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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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孔亦卿走的那天，孟致舒說不舍得那是假的，他將孔亦卿送到了火車站，最後以擁抱代替了告別的話語。
孟致舒已經來過很多次雲城的火車站了，不過好像每次都有不一樣的感受。他一直覺得火車站是個很神奇的地方——人們帶著不同的目的聚集在此，然後各奔東西。
它不僅是交通樞紐，更是情感的集散地，它見證離別，也目睹重逢，尤其是每年一次聲勢浩大的“春運”，更讓孟致舒覺得火車站承載著一種特殊的宿命。
送走了孔亦卿，孟致舒獨自回到了花店，為了遺忘想念，他摸摸花、碰碰草、擺擺花盆擦擦桌子……總之沒讓自己閑著。
給金盞花澆水的時候，他莫名想起了他們剛在一起時候。
那時孟致舒也是像現在這樣給金盞花澆水，澆完水還隨手揪了一片花瓣放進了嘴裏。而這一幕正好讓孔亦卿看見了，他沒有問他為什麽吃花瓣，而是好奇地問他“好吃嗎？”
孟致舒其實很早就有嘗花瓣的習慣，倒也不是什麽怪癖，只是單純好奇每種花的味道，開花店以來，他已經清楚地知道了很多花的味道。
比如：矢車菊口感嫩脆，略帶甜味和草本味道；木槿花口感酸甜，類似於石榴；百合花味道清淡，略帶甜味，但可能引起腸胃不適……
他仔細品了品金盞花的味道，略帶一點苦味和胡椒味，所以他道：“有點怪怪的，你要不要嘗嘗？”
說著孟致舒又揪了一片花瓣，伸手遞給孔亦卿。
“好啊。”
孔亦卿眼裏含著笑意，輕輕地抓住孟致舒的手腕，作勢想把花瓣放進嘴裏。趁眼前人不註意，他手上稍一發力，就將孟致舒帶進了懷裏，而後用另一手扶住孟致舒的腰，低頭含住了孟致舒唇。
嘴唇輕輕碰在一起，孔亦卿的舌尖緩緩劃過他的唇瓣，他也並無阻攔之意，微微張開口迎合。孔亦卿便又加深了這個吻，舌尖溫柔地探入他的口中，與他的糾纏在一起——這個吻是金盞花味的。
兩人分開以後，孟致舒舔了舔嘴唇，故意問：“怎麽樣？”
孔亦卿回味了一下：“還不錯。”
孟致舒撩撥道：“想不想嘗嘗別的花？”
孔亦卿笑了：“求之不得。”
於是孟致舒又揪了一片玫瑰花瓣叼在嘴裏，然後主動攀上孔亦卿脖頸，吻了上去，花瓣在舔舐中碎掉，玫瑰的香氣在嘴裏逸散，混合著兩人的氣息，顯得暧昧又親密。
最後的最後，孟致舒都記不清他們嘗過多少花瓣了，趁著接吻間隙，孔亦卿指著一盆花問：“這個能吃嗎？”
孟致舒被親得都有些缺氧了，順著孔亦卿的手看去，是一盆秋水仙，他連忙擺手：“不行不行，這個有毒。”
“好吧——”
孟致舒稍一走神，水澆得就有點多了，有一些泥水從花盆底滲了出來。他連忙放下水壺，拿抹布清理水漬。剛把水擦幹凈，花店的門就被人推開了——是個小姑娘，看樣子是高中生年紀。
孟致舒禮貌招呼：“你好，想要看花嗎？”
小姑娘環視了一下花店的陳設，試著開口道：“你這……是花店吧。”
可能因為孟致舒花店裏的花都是種在土裏的，每個踏進孟致舒花店的客人都會問上這麽一句，而他也早就習慣了。
孟致舒笑了笑，回應道：“難不成我這還是書店嗎？書店在隔壁，出門左轉就是。”
“你這花店開的倒是別致。”小姑娘嘿嘿一笑，露出一對可愛的小虎牙，“你這有適合送老師的花嗎？”
“你的老師喜歡什麽花？”孟致舒邊問邊隨手剪下兩支正在開的紫菀花，然後拿起尤加利葉和牛皮紙搗鼓了起來。
小姑娘想了想道：“我記得老師辦公室有一棵茉莉。不過我老師生病住院了，我去醫院看望他送茉莉合適嗎？”
孟致舒手上動作不停，調整著花枝的位置，頭也沒擡地問：“為什麽不合適？”
小姑娘有些被問懵了，她溫吞道：“人家不都送康乃馨、百合什麽的嘛，哪有送茉莉的……”
孟致舒擡頭對上小姑娘的視線，又問：“那你覺得你的老師是喜歡康乃馨還是喜歡茉莉？”
他這花店雖然光顧的人少，但每一位他都會用心對待，他一般不給客人推薦花，而是問送花對象喜歡什麽花，如果實在不清楚的，他就會讓客人描述對方是什麽樣的人，然後根據描述選擇最適合送的花。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鮮花被人們賦予了本不存在的的花語，久而久之送花也形成了規律：康乃馨送母親，玫瑰送戀人，向日葵送朋友……
但孟致舒從來不管這些，花就是花，玫瑰不知道它代表熱烈的愛情，康乃馨也不知道它代表感激和尊敬，一切都是人們賦予它的意義罷了。
在他的理念裏，只要對方喜歡，玫瑰也可以送母親，康乃馨也可以送朋友，向日葵也可以送戀人。無論這些花被公認的有什麽含義，他都相信對方收到花的那一刻，第一反應是感到驚喜和高興，因為送花的人記住了他的喜好，足見用心。
小姑娘好像也明白了孟致舒的意思，她道：“應該……還是茉莉吧，畢竟辦公室那盆花被他養的可好了。不過這個季節還有開花的茉莉嗎？”
孟致舒最後給花束系上了一小段麻繩，隨後指了指窗臺上開著的潔白小花道：“你看那是什麽。”
小姑娘從剛才起就一直在看著孟致舒手上的動作，這下才註意到窗臺上擺放著兩盆茉莉，雖然已是深秋，但這兒的茉莉花開的一點也不少。
她震驚道：“……剛才我就想說了，你這店裏開著好多反季的花 ”
孟致舒將剛包好的紫菀花遞給了小姑娘：“其實只要滿足生長條件，尤其是陽光和溫度，有的花在非花期的時候也能開。”
小姑娘疑惑地將花接了過來：“給……我的？”
“當然。放心，不收你錢。”孟致舒點頭，“送別人花的人也值得收到一束花。”
所以每個光顧他花店的客人，出門的時候手裏都拿著一小束花，那是他花店獨有的儀式感，也是他對每一位真誠之人溫柔地饋贈。
小姑娘笑著道謝，又露出了那對很可愛的小虎牙，而後她又擔心道：“可是你這茉莉不是自己養的嗎？你舍得賣嗎？”
“你手上的紫菀還是我剛剪的呢。”孟致舒指了指她手上剛紮好的那一小束花，“老話說‘贈人玫瑰，手有餘香’我養花的意義從來不是為了自己。”
“謝謝老板！”小姑娘沖孟致舒晃了晃手裏那一小束花，很高興地和孔亦卿敲定了茉莉花束的樣式和取花時間，最後帶著掩蓋不住的笑意告別了孟致舒。
孟致舒看了看小姑娘活潑的背影，轉身回了店裏，拿起花剪果斷地對茉莉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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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亦卿走的那天，孟致舒說不舍得那是假的，他將孔亦卿送到了火車站，最後以擁抱代替了告別的話語。
孟致舒已經來過很多次雲城的火車站了，不過好像每次都有不一樣的感受。他一直覺得火車站是個很神奇的地方——人們帶著不同的目的聚集在此，然後各奔東西。
它不僅是交通樞紐，更是情感的集散地，它見證離別，也目睹重逢，尤其是每年一次聲勢浩大的“春運”，更讓孟致舒覺得火車站承載著一種特殊的宿命。
送走了孔亦卿，孟致舒獨自回到了花店，為了遺忘想念，他摸摸花、碰碰草、擺擺花盆擦擦桌子……總之沒讓自己閑著。
給金盞花澆水的時候，他莫名想起了他們剛在一起時候。
那時孟致舒也是像現在這樣給金盞花澆水，澆完水還隨手揪了一片花瓣放進了嘴裏。而這一幕正好讓孔亦卿看見了，他沒有問他為什麽吃花瓣，而是好奇地問他“好吃嗎？”
孟致舒其實很早就有嘗花瓣的習慣，倒也不是什麽怪癖，只是單純好奇每種花的味道，開花店以來，他已經清楚地知道了很多花的味道。
比如：矢車菊口感嫩脆，略帶甜味和草本味道；木槿花口感酸甜，類似於石榴；百合花味道清淡，略帶甜味，但可能引起腸胃不適……
他仔細品了品金盞花的味道，略帶一點苦味和胡椒味，所以他道：“有點怪怪的，你要不要嘗嘗？”
說著孟致舒又揪了一片花瓣，伸手遞給孔亦卿。
“好啊。”
孔亦卿眼裏含著笑意，輕輕地抓住孟致舒的手腕，作勢想把花瓣放進嘴裏。趁眼前人不註意，他手上稍一發力，就將孟致舒帶進了懷裏，而後用另一手扶住孟致舒的腰，低頭含住了孟致舒唇。
嘴唇輕輕碰在一起，孔亦卿的舌尖緩緩劃過他的唇瓣，他也並無阻攔之意，微微張開口迎合。孔亦卿便又加深了這個吻，舌尖溫柔地探入他的口中，與他的糾纏在一起——這個吻是金盞花味的。
兩人分開以後，孟致舒舔了舔嘴唇，故意問：“怎麽樣？”
孔亦卿回味了一下：“還不錯。”
孟致舒撩撥道：“想不想嘗嘗別的花？”
孔亦卿笑了：“求之不得。”
於是孟致舒又揪了一片玫瑰花瓣叼在嘴裏，然後主動攀上孔亦卿脖頸，吻了上去，花瓣在舔舐中碎掉，玫瑰的香氣在嘴裏逸散，混合著兩人的氣息，顯得暧昧又親密。
最後的最後，孟致舒都記不清他們嘗過多少花瓣了，趁著接吻間隙，孔亦卿指著一盆花問：“這個能吃嗎？”
孟致舒被親得都有些缺氧了，順著孔亦卿的手看去，是一盆秋水仙，他連忙擺手：“不行不行，這個有毒。”
“好吧——”
孟致舒稍一走神，水澆得就有點多了，有一些泥水從花盆底滲了出來。他連忙放下水壺，拿抹布清理水漬。剛把水擦幹凈，花店的門就被人推開了——是個小姑娘，看樣子是高中生年紀。
孟致舒禮貌招呼：“你好，想要看花嗎？”
小姑娘環視了一下花店的陳設，試著開口道：“你這……是花店吧。”
可能因為孟致舒花店裏的花都是種在土裏的，每個踏進孟致舒花店的客人都會問上這麽一句，而他也早就習慣了。
孟致舒笑了笑，回應道：“難不成我這還是書店嗎？書店在隔壁，出門左轉就是。”
“你這花店開的倒是別致。”小姑娘嘿嘿一笑，露出一對可愛的小虎牙，“你這有適合送老師的花嗎？”
“你的老師喜歡什麽花？”孟致舒邊問邊隨手剪下兩支正在開的紫菀花，然後拿起尤加利葉和牛皮紙搗鼓了起來。
小姑娘想了想道：“我記得老師辦公室有一棵茉莉。不過我老師生病住院了，我去醫院看望他送茉莉合適嗎？”
孟致舒手上動作不停，調整著花枝的位置，頭也沒擡地問：“為什麽不合適？”
小姑娘有些被問懵了，她溫吞道：“人家不都送康乃馨、百合什麽的嘛，哪有送茉莉的……”
孟致舒擡頭對上小姑娘的視線，又問：“那你覺得你的老師是喜歡康乃馨還是喜歡茉莉？”
他這花店雖然光顧的人少，但每一位他都會用心對待，他一般不給客人推薦花，而是問送花對象喜歡什麽花，如果實在不清楚的，他就會讓客人描述對方是什麽樣的人，然後根據描述選擇最適合送的花。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鮮花被人們賦予了本不存在的的花語，久而久之送花也形成了規律：康乃馨送母親，玫瑰送戀人，向日葵送朋友……
但孟致舒從來不管這些，花就是花，玫瑰不知道它代表熱烈的愛情，康乃馨也不知道它代表感激和尊敬，一切都是人們賦予它的意義罷了。
在他的理念裏，只要對方喜歡，玫瑰也可以送母親，康乃馨也可以送朋友，向日葵也可以送戀人。無論這些花被公認的有什麽含義，他都相信對方收到花的那一刻，第一反應是感到驚喜和高興，因為送花的人記住了他的喜好，足見用心。
小姑娘好像也明白了孟致舒的意思，她道：“應該……還是茉莉吧，畢竟辦公室那盆花被他養的可好了。不過這個季節還有開花的茉莉嗎？”
孟致舒最後給花束系上了一小段麻繩，隨後指了指窗臺上開著的潔白小花道：“你看那是什麽。”
小姑娘從剛才起就一直在看著孟致舒手上的動作，這下才註意到窗臺上擺放著兩盆茉莉，雖然已是深秋，但這兒的茉莉花開的一點也不少。
她震驚道：“……剛才我就想說了，你這店裏開著好多反季的花 ”
孟致舒將剛包好的紫菀花遞給了小姑娘：“其實只要滿足生長條件，尤其是陽光和溫度，有的花在非花期的時候也能開。”
小姑娘疑惑地將花接了過來：“給……我的？”
“當然。放心，不收你錢。”孟致舒點頭，“送別人花的人也值得收到一束花。”
所以每個光顧他花店的客人，出門的時候手裏都拿著一小束花，那是他花店獨有的儀式感，也是他對每一位真誠之人溫柔地饋贈。
小姑娘笑著道謝，又露出了那對很可愛的小虎牙，而後她又擔心道：“可是你這茉莉不是自己養的嗎？你舍得賣嗎？”
“你手上的紫菀還是我剛剪的呢。”孟致舒指了指她手上剛紮好的那一小束花，“老話說‘贈人玫瑰，手有餘香’我養花的意義從來不是為了自己。”
“謝謝老板！”小姑娘沖孟致舒晃了晃手裏那一小束花，很高興地和孔亦卿敲定了茉莉花束的樣式和取花時間，最後帶著掩蓋不住的笑意告別了孟致舒。
孟致舒看了看小姑娘活潑的背影，轉身回了店裏，拿起花剪果斷地對茉莉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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