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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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第二天吃過午飯,嘉卉就收拾好抱枕準備出門,我和亦朵還很好奇昨天她說陳江曄會來接她,她說她得把抱枕送給陳江曄,到時拿著抱枕去玩不方便,所以提早過去順便給他個驚喜。

等嘉卉出門後,亦朵也打算去蛋糕店,她說王雨澤也在,就剩下我一個了,我打開電腦寫我的小說,最近寫的比較勤快,有時下班斷斷續續地也會寫一些,一直寫到深夜。

之前上大學的時候在《風》雜志上投過幾次稿,剛開始投的幾次短篇小說都沒錄取,後來不死心,決定用心創作一篇滿意的小說投過去,過了幾個星期收到了《風》雜志錄取的消息,這可重新燃起了我創作小說的鬥志,在這過程中也認識了雜志編輯施晚初,後來在長期的合作中成了朋友。

一次偶爾的聊天,她說我要不要嘗試寫寫長篇小說,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長篇小說的難度太大,而我也沒有經驗去駕馭整部小說的布局,她倒是很看好我,說我不試試怎麽知道自己不行,我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可我馬上又跟她說了最現實的問題,寫長篇小說得耗太多的精力,中間的嘔心瀝血且不說,那時的我雖然是學生,可馬上面臨畢業找工作的事,並沒有太多精力去花在小說上。了解了我面臨的問題後,施晚初馬上打消了我的顧慮,她說我仍然可以忙我的生活我的工作和學習,小說也不急著投稿,也不馬上簽約,等我寫的差不多了可以先給她看看再做決定。她的這個計劃讓我完全放下了很多的負擔,所以我寫的隨心所欲,寫的拖拖拉拉。

幾個月沒聯系她,她也沒來催我稿,這樣挺好,不用太大的壓力去面對曾經喜歡的事。我看了一下自己的小說,也有小幾萬字了,就選擇先發給她看看。很快她收到了我的稿件,還給我發了一個開心的笑臉,並約我等她有空看完我的稿件後,一起見面聊聊我的小說,我爽快地答應了。

稿件發出後,我又一個人靜下心來慢慢寫,作為普通人,我們每天的生活都是平凡且平淡的,但是在小說中這種細水長流的情節根本抓不住閱讀者的心。

我想在小說中制造不一樣的矛盾和焦點,但是又覺得很假,於是把寫好的東西全部又都刪了,無奈地靠在椅子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整個房間就只有我一個人呼吸的聲音,當思緒不再自由的時候,又覺得創作是一件多麽難的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整個下午我都待在我的電腦前,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鐘,哦,原來不是時間過得慢,而是我寫的慢。

這時聽到外面有人開門進來的聲音,我想大概率是亦朵吧,我也沒有馬上站起來去迎接的意思,仍舊按原來的樣子敲擊著鍵盤。

過了好久都沒有聲音,我也就沒有多顧及房間外的事,因為我的心還在小說裏。等我敲鍵盤敲的一點思路都沒有的時候,我決定走出去看看剛剛是誰回來了。可是一出我的房門,客廳裏根本沒人,這時我有點疑惑,難道剛才是我出現了幻覺?這不可能啊,明明聽到有開門的聲音。

我看客廳沒人,就去她們的房間晃悠,一看亦朵的房間門開著,裏面並沒有人,再看嘉卉的房間門倒是關著,我先敲了敲門並喊了嘉卉的名字,裏面沒有人回應我,但我聽到裏面是有聲音的,於是用力開了房門,只見嘉卉躺在床上哭。我看到嘉卉在哭,心裏突然感覺到肯定發生了什麽事,嘉卉這會兒應該是和陳江曄在一起的,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呢?

我走進嘉卉的房間,拍拍她的肩,著急地問道:“嘉卉,嘉卉,你怎麽了?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嘉卉見我進來,從床上坐起來,仍舊在抽泣:“我發現陳江曄一直在騙我,他腳踏兩只船。”

聽了她的話,我感到不可思議,甚至都覺得我是不是還沈浸在自己的小說裏沒有出來,可是我摸到嘉卉的肩,一切都是真的。

我驚訝地問:“你說什麽?陳江曄腳踏兩只船?”

嘉卉流著淚,那淚如噴湧而出的泉水,這是我第一次見嘉卉哭,哭的我心也要碎掉了。

她邊哭邊說:“我今天特地早早拿著這個抱枕去他那裏,本來想給他個驚喜,我就到他租的小區裏,按響了他家的門鈴。本來以為門開後是一片驚喜與快樂,沒想到等門打開後,我看到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畫面,他的背後還站著一個女生,他看到我時非常詫異又恐慌,那個女生看到我也是滿臉的驚訝,就這樣我們三個人同時覺得天都要塌了……”

我聽了嘉卉的描述,又想起昨晚韓知誠說的在商場看到一個很像陳江曄的背影,當時大家都否定了,沒想到事情的轉折來的竟是那樣快,那樣巧合,而且朝著不好的方向在發展。

我並沒有吭聲,此時我也不想提起昨晚韓知誠說的那個巧合的事,生怕嘉卉聽了更傷心。

嘉卉繼續說道:“我當時腦子一亂,我都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第一反應我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錯了,都沒懷疑他腳踏兩只船。我反應過來後質問他那是誰,他看著我拼命說聽他解釋,不是我想的那樣的,裏面的那個女生也質問他我是誰。你知道嗎?那場面都不知道用什麽詞來形容。後來我對那個女生說我是他女朋友,她是誰,那個女生也對我說她是他的女朋友,等她說完以後我馬上清醒過來了,陳江曄腳踏兩只船,真是太狗血了,沒想到他竟是這樣的人,虧我大熱天在地鐵裏擠進擠出給他送貓咪抱枕,現在想想真是可笑又可悲。”

我氣憤地說道:“那真是太渣了,從你剛才說的話中感覺對方那女生也不知道你的存在。”

嘉卉傷心地說:“應該是不知道的,從她的第一反應來看,也是非常驚訝的。”

我問道:“那後來怎麽樣了?”

嘉卉一邊拿餐巾紙擦眼淚,一邊說:“後來我要他當著我們的面解釋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就說了那女生是他的大學同學,在一起好幾年了,可是那天在電影院遇到我後,他就想跟那女生分手跟我在一起,這些日子他們分分合合始終都分不掉。那女生也說最近他莫名其妙總是想跟她分手,她一直在挽留這段感情,所以陳江曄一直騙我在加班,其實他根本沒有在加班,他只是兩邊都忙不過來。現在我想想原來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遇到信息和電話,他總是要等好久才回,原來不是公司裏的事,是那個女生的信息和電話。後來我聽到這些以後,就覺得自己太傻了,這麽長的日子一點都沒察覺,太相信他了,他說什麽就是什麽。當時我真是氣到極點,一刻都不想待了,拿起我的抱枕奪門而出。”

我安慰道:“沒事,現在看清楚人也不晚。但是你的抱枕呢?沒見你拿回來啊。”

聽到這裏,嘉卉氣鼓鼓地說:“我當時沖到樓下,簡直氣到要炸毛了,看到小區裏有倒垃圾的地方,隨手把那貓咪抱枕扔垃圾桶了。然後就跑出小區,坐上地鐵回來了。”

我順著她的氣,安撫道:“扔了也好,他也不配擁有你的抱枕。”

嘉卉聽完又哭了起來,我給她遞上餐巾紙,我能感受到她的悲傷,但好似又什麽都做不了,只能陪在她的身旁。好長時間,她的哭聲漸漸輕下來,又進入了抽泣的階段。

我跟亦朵發了信息,簡單描述了嘉卉的情況,亦朵叫我好好陪嘉卉,她也很快會回來。

這期間,陳江曄不停地發信息過來,不停地打電話過來,嘉卉都沒有理睬他,甚至把手機關機丟在一旁。

天色漸漸暗下來,我起身給嘉卉倒了一杯水,看這天色亦朵也該回來了。正在期待亦朵回來一起安慰嘉卉,門鎖開了起來,果然是亦朵回來了,她手中拿著一袋餅幹。她問我嘉卉怎麽樣了,我對她說一直待在房間裏傷心哭泣流眼淚。

亦朵放下手中的東西就徑直朝嘉卉的房間走去,她在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就進去了,我也拿著一杯水跟著走進嘉卉的房間。

我以為亦朵會好好安慰嘉卉,結果她的話差點把我驚嚇住:“嘉卉,趕緊起來,為了一個錯的人掉眼淚,多不值得啊。他腳踏兩只船都沒傷心,你為什麽要給自己添堵。趕緊起來,該吃吃該喝喝,就當這事不存在,分了再找個靠譜的。”

嘉卉見是亦朵進來,就從床上坐起來,亦朵接著說道:“有什麽大不了的,他欺騙你感情,你還在這裏哭,值不值得啊。說不定這時候他跟他那個所謂的女朋友好著呢,你卻還在這裏擰巴,千萬不要在一些爛人爛事上糾纏,一點用都沒有。”

亦朵越說越直接,我有點擔心嘉卉的想法,想拉住亦朵繼續這樣說下去,亦朵直接放開我的手,繼續說道:“你現在剛分手肯定難過的,但是我要跟你說的是,就只能難過到今天,明天開始太陽照常升起,生活照常進行,但是你的爛心情必須在今天結束……”

我在一旁著急的要死,兩個人都在我的控制之外,一個激烈地講著道理,一個哭得梨花落淚般傷心。

我怕亦朵刺激到嘉卉,趕緊在一旁說:“亦朵,你別說了,嘉卉哭一會兒就好了,我們先出去。”

亦朵走之前又對著嘉卉說:“嘉卉,你現在走不出來很正常,這是一個過程,我和蘇酥相信這個時間不會很長,我們陪你一起。”

我怕亦朵又開始說一些刺激嘉卉的話,趕緊把她拉出房間。

到了客廳我就小聲跟亦朵說:“為什麽要這麽直白地跟她講剛才的話,萬一沒講好又刺激她怎麽辦?”

亦朵說:“如果嘉卉是戀愛腦那確實是沒辦法,說什麽話都不起作用,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最直接最快速地可以叫醒她。”

我聽了還真有點道理,亦朵又說嘉卉的這種爛人爛事她早就在大學裏經歷過一次,比這個還過分,當時的她還真有點戀愛腦,痛苦了好幾個星期,直到看到對方又快快樂樂地跟別人在一起時,亦朵就覺得自己有多麽的可笑。那時她就領悟到這個世界的天仍舊那麽藍,陽光仍舊那麽燦爛,別人仍舊那麽瀟灑,可自己為何要這麽折磨自己。

亦朵一邊回憶一邊說:“我看到對方快快樂樂地走在我面前的背影時,當時我就告訴自己,我要重新開始,就在那一瞬間,我突然發現我解脫了,跟自己說我要重新開始,這一刻的力量感真的非常強大,你會突然覺得心裏的那塊石頭一下就沒了,後來我就覺得很多事情就是自己太擰巴,把自己困在一個糟糕的情緒裏,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

我聽了亦朵跟我說的這些話,難怪她剛才在房間裏能夠那樣直白地去說嘉卉,當時的我還真有點錯怪亦朵了。

亦朵頓了頓嗓子,繼續說:“現在我跟王雨澤也說過,千萬不要太快開始一段感情,如果他只是需要一個陪他說話解悶的人,我覺得我們這樣的關系就足夠了,不需要再進一步發展,如果是真誠地希望對方是自己的另一半,那麽我是有要求的,他也應該接受濾鏡退去後,暴露在他面前有很多缺點的我,從一個人的瀟灑自如到兩個人的約束遷就,如果接受不了,那就以現在的關系挺好。我還跟他說,如果想好了,我們可以從一束花和正式的告白開始。”

我聽著亦朵跟我娓娓道來的話,真沒想到亦朵的思想是如此的成熟,這跟她可愛的外形判若兩人,也許就是她曾經經歷過,現在看開了,才會給人感覺活得自由。嘉卉,好不容易遇到各方面都相匹配的人,也許註定要經歷感情上的此劫吧。

我和亦朵還在談論感情上的事,也許被嘉卉聽到了,她紅著眼走出來靠在墻上對我們說:“晚上吃什麽?”

我和亦朵聽到她出來問我們吃什麽的問題,我們就知道她的情緒比我們想象中要好的快。

我提議道:“今天我們外面去吃吧,嘉卉,想吃什麽,你說了算。”

亦朵同意我的建議,嘉卉想了一下說:“去附近的那家小菜館點菜吧。”

我和亦朵都說好,嘉卉又說:“我的眼睛還紅不紅,這樣出去怕被人看出來。”

我走過去看了看她的眼睛,說:“還好,你去洗把臉,基本上看不出來。”

嘉卉聽了我的話去洗臉了,我和亦朵也收拾了一下,就等嘉卉出門了。

我們在小菜館裏點了幾碗菜,一邊吃一邊講些有意思的事,就當一切都過去了。

吃完飯我們三個人又慢慢散步回家,大家覺得時間過得真快,就這樣八月已經結束了,九月已開始了,離我們國慶回家的日子不到一個月了。

我們快要走到樓幢門口時,我們看到樓幢門口有個人站在那裏,一會兒發著短信,一會兒打著電話,十分焦急,那人正式陳江曄。

嘉卉說她的手機還是關著機,不想看到他的信息和電話,想要返回離開。亦朵這時拉住了她,對她說肯定要面對面談清楚的,逃避並不能解決問題。

嘉卉聽了亦朵的意見決定勇敢面對他,但是她說希望我們兩個在一旁等著,不想跟對方聊太久,我們答應了她。

當我們三個走近門口的時候,陳江曄也看到了我們,他走上來想拉嘉卉的手,都被嘉卉甩開了。

陳江曄說:“希望你能給我點時間,把事情從頭到尾給你說清楚。”

嘉卉面無表情地說:“可以,但我給你的時間不多。”

陳江曄看了看我們兩個,想要說什麽,此時嘉卉說:“她們兩個就在一旁等我,不影響你說。”

門口進進出出的人多,我們就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陳江曄也只好當著我們兩個的面講起來了事情的原委。他和那女生是大學認識的,同屆不同系,當時是女生追的他,他一開始並沒有好感,那女生追了他整整一年,女生太喜歡他了,可他並沒有喜歡,只是一種有她的習慣,他雖然沒有太多的好感但也不排斥,就這樣從大三開始一直到畢業,這過程中女生也沒有犯過錯,他也沒有找到要分手的理由。後來畢業了,陳江曄想提出分手,但是還沒等他提出來那女生說他去哪發展,那女生就去哪發展,他也能感覺到那女生熾烈的愛,他怕傷害對方,再加上這兩年來他也漸漸習慣了被愛,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分手的事。直到有一天在電影院遇到了嘉卉,他知道在高中時就已暗戀過嘉卉,但是後來種種原因都沒有再見面,那次偶遇讓他認識到他不想錯過這次機會,於是就有了後面的事。最近他感覺和嘉卉的感情已經很穩定了,也向那個女生提出分手,那女生死活都不同意,他找各種刁難的問題想把她勸退,那女生還是不同意分手,最近陳江曄和那女生鬧分手鬧的厲害,兩邊顧及不了,才騙嘉卉最近一直在加班。今天答應嘉卉一起去玩,沒想到那個女生中途來找他,兩個人湊巧就撞在了一起,才有了今天的不愉快。

嘉卉看著陳江曄說:“可你最後還是傷害她了,你不但傷害了她,把我也傷害了。”

陳江曄不敢直面嘉卉,一個勁地說著:“是我的錯,我不知道最後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完全跟我想的不一樣,我以為我可以很完美地處理好這件事。”

嘉卉盯著陳江曄的眼睛說:“你看著我的眼睛說,那天在電影院遇見,是不是她也在?”

陳江曄聽到嘉卉的話,眼神躲躲閃閃,最後還是對上了嘉卉的眼睛,輕輕地說:“是的。”

嘉卉難過地問:“她當時在哪裏?”

陳江曄糾結了一會兒,說:“其實當時我們看的是同一部電影,我們坐在你們三個後面不遠,當時我發現是你,內心很開心,就想著等電影一結束就跟你打招呼。後來電影結束了,我和她先出了播放廳,把她送進了電梯,借口東西落在了裏面回去拿,讓她在外面等我。後來跟你們打過招呼把你們送進電梯裏後,我假裝返回電影院。”

嘉卉聽了用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情緒,說:“原來從見面開始你就一直在騙我。”

陳江曄聽了嘉卉的話,馬上認錯道:“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騙你,直到那次見到你以後,我才知道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是什麽心情,跟沒有好感的人在一起不管時間有多長,都沒有那種感覺。”

嘉卉生氣地說:“你既然沒有感覺,你為什麽要一直浪費別人的時間,你早點提分手,那女生或許已經找到她的幸福了。你就是只在乎自己的感覺,你只是習慣了被愛而已!”

陳江曄一時語塞,但他馬上同嘉卉說道:“我提了,她就是不同意,你不了解她,她喜歡我這點超過你的想象。”

嘉卉冷冷地說:“既然她那麽喜歡你,她對你的喜歡肯定遠遠超過我,你就選擇她,好好對她,不要再傷害她了,也不要再來傷害我了。”

陳江曄拉住嘉卉的手,嘉卉又一下把他甩開了,他說道:“我知道我做的不夠好,但是單方面喜歡的感情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美好的。”

我能看出嘉卉已經不想再跟陳江曄糾纏下去了,也許她叫我們兩個不要馬上上去,就是怕陳江曄糾纏她吧,有我們兩個在,陳江曄明顯不敢做出太大出格的舉動。

嘉卉看著陳江曄,說:“我們兩個人的事到今天就結束了,如果你從一開始就沒騙我,或許我們還能做朋友,現在我們連朋友也沒法做了。請你以後不要再給我發信息打電話了,也不要來我們小區了,就當這段時間我們從來沒有遇見過。”

說著嘉卉轉身想要走,卻被陳江曄拉住了手,嘉卉想甩都甩不開,陳江曄嘴裏說著:“嘉卉,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肯定處理好和她之間的關系。”

嘉卉一邊想甩開對方的手,一邊說:“你把手拿開,我們不可能了。”

我和亦朵看到這個情景,馬上上前幫嘉卉,亦朵跟陳江曄說:“你放開嘉卉的手,她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這件事中錯的人只有你一個人,你不該再這麽糾纏下去了。”

我也在慌亂中說道:“你知道嗎?今天嘉卉去你那裏,是給你送她親手勾的抱枕才會遇上這樣的事,那抱枕還扔進了你們小區的垃圾桶裏呢。好的感情是要拿真心換真心的,不是靠騙人才能得到的,希望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該怎麽做,既然嘉卉不想跟你在一起了,希望你也能放下,別再糾纏不清了,這樣傷害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不知道陳江曄是聽了亦朵的話還是我的話,他竟然真的放手了,他一放手嘉卉就趕緊往我們樓幢的門口走,我和亦朵也馬上跟上。

夜色中,我朝後望了望,只見一個破碎感十足的身影在路燈下黯然神傷。

九月的開始,帶有一些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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