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在人界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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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在人界的時間不多了
銜玨大步邁上藏經閣的臺階。
無極宗的藏經閣臨湖而建, 共有七層。金瓦紅墻、八角廡殿頂、飛檐上立著小獸、無論是從遠處眺望亦或是近處打量，都無比氣派。
內裏收藏了海量經書秘籍，博古通今。以修煉階層, 有低往高藏入。
銜玨進入室內後, 沿著藏書閣的旋轉攀梯，一路向上, 直達七層頂閣, 鎖妖塔的《收妖錄》便收錄在頂層的東北角。
見《收妖錄》未被借出，銜玨喚出留於琉璃的傳輸符, 眨眼的功夫，琉璃便從他的寢房瞬移到了藏經閣。
“就是這個嗎？”
見銜玨頷首，琉璃如獲至寶般大喜，立即盤坐於地、聚精會神地翻閱起來。
鎖妖塔與藏經閣一樣, 也是七層，根據被鎖妖物法力的高低, 由低層至高層封印，想必能困住無憂子的妖，必是在第七層。
為了節省時間，琉璃索性越過那些名不見經傳、法力不高，但為禍人間的小妖，直接從第七層看起。
迄今為止, 鎖妖塔正好收入一百零八只妖，然而被鎖入第七層的只有十一只, 位列七層榜首的惡妖便是傳說中的四大古兇獸之一——梼杌。
四大兇獸本就兇殘狡詐, 而這梼杌則是這四者中之最。
傳內記載，梼杌真身形虎，嘴有獠牙, 毛發深長，能化人形，時常以幼犬形態誘人心智，待人放松警惕後，虐殺食之。
若想擒得此獸，切不可心軟，需在其偽裝成幼犬形態時重傷之。
琉璃聞之一頓，莫非無憂子便是因其幼犬形態欺之被困？
這可不像他的作風，他雖外表看著平易近人，實則心裏鎖得可緊了，尋常人不可取得其信任。顧不得那麽多，琉璃牢牢記住此獸的習性、化形與應對方式。
除此之外，她還將第七層中其餘諸妖牢記於心。
能被鎖在第七層，除卻其高修為，還必須為禍一方百姓，比如屠村、占山、制造瘟疫等一系列慘絕人寰的舉動，必是被一方土地流傳已久。
可在剩餘的十只妖裏，九只都符合，唯有千年前被關入的一只妖記載寥寥，且是被無極宗師祖無患子親手押入的。
其名為天光物盒，真身竟只是一個盒子，吸日月之精華化為人形，擅偽裝，極善秘境，危險異常，除此之外便無其他記載。
“師叔，這世間還有物能修煉成精的？”
寥寥幾句話，令琉璃頗開眼界，她捧著經卷問向一旁正在閱經的銜玨。
“普通凡物自是不能，法器除外。”
銜玨從經書中擡頭，嗓音平淡。
琉璃一醒，莫非這天光物盒的前身是個法器？她忙想將《收妖錄》關於它的記載指給銜玨看，卻被他搶了先。
“你是在問天光物盒？”
原來他竟知道，琉璃大喜，點頭如啄米。
“吾亦不知。”
銜玨搖首。
其實這本《收妖錄》，他在五百年前，還是孟青玉的時候就已翻閱過了，他也發現了天光物盒這只十分罕見的妖，甚至還特地去請教過當年親手將它收入塔中的無患子。
那回的無患子卻未如以往般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那是銜玨第一次在他平靜的眸色裏看到了警惕。
“無知者無畏。”
無患子的嗓音很輕，眼神也只是淡淡的，可這五個字落在當時還是孟青玉的耳裏，卻又是另一番震顫。
也是自那刻起，他便對鎖妖塔充滿敬畏。
“這鎖妖塔，非去不可嗎？”
思此，銜玨對琉璃做最後的確認。
“非去不可。”
琉璃的回答卻異常堅定果決，反倒提醒了銜玨。
“你不是在找妖。”
他一眼看破她的企圖，真要找妖該目標明確，而非鉆營其他。
琉璃垂眸，想了想，既是即將並肩作戰的隊友，那麽目標便不能與之相瞞。
“對，我是要救人。這個人，你也認識，是無憂子。”
銜玨瞳色一縮，想起那日他抱著負傷的琉璃逃出無極宗地牢時，那名來劫人的女子與那位救下她的蒙面男子，一個大膽的猜測浮於心際。
“無憂子便是朱雀堂的醉翁？”
琉璃被驚得往後一縮，整個人抵在書架上，眼見一架的經書就要應聲而落，正在一樓整理經書的平朗似有所感地擡頭。
好在銜玨眼疾手快，一道明黃靈力自指尖飛出，所有欲落的經書自行歸位，連帶搖搖欲墜的書架也平穩立於原地。
琉璃長松一口氣，若是驚出了動靜，必然會引人前來查看。
藏經閣一層，許久沒有感知到動靜的平朗，以為是誤判，收回目光，繼續手上的活計。
“看來是真的了。”
銜玨從琉璃的反應得出結論。
琉璃想辯解，卻又覺得自己此時的反駁更像是欲蓋彌彰，便也就默認了。
“所以你前日捕獲的藍蝶便是他放出的消息？”
銜玨進一步推測。
牽涉到玄靈宗，琉璃可坐不住了，藏經閣內不好高聲語，她便朗聲傳音之，“你不是說不管我做什麽的嗎？”
“可你得告訴我該如何幫你。”
銜玨的嗓音帶著些焦灼，有明顯懇求的意味，卻令琉璃一時不解，一直以來都高高在上、從容不迫的銜玨，何時變得如此低聲下氣、心浮氣躁了，像是有什麽籌謀似的。
銜玨長嘆一口氣，緩步至琉璃跟前，在她耳邊低語道。
“我在人界的時間不多了，若是可以，我想盡可能地幫你。”
琉璃眸色一震，渾身發軟，突如其來的訣別令琉璃心口驟然一窒，未曾預料的疼痛突襲心頭，令她靠著墻才能保持身體的直立狀態。
他說，他又要走了。
正如五百年前那道對她緩緩落下的銅壁。
“還會......還會下凡嗎？”
琉璃擡起氳氤起水霧的眸子，連嗓音都變得磕磕巴巴的。
銜玨緩緩搖首。
其實他並不確定會不會，但他不想再給琉璃希冀，因為他也不知他的未來將如何。
他無法突破情劫，也就意味著他根本不該飛升。今後他若不想在修煉達摩心法時走火入魔，便要按照天道貶入輪回、重新歷劫。
只是那時的他，不再是孟青玉、更不是銜玨。
他不會像現在般幸運地想起過往，也不會像此次下凡般如此快速地找到她的轉世，他會經歷更加嚴酷的歷練，會遭遇更多的磨難。
可無論如何，他都不想她再牽扯其中，他希望她的生生世世都能平安喜樂，而不是成為某些人飛升的歷練。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護好我即可。”
琉璃迅速調整好情緒，嗓音硬朗，又或許這才是他們本該擁有的結局，她早就該接受。
“走吧，趁著正午陽氣足，現在入鎖妖塔吧。”
她吩咐銜玨道，仿佛方才的猶疑才是一瞬間的幻境。
銜玨的眸色在剎那間黯淡下來，他沒有再堅持，反而退了一步，為她讓出一條路。
如若她還是不肯對他敞開心扉，那麽就這麽默默地跟在她身後護著她，似乎也未嘗不可。
兩人頂著灼人的日頭，一前一後去了位於無極宗西北角的鎖妖塔。
其實入塔的方法並不難獲得，但擅闖者卻寥寥。
一來是因為鎖妖塔位於無極宗內，無極宗本就結界深厚，千百年來無妖魔擅入；
二來，鎖妖塔內兇險萬分，沒有無極宗弟子會傻到生闖，並且在無極宗的戒律中明確規定對擅闖者，一律驅逐出宗，一直未敢有弟子造次。
兩人來到人跡罕至的西北角，這裏甚至都沒有分配弟子看守。
宏偉的塔身被一層厚厚的灰塵覆蓋，遮住其原有的顏色，灰敗不堪；檐角掛滿了蛛網，四周的土地寸草不生，荒蕪頹敗，與一裏之外的園景像是兩個世界般。
“就是這裏。”
銜玨望著眼前高聳的塔身，數百年已過，它依舊如記憶中破敗，只偶爾洩露出的縷縷妖氣，告誡路過的弟子，它與尋常寶塔不同。
琉璃的掌心燃起紅艷的靈力，連帶眸色也被映紅。
隨著一串法訣從她口中念出，兩人周身一黑，再一擡眸，已是妖氣密布的鎖妖塔一層。
剛入塔內，還未來得及看清四周，琉璃便覺周身一軟，倦意襲來，像是被什麽東西壓制似的，她努力搖搖腦袋致使自己保持清醒。
“入塔後，無論人妖修為皆減至兩成。”
她身後傳來銜玨淡淡的嗓音，隨之隔著衣袖，她的手腕被銜玨寬大的掌心握住，充沛的靈力隨之傳入她的體內，她霎時變得耳聰目明。
借著大開的靈耳靈目，她發覺鎖妖塔內似與尋常困住妖魔的地牢不同，所有內裏的妖魔均無捆靈鎖禁錮。
琉璃當然知道，令他們行動自如的代價便是互相屠戮。也就是說鎖妖塔內興許根本就沒有一百零八只妖，活下來的每一只妖都是妖中佼佼。
“又闖入了兩個不自量力的凡人！”
“哈哈......魔王大人有得玩了~~”
突然，兩個極其妖冶混糊的嗓音傳來，夾雜著人喉頭被扼住的嗚咽聲，聽得琉璃頭皮發麻。
下一刻，兩道幽靈似的紫黑物體朝兩人襲來。
銜玨、琉璃二人隨即分開，各對一物，先是躲避攻擊、待摸清兩人套路後，開始反擊，很快便將兩只妖物制服，用捆靈鎖一捆，丟到一旁。
“兩位大人，饒命，吾乃受脅迫為之，放老奴一命吧！”
兩個妖物被捆靈鎖捆住的瞬間露出其豺狼的真身，看其須發染白，應是兩只老妖了。
銜玨、琉璃二人又不是傻子，這座鎖妖塔既是沒有禁錮，必然在千百年內形成了自己的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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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極宗的藏經閣臨湖而建, 共有七層。金瓦紅墻、八角廡殿頂、飛檐上立著小獸、無論是從遠處眺望亦或是近處打量，都無比氣派。
內裏收藏了海量經書秘籍，博古通今。以修煉階層, 有低往高藏入。
銜玨進入室內後, 沿著藏書閣的旋轉攀梯，一路向上, 直達七層頂閣, 鎖妖塔的《收妖錄》便收錄在頂層的東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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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嗎？”
見銜玨頷首，琉璃如獲至寶般大喜，立即盤坐於地、聚精會神地翻閱起來。
鎖妖塔與藏經閣一樣, 也是七層，根據被鎖妖物法力的高低, 由低層至高層封印，想必能困住無憂子的妖，必是在第七層。
為了節省時間，琉璃索性越過那些名不見經傳、法力不高，但為禍人間的小妖，直接從第七層看起。
迄今為止, 鎖妖塔正好收入一百零八只妖，然而被鎖入第七層的只有十一只, 位列七層榜首的惡妖便是傳說中的四大古兇獸之一——梼杌。
四大兇獸本就兇殘狡詐, 而這梼杌則是這四者中之最。
傳內記載，梼杌真身形虎，嘴有獠牙, 毛發深長，能化人形，時常以幼犬形態誘人心智，待人放松警惕後，虐殺食之。
若想擒得此獸，切不可心軟，需在其偽裝成幼犬形態時重傷之。
琉璃聞之一頓，莫非無憂子便是因其幼犬形態欺之被困？
這可不像他的作風，他雖外表看著平易近人，實則心裏鎖得可緊了，尋常人不可取得其信任。顧不得那麽多，琉璃牢牢記住此獸的習性、化形與應對方式。
除此之外，她還將第七層中其餘諸妖牢記於心。
能被鎖在第七層，除卻其高修為，還必須為禍一方百姓，比如屠村、占山、制造瘟疫等一系列慘絕人寰的舉動，必是被一方土地流傳已久。
可在剩餘的十只妖裏，九只都符合，唯有千年前被關入的一只妖記載寥寥，且是被無極宗師祖無患子親手押入的。
其名為天光物盒，真身竟只是一個盒子，吸日月之精華化為人形，擅偽裝，極善秘境，危險異常，除此之外便無其他記載。
“師叔，這世間還有物能修煉成精的？”
寥寥幾句話，令琉璃頗開眼界，她捧著經卷問向一旁正在閱經的銜玨。
“普通凡物自是不能，法器除外。”
銜玨從經書中擡頭，嗓音平淡。
琉璃一醒，莫非這天光物盒的前身是個法器？她忙想將《收妖錄》關於它的記載指給銜玨看，卻被他搶了先。
“你是在問天光物盒？”
原來他竟知道，琉璃大喜，點頭如啄米。
“吾亦不知。”
銜玨搖首。
其實這本《收妖錄》，他在五百年前，還是孟青玉的時候就已翻閱過了，他也發現了天光物盒這只十分罕見的妖，甚至還特地去請教過當年親手將它收入塔中的無患子。
那回的無患子卻未如以往般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那是銜玨第一次在他平靜的眸色裏看到了警惕。
“無知者無畏。”
無患子的嗓音很輕，眼神也只是淡淡的，可這五個字落在當時還是孟青玉的耳裏，卻又是另一番震顫。
也是自那刻起，他便對鎖妖塔充滿敬畏。
“這鎖妖塔，非去不可嗎？”
思此，銜玨對琉璃做最後的確認。
“非去不可。”
琉璃的回答卻異常堅定果決，反倒提醒了銜玨。
“你不是在找妖。”
他一眼看破她的企圖，真要找妖該目標明確，而非鉆營其他。
琉璃垂眸，想了想，既是即將並肩作戰的隊友，那麽目標便不能與之相瞞。
“對，我是要救人。這個人，你也認識，是無憂子。”
銜玨瞳色一縮，想起那日他抱著負傷的琉璃逃出無極宗地牢時，那名來劫人的女子與那位救下她的蒙面男子，一個大膽的猜測浮於心際。
“無憂子便是朱雀堂的醉翁？”
琉璃被驚得往後一縮，整個人抵在書架上，眼見一架的經書就要應聲而落，正在一樓整理經書的平朗似有所感地擡頭。
好在銜玨眼疾手快，一道明黃靈力自指尖飛出，所有欲落的經書自行歸位，連帶搖搖欲墜的書架也平穩立於原地。
琉璃長松一口氣，若是驚出了動靜，必然會引人前來查看。
藏經閣一層，許久沒有感知到動靜的平朗，以為是誤判，收回目光，繼續手上的活計。
“看來是真的了。”
銜玨從琉璃的反應得出結論。
琉璃想辯解，卻又覺得自己此時的反駁更像是欲蓋彌彰，便也就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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銜玨進一步推測。
牽涉到玄靈宗，琉璃可坐不住了，藏經閣內不好高聲語，她便朗聲傳音之，“你不是說不管我做什麽的嗎？”
“可你得告訴我該如何幫你。”
銜玨的嗓音帶著些焦灼，有明顯懇求的意味，卻令琉璃一時不解，一直以來都高高在上、從容不迫的銜玨，何時變得如此低聲下氣、心浮氣躁了，像是有什麽籌謀似的。
銜玨長嘆一口氣，緩步至琉璃跟前，在她耳邊低語道。
“我在人界的時間不多了，若是可以，我想盡可能地幫你。”
琉璃眸色一震，渾身發軟，突如其來的訣別令琉璃心口驟然一窒，未曾預料的疼痛突襲心頭，令她靠著墻才能保持身體的直立狀態。
他說，他又要走了。
正如五百年前那道對她緩緩落下的銅壁。
“還會......還會下凡嗎？”
琉璃擡起氳氤起水霧的眸子，連嗓音都變得磕磕巴巴的。
銜玨緩緩搖首。
其實他並不確定會不會，但他不想再給琉璃希冀，因為他也不知他的未來將如何。
他無法突破情劫，也就意味著他根本不該飛升。今後他若不想在修煉達摩心法時走火入魔，便要按照天道貶入輪回、重新歷劫。
只是那時的他，不再是孟青玉、更不是銜玨。
他不會像現在般幸運地想起過往，也不會像此次下凡般如此快速地找到她的轉世，他會經歷更加嚴酷的歷練，會遭遇更多的磨難。
可無論如何，他都不想她再牽扯其中，他希望她的生生世世都能平安喜樂，而不是成為某些人飛升的歷練。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護好我即可。”
琉璃迅速調整好情緒，嗓音硬朗，又或許這才是他們本該擁有的結局，她早就該接受。
“走吧，趁著正午陽氣足，現在入鎖妖塔吧。”
她吩咐銜玨道，仿佛方才的猶疑才是一瞬間的幻境。
銜玨的眸色在剎那間黯淡下來，他沒有再堅持，反而退了一步，為她讓出一條路。
如若她還是不肯對他敞開心扉，那麽就這麽默默地跟在她身後護著她，似乎也未嘗不可。
兩人頂著灼人的日頭，一前一後去了位於無極宗西北角的鎖妖塔。
其實入塔的方法並不難獲得，但擅闖者卻寥寥。
一來是因為鎖妖塔位於無極宗內，無極宗本就結界深厚，千百年來無妖魔擅入；
二來，鎖妖塔內兇險萬分，沒有無極宗弟子會傻到生闖，並且在無極宗的戒律中明確規定對擅闖者，一律驅逐出宗，一直未敢有弟子造次。
兩人來到人跡罕至的西北角，這裏甚至都沒有分配弟子看守。
宏偉的塔身被一層厚厚的灰塵覆蓋，遮住其原有的顏色，灰敗不堪；檐角掛滿了蛛網，四周的土地寸草不生，荒蕪頹敗，與一裏之外的園景像是兩個世界般。
“就是這裏。”
銜玨望著眼前高聳的塔身，數百年已過，它依舊如記憶中破敗，只偶爾洩露出的縷縷妖氣，告誡路過的弟子，它與尋常寶塔不同。
琉璃的掌心燃起紅艷的靈力，連帶眸色也被映紅。
隨著一串法訣從她口中念出，兩人周身一黑，再一擡眸，已是妖氣密布的鎖妖塔一層。
剛入塔內，還未來得及看清四周，琉璃便覺周身一軟，倦意襲來，像是被什麽東西壓制似的，她努力搖搖腦袋致使自己保持清醒。
“入塔後，無論人妖修為皆減至兩成。”
她身後傳來銜玨淡淡的嗓音，隨之隔著衣袖，她的手腕被銜玨寬大的掌心握住，充沛的靈力隨之傳入她的體內，她霎時變得耳聰目明。
借著大開的靈耳靈目，她發覺鎖妖塔內似與尋常困住妖魔的地牢不同，所有內裏的妖魔均無捆靈鎖禁錮。
琉璃當然知道，令他們行動自如的代價便是互相屠戮。也就是說鎖妖塔內興許根本就沒有一百零八只妖，活下來的每一只妖都是妖中佼佼。
“又闖入了兩個不自量力的凡人！”
“哈哈......魔王大人有得玩了~~”
突然，兩個極其妖冶混糊的嗓音傳來，夾雜著人喉頭被扼住的嗚咽聲，聽得琉璃頭皮發麻。
下一刻，兩道幽靈似的紫黑物體朝兩人襲來。
銜玨、琉璃二人隨即分開，各對一物，先是躲避攻擊、待摸清兩人套路後，開始反擊，很快便將兩只妖物制服，用捆靈鎖一捆，丟到一旁。
“兩位大人，饒命，吾乃受脅迫為之，放老奴一命吧！”
兩個妖物被捆靈鎖捆住的瞬間露出其豺狼的真身，看其須發染白，應是兩只老妖了。
銜玨、琉璃二人又不是傻子，這座鎖妖塔既是沒有禁錮，必然在千百年內形成了自己的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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