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 琉璃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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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琉璃的真實身份
可她的血並不是藍色的, 也無起死回生之效，這其中定是有什麽誤會。
她很快鎮定心智。
同樣陷入震驚的還有銜玨，他的震驚不僅僅是因為聽到了“藍瑩”、這個早已隕落的上一代玄靈聖女的名字, 知道她竟還活著。
更是因為他清楚地記得, 就在這天過後，白瑜曾無故失蹤過幾日。
待她再回來時, 便跟變了個人似的, 不僅平白與他下了絕情散，還為了護他、死於魔界白虎堂堂主裘虎的追殺。
若這一切都不是偶然, 那麽這個喚“藍瑩”的女子便是這一切發生的根結所在。
“盼靈，你速帶人清點玄靈宗未及笄的弟子，將他們速速送下山，抹去玄靈宗印記, 掩於常人家，興許能逃過一劫。”
“祈靈, 你帶領全部高階修士加強玄靈宗結界防守，今日一戰，不死不休。”
安靈長老厲聲下令，她將面紗系好，眸色冷冽，踏著門外射來的驕陽, 昂首挺胸地邁出門去。
“遵命。”
另兩位長老在其身後欠身領命。
盼靈長老隨即也轉瞬消失在大殿，偌大的正殿只餘祈靈長老一人。
她一抹藍色的倩影在鋪著繁覆花紋的巨大地毯上顯得渺小突兀, 她回首望了眼主殿上並排擺放著的三張鎏金雕花、嵌珠鑲玉的長老椅, 眼神透著一絲決絕。
她掌心運靈，喚出與藍瑩的傳音符。
“怎麽回事？十八年前，你們不是捏碎了白瑜與生俱來的內丹嗎？如何她的星辰還會臨世？”
還不待祈靈發問, 那頭的藍瑩便怒氣沖沖地拋來一連串的質問。
琉璃立在原地宛如石化，她感覺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往頭頂上湧。
難不成她真是玄靈聖女？可她的血又是怎麽回事？
原來，她的內丹最開始就被捏碎了。
也難怪她自修道以來便被無數人稱讚天賦異稟，卻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突破結丹期。
“她與無極宗弟子雙修，誤打誤撞修覆了內丹。”
祈靈低眉，嗓音恭敬應答。
“轟”地一聲，琉璃感覺自己的世界在頃刻間坍塌，所有的異乎尋常都在此刻串連成線。
她渾身一軟，跌坐在地，胸口像被大石壓住，如何也喘不過氣來。
直到銜玨的身影覆來，為她運送靈力，她的喘息方才好一些，可唇瓣依舊抖了不停，眼睛空洞地睜著，沒有一滴淚水。
“你們怎麽能放她出宗！”
藍瑩的指責鋪天蓋地而來。
“聖女恕罪，三載前，化印就已經開始懷疑了。那時每隔一月，年輕的侍女便會平白無故消失一人。為了確保白瑜的安全，我們只得釋放一批侍女下山歷練。”
即便只是傳音，祈靈仍鄭重跪地叩首謝罪。
“那你們又為何不派人保護她？”
藍瑩氣焰弱了下來，嗓音帶著哽咽，“一旦她被發現降世，化印一定不會放過欺瞞他的整個玄靈宗。”
祈靈聞聲，眸光一閃，落下淚來，嗓音悲慟。
“聖女，吾等亦是為此殫精竭慮，可愈是刻意，便愈容易被發現。能保全白瑜三年，亦是吾等拼盡全力而為之。”
祈靈跪下深深叩首謝罪。
“聖女，如今玄靈宗大勢已去，無可挽回，萬望聖女保重聖體、留得青山，護下一代聖女周全。縱玄靈宗覆滅，亦終有重見天日的一日。”
最後祈靈一道靈光進符，將白瑜的具體位置以及近日來收集到的全部信息一並傳給了她。
“祈靈！”
意識到不妙，藍瑩大喚，卻被祈靈單方面摁熄了傳音符。
她微微擡首，眼眶的紅意盡褪，眸色變得冷漠與決絕。
她束起面紗，換了一身防禦的金絲軟甲，提劍而出。隨著正堂大門的關閉，吸走大殿最後一絲光。
“怎麽會是這樣？”
琉璃癱坐在地面，生生嘔出一口血。
銜玨連忙擁她入懷，撫著她的脊背輸靈，亦是眼眶泛潮。
她如何都沒想到，原來當年玄靈宗驟然覆滅的真相竟是聖女星辰的降世，而星辰降世的罪魁禍首竟是白瑜與孟青玉雙修。
原來她拼盡全力追查了五百年的真相，根源竟是她自己。
是她一時意亂情迷，才導致整個玄靈宗全宗覆滅。
“噗、噗......”
氣血攻心，即便銜玨運靈安撫，可琉璃仍嘔血個不停。
她也終於在恍然中明白，足足五百年，藍瑩為何護她如命，又為何非要她尋個無極宗弟子雙修。
“不是你的錯。”
銜玨緊緊擁著她，示意她莫要再動氣傷心，蓬勃的靈力自他掌心流入她的體內，可她的身體卻像漏了似的，怎麽都存不住。
他一想到若是五百年前白瑜是抱著這樣絕望的心態赴死，他便痛苦地無以覆加。
原來他才是害白瑜身死的罪魁禍首！
琉璃將下巴擱在銜玨的肩頭，嘔出的血染紅了他的雪衣。
她眼前的鎏金大殿上，三張精雕細琢的長老椅在陽光的照耀下璀璨奪目、熠熠生輝，可她的心卻像死了般。
或者說還不如，死了好。
她無法原諒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
霎時，眼前金碧輝煌的玄靈大殿飛落成紗，映入兩人眼簾的是黑黢黢的鎖妖塔與撐著下巴等待他們的日月寶鑒。
“真浪費。”
看著一地還散著熱氣的鮮血，日月寶鑒下意識舔了舔唇。
它雖是靈器修成，可也改不了妖嗜血的本性，尤其眼前女子的血，氣味似乎格外誘人些。
“好了，該你踐行諾言了。”見眼前兩人一派死氣沈沈的模樣，怕兩人反悔，日月寶鑒站起身來，朗聲追討。
琉璃擦了擦唇邊的血，抽出腰間的軟劍便拋給日月寶鑒，她目光無神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像是巴不得一劍被刺穿。
“嘖、嘖......”
日月寶鑒拾起地上的長劍，走到琉璃跟前，剛準備蹲下，卻被銜玨一個撇眸攔住去路。
她忙把劍收到身後，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隔著一段距離蹲下身來，與琉璃對視。
“年紀輕輕的，有什麽好去尋死的？誰傷了你，殺回去。”
日月寶鑒嗓音幹練，帶著勸解，在空曠的塔內顯得格外脆亮。
琉璃眼眸松動，她唇邊浮起一絲冷笑，若是這世間之事都如此非黑即白就好了。
可如今就算她殺遍整個魔界，曾經的玄靈宗、那麽多鮮活的侍女、弟子，也都再不會回來了。
“我不知道你們穿回去發生了何事，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好死不如賴活，我在這塔裏足足茍活了一千年，才等到你們的到來，凡事總有轉機的。”
日月寶鑒朗聲寬慰著，表面是為了她好，實則身後的寶劍在手心握了又握，內心已急不可耐。
“先救他。”
琉璃怎麽可能不知道它的用意，她指向昏在一側的無憂子，嗓音像結了冰。
“先取血。”
日月寶鑒長劍一亮，徑直指向琉璃的胸口，大聲質問道，“我怎麽知道我放了他，你會不會跑？”
“那我又怎麽知道我取血後，你會不會放了他？”
琉璃悠然擡眸，淡定回視日月寶鑒逼迫的目光，嗓音絲毫不懼。
“你先取血，之後我放了他，你再解開我的封印，這樣夠公平吧？”
日月寶鑒眉骨輕挑，提出折中的方案。
“成。”
琉璃利落同意，接過日月寶鑒拋回的寶劍，準備取血。
然而就在倆人談判的檔口，一側的銜玨已以指入胸、取下心頭血，運靈刺向日月寶鑒。
“多謝，你的心頭血可比那位姑娘的厲害多了。”
日月寶劍眸光一亮、旋身接住、喜不自禁。
“你作何如此！”
琉璃慘白著唇，不解地質問身側的銜玨。
先不說放日月寶鑒出塔，光是以血為祭解開封印，反噬無患子，這已是與整個無極宗為敵的大事。
更何況，無患子還曾是孟青玉的師父，說他冒天下之大不韙也不為過。
銜玨緩緩轉過頭，眸色淒然，“這是我欠白瑜的。”
一句話卻莫名激怒了琉璃，她將一腔憤恨全都訴諸眼前之人。
“我才不要你在這兒假慈悲呢！”
“你......！”
她伸手指著他，想數落他的罪行，可她搜遍全部記憶，都找不出他的任何過錯。
五百年前，最先招惹他的是她；渴望與他成親的是她；讓他忘卻前塵、餵他服下絕情散的也是她。
自始至終，所有因果都是她的一手促成。
可她，又是做錯了什麽，落得如此下場。
她不過是順從本心愛了一個人，又迫於無奈與之分離。
銜玨回眸，望著琉璃顫抖欲訴的唇瓣發呆，他的心也像是碎了般。
“銜玨？琉璃？”
突然一道幹澀的嗓音傳來，竟是方才一直昏迷的無憂子。
“師叔！”
琉璃撇下銜玨，便湊了過去，“你可算是醒了。”
她幹脆一個飛撲，撲到無憂子的懷裏，無憂子嫻熟地撫了撫她的腦袋。
兩人如此熟稔的動作，令銜玨眸光微斂。
他不覺想起，無憂子曾在沈府的地牢前從他手裏救下一魔界女子，而琉璃此刻下意識喚他師叔，再加上他早就懷疑無憂子是朱雀堂堂主的姘頭醉翁了。
難道......銜玨眼神一凜。
藍瑩就是朱雀堂堂主玉十三娘？
再聯想到那日他在沈府求教白無雙，臨別時，他問他難道不好奇玉十三娘的通識之術是否是由他所得？
像是確有其事。
當年，白無雙的主人、天界曾經威懾四方的戰神晟風到底是為了什麽被貶入輪回，他可是比誰都清楚。
白無雙為了藍瑩割心，似乎也並不意外。
這麽一來，全都對上了。
只是隨之而來的卻是白無雙熟知玉十三娘的底細，也就是說這些時日魔界流傳的風言風語都是白無雙放出來的，現在連醉翁都被困在了鎖妖塔，看來白無雙是勢必要與朱雀堂鬥到底了。
他望向琉璃二人的眼眸不由變得深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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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鎮定心智。
同樣陷入震驚的還有銜玨，他的震驚不僅僅是因為聽到了“藍瑩”、這個早已隕落的上一代玄靈聖女的名字, 知道她竟還活著。
更是因為他清楚地記得, 就在這天過後，白瑜曾無故失蹤過幾日。
待她再回來時, 便跟變了個人似的, 不僅平白與他下了絕情散，還為了護他、死於魔界白虎堂堂主裘虎的追殺。
若這一切都不是偶然, 那麽這個喚“藍瑩”的女子便是這一切發生的根結所在。
“盼靈，你速帶人清點玄靈宗未及笄的弟子，將他們速速送下山，抹去玄靈宗印記, 掩於常人家，興許能逃過一劫。”
“祈靈, 你帶領全部高階修士加強玄靈宗結界防守，今日一戰，不死不休。”
安靈長老厲聲下令，她將面紗系好，眸色冷冽，踏著門外射來的驕陽, 昂首挺胸地邁出門去。
“遵命。”
另兩位長老在其身後欠身領命。
盼靈長老隨即也轉瞬消失在大殿，偌大的正殿只餘祈靈長老一人。
她一抹藍色的倩影在鋪著繁覆花紋的巨大地毯上顯得渺小突兀, 她回首望了眼主殿上並排擺放著的三張鎏金雕花、嵌珠鑲玉的長老椅, 眼神透著一絲決絕。
她掌心運靈，喚出與藍瑩的傳音符。
“怎麽回事？十八年前，你們不是捏碎了白瑜與生俱來的內丹嗎？如何她的星辰還會臨世？”
還不待祈靈發問, 那頭的藍瑩便怒氣沖沖地拋來一連串的質問。
琉璃立在原地宛如石化，她感覺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往頭頂上湧。
難不成她真是玄靈聖女？可她的血又是怎麽回事？
原來，她的內丹最開始就被捏碎了。
也難怪她自修道以來便被無數人稱讚天賦異稟，卻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突破結丹期。
“她與無極宗弟子雙修，誤打誤撞修覆了內丹。”
祈靈低眉，嗓音恭敬應答。
“轟”地一聲，琉璃感覺自己的世界在頃刻間坍塌，所有的異乎尋常都在此刻串連成線。
她渾身一軟，跌坐在地，胸口像被大石壓住，如何也喘不過氣來。
直到銜玨的身影覆來，為她運送靈力，她的喘息方才好一些，可唇瓣依舊抖了不停，眼睛空洞地睜著，沒有一滴淚水。
“你們怎麽能放她出宗！”
藍瑩的指責鋪天蓋地而來。
“聖女恕罪，三載前，化印就已經開始懷疑了。那時每隔一月，年輕的侍女便會平白無故消失一人。為了確保白瑜的安全，我們只得釋放一批侍女下山歷練。”
即便只是傳音，祈靈仍鄭重跪地叩首謝罪。
“那你們又為何不派人保護她？”
藍瑩氣焰弱了下來，嗓音帶著哽咽，“一旦她被發現降世，化印一定不會放過欺瞞他的整個玄靈宗。”
祈靈聞聲，眸光一閃，落下淚來，嗓音悲慟。
“聖女，吾等亦是為此殫精竭慮，可愈是刻意，便愈容易被發現。能保全白瑜三年，亦是吾等拼盡全力而為之。”
祈靈跪下深深叩首謝罪。
“聖女，如今玄靈宗大勢已去，無可挽回，萬望聖女保重聖體、留得青山，護下一代聖女周全。縱玄靈宗覆滅，亦終有重見天日的一日。”
最後祈靈一道靈光進符，將白瑜的具體位置以及近日來收集到的全部信息一並傳給了她。
“祈靈！”
意識到不妙，藍瑩大喚，卻被祈靈單方面摁熄了傳音符。
她微微擡首，眼眶的紅意盡褪，眸色變得冷漠與決絕。
她束起面紗，換了一身防禦的金絲軟甲，提劍而出。隨著正堂大門的關閉，吸走大殿最後一絲光。
“怎麽會是這樣？”
琉璃癱坐在地面，生生嘔出一口血。
銜玨連忙擁她入懷，撫著她的脊背輸靈，亦是眼眶泛潮。
她如何都沒想到，原來當年玄靈宗驟然覆滅的真相竟是聖女星辰的降世，而星辰降世的罪魁禍首竟是白瑜與孟青玉雙修。
原來她拼盡全力追查了五百年的真相，根源竟是她自己。
是她一時意亂情迷，才導致整個玄靈宗全宗覆滅。
“噗、噗......”
氣血攻心，即便銜玨運靈安撫，可琉璃仍嘔血個不停。
她也終於在恍然中明白，足足五百年，藍瑩為何護她如命，又為何非要她尋個無極宗弟子雙修。
“不是你的錯。”
銜玨緊緊擁著她，示意她莫要再動氣傷心，蓬勃的靈力自他掌心流入她的體內，可她的身體卻像漏了似的，怎麽都存不住。
他一想到若是五百年前白瑜是抱著這樣絕望的心態赴死，他便痛苦地無以覆加。
原來他才是害白瑜身死的罪魁禍首！
琉璃將下巴擱在銜玨的肩頭，嘔出的血染紅了他的雪衣。
她眼前的鎏金大殿上，三張精雕細琢的長老椅在陽光的照耀下璀璨奪目、熠熠生輝，可她的心卻像死了般。
或者說還不如，死了好。
她無法原諒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
霎時，眼前金碧輝煌的玄靈大殿飛落成紗，映入兩人眼簾的是黑黢黢的鎖妖塔與撐著下巴等待他們的日月寶鑒。
“真浪費。”
看著一地還散著熱氣的鮮血，日月寶鑒下意識舔了舔唇。
它雖是靈器修成，可也改不了妖嗜血的本性，尤其眼前女子的血，氣味似乎格外誘人些。
“好了，該你踐行諾言了。”見眼前兩人一派死氣沈沈的模樣，怕兩人反悔，日月寶鑒站起身來，朗聲追討。
琉璃擦了擦唇邊的血，抽出腰間的軟劍便拋給日月寶鑒，她目光無神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像是巴不得一劍被刺穿。
“嘖、嘖......”
日月寶鑒拾起地上的長劍，走到琉璃跟前，剛準備蹲下，卻被銜玨一個撇眸攔住去路。
她忙把劍收到身後，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隔著一段距離蹲下身來，與琉璃對視。
“年紀輕輕的，有什麽好去尋死的？誰傷了你，殺回去。”
日月寶鑒嗓音幹練，帶著勸解，在空曠的塔內顯得格外脆亮。
琉璃眼眸松動，她唇邊浮起一絲冷笑，若是這世間之事都如此非黑即白就好了。
可如今就算她殺遍整個魔界，曾經的玄靈宗、那麽多鮮活的侍女、弟子，也都再不會回來了。
“我不知道你們穿回去發生了何事，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好死不如賴活，我在這塔裏足足茍活了一千年，才等到你們的到來，凡事總有轉機的。”
日月寶鑒朗聲寬慰著，表面是為了她好，實則身後的寶劍在手心握了又握，內心已急不可耐。
“先救他。”
琉璃怎麽可能不知道它的用意，她指向昏在一側的無憂子，嗓音像結了冰。
“先取血。”
日月寶鑒長劍一亮，徑直指向琉璃的胸口，大聲質問道，“我怎麽知道我放了他，你會不會跑？”
“那我又怎麽知道我取血後，你會不會放了他？”
琉璃悠然擡眸，淡定回視日月寶鑒逼迫的目光，嗓音絲毫不懼。
“你先取血，之後我放了他，你再解開我的封印，這樣夠公平吧？”
日月寶鑒眉骨輕挑，提出折中的方案。
“成。”
琉璃利落同意，接過日月寶鑒拋回的寶劍，準備取血。
然而就在倆人談判的檔口，一側的銜玨已以指入胸、取下心頭血，運靈刺向日月寶鑒。
“多謝，你的心頭血可比那位姑娘的厲害多了。”
日月寶劍眸光一亮、旋身接住、喜不自禁。
“你作何如此！”
琉璃慘白著唇，不解地質問身側的銜玨。
先不說放日月寶鑒出塔，光是以血為祭解開封印，反噬無患子，這已是與整個無極宗為敵的大事。
更何況，無患子還曾是孟青玉的師父，說他冒天下之大不韙也不為過。
銜玨緩緩轉過頭，眸色淒然，“這是我欠白瑜的。”
一句話卻莫名激怒了琉璃，她將一腔憤恨全都訴諸眼前之人。
“我才不要你在這兒假慈悲呢！”
“你......！”
她伸手指著他，想數落他的罪行，可她搜遍全部記憶，都找不出他的任何過錯。
五百年前，最先招惹他的是她；渴望與他成親的是她；讓他忘卻前塵、餵他服下絕情散的也是她。
自始至終，所有因果都是她的一手促成。
可她，又是做錯了什麽，落得如此下場。
她不過是順從本心愛了一個人，又迫於無奈與之分離。
銜玨回眸，望著琉璃顫抖欲訴的唇瓣發呆，他的心也像是碎了般。
“銜玨？琉璃？”
突然一道幹澀的嗓音傳來，竟是方才一直昏迷的無憂子。
“師叔！”
琉璃撇下銜玨，便湊了過去，“你可算是醒了。”
她幹脆一個飛撲，撲到無憂子的懷裏，無憂子嫻熟地撫了撫她的腦袋。
兩人如此熟稔的動作，令銜玨眸光微斂。
他不覺想起，無憂子曾在沈府的地牢前從他手裏救下一魔界女子，而琉璃此刻下意識喚他師叔，再加上他早就懷疑無憂子是朱雀堂堂主的姘頭醉翁了。
難道......銜玨眼神一凜。
藍瑩就是朱雀堂堂主玉十三娘？
再聯想到那日他在沈府求教白無雙，臨別時，他問他難道不好奇玉十三娘的通識之術是否是由他所得？
像是確有其事。
當年，白無雙的主人、天界曾經威懾四方的戰神晟風到底是為了什麽被貶入輪回，他可是比誰都清楚。
白無雙為了藍瑩割心，似乎也並不意外。
這麽一來，全都對上了。
只是隨之而來的卻是白無雙熟知玉十三娘的底細，也就是說這些時日魔界流傳的風言風語都是白無雙放出來的，現在連醉翁都被困在了鎖妖塔，看來白無雙是勢必要與朱雀堂鬥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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