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慕澤:疼嗎?

關燈
第4章  慕澤:疼嗎?

之後客廳講了什麼,雲初已經自動屏蔽了,腦海裏一直循環慕澤說的那句:就要雲初。

他這話什麼意思?

可憐她的遭遇?

還是覺得她適合配合他演戲?

雲初坐在床尾,腦子裏面一團亂。

窗外的蟲鳴此起彼伏,惹得心裏躁動。

慕延濤還是第一次見自己兒子這樣維護一個人,他不想駁了慕澤的選擇,那就雙方各退一步,

“我可以讓她進慕府大門,但得先考察她三個月,品行各方面過關再正式領證,但如果是她自己想走,那就無能為力了。”

慕澤知道這是父親能做的最大讓步。

慕府背後的慕氏集團一直都被別人虎視眈眈地盯著,一旦慕府出現岔子,都可能成為被人攻擊集團的手段。

他面無表情地允諾,“我會看好她,不給家裏帶來麻煩。”

......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向淺眠的雲初居然迷迷糊糊中睡著了,整個人橫躺在床尾,細長的小腿懸在床側。

慕澤坐在輪椅上打量她許久,她都沒察覺。

“你也就睡著才乖點。”

長相明艷,五官立體,他見過的骨相美的人不少,但像她這般明媚的還是第一個。

他瞧著她緊閉的眼睛,嘴裏喃喃,“你為什麼會故意傷人?”

雲初總感覺耳邊有蒼蠅嗡嗡叫,不耐煩地翻了個身,半個身體都在床沿邊,還差一點就要摔下去。

整個人瞬間驚醒,手腳並用想要起身,但手上一滑,

“啊!”

她下意識叫出聲,

等下,好像...不痛?

等她再次睜眼,發現自己正穩穩落在慕澤懷裏,兩人以極其親密的動作依偎在一起。

男人的體溫隔著單薄的衣服傳到她的肌膚,灼熱滾燙。

雲初的眼神在自己和他之間來回瞟,耳根子立刻發燙泛紅。

“你...你放我下來。”

慕澤把她放下,“不該說聲謝謝?”

她別扭地轉過頭,“不客氣。”

小白眼狼,還挺傲嬌。

雲初走到床頭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快淩晨,她居然睡了快一個多小時。

回過頭看向慕澤,神色平靜無波瀾,“明天我要回雲家。”

慕澤挑眉淺笑,“這次不說退婚?”

“......”

雲初上床掀開被子,閉上眼睛繼續睡回籠覺,腦子裏再次回閃他說的那句:“就要雲初。”

該死,是被這句話洗腦了嗎?

過了幾分鐘,她緩緩說道,“我不過是希望以後的日子輕松點,大叔,我不想趟任何渾水。”

她的盔甲再厚,也經不起別人的軟磨硬泡。

不過是想以後活得好一點,離開雲家,一個人好好生活。

真有這麼難嗎?

明明她說話時語氣很平穩,沒有一絲情緒。

但在慕澤的耳朵裏,卻是求助,是祈求,像是一只刺猬豎起渾身的利刺,抵觸別人的觸碰。

此刻,慕澤的心臟像被石頭堵住,沈悶得喘不過氣。

雲初一直等不到回應,側過身背對他。

......

第二天一早,天光大亮。

雲初打了輛車到雲家。

曾經她也在這裏擁有過親情,她也曾是雲行山臂彎裏的小棉襖,是什麼時候開始,這一切都變了...

是他和母親離婚那天?

還是堂而皇之帶小三上位那天?

反正都沒區別,在雲家,早就沒她雲初的位置。

餐廳內。

一家三口正在心安理得地吃早餐,雲行山一如往常拿著早報看新聞。

雲初被眼前這幕刺痛心臟。

如果之前對這個父親還有一絲感情,那麼現在,徹底被雲行山扼殺殆盡。

她控制好情緒,沈著臉邁著大步走進去,“最好快點吃完,我怕待會兒你們沒胃口。”

雲行山詫異地擡起頭,她怎麼今天就回來了。

他保持一貫的作風,面不改色地關心,“吃早飯了嗎?”

假惺惺,五百萬就把她賣給慕家,現在還好意思問她吃沒吃飯。

怪不得她媽媽想離開這個男人。

雲初站在餐桌另一端,和雲行山對視,旁邊坐著的母女默契地沒說話。

“雲家和慕家的合作是不是很重要?”

雲行山知道這件事瞞不了多久,放下報紙點頭,“是,你也不想爸爸的心血毀掉對嗎?”

呵!到現在還想博同情分。

雲筱筱站起身,拉開旁邊的椅子示意她坐下,態度表現得極好。

“姐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以後你想回來隨時都可以。”

一直沈默的許佩芝也附和道,“對,你的房間我們一直都會留著。”

雲初一記冰冷的眼神射過去,看得人發麻,

讓她回來看他們一家三口多和諧嗎?

“我已經向慕家提出退婚,所以雲家和慕家的合作,還是妹妹你親自去!”

“畢竟爸爸的心血,你也不想毀掉對嗎?”

她話裏話外的嘲諷都像一個個巴掌打得雲行山生疼。

“什麼!”

雲行山氣憤地站起身,走向雲初,“你馬上給我回慕府賠禮道歉!”

“憑什麼!”雲初怒吼回去。

難道她為雲家做的犧牲還不夠多?

居然還要她搭上一輩子的婚姻!

她做不到。

“啪!”

一巴掌穩穩落在雲初臉上,瞬間,白皙的皮膚印上五個紅指印,比起臉上火辣辣的疼,心裏的失望才更讓她痛苦。

雲行山憤怒地用手指著她,咬牙切齒道,“我告訴你雲初!老子花了二十幾年養你,你沒資格在這兒給我撒野!”

他養了二十幾年沒錯,但她寧願死在媽媽離開雲家的那天。

如今她拖著這副精神飽受折磨的軀殼,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雲初捂著被打的半邊臉,多年的委屈和怨恨都一股腦傾瀉而出,

“那你今天有本事打死我,把你養了二十幾年的這條命拿走!慕府我不會嫁進去!”

說罷,雲行山的巴掌再次擡在半空中。

“雲總好威風啊!打狗都還要看主人,直接打我未婚妻是不是不把我慕府放眼裏!”

一道冷斥傳來,打破客廳內的爭吵。

門口,慕澤坐在輪椅上,助理站在身後將他推進屋內。

一身高冷霸氣的氣場,渾身透著盛氣淩人的寒意,即便是坐在輪椅上,也絲毫不減個人魅力。

雲筱筱一直坐在旁邊冷眼旁觀,直到被眼前突然闖進來的男人吸引視線。

他就是慕澤...

她接觸過不少富二代,但都比不上慕澤這種透在骨子裏的高冷矜貴,不愧是昔日名媛貴女都想嫁的男人。

雲筱筱的視線停留在他雙目渙散的琥珀色瞳孔上。

可惜...是個殘廢。

想到這兒,她頓時眼神黯淡,對他的好感盡消。

雲行山快步走上前,擺出一副趨炎附勢的商人嘴臉,

“慕少,你怎麼來了?剛剛不過是教導女兒,都是小事兒。”

動手打自己女兒都是小事?

慕澤眼神呆滯,直直地目視前方,絲毫不搭理旁邊諂媚的雲行山。

“雲初,過來。”

隨即,他擡起手放在半空中。

他來做什麼?

雲初看不透這個男人,但還是乖乖走過去,“做什麼?”

慕澤動了動手指,“手給我。”

“......”

雲初不知道怎麼了,總是會下意識聽他的,手掌觸碰那一刻,被他緊緊握住。

男人的體溫偏高,暖暖的觸感直擊心尖,莫名的情緒在雲初胸腔蕩漾。

有稍許安心。

“疼嗎?”他問。

雲初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搖了搖頭。

“不疼。”

她強忍著情緒,人在快崩潰的時候,最怕突如其來的關心。

“撒謊,”慕澤微微轉動脖子朝向身後,“把文件給他們。”

“雲總,和慕氏集團的合作就到此為止,找人替嫁是你違約在先,還有,雲初現在是慕府的人,動手之前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

雲行山看到手裏的解約合同,身子無力的往後踉蹌,若不是靠著餐桌,整個人都要跌倒在地。

慕澤是來給她撐腰的?

想到這兒,雲初的手掌不自覺開始使勁。

他眉頭緊鎖,突然冒出來一句,“輕點,手要斷了。”

雲初回過神,立刻松開,“啊,抱歉。”

手心裏的觸感突然消失,慕澤心裏竟有點失落。

“你跟我一起回去,不準再鬧。”

送走兩人後,雲行山無力地跌坐在沙發上,頹喪著腦袋,

“雲家...徹底完了。”

還以為能瞞到他們領證,現在的罪慕家,在京城,他們哪裏還有活路。

......

回慕府路上。

雲初坐在慕澤旁邊,一路上欲言又止。

他帶著黑色墨鏡,眼睛擋著,眼神逐漸聚焦,“平時膽子不是挺肥?慫了還是啞巴了?”

“今天謝謝你,不過該退婚還是要退。”

她不想把自己的婚姻隨便丟給不熟悉的男人,更何況還是身上藏滿秘密的男人。

“可以,你是雲家五百萬賣給慕府的,所以合約解除有五百萬的違約金,你得還。”

“你這是敲詐!”

就算沒有她,慕家發現雲家女兒和傳聞中的不符,肯定也會解除合同,她不過就是個導火索,更是受害者。

五百萬,他怎麼不去搶呢!

慕澤臉不紅心不慌地承認,“對,我就是敲詐,所以你配合我不就沒事。”

他一副做壞事還理所應當的樣子,簡直討打。

雲初氣的胸腔劇烈起伏,“和你合作的是雲行山,和我沒關系,這錢我不給!”

別想什麼鍋都往她身上背,只要背了一次,之後就有無數次等著。

這是她的經驗教訓。

......

下午。

雲初在慕家吃完午飯,便出門。

在求職軟件上約了幾個面試,離開學還有兩個多月,可以找個實習先做著。

她穿著一身淺色連衣短裙,紮著馬尾,活潑又有朝氣。

走進一家傳媒公司。裏面規模不大,員工大概十來個人,她看求職信息是高中文憑,問題應該不大。

雲初跟面試官走進會議室坐下,對方拿了張表格給她填,大概過了三四分鐘,對方手機突然響起,出去接了個電話。

雲初沒太在意,繼續填表。

等面試官再次進來,不由分說搶走雲初還沒填完的面試單子,

“抱歉,你不太符合要求,祝你早日找到工作。”

“......”

不是,她都什麼還沒說,這就不符合了?

緊接著面試第二家,第三家都是如此。

只要面試官接了個電話,轉頭就說她勝任不了,但凡他們演得隨意一點,她都不會懷疑裏面有貓膩。

雲初壓了一下午的火實在忍不了了,一把奪過對方的手機,

“我不想為難你,告訴我誰打的電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