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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和渣男重逢,雲初變舅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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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和渣男重逢,雲初變舅媽

許佩芝站到雲初面前,頤指氣使。

雲初面色平靜地站起身,目光略過許佩芝,看向不遠處剛做完體檢的雲筱筱和雲行山。

雲筱筱手挽著雲行山,好一幅父慈子孝的畫面,真和諧。

雲初瞥了一眼許佩芝。

嘴角冷笑,眼神輕蔑,“雲夫人,從我被你們送到慕家那刻起,就和雲家再無關系!”

“再說我離開雲家,不正合你意嗎?滿意了?”

雲初字字珠璣,眼神透著狠戾,死死盯著許佩芝,像是一場審判正在宣讀犯人的罪行。

許佩芝突然被她駭人的氣勢唬住。

“你給我住嘴!”

雲行山一聲怒斥,冷著臉大步朝她走過來,身後的雲筱筱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不要再鬧小孩脾氣,既然你在慕家好好的,爭取給家裏多說說好話,上次項目慕澤撤資,你想想辦法。別忘了,是誰從小把你養大的!”

拿養育說事兒,那她被許佩芝母女欺負的時候,他這個父親又在哪裏!

難道她就不配為自己說話?活該受委屈不吭聲?

真是可笑!

雲初細細打量他們的眼神,全都透著貪婪,骯臟。

無不把她當牟利工具。

“別再逼我,有些事情我不抖出來,是顧念最後一絲親情,要真撕破臉,雲家還能在京城立足嗎?”

“你...”

雲行山手指著她,指尖都氣得顫抖,他似乎看見一條巨大的溝壑橫在他和雲初中間。

再也跨不過去。

究竟是什麼時候,他這個乖巧懂事的女兒徹底變了。

雲筱筱走上前,輕拍雲行山背脊,“姐姐,你怎麼能這樣和爸爸說話!明知道爸爸心臟不好,再說了,幫雲家不就是幫你自己?以後你在慕府受委屈還可以回來呀。”

雲初反問,“哦,是回看不到光的小閣樓嗎?”

聞言,雲筱筱的手上動作瞬間頓住,眼神也變得慌亂。

雲初冷嗤一聲,“雲筱筱,不要拿你上不了臺面的手段對付我,但凡有點精力,好好幫雲家聯...姻。”

說完,她轉過身離開休息區,背影決絕灑脫。

雲初哽咽著喉嚨,鼻頭發酸,但始終強忍著淚水沒流下來。

為這樣的親人,不值得她哭。

醫院樓下,有一個不算大的院子,是住院病人的活動場所。

雲初選了個長椅坐下,仰起頭,疲憊地閉上眼皮。

耳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最後在她旁邊頓住,

“紙巾都給你準備好了,可惜沒派上用場。”

這男人的聲音...

雲初猛地睜開眼睛,擡眸。

還真是他,不是冤家不聚頭,今天全遇上了!

“你偷聽,雲筱筱知道嗎?”

一身西裝領帶的劉明煒比三年前更成熟,但臉上那副讓人厭惡的高傲依舊沒變。

真不知道她當初怎麼眼瞎看上他的。

劉明煒雙手插兜,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為什麼要她知道?要不是聽說我未來的舅媽和我坐牢的前女友同名同姓,我又怎會提前飛回國。”

慕澤居然是他舅舅...

之前在大學,只知道他家裏很有勢力,但沒想到是慕氏。

劉明煒彎下腰,細細欣賞三年不見的雲初。

越發的漂亮明艷。

“早知道就不選你妹妹了,還是你長得更合我意,身材嘛,”他視線往下,眼神裏帶著侵略,“也不賴。”

雲初被他看得一陣惡心,眼疾手快一腳踹在他膝蓋骨。

“啊!”他疼得連連後退。

雲初站起身,假意整理一番衣服,像是拍掉身上沾到的臟東西,

“可惜你比你舅舅差遠了。”

至少慕澤會尊重人,更會尊重女性。

再看看面前這個被豪門養廢的男人,越看越討人厭。

劉明煒舌尖頂著後槽牙,眼神發著狠,不斷朝她逼近,

“你一出獄就急著當我舅媽,故意氣我和你妹妹在一起是不是?我那個殘疾舅舅能滿足你嗎?”

長了副全世界都要圍著他轉的腦子,怪不得和雲筱筱絕配。

雲初擡眸,嘴角掛著冷笑,

“下次見我,記得喊人,乖侄子。”

“......”

劉明煒氣得額間青筋都冒出來,三年不見,當初任他拿捏的人居然變得伶牙俐齒了。

“雲初,過來。”

不知什麼時候,慕澤已經待在過道旁邊,眼前蒙著紗布,沈彥站在他身後推輪椅。

剛剛他們的對話,他都聽到了嗎?

雲初低垂著眸走過去,有種在外惹了事兒被家裏發現的心虛。

慕澤擡起手,“給我。”

“哦。”

雲初已經習慣他牽手,剛把手放上去,就緊緊被握住,他勁兒使得有些大,不過幾秒又放松。

“這是罰你遇到事都不來找我。”

要不是剛剛聽到護士嘀咕她和雲家吵了一架,他都不知道她又受委屈。

放著他一個慕氏繼承人不好好利用,自己一個人逞什麼強。

雲初撅著嘴,沒說話。

劉明煒盯著他們倆的手,半瞇著眼,隨後大步走過去。

畢恭畢敬喊了聲,“舅舅。”

慕澤冷著臉,“嗯,還有一個,喊人。”

頓時,劉明煒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嘴巴像被什麼東西粘住,半天開不了口,直犯抽搐。

就連雲初也沒想到他會提這個要求。

“在國外幾年,聽不懂話了?”

慕澤再次施壓,縱使眼前包裹著紗布,身上一股不容置咄的氣場照樣壓迫感十足。

劉明煒不敢在慕澤面前造次。

猶豫再三,終於開口,“舅..舅媽。”

末了,還不忘低下頭。

雲初見他這副吃癟的樣子,嘴角止不住上揚,一口惡氣總算吐出來一大半。

慕澤緩緩開口,手始終牽著她,“走吧,回慕府。”

沈彥把輪椅交給她,“他眼睛三天後拆紗布,記得帶他來。”

雲初點頭,“好。”

慕澤眼睛明明沒問題,哪怕裝瞎也可以用餘光看周圍。

現在好了,蒙著紗布徹底看不見。

雲初也懶得推敲他在想什麼,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管的別管,免得惹禍上身。

車內。

高升在前面開車,後面跟著劉明煒的轎跑,尾氣轟鳴聲很大,顯眼得很。

慕澤板著臉和雲初坐在後排,狹窄的空間頓時壓的人胸悶。

雲初打開車窗,忍不住開口,“你有話直說。”

別總是擺張臭臉,對誰冷暴力呢?

慕澤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不自覺緊了緊,像是心裏忍著怒氣。

“你喜歡他那款?”他過好半晌才問她,

這把雲初問蒙了,

“什麼?誰?哪款?”

突然莫名其妙問的話,字都認識,連起來她怎麼聽不懂?

慕澤咬著牙,“你乖侄子劉明煒,和你年齡差不多,既不用喊大叔,舉止還誇張輕浮,辦事也沒著調,所以你喜歡這種?”

這話裏話外,她怎麼聽著像在罵她眼瞎呢?

“噗嗤!”

高升手握方向盤,忍不住笑出聲。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家總裁像個小媳婦吃醋。

慕澤,“年終獎扣了。”

“......”怎麼辦?現在他想哭。

雲初沒有回慕澤的話,扭頭望向車窗外的人流,思緒萬千。

當初,要不是雲筱筱在學校當眾刁難她,劉明煒出面幫她化解。

雲初又怎會看得上他!

不過是長期待在黑暗裏的人,好不容易遇到一絲光,想抓住而已。

只是這絲光只亮過那一刻,之後是更深的黑暗。

......

回到慕府,陳姨依舊把飯菜端上樓,然後關門離開。

今天糟心事兒太多,雲初倒頭就躺在沙發上。

慕澤輕咳兩聲,“咳咳!那個,我需要你幫忙。”

“說...”她語氣疲倦,尾聲拖得很長。

慕澤試圖站起身,但眼睛看不見,不方便行動,最終還是老實坐著。

“餵我吃飯。”

“我瞇一會兒,你自己把紗布拆了。”

她是真的累了,身心俱疲的那種累。

紗布除了外面圍了一圈,裏面還貼了一層,現在拆了就覆原不了。

慕澤見她沒動靜只好作罷,摸索著站起身,前面好像有東西擋住他。

彎下腰一摸,是沙發。

他繼續往前走,

“嗯...”“啊!”

慕澤的悶哼和雲初的尖叫糅雜在一起。

兩人胸膛對胸膛,嘴對嘴,睜眼對蒙眼,結結實實撞在一起。

雲初一把把他推開,摸了摸嘴角,都被磕得流血了。

慕澤立刻正經端坐,用上衣擋住身下撞出反應的某處,耳根透著紅。

她惡狠狠瞪過去,“你為什麼非得蒙個紗布啊?”

多此一舉,還麻煩。

慕澤沈默了片刻,才一板一眼的解釋,

“怕你以後在慕府需要幫忙,我眼盲會不方便,三天後就恢覆正常,對他們也好糊弄過去。”

所以他是為了她。

“嘭!嘭!嘭...”

心跳聲突然放大,穿過胸腔傳進雲初耳朵裏。

她心尖像被什麼突然撓了一下,癢癢的,酥酥麻麻的。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雲初倏然間臉紅了一片,

“我肚子餓了,吃飯。”

她站起身,主動牽起他的手往茶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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