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

第二天，陸千起床地時候無意間發現胳膊上有被什麽擦傷的痕跡。細想來最近天冷，也沒有把胳膊露在外面的機會，真是莫名其妙。

更莫名其妙的是，陸千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根深藍色的手環，而這手環恰恰是戴在周瑾的腕上······

想必是昨天摩挲時留下的痕跡······

“啊啊啊啊啊，打住打住！”陸千揉亂了自己的頭發，內心強烈譴責自己的色迷心竅，在這關鍵節點，竟然做了這樣的事！以後一定要堅決杜絕！

陸千連忙穿好衣服收拾妥當尋了翠羽，讓她今日穿件黃色的衣服出趟門，去趟藥鋪抓點藥，然後回來的時候順道買個糖畫。

陸千想到昨日周瑾的態度變化，心中長嘆一聲，只能寄希望於江曦他們能夠發現自己釋放出來的信號，抓緊時間創造機會把自己帶走了。

“主公，屬下有事要報。”

周瑾正批著公文，被自己派在陸千身邊暗中保護的浮雲卻突然來了。

“何事？”

“今日夫人讓翠羽外出采買。”

“買了何物？”

“這······”浮雲本就是為此事而來，可話到嘴邊，又有點艱難。

“吞吞吐吐想什麽樣子，你盡管說，我還能吃了你不成！”周瑾擱下手中的筆，嚴肅地看著他。

“是，屬下看到翠羽去藥鋪抓了墮胎藥。”

周瑾雖知道現在正是多事之秋，確實不是迎接一個新生命到來的好時機，明知陸千此舉是合乎局勢的一件事，可心中還是不免有許多酸楚。

“知道了，此事你不必過問，隨她吧。”

“還有一件事，依據屬下多年暗探的經驗和直覺，翠羽臨出門時換了身衣裳的事情也略有古怪，因此一並上報給殿下。”

周瑾聽了，濃眉微蹙，他知道翠羽不是愛梳妝打扮的人，臨出門時換衣裳必有緣由。

“可是衣服臟了？”

“未見衣服臟汙。屬下當時離得較遠，只見夫人在翠羽出門前說了幾句話，具體內容並未聽清，但隨後翠羽就回屋換了衣裙。”

聽到此處，周瑾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他覺得，買藥只是翠羽今天的目的之一，更重要的目的應該是在她那身衣服上。

“浮雲，我問你答。”

“是。”

“翠羽出門之前可有什麽特殊之處？”周瑾想到了那透露著不同尋常的手繩又補充道，“可有佩戴什麽物件，或者拿著什麽物件出去？”

“佩戴什麽物件？”浮雲仔細想了想，“沒有，只是把藍色的衣服換成了黃色的，這算特殊之處嗎？”

“算！”周瑾聽到此處，眉頭更是緊鎖，換了顏色，想必是再用顏色傳遞信號，可傳遞給誰呢？周瑾把上京城裏與陸千有關系的人都想了個遍，最後把人定在“江曦”身上。

陸鐵衣和江別景這對多年的老朋友，老搭檔因為回不回北地的事情吵翻，隨後不久陸千就被送進皇宮，這樣的話，很難不把兩者之間聯系起來。

“除了剛剛所說，翠羽還采買了什麽，或者去過哪裏？”

“沒有了，只是在回來的路上買了一個糖畫，似乎是帶回來給夫人的。”

“去找那賣糖畫的人。”

“是。”浮雲應了聲又閃身離開。

周瑾看著批了一半的公文，心頭煩悶不已，久久無法動筆。

“陸千，你真的準備拋下我了嗎？”

“我不許！”

上好的黃花梨筆桿應聲而斷。

“滴答”一聲，周瑾的紛亂惱怒的思緒被抽回，這才發現木刺戳破了掌心，鮮血滴在了公文式，不小心的一動，左手腕上的墨藍色手繩竟沾上了血，這讓周瑾更是起了不好的預感。

陸千看著翠羽遞給自己的糖畫，終於放下心來。

其實和周瑾猜的差不多，翠羽黃色的衣服和買回來的糖畫都是和江曦傳遞的信號。

黃衣服代表“急”，而糖畫則表示“收到”。

翠羽換下外出的衣服，又去給陸千熬藥。

陸千聞著難聞的藥味，嘴裏直泛清水，抗拒地鼻子都皺了起來。可想到爹娘曾經千叮嚀萬囑咐她不論怎樣千萬別生孩子，陸千的體質止血太難，生孩子基本上是十死無生。

“翠羽，這藥喝起來怎麽怪怪的？”

“以前都是姑爺喝的絕子藥，這墮胎藥我還是第一次煮呢，或許就是這個味？我嚴格按照大夫給的藥方抓的藥，親自熬的，應該不會出錯吧？”

陸千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只好豪邁地拿過藥碗，一飲而盡。

翠羽疑惑地看著陸千一臉痛苦的表情，自己也盛了一小碗，猛喝一口，然後苦得直吐舌頭。

陸千驚了，這傻孩子是幹啥呢？！

“是有股怪怪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藥性發作，陸千和翠羽一個時辰後，輪流往茅房跑去，順帶上吐下瀉。

兩個第一次嘗試墮胎藥的人彼此心中都在想，這應該就是墮胎藥的狠辣之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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