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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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回來了。”
謝澄澄開門的時候發現門沒鎖，還以為徐燕在家，結果一進門就聞到一陣飯香，他剛要納悶徐燕什麽時候會做飯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廚房傳出。
“哎呦！澄澄回來了！”
謝澄澄挑了挑眉，彎腰換了鞋便朝著廚房走去。
“阿姨，你怎麽回來了？”
李姨手裏端著一碗小米粥，正緩緩往餐廳走，笑盈盈的看著謝澄澄。
“當然是玩夠了就回來了啊。”
謝澄澄點了點頭，擡頭看向樓上：“我媽呢？她怎麽不在？”
李姨粥放在桌子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轉身看著謝澄澄：“她去接蘇子傑了啊，你忘了？”
“啊……”謝澄澄撓了撓頭發，笑道：“我忘了。”
李姨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哈哈哈，快去拾掇拾掇，來吃飯吧。”
“不用等我媽他們嗎？”
“不用了。”李姨一邊朝廚房走一邊對他喊到：“他們早上走的時候和我說了，蘇子傑要去補課，他們在外面就吃了，讓我只給你做好就行了。”
謝澄澄輕輕挑了挑眉，轉身便上了樓。
李姨是謝澄澄初中的時候被謝剛找來照顧他的，當時謝剛每天都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的，根本沒法抽出時間來照顧謝澄澄，他也不好意思找劉聲天天照顧謝澄澄，便想到花錢找個人來照顧謝澄澄，就請了李姨來照顧謝澄澄，一直到現在。
謝澄澄在樓上放好書包，換下了校服便緩緩走了下來。
餐桌上，李姨已經準備好了食物，正站在一邊查看有沒有少了什麽。
飯桌中心的大碗粥正冒著騰騰的熱氣，旁邊放著幾小碟菜，還有一個炸的金黃的雞蛋。
謝澄澄走到桌邊，不禁感嘆了一句：“好豐盛……”
李姨笑了笑，將他推到了椅子上：“這有什麽豐盛的，我今天來的急，就只能給你做個這個，晚上一定給你好好準備一下。”
謝澄澄微笑著看了對方一眼，隨後一碗盛好的粥便被推到了他面前。
“好了，快吃吧。”
李姨笑盈盈的擦了擦自己的手，站在一邊註視著謝澄澄。
謝澄澄點了點頭，隨後輕輕開口：“阿姨，坐下一起吃吧。”
“你吃你的，阿姨早上吃過了。”
李姨笑著拒絕了他，只見謝澄澄緩緩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將她推到了自己對面的位置上。
“阿姨，算我求你了，這麽多我也吃不完啊。”
謝澄澄眼裏散發著真誠的光，李姨本想拒絕，但看他的眼神便無奈的笑了笑，點頭答應了他。
謝澄澄瞇起眼睛笑了笑，轉身去廚房拿了一個碗，就要給李姨盛粥。
李姨還想拒絕，但謝澄澄手上的動作太快，她話還沒說出口，一碗熱騰騰的粥就已經擺在她的面前，謝澄澄也已經回到了座位。
“你這孩子……”
李姨笑著嘆了口氣，看著對面一臉得逞的謝澄澄給自己夾了一筷子菜。
“阿姨，在外面玩的好嗎？”
李姨吃了一小口鹹菜，將手邊的雞蛋推到了謝澄澄面前。
“唉，我一個人出去玩也沒啥意思，還不如在家裏待著。”
謝澄澄看著面前被煎的金黃的雞蛋，抿嘴笑了笑：“那等我下次放假，陪你一起去吧。”
“哎哎哎，別別別!”李姨立刻沖著他擺手：“你這孩子，都高二了，學習要緊，陪我一個出去幹什麽，真的是。”
謝澄澄沒有說話，低頭喝了一口粥：“好甜……”
李姨笑了笑：“甜吧，知道你喜歡吃甜的，給你放了好多糖，還有。”
她拿了一個新筷子，將雞蛋夾了起來，放在謝澄澄面前：“小夥子，別光喝粥，把這個雞蛋吃了，我專門給你煎的。”
謝澄澄看著她的笑容，微微點了點頭，張嘴將雞蛋咬了下來。
“謝謝……”
李姨見他吃了雞蛋，滿意的點了點頭，擡手將手放在了謝澄澄的頭上:“你這孩子，還和我客氣，真是的。”
“哈哈……”
謝澄澄吃完後和李姨聊了一會便上了樓。
床上的手機屏幕亮著，他關了門，走到床邊拿起了手機，看到了好幾條消息。
小女韓某人：班群羅譚陌給你推了，快加進去。
小女徐某人：澄澄，你看一下我的筆袋是不是在你包裏，娜娜說她偷偷塞你包裏了。
幼兒園大魔王：分享群聊高二十四班
謝澄澄往下翻了一下，沒有其他的消息。
他解開手機鎖，點進了羅譚陌給他分享的群聊，加了進去。
總共四十三個人，謝澄澄看著那個四十三，不禁疑惑起來。
不是四十四個人嗎？
他點開群成員掃了一眼所有人的頭像，確定之前除了自己以外韓娜娜他們都已經加了進來，便準備退出頁面。
隨後他的目光被其中一個成員的頭像吸引。
那個頭像上的女孩子笑的燦爛，排在謝澄澄的頭像前，下面是還沒改備註的網名。
“風箏……”
謝澄澄喃喃念著，隨後輕輕笑了笑，退出了頁面。
他將手機放在床上，轉身去取自己的書包，翻找了片刻，果然在果然在最底下翻出了一個粉紅色的筆袋，應該就是徐子媛的吧。
藏的還挺深……
謝澄澄嘆了口氣，抄起剛才被他放在床上的手機給筆袋拍了張照片發了過去，後面還贅了句。
“找到了，明天我帶給你。”
徐子媛很快就回了消息，是一個表情包，裏面的動漫人物雙手合十，周圍飄蕩著“謝謝”二字。
謝澄澄長舒一口氣，將筆袋放回了書包，躺到床上準備睡覺，他剛閉上雙眼，身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
謝澄澄無奈，爬起來拿起了手機，看見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人，他楞了一瞬。
電話接通，謝澄澄開口道。
“老爸？”
謝剛似乎是在外面，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有婦女的談話聲，也有小孩子的玩樂聲。
“啊!澄澄啊!”
謝剛的聲音是吼出來的，謝澄澄的耳朵被震得有點疼，他默默將聲音放小了一點，緩緩開口道。
“爸……你幹嘛呢？怎麽這麽吵？”
“啊!我在火車上!人多!所以吵!能聽見我說話吧!”
謝澄澄：“……”
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能聽見，怎麽了？”
對面沒有回覆，謝澄澄聽了半天沒聽到聲音，他拿下手機，看到了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已掛斷三個字。
估計是火車在過山洞，沒信號了吧……
謝澄澄想了想，打開短信給謝剛發了一條信息，隨後便往床上一倒，把自己包進了被子裏。
敲門聲一下一下響起，謝澄澄的意識也逐漸從夢裏被拉了出來。
他睜開眼睛才發現天已經黑了。
“誰？”
他的聲音裏帶著睡意，門外的敲門聲停了下來，李姨的聲音緩緩響起。
“澄澄啊，起來了，你爸爸回來了，在樓下等你們呢。”
謝澄澄揉眼睛的手停了下來，他低頭盯著自己的被子，腦子裏一片空白。
謝剛回來了？
他突然想到了中午那個電話，謝剛應該就是想要和他說這個吧。
“澄澄？澄澄？”
“啊!我馬上下來!”
謝澄澄應了一聲，爬起來去開了燈，正要出門，轉頭就在鏡子裏看到了被他睡的爆炸的發型。
“……”
掙紮了片刻，他還是去拿了梳子，一下一下將自己的頭發梳下來。
別說，這個樣子和謝剛當年創業的時候還真像。
顧蘭溪離世後，謝剛還在努力創業，謝剛還在創業，每天早出晚歸的，謝澄澄那時候還小，有時候被吵醒，就看到他頂著一個雞窩頭站在鏡子前梳整。
那時候，謝剛每次早上離開的時候都會和他保證晚上幾點會回來，每一天，謝澄澄都會將自己蜷成一團，裹在一張毛毯裏，不看電視，不玩玩具，只是盯著墻上的小掛鐘，從天黑盯到天亮，再盯到天黑，一直盯到謝剛回來。
有一次，謝剛由於要和一個重要的客戶談生意，就只給家裏的座機打了個電話，獨自在家的謝澄澄被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嚇了一跳。
那個鈴聲對本就受過刺激的他來說過於刺耳，他警惕的盯著那個電話，腦子裏出現了自己母親去世的那日場景。
他哭了，哭的撕心裂肺，恨不得將自己塞進沙發的縫隙裏，一邊哭一邊看著墻上的小掛鐘。
到了和父親約定好的時間，父親還沒回來，他的嗓子已經哭到沙啞，小小的他一邊喊“爸爸”一邊光著腳往門口走，一次又一次的拍著那扇鐵門。
樓道裏暗黃色的燈隨著他的哭聲，拍打聲亮了一次又一次……
謝剛回來的時候，只見自家的大門開著，自己兒子光著腳，哭的滿臉通紅的躺在劉聲的懷裏……
“澄澄，澄澄，你出來了嗎？”
謝澄澄想的出神，李姨見他還沒出來就又敲了敲門，他猛的拉回思緒，看著鏡子裏已經被梳整好的頭發，應了一聲。
“來了!”
人總是要向前看的，起碼現在過得很好了，正想著，謝澄澄緩緩打開了門，看到了謝剛的身影。
“爸。”
他輕輕喊了一聲。
謝剛還在和李姨說什麽，兩人臉上都笑盈盈的，聽見兒子的叫聲，他迅速轉過臉看向聲音來源。
“兒砸!”
他的眼中立刻閃爍起來，高興的喊了謝澄澄一聲，兩步蹦到謝澄澄面前，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瘦了。”
謝澄澄的肩膀被拍的生疼，他瞇了瞇眼睛，對著謝剛輕輕笑了笑。
“沒瘦，還是那樣。”
謝剛拽了下他身上寬大的睡衣，嘆了口氣：“唉，還說沒瘦，你這睡衣都大成什麽樣子了，自己感覺不來啊。”
“洗的太勤了，就大了。”
“臭小子，就知道給我貧。”
謝澄澄低頭笑了笑，等他再次擡頭的時候，他看到了謝剛身後的身影。
蘇子傑。
謝剛察覺到了他的眼神，問了句：“怎麽了？”
他回過頭，看見了蘇子傑的身影。
“子傑啊，來來來，過來。”
蘇子傑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局促的朝著面前的兩個人走去，和早上的他完全不一樣。
“爸。”
他生硬的叫了謝剛一聲，聲音裏透著不情願，但謝剛就像沒聽見一樣，臉上並沒有什麽變化，依舊笑著看著他。
他拍了拍蘇子傑的肩，一把將他攬過來，站在謝澄澄對面。
“這小子，現在都長這麽高了，哈哈哈哈……”
蘇子傑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他，眼睛一直盯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謝澄澄。
謝澄澄也沒有在意，蘇子傑一直都是這樣，謝剛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外出差，一年回來的次數也就那麽幾次，每一次，蘇子傑都是這種眼神。
開始幾次謝澄澄確實會被盯得渾身不自在，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不在乎了。
“老爸。”
謝剛還在“哈哈”，也沒註意到懷裏二人的反應，聽到有人叫他，便緩緩轉過身，看到了站在樓梯口的蘇子笙。
“媽和李姨已經準備好飯菜了，下來吃吧。”
“好好好，這就下來了!”
謝剛應了一聲，用力拍了拍自己懷裏的兩個少年，轉身就跟著蘇子笙一起下了樓，在樓梯拐角處，還擡頭看了看樓上的二人。
“倆小夥子，下來啊，還站那幹嘛，來吃飯了。”
謝澄澄微笑著應了一聲，目送著謝剛離開，正要跟上，餘光註意到了身邊的視線，他緩緩嘆了口氣。
“爸已經下去了，你這樣一直盯著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蘇子傑“切”了一聲，一步越過謝澄澄，將謝澄澄擠在他的身後，仰著頭朝樓梯處走去。
這是在幹什麽？
謝澄澄疑惑的瞇了瞇眼睛，嘆了口氣，便跟了上去。
李姨果然沒有食言，晚上做了一頓超級豐盛的飯菜，謝剛看的眼花繚亂，一邊笑一邊誇讚李姨的廚藝好。
他難得回來一次，家裏人都挺高興，晚飯後，蘇子笙回了自己的房間，剩下的幾個人坐在沙發上一邊聊天一邊看電視，李姨在廚房裏洗碗。
中年人看的電視，一般都是一些愛情故事，謝澄澄本就對電視劇這些不感興趣，加上這些電視劇基本都是一樣的套路，一樣的故事情節，看的多了就越看越尷尬，他是真的不喜歡看。
但謝剛和徐燕好像都挺喜歡這種類型的，看得久了他們的聊天內容就變成了如何為美好家庭的發展做貢獻，時不時還會拉上蘇子傑和謝澄澄，但這種話題實在不適合他和蘇子傑這種青少年……
謝澄澄禮貌微笑著迎合過謝剛，實在覺得無聊，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看看手機在不在。
口袋空的連一張紙都沒得，謝澄澄嘆了口氣，只能繼續去看電視上的內容。
很快，他便放棄了，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便看向聊的熱火朝天的謝剛和徐燕。
說是熱火朝天，其實就是謝剛一個人在發表演講，把自己說的滿頭大汗，說到徐燕也插不進話……
“爸，媽，我先回房間了。”
謝澄澄實在無聊，伸了個懶腰便緩緩起身，對著獨自愉快的謝剛和徐燕說道。
謝剛停了下來，臉上的笑容還沒退卻，他沖謝澄澄點了點頭：“去吧去吧，子傑你呢？”
蘇子傑還在發呆，沒聽到謝剛叫他，徐燕踹了他一腳他才從自己的世界回來。
“啊……？”
謝剛一臉慈祥，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
蘇子傑看向已經走到樓梯上的謝澄澄，匆匆點了點頭。
“去吧。”
話音剛落，蘇子傑朝著沙發上的二人匆匆一笑，三步並做兩步上了樓。
走的太快，謝澄澄還被他撞了一下。
謝澄澄看著對方的動作，一臉懵的眨了眨眼，隨後伸手揉了揉自己被撞疼的肩膀。
他回頭看了眼沙發上的謝剛和徐燕，不解的看了眼已經被蘇子傑關閉的房門。
這裏是有什麽他害怕的東西嗎？？？？
他也沒有理會，擡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裏的燈還沒有開，但床上卻有微微的光亮。
謝澄澄開了燈，走到床邊拿起了手機。
一條短信，是謝剛發的。
大概是有了信號後給他發的吧。
還有好幾條艾特他的消息，是班群裏的。
謝澄澄點了進去，剛點進去就看到了王蘊的消息。
王蘊：@藍楓@幼兒園大魔王@風箏@美女與眾不同@睡覺藝術家，你們幾個快點把群名片改了，改成自己的名字。
王蘊：還有一個人沒進，互相看一下，是誰沒進拉一下。
謝澄澄將名字改掉，這才發現群裏已經有了好多條信息，怕自己錯過什麽重要信息，便翻了一下聊天記錄。
“……”
好樣的，總共一百多條消息，三分之二是王蘊的。
幾乎都是在喊拉人，改名的事情。
關鍵還沒人理他……
謝澄澄突然覺得這個班長幹的好卑微……
手機又響了一聲，他看見了韓娜娜的消息。
韓娜娜：沒進的好像是我女神。
王蘊：……
王蘊：你女神哪位？
韓娜娜：葉潭啊!
王蘊：拉呀
韓娜娜：我沒她的號怎麽拉
王蘊：……
王蘊：高一的時候有人和她同班嗎？
蕭倩：葉小小好像和她一個班。@葉小小
葉小小：啊……我也沒她號。
幼兒園大魔王：明天再讓她加吧，也不急這一會的。
王蘊：@幼兒園大魔王，大哥改名字啊……
羅譚陌：忘了忘了，對了你不是群主嗎，群主能改名的。
王蘊：我也不知道這幾個人誰是誰啊。
羅譚陌：@風箏，這個是程煜，剩下那倆人我不知道。
謝澄澄看著那條改名的消息，微微皺了皺眉。
程煜為什麽也沒改……
他退出了聊天，點進了程煜的聊天框。
藍楓：在？
對面沒有回消息，謝澄澄看著手機屏幕，他的手機自動鎖屏是兩分鐘的，一直到屏幕暗下去程煜也沒有回消息。
估計是有事吧。
謝澄澄剛要退出，突然看到了一條回覆。
風箏：在
藍楓：你有事嗎？
風箏：？？沒有啊
藍楓：好吧，班長一直在群裏喊你，見你沒回應，我以為你有什麽事
風箏：嗯？我不知道，群裏設置的免打擾。
謝澄澄嘆了口氣，剛要打字，又收到一條信息。
風箏：謝謝，明天一起走嗎？
謝澄澄輕輕眨了眨眼，手指在鍵盤上撥動了幾下。
藍楓：我明早可能要去找娜娜。
風箏：沒事，帶我一個唄，剛好都順路。
藍楓：也行，幾點？
風箏：你一般幾點？
謝澄澄思索了一下。
高中生很大一部分都屬於韓娜娜那種瞌睡多的，自己則屬於那種精神比較旺盛的。
他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麽類型的，便想找個差不多的時間。
風箏：還在嗎？
估計是看他沒有回覆，程煜便又問了一句。
藍楓：在
風箏：今天早上那個時間，可以嗎？
謝澄澄：“……”
行吧，他無奈的笑了笑，自己居然忘了今天早上在門口就碰到了人家。
藍楓：好
風箏：那明早見。
藍楓：明早見。
謝澄澄放下了手機，看著墻上的掛鐘。
九點二十。
時間還早，他往後一仰，躺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思考自己該幹點什麽。
片刻後，他從床上翻起，從書包裏找出一本書，坐在了桌前。
那就看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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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謝澄澄開門的時候發現門沒鎖，還以為徐燕在家，結果一進門就聞到一陣飯香，他剛要納悶徐燕什麽時候會做飯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廚房傳出。
“哎呦！澄澄回來了！”
謝澄澄挑了挑眉，彎腰換了鞋便朝著廚房走去。
“阿姨，你怎麽回來了？”
李姨手裏端著一碗小米粥，正緩緩往餐廳走，笑盈盈的看著謝澄澄。
“當然是玩夠了就回來了啊。”
謝澄澄點了點頭，擡頭看向樓上：“我媽呢？她怎麽不在？”
李姨粥放在桌子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轉身看著謝澄澄：“她去接蘇子傑了啊，你忘了？”
“啊……”謝澄澄撓了撓頭發，笑道：“我忘了。”
李姨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哈哈哈，快去拾掇拾掇，來吃飯吧。”
“不用等我媽他們嗎？”
“不用了。”李姨一邊朝廚房走一邊對他喊到：“他們早上走的時候和我說了，蘇子傑要去補課，他們在外面就吃了，讓我只給你做好就行了。”
謝澄澄輕輕挑了挑眉，轉身便上了樓。
李姨是謝澄澄初中的時候被謝剛找來照顧他的，當時謝剛每天都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的，根本沒法抽出時間來照顧謝澄澄，他也不好意思找劉聲天天照顧謝澄澄，便想到花錢找個人來照顧謝澄澄，就請了李姨來照顧謝澄澄，一直到現在。
謝澄澄在樓上放好書包，換下了校服便緩緩走了下來。
餐桌上，李姨已經準備好了食物，正站在一邊查看有沒有少了什麽。
飯桌中心的大碗粥正冒著騰騰的熱氣，旁邊放著幾小碟菜，還有一個炸的金黃的雞蛋。
謝澄澄走到桌邊，不禁感嘆了一句：“好豐盛……”
李姨笑了笑，將他推到了椅子上：“這有什麽豐盛的，我今天來的急，就只能給你做個這個，晚上一定給你好好準備一下。”
謝澄澄微笑著看了對方一眼，隨後一碗盛好的粥便被推到了他面前。
“好了，快吃吧。”
李姨笑盈盈的擦了擦自己的手，站在一邊註視著謝澄澄。
謝澄澄點了點頭，隨後輕輕開口：“阿姨，坐下一起吃吧。”
“你吃你的，阿姨早上吃過了。”
李姨笑著拒絕了他，只見謝澄澄緩緩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將她推到了自己對面的位置上。
“阿姨，算我求你了，這麽多我也吃不完啊。”
謝澄澄眼裏散發著真誠的光，李姨本想拒絕，但看他的眼神便無奈的笑了笑，點頭答應了他。
謝澄澄瞇起眼睛笑了笑，轉身去廚房拿了一個碗，就要給李姨盛粥。
李姨還想拒絕，但謝澄澄手上的動作太快，她話還沒說出口，一碗熱騰騰的粥就已經擺在她的面前，謝澄澄也已經回到了座位。
“你這孩子……”
李姨笑著嘆了口氣，看著對面一臉得逞的謝澄澄給自己夾了一筷子菜。
“阿姨，在外面玩的好嗎？”
李姨吃了一小口鹹菜，將手邊的雞蛋推到了謝澄澄面前。
“唉，我一個人出去玩也沒啥意思，還不如在家裏待著。”
謝澄澄看著面前被煎的金黃的雞蛋，抿嘴笑了笑：“那等我下次放假，陪你一起去吧。”
“哎哎哎，別別別!”李姨立刻沖著他擺手：“你這孩子，都高二了，學習要緊，陪我一個出去幹什麽，真的是。”
謝澄澄沒有說話，低頭喝了一口粥：“好甜……”
李姨笑了笑：“甜吧，知道你喜歡吃甜的，給你放了好多糖，還有。”
她拿了一個新筷子，將雞蛋夾了起來，放在謝澄澄面前：“小夥子，別光喝粥，把這個雞蛋吃了，我專門給你煎的。”
謝澄澄看著她的笑容，微微點了點頭，張嘴將雞蛋咬了下來。
“謝謝……”
李姨見他吃了雞蛋，滿意的點了點頭，擡手將手放在了謝澄澄的頭上:“你這孩子，還和我客氣，真是的。”
“哈哈……”
謝澄澄吃完後和李姨聊了一會便上了樓。
床上的手機屏幕亮著，他關了門，走到床邊拿起了手機，看到了好幾條消息。
小女韓某人：班群羅譚陌給你推了，快加進去。
小女徐某人：澄澄，你看一下我的筆袋是不是在你包裏，娜娜說她偷偷塞你包裏了。
幼兒園大魔王：分享群聊高二十四班
謝澄澄往下翻了一下，沒有其他的消息。
他解開手機鎖，點進了羅譚陌給他分享的群聊，加了進去。
總共四十三個人，謝澄澄看著那個四十三，不禁疑惑起來。
不是四十四個人嗎？
他點開群成員掃了一眼所有人的頭像，確定之前除了自己以外韓娜娜他們都已經加了進來，便準備退出頁面。
隨後他的目光被其中一個成員的頭像吸引。
那個頭像上的女孩子笑的燦爛，排在謝澄澄的頭像前，下面是還沒改備註的網名。
“風箏……”
謝澄澄喃喃念著，隨後輕輕笑了笑，退出了頁面。
他將手機放在床上，轉身去取自己的書包，翻找了片刻，果然在果然在最底下翻出了一個粉紅色的筆袋，應該就是徐子媛的吧。
藏的還挺深……
謝澄澄嘆了口氣，抄起剛才被他放在床上的手機給筆袋拍了張照片發了過去，後面還贅了句。
“找到了，明天我帶給你。”
徐子媛很快就回了消息，是一個表情包，裏面的動漫人物雙手合十，周圍飄蕩著“謝謝”二字。
謝澄澄長舒一口氣，將筆袋放回了書包，躺到床上準備睡覺，他剛閉上雙眼，身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
謝澄澄無奈，爬起來拿起了手機，看見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人，他楞了一瞬。
電話接通，謝澄澄開口道。
“老爸？”
謝剛似乎是在外面，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有婦女的談話聲，也有小孩子的玩樂聲。
“啊!澄澄啊!”
謝剛的聲音是吼出來的，謝澄澄的耳朵被震得有點疼，他默默將聲音放小了一點，緩緩開口道。
“爸……你幹嘛呢？怎麽這麽吵？”
“啊!我在火車上!人多!所以吵!能聽見我說話吧!”
謝澄澄：“……”
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能聽見，怎麽了？”
對面沒有回覆，謝澄澄聽了半天沒聽到聲音，他拿下手機，看到了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已掛斷三個字。
估計是火車在過山洞，沒信號了吧……
謝澄澄想了想，打開短信給謝剛發了一條信息，隨後便往床上一倒，把自己包進了被子裏。
敲門聲一下一下響起，謝澄澄的意識也逐漸從夢裏被拉了出來。
他睜開眼睛才發現天已經黑了。
“誰？”
他的聲音裏帶著睡意，門外的敲門聲停了下來，李姨的聲音緩緩響起。
“澄澄啊，起來了，你爸爸回來了，在樓下等你們呢。”
謝澄澄揉眼睛的手停了下來，他低頭盯著自己的被子，腦子裏一片空白。
謝剛回來了？
他突然想到了中午那個電話，謝剛應該就是想要和他說這個吧。
“澄澄？澄澄？”
“啊!我馬上下來!”
謝澄澄應了一聲，爬起來去開了燈，正要出門，轉頭就在鏡子裏看到了被他睡的爆炸的發型。
“……”
掙紮了片刻，他還是去拿了梳子，一下一下將自己的頭發梳下來。
別說，這個樣子和謝剛當年創業的時候還真像。
顧蘭溪離世後，謝剛還在努力創業，謝剛還在創業，每天早出晚歸的，謝澄澄那時候還小，有時候被吵醒，就看到他頂著一個雞窩頭站在鏡子前梳整。
那時候，謝剛每次早上離開的時候都會和他保證晚上幾點會回來，每一天，謝澄澄都會將自己蜷成一團，裹在一張毛毯裏，不看電視，不玩玩具，只是盯著墻上的小掛鐘，從天黑盯到天亮，再盯到天黑，一直盯到謝剛回來。
有一次，謝剛由於要和一個重要的客戶談生意，就只給家裏的座機打了個電話，獨自在家的謝澄澄被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嚇了一跳。
那個鈴聲對本就受過刺激的他來說過於刺耳，他警惕的盯著那個電話，腦子裏出現了自己母親去世的那日場景。
他哭了，哭的撕心裂肺，恨不得將自己塞進沙發的縫隙裏，一邊哭一邊看著墻上的小掛鐘。
到了和父親約定好的時間，父親還沒回來，他的嗓子已經哭到沙啞，小小的他一邊喊“爸爸”一邊光著腳往門口走，一次又一次的拍著那扇鐵門。
樓道裏暗黃色的燈隨著他的哭聲，拍打聲亮了一次又一次……
謝剛回來的時候，只見自家的大門開著，自己兒子光著腳，哭的滿臉通紅的躺在劉聲的懷裏……
“澄澄，澄澄，你出來了嗎？”
謝澄澄想的出神，李姨見他還沒出來就又敲了敲門，他猛的拉回思緒，看著鏡子裏已經被梳整好的頭發，應了一聲。
“來了!”
人總是要向前看的，起碼現在過得很好了，正想著，謝澄澄緩緩打開了門，看到了謝剛的身影。
“爸。”
他輕輕喊了一聲。
謝剛還在和李姨說什麽，兩人臉上都笑盈盈的，聽見兒子的叫聲，他迅速轉過臉看向聲音來源。
“兒砸!”
他的眼中立刻閃爍起來，高興的喊了謝澄澄一聲，兩步蹦到謝澄澄面前，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瘦了。”
謝澄澄的肩膀被拍的生疼，他瞇了瞇眼睛，對著謝剛輕輕笑了笑。
“沒瘦，還是那樣。”
謝剛拽了下他身上寬大的睡衣，嘆了口氣：“唉，還說沒瘦，你這睡衣都大成什麽樣子了，自己感覺不來啊。”
“洗的太勤了，就大了。”
“臭小子，就知道給我貧。”
謝澄澄低頭笑了笑，等他再次擡頭的時候，他看到了謝剛身後的身影。
蘇子傑。
謝剛察覺到了他的眼神，問了句：“怎麽了？”
他回過頭，看見了蘇子傑的身影。
“子傑啊，來來來，過來。”
蘇子傑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局促的朝著面前的兩個人走去，和早上的他完全不一樣。
“爸。”
他生硬的叫了謝剛一聲，聲音裏透著不情願，但謝剛就像沒聽見一樣，臉上並沒有什麽變化，依舊笑著看著他。
他拍了拍蘇子傑的肩，一把將他攬過來，站在謝澄澄對面。
“這小子，現在都長這麽高了，哈哈哈哈……”
蘇子傑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他，眼睛一直盯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謝澄澄。
謝澄澄也沒有在意，蘇子傑一直都是這樣，謝剛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外出差，一年回來的次數也就那麽幾次，每一次，蘇子傑都是這種眼神。
開始幾次謝澄澄確實會被盯得渾身不自在，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不在乎了。
“老爸。”
謝剛還在“哈哈”，也沒註意到懷裏二人的反應，聽到有人叫他，便緩緩轉過身，看到了站在樓梯口的蘇子笙。
“媽和李姨已經準備好飯菜了，下來吃吧。”
“好好好，這就下來了!”
謝剛應了一聲，用力拍了拍自己懷裏的兩個少年，轉身就跟著蘇子笙一起下了樓，在樓梯拐角處，還擡頭看了看樓上的二人。
“倆小夥子，下來啊，還站那幹嘛，來吃飯了。”
謝澄澄微笑著應了一聲，目送著謝剛離開，正要跟上，餘光註意到了身邊的視線，他緩緩嘆了口氣。
“爸已經下去了，你這樣一直盯著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蘇子傑“切”了一聲，一步越過謝澄澄，將謝澄澄擠在他的身後，仰著頭朝樓梯處走去。
這是在幹什麽？
謝澄澄疑惑的瞇了瞇眼睛，嘆了口氣，便跟了上去。
李姨果然沒有食言，晚上做了一頓超級豐盛的飯菜，謝剛看的眼花繚亂，一邊笑一邊誇讚李姨的廚藝好。
他難得回來一次，家裏人都挺高興，晚飯後，蘇子笙回了自己的房間，剩下的幾個人坐在沙發上一邊聊天一邊看電視，李姨在廚房裏洗碗。
中年人看的電視，一般都是一些愛情故事，謝澄澄本就對電視劇這些不感興趣，加上這些電視劇基本都是一樣的套路，一樣的故事情節，看的多了就越看越尷尬，他是真的不喜歡看。
但謝剛和徐燕好像都挺喜歡這種類型的，看得久了他們的聊天內容就變成了如何為美好家庭的發展做貢獻，時不時還會拉上蘇子傑和謝澄澄，但這種話題實在不適合他和蘇子傑這種青少年……
謝澄澄禮貌微笑著迎合過謝剛，實在覺得無聊，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看看手機在不在。
口袋空的連一張紙都沒得，謝澄澄嘆了口氣，只能繼續去看電視上的內容。
很快，他便放棄了，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便看向聊的熱火朝天的謝剛和徐燕。
說是熱火朝天，其實就是謝剛一個人在發表演講，把自己說的滿頭大汗，說到徐燕也插不進話……
“爸，媽，我先回房間了。”
謝澄澄實在無聊，伸了個懶腰便緩緩起身，對著獨自愉快的謝剛和徐燕說道。
謝剛停了下來，臉上的笑容還沒退卻，他沖謝澄澄點了點頭：“去吧去吧，子傑你呢？”
蘇子傑還在發呆，沒聽到謝剛叫他，徐燕踹了他一腳他才從自己的世界回來。
“啊……？”
謝剛一臉慈祥，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
蘇子傑看向已經走到樓梯上的謝澄澄，匆匆點了點頭。
“去吧。”
話音剛落，蘇子傑朝著沙發上的二人匆匆一笑，三步並做兩步上了樓。
走的太快，謝澄澄還被他撞了一下。
謝澄澄看著對方的動作，一臉懵的眨了眨眼，隨後伸手揉了揉自己被撞疼的肩膀。
他回頭看了眼沙發上的謝剛和徐燕，不解的看了眼已經被蘇子傑關閉的房門。
這裏是有什麽他害怕的東西嗎？？？？
他也沒有理會，擡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裏的燈還沒有開，但床上卻有微微的光亮。
謝澄澄開了燈，走到床邊拿起了手機。
一條短信，是謝剛發的。
大概是有了信號後給他發的吧。
還有好幾條艾特他的消息，是班群裏的。
謝澄澄點了進去，剛點進去就看到了王蘊的消息。
王蘊：@藍楓@幼兒園大魔王@風箏@美女與眾不同@睡覺藝術家，你們幾個快點把群名片改了，改成自己的名字。
王蘊：還有一個人沒進，互相看一下，是誰沒進拉一下。
謝澄澄將名字改掉，這才發現群裏已經有了好多條信息，怕自己錯過什麽重要信息，便翻了一下聊天記錄。
“……”
好樣的，總共一百多條消息，三分之二是王蘊的。
幾乎都是在喊拉人，改名的事情。
關鍵還沒人理他……
謝澄澄突然覺得這個班長幹的好卑微……
手機又響了一聲，他看見了韓娜娜的消息。
韓娜娜：沒進的好像是我女神。
王蘊：……
王蘊：你女神哪位？
韓娜娜：葉潭啊!
王蘊：拉呀
韓娜娜：我沒她的號怎麽拉
王蘊：……
王蘊：高一的時候有人和她同班嗎？
蕭倩：葉小小好像和她一個班。@葉小小
葉小小：啊……我也沒她號。
幼兒園大魔王：明天再讓她加吧，也不急這一會的。
王蘊：@幼兒園大魔王，大哥改名字啊……
羅譚陌：忘了忘了，對了你不是群主嗎，群主能改名的。
王蘊：我也不知道這幾個人誰是誰啊。
羅譚陌：@風箏，這個是程煜，剩下那倆人我不知道。
謝澄澄看著那條改名的消息，微微皺了皺眉。
程煜為什麽也沒改……
他退出了聊天，點進了程煜的聊天框。
藍楓：在？
對面沒有回消息，謝澄澄看著手機屏幕，他的手機自動鎖屏是兩分鐘的，一直到屏幕暗下去程煜也沒有回消息。
估計是有事吧。
謝澄澄剛要退出，突然看到了一條回覆。
風箏：在
藍楓：你有事嗎？
風箏：？？沒有啊
藍楓：好吧，班長一直在群裏喊你，見你沒回應，我以為你有什麽事
風箏：嗯？我不知道，群裏設置的免打擾。
謝澄澄嘆了口氣，剛要打字，又收到一條信息。
風箏：謝謝，明天一起走嗎？
謝澄澄輕輕眨了眨眼，手指在鍵盤上撥動了幾下。
藍楓：我明早可能要去找娜娜。
風箏：沒事，帶我一個唄，剛好都順路。
藍楓：也行，幾點？
風箏：你一般幾點？
謝澄澄思索了一下。
高中生很大一部分都屬於韓娜娜那種瞌睡多的，自己則屬於那種精神比較旺盛的。
他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麽類型的，便想找個差不多的時間。
風箏：還在嗎？
估計是看他沒有回覆，程煜便又問了一句。
藍楓：在
風箏：今天早上那個時間，可以嗎？
謝澄澄：“……”
行吧，他無奈的笑了笑，自己居然忘了今天早上在門口就碰到了人家。
藍楓：好
風箏：那明早見。
藍楓：明早見。
謝澄澄放下了手機，看著墻上的掛鐘。
九點二十。
時間還早，他往後一仰，躺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思考自己該幹點什麽。
片刻後，他從床上翻起，從書包裏找出一本書，坐在了桌前。
那就看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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