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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質問潘明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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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質問潘明賀

她後來與藍瑩暗自合計, 估計是玄靈宗法與無極宗法有相同之處,故而僥幸得以修覆。

乃至後來,她的內丹再次破裂, 她與藍瑩都將修覆內丹的希望寄希於她與修煉無極宗功法的男子結合。

如果一定要來那麽一遭。

琉璃霎時冷靜下來, 望向眼前主動握住她玉指的銜玨。

他不僅姿容出眾,還靈力高強, 乃是雙修的最佳人選。

太虛山瑤池的擁抱不是空穴來風, 她能感受到他對她的渴望,雖不知這渴望的緣由, 但總歸不是厭棄的。

銜玨雖被藍瑩斷言心機深沈,可若只是互相利用呢?

她修覆內丹,他排解寂寞。

他們可以先行達成一致,待合作完成, 再好聚好散......

想到這裏,琉璃沈下心神。

她沒有再推脫, 反而一把反握住他的溫熱的指尖,借著兩人暧昧的氛圍,傾身而上,一把吻住他泛著涼意的唇。

唇齒相觸、開唇撬齒、探息而入。

動作熟練而迅速,銜玨甚至都沒來得及從震驚的瞳色中回過神來,女子溫軟的暖香便趁機襲入。

他想推脫, 可這熟悉的溫軟,宛如記憶裏的那片他一直不敢觸及的混沌夢境, 像是一攤禁忌沼澤, 一旦陷入便再也無法脫身。

身體的反應遠比理智更加誠實,銜玨在瞬間的震驚後,也不再掙紮, 反而順著女子的探索一道深入,甚至反客為主,沈迷般將其一把壓在身下。

琉璃自然不是銜玨的對手,只是待她反應過來時,卻發現事情已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既是選定他,也不排斥身體的接觸,只是現在可不是時候啊!

他們正在沈府的後花園,這裏隨時隨地有走動的無極宗弟子!

“放.....放開!”

幾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琉璃才把銜玨從自己身上挪開。

兩人分開的剎那,呼吸都不覺變得急促。

琉璃抹了把有些泛疼的嘴,狠狠瞅了眼即便意亂情迷,仍氣質高冷清雅地不似凡人的銜玨。

她越看越覺得這貨跟孟青玉是一路貨色。

平日裏要多高冷有多高冷,表面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禁欲模樣,一到夜裏,分分鐘恨不得將她拆皮扒骨、吞入腹中。

這頭琉璃還沒感慨完,那頭銜玨的眼神倒是警覺起來了,嗓音盛著怒。

“此事,你還與誰做過了?”

唬得琉璃一楞。

這就管上了?

那當然不能老實回答,於是琉璃露出一個討好的笑,撒了個千千萬萬女人都會撒的謊。

“沒有,你是第一個。”

“不可能!”

銜玨斬釘截鐵的回覆,似是比她話音落得更早。

“何出此言?”

琉璃故作疑問、眉骨輕擡。

她不信,他真敢將她技術嫻不嫻熟擺上明面來說。

話一出口,銜玨雖怒氣沖沖倒也霎時止住了話頭。

就正如他們最方才討論的那般——有些話是不好說出口的。

誠不欺我。

琉璃如釋重負地理了理衣衫、站起身來,率性而去。

“等等。”

銜玨也站起身來,從身後叫住她。

“什麽事?”

琉璃背著手轉過身來,有種逛了窯子又不負感情賬的男客的感覺。

問得銜玨也跟著一懵。

這種事,要他如何好說出口?

“沒什麽事,我便走了。”

銜玨:“......”

琉璃就這麽頭也不回地往晚笙的廂房走去,心情十分舒暢。

今日不僅幫晚笙討回了公道,還搞定銜玨這麽個大神,沒想到他竟然還這般乖。

不過好像但凡有點顏面的修士也幹不出來啥。

琉璃在心裏暗暗決定:七日後就拐銜玨去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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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處理完堂前事宜的潘明賀,神情卻很是憔悴。

短短幾日,他為之努力了十數載的潘府算是徹底家破人亡。

曾經溫馨和睦的家園,如今只剩下他一個孤家寡人。

“少爺,您看趙姨娘的後事該如何處置呢?”

邁出沈府大門時,跟在潘明賀身後的劉管家小心發問。

“是潘夫人。”

潘明賀糾正道。

他知劉管家是介懷她參與謀害家主,可十數載相處的時光騙不了人。

潘明賀的生母早夭,潘老爺的後院一直以來就只有趙姨娘一個女眷,潘老雖未曾委托過趙姨娘看護長子,可同住一屋檐下,難免會有交集。

學堂的風很大,他記得趙姨娘親手做的護膝很暖和,每年立冬,他一雙、潘明揚一雙。

夜裏,他與潘明揚在各自的書房苦讀,潘明揚有什麽茶點,他也總會有一份。

他自小便沒有母親,伴自己長大的阿嬤年事已高,唯一從外界感受到的類似於母愛的情感,皆是從趙姨娘這裏來的。

她會拿著布料在他小小的身軀上比劃,稱讚他又長高了,今年的新衣得做得寬些;她總是說外人做的衣裳哪有家裏人做得好。

趙姨娘又何嘗不是他的家人啊。

“知道了。”

劉管家不由長嘆一聲,得知潘明賀是想讓潘夫人以家主身份下葬,不由感嘆了句,“少爺,您最大的缺點就是心太軟,太重情誼。”

“他們本性不壞,只是一時迷了路。”

潘明賀嗓音淡淡的,聽不出情感,有的只餘疲憊。

他在長隨的幫助下,踏上馬凳、上了馬車,可直到端坐在偌大的車廂裏,他才感覺心裏空落得厲害。

今日潘楊氏一身雪色、戴著幕籬立在堂前的落寞身影,在他腦海裏久久揮之不去。

他不覺回想起昨夜在潘府祖墳,琉璃帶她他親自逮到潘明揚派來掘墳的歹人後,她對他突如其來的詰問。

“你敢說你與晚笙自相識之後,沒有片刻與她動心?”

也不知為何,眼前的姑娘竟為這個問題氣得滿面彤紅,她握劍的手直抖。

這卻令他感到愈發困惑,他與眼前的女子並不相熟,不過朝堂上匆匆一面,也不懂她為何會對他的家事這般執著。

其實他與晚笙是否相愛這件事也困擾了他許久。

因為在他的記憶裏,潘楊氏一直都是個進度有度、知書達理的賢內助,他們夫妻之間一直以來都是琴瑟和鳴、相敬如賓。

至於他為何會娶她,為何會冒那麽大的輿論壓力非她不可,說實話,他也不知道。

只是記得這些事情發生了,也確實出自他的選擇。

直到潘楊氏為妖的身份被挖出,似乎就讓這一切有悖常理的地方有了合理的解釋——他是被為妖的她蠱惑了。

再加上之前潘老的死被安在她的頭上,他對她這麽些年累計的好感瞬間敗光。

“沒有。”

潘明賀對琉璃淡定否認,語氣格外認真,不像是有所遮掩亦或是刻意偽裝。

即便琉璃帶他親眼驗證潘楊氏是無辜的,可感情這種事,騙不了人。

“你撒謊!”

眼前的女子怎麽都不肯信,一聲厲喝,便要揮劍朝他奔襲。

潘明賀沒有習武,下意識掩面,再擡頭,卻發現身前的女子已被她身後突然出現的男子挾住,正俯在她耳邊說著什麽。

眼前女子本就是位容貌不俗的女子,她身後的男子面容更絕,哪怕只堪堪露出一個側臉,也能讓人感受到他宛如謫仙般的超俗氣質。

許是得到安撫,女子的語氣平靜許多,她收劍入腰,沈聲發問。

“那我問你,你與晚笙是在何時何處因何事相識的?”

他不知她為何要問這個,仍誠實回覆。

“兩年前,在醉香樓,行酒令。”

話一出口,琉璃的雙眸瞬間睜大,往後朝身後的男子喊了聲道,“你看,他明明記得!他沒有忘記。”

像是在與身後的男子爭執。

接著她飛身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聲聲詰責、振聾發聵。

“當初在醉香樓不敢擡眼看她的是你;不介懷她身份,要娶她為正妻的是你;差點因為這樁婚事被逐出家門的也是你。”

“我就問,做這些事情的是不是你!”

“你敢說你沒有絲毫、片刻、哪怕一丁點兒的動心?”

“潘明賀,你的良心怕不是餵了狗!”

隨著一樁樁往事被提及,那些細小的、臥在記憶深處的角落、因體察不出絲毫情緒、險些被他遺忘的曾經,全都被他想起了。

可他的心仍如一潭死水般平靜。

“是我。”

他鄭重回覆。

“那你還敢說你對她沒有感情?”

女子揪他衣領的力度愈發強勁,直到他被勒得喘不過氣來,開始猛烈咳嗽,她方才如夢初醒地松開手,可盯著他的眼神仍是忿忿。

“姑娘......我雖不知你與潘楊氏是何關系,但我潘明賀向來自詡問心無愧,做過的事定會認,沒有的事也絕不會因逼迫而松口。”

他邊說邊錘胸口順氣,即便氣息短促,仍氣勢不減,很是堅定。

待他氣息如常,繼續道。

“今日之事,潘某感激不盡,若今後女俠有何困頓之處,潘某定當舉潘府之力傾力相助。”

潘明賀朝琉璃恭敬一揖,言辭果斷。

“但在下前夫人晚笙此前因牽涉家父中毒之案,我已與她遞了休妻書,此後再無瓜葛。可若她是無辜的,我也可與她更替為和離,助她再覓佳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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