳：“你個男生被女生撞一下還不行了，太虛了吧你。”
“你！”
魯敏不再理會他，轉身扶著葉小小就要走。
“你這樣說不對吧……”
教室裏一個女生輕輕說道：“我們都看見了，是葉小小撞了人。”
“你不能因為和她關系好就不分青紅皂白啊。”
“是啊……”
“葉小小確實也沒道歉啊。”
“……”
教室裏的聲音越來越多，所有的聲音如同潮水般湧向定在原地的魯敏，她的心裏泛起一陣酸澀，很快便被她強行壓了下去，她瞪著眼睛掃了一圈周圍說話的人，冷笑一聲。
“喲，突然那麽團結做什麽？”她沖著第一個說話的女生嗆聲道：“怎麽？團結起來搞孤立搞暴力啊？”
女生迅速移開視線，繼續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下的書。
原先說話的人也都紛紛移開視線，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搞針對搞暴力？”
站在門口被一群人攔住的李鵬飛冷笑一聲：“誰搞的過你啊，你可是能號召全校的人暴力一個人呢。”
教室裏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齊齊匯聚在了人群中的程煜身上。
魯敏的腳下一頓，她緩緩轉過頭，惡狠狠的瞪著說話的李鵬飛。
“你說什麽？”
“我說錯了嗎？”
李鵬飛冷哼一聲：“不是你到處散播不實消息引導全校人針對煜哥的嗎？我記得你當初可是信誓旦旦的說那些話都是宇文簫銘親口對你說的啊，不是都保真嗎，那他為什麽會發那個聲明啊！”
“李鵬飛。”
程煜緩緩擡起手，攔下了李鵬飛後面的話，他面色如常，沖著李鵬飛輕輕搖了搖頭。
李鵬飛順著程煜伸過來的手看向他的面孔，他張了張嘴，隨即輕輕點了點頭。
“喲。”
魯敏註視著眼前的這一出，她陰陽怪氣道：“讓他說啊，你攔他幹什麽？你不就是想看我們被這些人圍攻指責嗎？裝什麽？”
“你有病啊。”
韓娜娜終於忍耐不了，皺著眉沖魯敏說道：“攔他你不行不攔你也不行，你這人一天天活著會不會把自己矛盾死？”
“跟你有關系嗎韓娜娜。”
魯敏的聲音立刻尖銳起來:“怎麽每次說道他的問題你就急著跳出來，當狗當成你這樣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見，他給了你什麽好處？”
“你大爺！”
眼見韓娜娜就要跳過去，謝澄澄立刻伸手攔住了她，將她往自己身邊拉。
好不容易拉開了韓娜娜，他的餘光卻掃到站在自己另一邊的身影居然開始緩緩移動。
謝澄澄猛的轉過臉，只見程煜正面無表情的撥開攔在自己面前的人，慢慢朝著魯敏走去。
他下意識伸手，朝著對方的手用力一捏，緊緊的拉住了緩緩往前走的人。
程煜的身形一頓，他緩緩垂眸看向了那只緊緊拉著自己的手，隨即擡眼看向站在身邊的謝澄澄。
二人的目光相觸，謝澄澄眼中的擔憂被程煜盡收眼底，程煜望著那雙眸子，眼底緩緩溢出些許笑意，他回握住謝澄澄那只手，輕輕捏了捏，似是在說。
“不要擔心”
一股無名的安心從謝澄澄心底湧起，他註視著程煜的眼睛，輕輕松開了手，看著對方從人群走出，走到了魯敏面前。
他平靜的看著眼前的魯敏，突然捂住嘴笑了起來，魯敏瞇了瞇眼睛，臉上透著不解，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會笑。
“你笑什麽？”
程煜將手從嘴邊移開，眼中的笑意卻沒有絲毫消減，他看著魯敏，緩緩開口道：“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想看你們被針對了？”
“少裝了，你等他說完了才伸手阻攔，你不就是想看嗎，現在還在這裏裝無辜！”
王笙立刻接道，程煜饒有興趣的看了她一眼:“我到現在好像什麽都沒做過吧”
他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我現在可以清楚的告訴你們，我自始至終就沒有想要報覆你們之類的心思何談是我想看到這些呢？”
程煜緩緩彎下腰，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魯敏:“我對你們當初那樣做的目的是什麽沒有任何興趣，包括現在的結果也不是我造成的，自始至終我都沒有在乎過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麽，請你不要把我想和你一樣。”
聞言，魯敏一楞，細細想來，現在的一切好像的確是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是她自己從一開始就去往程煜身邊貼，是她當初聽了宇文簫銘的話，那些謠言最開始是從她的嘴裏說出來的，宇文簫銘的帖子裏出現的也是她，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而她一直默認讓她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程煜，卻自始至終什麽都沒做過，甚至在被針對的最嚴重的時期，他也沒有來追究她。
那她這麽久以來做的所有事情，遭受的所有不公，全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她的眼淚頓時不受控制的從眼中溢出，程煜的身影也在她眼前慢慢模糊，大顆的淚水滾落在她的校服上，心裏的委屈頓時爆發，她再也控制不住，捂著臉哭泣起來。
程煜看著她，長長的出了口氣，直起身子從口袋裏取出一包衛生紙遞給了站在她身邊的王笙。
王笙看著那包紙遲遲沒有接過，程煜卻長出一口氣:“拿著吧，幹凈的，還沒拆封的。”
王笙猶豫了一番，這才接過了那包紙，程煜掃了一眼魯敏，轉身便要離開。
“你等等。”
王笙立刻叫住了他，程煜回過頭，疑問的看著對方，只見王笙開口道：“那你，就不說些什麽嗎，就這樣看著我們被欺負嗎？”
程煜眨了眨眼，隨即長出一口氣。
“下周一有個演講，就是關於校園暴力的，希望能幫到你們吧，幫不到的話，我也沒有辦法。”
放學後——
韓娜娜猛吸了一口懷裏的奶茶，她盯著坐在她對桌的程煜，眼神裏透著不快。
“怎麽了，這樣看著我？”
韓娜娜沒有理會，淡淡的移開視線，看著窗外來往的行人。
“她是在生氣，你為什麽會幫魯敏她們。”
謝澄澄推了推臉上的眼鏡，翻著手裏的書本緩緩說道。
程煜偏過頭看著謝澄澄，隨後輕輕笑了笑，他從口袋裏取出一顆糖推到了韓娜娜面前。
“好了娜娜，別生氣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怎麽不是大事！”
韓娜娜猛的轉過臉:“煜哥，她當初在學校怎麽羞辱你的你忘了？你為什麽能做到如此輕易就原諒她啊？”
程煜低下頭笑了笑:“那你覺得，我該怎麽辦呢？”
“我……”
韓娜娜的話戛然而止，她不得不承認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不是原諒她，只是不想變成和她們一樣的人。”
程煜垂著眸，手指在奶茶杯上摩挲著：“我要是真的為了報覆她們去煽動其他人，那不和他們一樣了嗎，我不想把別人對我的信任當做傷害他人的武器。”
聞言，韓娜娜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默默伸手拿起了剛才程煜給她的那顆糖。
謝澄澄的目光在程煜平靜的面容上輕輕掃過，夕陽的餘暉撒在對方的眼睫上，透出金色的光，謝澄澄看著那雙眼睛，半晌，緩緩開口道。
“你的格局，還真是大啊。”
程煜擡眼沖他笑了笑，給他的手中也塞了一顆糖。
謝澄澄垂眸看去。
還是熟悉的包裝，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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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程煜和謝澄澄回來已經過了兩個禮拜，這兩個禮拜，程煜還是能源源不斷收到各種各樣的消息。
有每天執著和他道歉的，有表明自己從來沒有跟風罵過他的，還有新一批追求者。
不過程煜對此也沒有在乎，他的手機甚至每天都處於靜音狀態，除了回覆謝澄澄韓娜娜他們的的消息，他也基本不看其他的消息，所以每次他打開手機的時候，他的各個社交軟件上都有鮮紅的99+。
“煜哥。”
因為生理期請假不去做操的韓娜娜扯著一邊嘴角，眉頭擰成一股繩，面色覆雜的將目光停在程煜手機屏幕上的一堆99+上。
“你這麽多消息不看不會難受的嗎？”
程煜回了林夢的消息，退出聊天界面，掃了一眼屏幕上的99+
“還好吧，可能是我看習慣了。”
“……”
韓娜娜眨了眨眼，轉頭看向了快把自己埋在書山裏一聲不響的謝澄澄。
這人臉上的眼鏡已經滑到了鼻尖，但眼睛依舊死死黏在書上，也不知道眼鏡的作用是什麽，捏著筆的手在草稿紙上已經快得飛起，韓娜娜幾乎都能看到殘影了。
她盯著謝澄澄捏著筆的手，感嘆的挑了挑眉。
“霍……澄澄，你還好嗎？”
“嗯？”謝澄澄頭都沒擡，但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挺好的，怎麽了？”
韓娜娜看了眼已經被他撓的炸毛的頭發。
哪裏好了？我可是一點都沒看出來。
“嘖……”
謝澄澄皺著眉，將筆緩緩從草稿紙上擡起，片刻後用力劃掉了剛算出來的答案。
“怎麽了這是？”
程煜聽到他的動靜，探著脖子看向謝澄澄手下的草稿紙，片刻後瞇了瞇眼睛：“你這個公式就代錯了啊，怪不得算不出來。”
聞言，謝澄澄迅速擡起腦袋，盯著身邊的人，眼中求知的欲望幾乎要溢出來：“那該代哪個公式？我已經算了好久了，還是算不出來。”
“你等等你等等。”
韓娜娜看著他眼下的一片青紫，忍不住打斷了他求知的欲望。
謝澄澄一臉疲憊的轉過臉，看向韓娜娜：“怎麽了？”
“大哥你要不要看看你的臉色都成什麽樣子了。”
韓娜娜伸手拿過了他手裏的筆：“大腦也要休息的，哪有讓你這樣運作的。”
“是啊。”
程煜也在一旁緩緩道，從書包裏取出了一顆糖放在了他的桌上。
“回學校兩周了，這兩周你一直是這個狀態，知道你想補進度，但也不要這麽急嘛。”
聞言，謝澄澄緩緩出了口氣，拿起桌上的糖果，撕開包裝塞進了嘴裏。
沁人熟悉的水蜜桃味在他口中慢慢散開，謝澄澄細細品嘗過後，緩緩道說:“又是水蜜桃的。”
謝澄澄看著手裏的包裝紙，果然還是程煜經常吃的那個口味，他捏著包裝紙，對著身邊人說道：“你是真喜歡這個牌子和這個味道啊。”
程煜輕輕挑了下眉，隨即勾起嘴角輕輕笑了笑：“沒辦法，就是喜歡這個味道的。”
謝澄澄望著他的笑，不自覺清了清嗓子，伸手去拿韓娜娜手裏的筆，卻被對方扭身躲過。
？？？
“好了好了，你休息會不行啊，上課學，自習學，現在給你一個不用做操的大課間你還學，你就消停會吧。”
無奈，謝澄澄只能放棄去拿韓娜娜手裏的那支筆，轉身去拿自己的筆袋，結果等他低下頭時卻發現原先放著筆袋的位置此刻卻空空如也。
一扭頭，只見自己的筆袋正在程煜的手裏。
這人手裏拿著筆袋，端詳了片刻，緩緩將它塞進了自己的桌倉。
謝澄澄：“……”
你倆絕對是故意的。
看著謝澄澄的表情，得逞的二人相互對視一眼，隨後擊了個掌。
“哎呀好啦。”
韓娜娜笑著推了下他的胳膊：“你就和我們聊聊天放松一下嘛，你知不知道，你讓你的大腦這樣強行運作，它現在指不定怎麽罵你呢，不然就這種水平的題，怎麽能難住你呢？”
旁邊的程煜點頭附和。
謝澄澄看了眼身邊的人，只聽韓娜娜繼續說道：“看吧，煜哥也同意我的說法吧。”
聞言，謝澄澄緩緩垂下眼眸，看著眼前已經被塗得黑乎乎的草稿紙，和那道已經折磨了他將近半個小時的題目。
片刻後，他不得不承認韓娜娜說的有道理。
題目並不是特別難的那種類型，只是稍微有一點難度而已，按他的水平確實不至於這麽久做不出來。
他抿了抿唇，決定就聽他們的，休息一會再寫。
身邊的二人見狀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韓娜娜趴在謝澄澄的桌上，手裏轉著謝澄澄的那支筆，邊轉邊道：“話說你這次怎麽突然這麽趕進度啊，按你的水平，落下的那些東西你應該很快就能補上來的，你為什麽這麽急啊？”
謝澄澄沈默不語，伸手合上了癱在自己面前的試題。
並不是他急，而是他只要腦子一閑下來就滿腦子都是程煜，對方一點小小的動作都能引起他的註意，再不給自己找點事幹，他怕他自己真的會瘋掉。
“下周不是要月考了嗎，所以我急啊。”
他隨便想了個理由應付了韓娜娜的問題，便趴在了桌子上。
“好像是哦。”
韓娜娜摸著自己的下巴：“話說，我們考完，高三的是不是也要最後一次摸底考了？”
謝澄澄一頓，他掀起眼皮，看著眼前的韓娜娜：“是嗎？這麽快？”
“對啊，你也不看看這都幾月份了。”韓娜娜拿出手機翻弄了兩下：“我聽說這次摸底考的成績，要全市排名的吧。”
“嗯。”
程煜翻弄著手機緩緩道：“教育局發的通知，這次確實是要排名來著，據說我們學校的理科成績被寄予了極大的希望。”
“正常。”
韓娜娜伸了個懶腰：“我們學校本來就偏重理科，文科雖然也不賴，但名聲確實不如理科大。”
“不過明年可就不一定了。”
程煜饒有興趣的看著她：“怎麽說？”
韓娜娜勾起唇角，興致勃勃的盯著他：“畢竟，我們煜哥這麽大一匹黑馬，明年高考啊。”
程煜眨了眨眼，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他側過臉，輕笑出聲：“你是這個意思啊。”
“嘿嘿嘿。”韓娜娜笑道：“我說真的，煜哥，明年一中的文科生能不能一騎絕塵，就看你了，估計學校也在你身上押了寶呢。”
“哪有那麽誇張……”
謝澄澄聽著他們兩個說話，緩緩垂下眼眸。
也不知道蘇子笙現在怎麽樣了。
這個學期開學後，他基本就沒怎麽見過她，也就是在醫院的時候，蘇子笙和他發過幾條消息問他怎麽樣了到現在，大概也快半個月沒交流了。
“嘿！”
韓娜娜的手在謝澄澄眼前猛的一晃，謝澄澄掀起眼皮望著她。
“怎麽了？”
韓娜娜緩緩收回手：“我還想問你怎麽了，說著說著就和入定了一樣，想什麽呢這麽認真。”
“沒什麽。”謝澄澄摘下眼鏡，用眼鏡布擦拭著鏡片：“就是在想姐姐怎麽樣。”
“子笙學姐？”
韓娜娜眨了眨眼：“學姐成績不是一直都很好嗎，前兩天我見到一禾學姐了，她說子笙學姐現在可是學校的重點培育對象，應該也沒什麽大問題吧。”
謝澄澄輕輕點了點頭，他也的確該找個時間去看看蘇子笙了。
樓道裏很快傳來嘈雜聲，大概是他們做完操回來了。
學生們交談的聲音越來越近，很快，羅譚陌便出現在了教室門口，他站在門口遠遠的朝教室這邊的謝澄澄幾人打了招呼，隨後便邁著步子走了進來。
“娜姐，怎麽樣了？”
他一屁股坐在了徐子媛的位置上，笑瞇瞇的問道。
“還好，怎麽了你今天這麽興奮？”
羅譚陌臉上的表情立即興奮了不少，他往幾人中間湊了湊，小聲道：“你們知道今天下面怎麽了嗎？”
三人輕輕搖頭，示意他繼續說。
“煜哥還記得那天回學校的時候那個第一個和你道歉的女生嗎？”
聞言，程煜輕輕點了點頭：“怎麽了？”
羅譚陌回頭看了眼教室，像是在尋找著什麽，片刻後，他捂著嘴，小聲對著三人說道:“那個姑娘今天來咱們班的位置了，二話不說就和葉小小撓起來了。”
三人一楞，程煜瞇了瞇眼睛：“這是為什麽？”
“我們哪知道啊。”羅譚陌緩緩道：“反正那個姑娘一直都再說葉小小騙了她之類的話，我們拉架拉了半天呢。”
“活該。”
韓娜娜用力翻了個白眼：“管他是因為什麽呢，當初煜哥被造謠，他們三個可是鬧得最兇的，活該成這樣。”
謝澄澄望著說話的韓娜娜，什麽都沒說。
在學校的兩周，他能明顯感覺到，葉小小他們三個似乎有意無意的在被孤立，就像當初她們煽動所有人孤立程煜那樣。
不過不同的是，這一次的孤立沒有任何人煽動。
“這仨人混的也夠慘的，自從上次的事情查清楚之後，你們有沒有發現學校裏幾乎都沒人理她們了。”
“這不是她們自找的嗎？”
韓娜娜氣憤道：“什麽都不知道就開始胡咧咧，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許她們找人欺負煜哥，就不許別人欺負她們嗎？”
“娜姐，你聲音小點，別再被聽到了……”
羅譚陌試圖阻止韓娜娜的同時，教室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便是一陣暴怒的吼聲。
“葉小小你有病啊！看不見我這麽大個人啊！直接往我身上撞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包括坐在窗邊的幾人。
李鵬飛站在門口嫌惡的揉著自己的胳膊，旁邊是哭的雙眼泛紅的葉小小，她的臉上還有兩道被指甲抓傷的印記。
“臥槽？什麽情況？”
羅譚陌小聲問了一句，只見站在門口的葉小小用力甩開了身後王笙的手，一步一步走向了李鵬飛。
“你說誰有病呢？”她紅腫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李鵬飛，聲音裏帶著幾分哽咽：“說別人之前掂量掂量自己是個什麽東西，憑什麽在這裏說我。”
李鵬飛的臉肉眼可見的黑了下去：“說什麽呢你？”
周圍幾個男生見勢不妙，紛紛上前去拉他，李鵬飛卻無視周圍人的動作，眼中透著狠戾，看著眼前的葉小小。
“說你呢！怎麽了！”
話音一落，李鵬飛就一把推在了葉小小身上，葉小小被推的摔在地上，重重的撞在了葉潭的桌子上。
“臥槽。”
羅譚陌見狀，立刻跑了過去，聯合其他幾個男生攔住了李鵬飛的動作。
還在座位上的程煜和謝澄澄猶豫了一番，也走了過去。
葉小小坐在地上，很快便哭了起來，與此同時，魯敏和王笙也走進了教室，一眼看見了坐在地上的葉小小。
“小小，怎麽了這是？”
葉小小哭的淚眼婆娑，她抓著魯敏的胳膊緩緩站起，像是受了什麽委屈般什麽都說不出來。
魯敏掃了一眼周圍的人，目光停在了被幾個人攔住的李鵬飛身上，她冷笑一聲，一邊拍去葉小小衣服上的土，一邊陰陽怪氣道:“一個男生對女生動手也真是出息了。”
“你說什麽？”
聞言，李鵬飛用力往前走了一步，周圍的人立刻拉住了他。
“要不是她嘴賤我能動手嗎！她撞了我屁都不說一聲，她還有理了？”
“撞一下撞一下唄！”魯敏不甘示弱的看著李鵬飛，聲音裏都透著幾分尖銳：“你個男生被女生撞一下還不行了，太虛了吧你。”
“你！”
魯敏不再理會他，轉身扶著葉小小就要走。
“你這樣說不對吧……”
教室裏一個女生輕輕說道：“我們都看見了，是葉小小撞了人。”
“你不能因為和她關系好就不分青紅皂白啊。”
“是啊……”
“葉小小確實也沒道歉啊。”
“……”
教室裏的聲音越來越多，所有的聲音如同潮水般湧向定在原地的魯敏，她的心裏泛起一陣酸澀，很快便被她強行壓了下去，她瞪著眼睛掃了一圈周圍說話的人，冷笑一聲。
“喲，突然那麽團結做什麽？”她沖著第一個說話的女生嗆聲道：“怎麽？團結起來搞孤立搞暴力啊？”
女生迅速移開視線，繼續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下的書。
原先說話的人也都紛紛移開視線，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搞針對搞暴力？”
站在門口被一群人攔住的李鵬飛冷笑一聲：“誰搞的過你啊，你可是能號召全校的人暴力一個人呢。”
教室裏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齊齊匯聚在了人群中的程煜身上。
魯敏的腳下一頓，她緩緩轉過頭，惡狠狠的瞪著說話的李鵬飛。
“你說什麽？”
“我說錯了嗎？”
李鵬飛冷哼一聲：“不是你到處散播不實消息引導全校人針對煜哥的嗎？我記得你當初可是信誓旦旦的說那些話都是宇文簫銘親口對你說的啊，不是都保真嗎，那他為什麽會發那個聲明啊！”
“李鵬飛。”
程煜緩緩擡起手，攔下了李鵬飛後面的話，他面色如常，沖著李鵬飛輕輕搖了搖頭。
李鵬飛順著程煜伸過來的手看向他的面孔，他張了張嘴，隨即輕輕點了點頭。
“喲。”
魯敏註視著眼前的這一出，她陰陽怪氣道：“讓他說啊，你攔他幹什麽？你不就是想看我們被這些人圍攻指責嗎？裝什麽？”
“你有病啊。”
韓娜娜終於忍耐不了，皺著眉沖魯敏說道：“攔他你不行不攔你也不行，你這人一天天活著會不會把自己矛盾死？”
“跟你有關系嗎韓娜娜。”
魯敏的聲音立刻尖銳起來:“怎麽每次說道他的問題你就急著跳出來，當狗當成你這樣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見，他給了你什麽好處？”
“你大爺！”
眼見韓娜娜就要跳過去，謝澄澄立刻伸手攔住了她，將她往自己身邊拉。
好不容易拉開了韓娜娜，他的餘光卻掃到站在自己另一邊的身影居然開始緩緩移動。
謝澄澄猛的轉過臉，只見程煜正面無表情的撥開攔在自己面前的人，慢慢朝著魯敏走去。
他下意識伸手，朝著對方的手用力一捏，緊緊的拉住了緩緩往前走的人。
程煜的身形一頓，他緩緩垂眸看向了那只緊緊拉著自己的手，隨即擡眼看向站在身邊的謝澄澄。
二人的目光相觸，謝澄澄眼中的擔憂被程煜盡收眼底，程煜望著那雙眸子，眼底緩緩溢出些許笑意，他回握住謝澄澄那只手，輕輕捏了捏，似是在說。
“不要擔心”
一股無名的安心從謝澄澄心底湧起，他註視著程煜的眼睛，輕輕松開了手，看著對方從人群走出，走到了魯敏面前。
他平靜的看著眼前的魯敏，突然捂住嘴笑了起來，魯敏瞇了瞇眼睛，臉上透著不解，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會笑。
“你笑什麽？”
程煜將手從嘴邊移開，眼中的笑意卻沒有絲毫消減，他看著魯敏，緩緩開口道：“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想看你們被針對了？”
“少裝了，你等他說完了才伸手阻攔，你不就是想看嗎，現在還在這裏裝無辜！”
王笙立刻接道，程煜饒有興趣的看了她一眼:“我到現在好像什麽都沒做過吧”
他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我現在可以清楚的告訴你們，我自始至終就沒有想要報覆你們之類的心思何談是我想看到這些呢？”
程煜緩緩彎下腰，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魯敏:“我對你們當初那樣做的目的是什麽沒有任何興趣，包括現在的結果也不是我造成的，自始至終我都沒有在乎過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麽，請你不要把我想和你一樣。”
聞言，魯敏一楞，細細想來，現在的一切好像的確是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是她自己從一開始就去往程煜身邊貼，是她當初聽了宇文簫銘的話，那些謠言最開始是從她的嘴裏說出來的，宇文簫銘的帖子裏出現的也是她，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而她一直默認讓她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程煜，卻自始至終什麽都沒做過，甚至在被針對的最嚴重的時期，他也沒有來追究她。
那她這麽久以來做的所有事情，遭受的所有不公，全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她的眼淚頓時不受控制的從眼中溢出，程煜的身影也在她眼前慢慢模糊，大顆的淚水滾落在她的校服上，心裏的委屈頓時爆發，她再也控制不住，捂著臉哭泣起來。
程煜看著她，長長的出了口氣，直起身子從口袋裏取出一包衛生紙遞給了站在她身邊的王笙。
王笙看著那包紙遲遲沒有接過，程煜卻長出一口氣:“拿著吧，幹凈的，還沒拆封的。”
王笙猶豫了一番，這才接過了那包紙，程煜掃了一眼魯敏，轉身便要離開。
“你等等。”
王笙立刻叫住了他，程煜回過頭，疑問的看著對方，只見王笙開口道：“那你，就不說些什麽嗎，就這樣看著我們被欺負嗎？”
程煜眨了眨眼，隨即長出一口氣。
“下周一有個演講，就是關於校園暴力的，希望能幫到你們吧，幫不到的話，我也沒有辦法。”
放學後——
韓娜娜猛吸了一口懷裏的奶茶，她盯著坐在她對桌的程煜，眼神裏透著不快。
“怎麽了，這樣看著我？”
韓娜娜沒有理會，淡淡的移開視線，看著窗外來往的行人。
“她是在生氣，你為什麽會幫魯敏她們。”
謝澄澄推了推臉上的眼鏡，翻著手裏的書本緩緩說道。
程煜偏過頭看著謝澄澄，隨後輕輕笑了笑，他從口袋裏取出一顆糖推到了韓娜娜面前。
“好了娜娜，別生氣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怎麽不是大事！”
韓娜娜猛的轉過臉:“煜哥，她當初在學校怎麽羞辱你的你忘了？你為什麽能做到如此輕易就原諒她啊？”
程煜低下頭笑了笑:“那你覺得，我該怎麽辦呢？”
“我……”
韓娜娜的話戛然而止，她不得不承認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不是原諒她，只是不想變成和她們一樣的人。”
程煜垂著眸，手指在奶茶杯上摩挲著：“我要是真的為了報覆她們去煽動其他人，那不和他們一樣了嗎，我不想把別人對我的信任當做傷害他人的武器。”
聞言，韓娜娜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默默伸手拿起了剛才程煜給她的那顆糖。
謝澄澄的目光在程煜平靜的面容上輕輕掃過，夕陽的餘暉撒在對方的眼睫上，透出金色的光，謝澄澄看著那雙眼睛，半晌，緩緩開口道。
“你的格局，還真是大啊。”
程煜擡眼沖他笑了笑，給他的手中也塞了一顆糖。
謝澄澄垂眸看去。
還是熟悉的包裝，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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