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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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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雙修

好個連年, 合著在這兒等著她呢?

琉璃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先是捉奸在場,第二日再來個當堂對峙,按照流程, 下一步是浸豬籠嗎?

“琉璃姑娘......”

皓雲澤林木楞著臉, 呆呆地望著她。

琉璃垂首,一低再低、就差把頭埋地下了。

沒錯。

她撒謊了!

因為她與皓雲澤林的口頭婚約是在他成為世子之後, 分明是他力排眾議、竭力爭取的結果。

反倒是她倒打一耙.....

她的靈臺都已經在盤算著後事如何了。

“多謝姑娘成全!”

一道疏朗的嗓音傳來, 琉璃震驚擡眸,只見面前的皓雲澤林正在朝她拱手作揖。

“師尊, 正如琉璃姑娘所言,我與姑娘相識於微、發乎情止於禮。”

“如今姑娘心有所屬,鄙人亦胸有溝壑,互相成全也不枉相逢一場。”

皓雲澤林道得有理有據, 十分坦然從容,刁鉆如連年都找不出其分毫行差踏錯。

“如此甚好。”

連年釋眉。

這下換琉璃不淡定了。

配合得如此絲滑, 怎麽想都不像是臨場發揮。

她望向身旁的銜玨,只見他神色如常,像是胸有成竹。

註意到她投過來的目光,銜玨也回望過去,眼眸染著喜色,像是還未從方才的那句“心意相通”中回過神來。

琉璃:......

原來, 幕後之人在這兒。

“兩位心意相通,在下無可厚非, 只是無極宗有無極宗的規矩。”

突然, 連年正色道,語意委婉、帶著提點。

琉璃心下一滯。

“在下不日將會下山入世。”

銜玨朝連年淺作一揖,隨之擡眸與之對視, “今夜便會知會無憂子師尊。”

若說銜玨這前一句是客套,後一句便是警示了。

他本就不歸無極宗管,能來無極宗,全憑師祖無患子的邀請。

霎時,連年的臉色便有些不好看了。

“自便。”

他凝眉隨口扔下一句,便起身、頭也不回地大步邁出堂去。

畢竟是他們犯了宗規在先,琉璃有些過意不去,她扯了扯銜玨的衣袖。

他卻朝她緩緩搖首,示意無礙。

他雖以凡身降世,起碼在這無極宗,還是護得住她的。

見眼前兩人眼神交纏,皓雲澤林心裏不是滋味,也起身作別。

離開時,他別有深意地望了眼琉璃。

就這一眼,琉璃想了又想,終是在他離開無極宗的最後一刻追上了他。

“安公子......不,皓雲世子,今日之事,多謝了。”

琉璃朝著他欲離去的背影深深一揖。

原本皓雲澤林是不打算回頭的,也沒什麽好說的。

回想他與琉璃的過往,他其實一直都是任其擺布的那個。

與其一直陷入心碎,還不如早些超脫出來。

因為從一開始,他便知道與她心意相通之人並不是自己。

可這聲下意識喚出的“安公子”,倒是勾起了他對過往的許多惦念。

他緩緩轉過身來,望向眼前的女子,眼眸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可很快,這絲惦念也不覆存在——跟在琉璃身後的銜玨出現在他的視野裏。

“不必。”

他答得疏離又客套。

“其實,我今日此番前來本就是退親的,昨夜天現異象,我已有合適的世子妃人選。”

話音落到銜玨耳裏,他眼眸微閃。

“祝姑娘今後所願皆成、幸福如意。”

皓雲澤林回了淺淺一揖,緊接著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原來是這樣。

琉璃心下一松,也朝著他禦劍而去的背影喊道。

“也祝世子百事順心、萬福安康。”

皓雲澤林禦劍出了結界,便有皓雲氏的屬下前來迎他。

“拜見世子。”

他略略頷首,一擡眸,一搜綴滿紅綢的定親靈舟映入眼簾,他擡手一揮,掩去靈舟上的所有紅綢。

其實,他今日本是來下聘的。

不過,都不重要了。

他在屬下的護衛下鉆入靈舟,下達了返回皓雲氏的指令。

這頭得知了皓雲澤林此次前來的真實目的,琉璃心底松快了不少,一回首便望見身後的銜玨。

“肯定是你在背後搗鬼。”

琉璃興沖沖地迎了上去,挽住他的胳膊。

銜玨卻神情一楞,不置可否。

此次連年的刻意為難雖未對兩人造成實質性的影響,但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決定盡早離開無極宗。

可琉璃的開盒卻需要十分穩定安全的環境,如今人界四處紛亂,無極宗已是最合適的地方。

思來想去,兩人便將開盒定於三日後的子時,正好是月圓之夜,也是魔界妖力最弱之時。

送走皓雲澤林的那天夜晚,銜玨如約與琉璃療愈內丹,兩人如昨夜般相依在一塊,熟稔地像對老夫妻。

源源不斷的靈氣從銜玨地體內游走到琉璃的體內,她的面頰被蒸得微微發紅。

銜玨的手左手緊緊扣住琉璃的左手手背,明明賬內一派平靜之態,可銜玨的內心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平靜下來。

也是今日,他頭一回意識到,皓雲澤林對琉璃興許並非他想的那般膚淺。

他本以為皓雲澤林在堂前的那番話不過是實務地避讓,畢竟他已經通過一些方式敲打過他。

可他根本沒有再動天象,所謂的世子妃也是無稽之談。

皓雲澤林肯這般推脫不過是想徹底斷了與琉璃的念想,讓她毫無負擔地前行。

光一個皓雲澤林便對她用情如此,他缺失的五百年,她又經歷了些什麽?

一時,無限落寞鉆入心尖,他將頭深深埋在琉璃的頸窩,嗓音綿密。

“阿瑜,能告訴我,這五百年,你是如何過的嗎?”

本專心療愈內丹的琉璃聞聲緩緩睜開眼眸,她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些。

過往記憶的苦澀再次彌漫在她心頭,可她又怎願讓他知曉這些?

“還算不錯。”

她淡聲回應,身體下意識蜷了蜷。

“你撒謊。”

銜玨平靜開嗓、直截了當地戳穿,卻擁她擁得更緊了。

由於兩人此刻靈力相同,心意也隨之相通,銜玨能感受到她心中的難過。

“阿瑜,我想知道,有關於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銜玨說罷便翻過琉璃的身軀,迎著她溫軟的唇瓣吻了上去。

琉璃震驚擡眸,想掙紮,卻被他牢牢禁住雙手。

趁著唇齒交纏的間隙,銜玨的靈識深入、探到琉璃的過去。

霎時,無數個零散的畫面湧入他的靈臺。

他看到她邁著錯亂的步伐回到了屍橫遍野的玄靈宗,她一路喊出了所有呈屍弟子的名字,卻無一應答。

偌大的玄靈宗四處回響著她悲切的哭聲,眼睛模糊到看不清前路。

在摔了無數個跟頭後,她終於來到倒塌的玄靈聖樹跟前,她匍匐在地、心碎若塵,任何嘶吼、啜泣、捶打都抒發不了心中的一絲懊悔。

玄靈宗上下數百弟子,皆因她貪念凡塵盡數被滅。

畫面一轉,接著便是她捂腹蜷縮在地、奄奄一息的模樣,鮮血流了一地。

她被生生捏碎內丹、棄屍荒野。

之後便是漫無止境的黑暗,渾身傳來經脈淬煉的疼痛恨不得將她再次撕碎,這種痛感連綿不斷、經久不衰,足足持續百年。

“玄靈宗.....”

“孟青玉.....”

她在漫無邊際的苦痛日夜裏輾轉翻滾,朝空落的半空伸出手,能活下去全憑意念。

再後來,他看到她隨無憂子悄悄來了無極宗。

可即便她竭盡全力朝他奔去,仍被擋在他欲閉關飛升的銅壁之前。

她跌落在地,銅壁在她眼前緩緩落下,也斬斷了他們之間最後的一絲牽絆。

原來,她曾去找過他。

“對不起。”

醒悟過來的銜玨已是淚流滿面,那些落到她身上痛苦,即便隔著時光感受到千萬分之一,便已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更何況生生捱下的她。

他的阿瑜。

琉璃思及過去,也不由淚流滿面,終於道出了心底最想對他說的話。

“我也對不起,當年,給你下了絕情散,那時玄靈宗已覆滅。”

“若非有第二條路,我絕不願與你分離。”

銜玨心間一動,將她摟得更緊了。

她的心意,他又何嘗不明。

“你信我,從今往後,無論付出何等慘痛的代價,吾等生死相依。”

銜玨在她耳邊鄭重許諾,他從未像此刻般明了自己的心意。

什麽天界大業、三界和平,他可統統不顧。

他只要他的阿瑜。

下一瞬,他欺身而上,將她壓在身下,真正意義上的攻城略地。

他們彼此的身體甚至比他們自己更加熟稔地契合。

比肌膚相貼強數倍的靈力源源不斷地註入琉璃的內丹,五百年,她從未感到身體是如此地充盈,像是再次圓滿。

兩人深深陷在一漲高過一漲的浪潮裏,不斷攀向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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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兩人完全清醒時,已是三日之後了。

整整三個日夜......

琉璃醒來後,直接順著床幃滾了下來,卻沒有分毫氣力起身。

與五百年前不同,那時的孟青玉只是個剛元嬰的小修,縱使鉚足了勁兒,她仍是能游刃有餘地應對。

可如今的銜玨已是渡劫,即便他努力克制,他體內強悍的靈力仍是在沖撞之間將她詰取殆盡,耗成一具空殼。

這哪是幫她修覆內丹哪?

分明要將她扒皮拆骨地吃了。

琉璃欲哭無淚。

下一瞬,她被一把攬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銜玨小心翼翼地撫著她的腦袋,為其重新註入修覆靈力。

望著琉璃奄奄一息的模樣,他很是自責。

“沒控制好,下回不會了。”

還有下回!

琉璃慌得不行,竭力擺動了幾下身體,卻不小心將什麽器件撥動了,擁住她的身體滾起一陣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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