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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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又是一個新的周末,對於上星期工作的熱情,這個周末就想好好休息一下。嘉卉說和陳江曄約著一起出去玩,上個周期陳江曄也約了幾次嘉卉,兩人只是在小區附近的街道走走,這個周末工作暫告一段落,他們就約著去玩。就剩我和亦朵,我們兩個人一合計,也打算出門逛逛,管它酷暑炎熱,管它皮膚曬黑,全副武裝出發。

我和亦朵逛了各類老洋房和名人故居,感受百年前的歷史文化,一磚一瓦都見證了那個年代的腥風血雨,一百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這些老房子就是歷史的最好見證者。我們又一起到城隍廟找美食,兩個嘴饞的人見什麽都想買一些吃,於是就會看到城隍廟裏有兩個人穿梭在各家美食店前,逛累了吃累了,就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出門時忘記看天氣預報了,正逛時下起了急雨,不過夏天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我和亦朵馬上跑到公共區域的休息區,那裏已經坐滿了人,亦朵眼疾手快看到還有一個空位,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坐下,然後喊了一聲我的名字,示意我過去擠著坐一下。

我走過去,亦朵挪了挪位子,我們兩個就這樣擠著坐在一起。隨著雨越下越大,進來躲雨的人也多了,我們慶幸來的早。

周圍的人大多和我們一樣不是很心急,因為都知道這雨來的快去的也快,索性擡頭看外面下雨的風景了,這雨配著城隍廟古典的建築,真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氛圍感,急促的雨下在屋頂上,下在地上,濺越開去,就如開了一朵朵透明的花。

我們擡著頭賞外面的雨,時不時閑聊幾句,這時坐在一旁的一位女生微笑著向我們打聽這附近有什麽好玩的旅游景點,等雨停了就過去。

我們一起看向她,是一位年輕的女生,紮著馬尾辮,休閑的穿著,身旁還有一個行李箱,我的第一感覺就是來旅游的,這個答案也很快在接下去的閑聊中得到了印證。

亦朵看到這個女生問我們,也微笑著回答道:“你可以去外灘走走,也可以去東方明珠看看,這兩個是上海的標志性地方,離這裏也不是太遠。如果時間充裕,又喜歡歷史文化的,可以去各個名人故居打卡,不過離這裏遠點,也分散點。”

那女生聽了說道:“我買的是明天上午的動車票,時間沒那麽多。”

亦朵聽了就建議道:“那還是建議你看東方明珠和外灘吧,看其他的可能去不了了。”

那女生聽了說:“那就只看這兩個了,有機會下次再來看。”

聽到這裏,我忍不住好奇地問:“你是來旅游嗎?”

女生回道“是的,我一路旅游過來,已經出門半個多月了。”

聽到這裏,我有些佩服她,看上去年齡不大卻一個人在外那麽長時間了,問她:“看你應該是大學生樣吧,從哪裏出發玩了這麽久?”

她聽到我的話,笑笑說:“嗯,大三,我計劃了很久,想在畢業前來一次長距離的旅行,趁暑假把計劃裏的事完成,從山東出發,去爬了華山,黃山,昨天在杭州的西湖,今天一早臨時買了來上海的票。”

我有些驚訝,和我一般年齡大,獨自一人從北往南走,開啟了她人生中難以忘懷的一段旅程,她的勇氣是我沒有的,她的灑脫也是我所向往的。

我幾乎對她產生了興趣,很想拉住她跟我聊聊這一路的所見所聞,我能感覺到我看她的眼裏冒著星星眼,可是又怕對方嫌我煩,只是說:“你真的好厲害,一個人從山東過來,爬了那麽多的山,見了那麽多的美景。既然都來了,怎麽那麽快就回去了?”

她看著我們微笑,那笑容是幸福的:“出來已經很久了,後天是我的外婆生日,家裏人都在等我,我也該回去了。”

我點點頭說:“那是的,歡迎下次再來上海。”

她看著我們問:“你們兩個是上海人嗎?”

亦朵笑笑:“不是,我們畢業在上海工作。”

那女孩羨慕地說:“哇,好羨慕你們哦,在魔都工作,我離的太遠了,不然也真想來這裏找工作。”

我聽了她的話,笑著說:“我還羨慕你呢,學生時代就有這麽美好的旅行體驗。”

那女生看著我,笑得很燦爛,說:“互相羨慕。”

聽了女生的話,我覺得說的有道理。很多時候,我們就是這樣互相羨慕著對方的生活,你在羨慕別人的同時可能別人也正在羨慕你的生活。

正聊著,外面的雨漸漸小了,等雨的人手上有傘的開始陸陸續續離開了,城隍廟短暫的休息又開始恢覆了生機。等雨停止時,躲雨的人都紛紛站起來,那女生也站了起來,整理了手中的行李,和我們愉快地告別,她即將開啟新的旅程。

而對於我們兩個來說,一場突如其來的雨讓我們認識了一個獨立的女生,聽了一個旅行的故事,生活中那些擦肩而過同時又短暫相會的陌生人,無意間都為彼此留下了美好的回憶,這個下午很美好。

我和亦朵在城隍廟又逛了一會兒後,決定去外灘走走。傍晚的外灘已經漸漸聚集了很多人,對面的陸家嘴的摩天大廈已亮起部分燈光,在深藍色的天空下散發著迷人的自信。晚風吹過黃浦江,江面波光粼粼,一艘艘的游艇悠閑自在地行駛在江面上,大學期間來過那麽多次,依然覺得這裏的風光獨好。

我和亦朵邊走邊找最佳位置,聚集的人也在不停地流動著,似乎有見不完的人,走不完的路,我們兩個隨著人群慢慢地走著,南來北往的人群相互交叉著,聚集著,又分開了,繼續交叉、聚集、分開。終於我們兩個找到了一個人不太多又觀景絕佳的地方,此時的天已經完全黑了,對岸的摩天大廈全亮起了燈光,在黑色的夜裏顯得閃閃發光,不止對岸的燈光,就連江上的游輪也亮起了五顏六色的燈光,照得整個黃浦江如一條彩色的絲帶。

走了一天的路,兩人的腿著實累的很,靠在圍欄上,任晚風吹,多麽愜意,多麽美好。這時的我想起了曾經自己沿著外灘從外白渡橋,一直走到覆興東路,從天亮走到天黑的情景,腿也是酸痛到走不動,真是執著又可愛,只為走完整個外灘路,現在想來也是滿滿的回憶了。

“我當初在大學期間沿著黃浦江走完整個外灘,我的兩條腿都快斷了,現在想想當初也挺有意思的。”我看著遠處的陸家嘴說。

亦朵說:“那得走好幾個小時才能走完啊。”

我笑著說:“誰知道呢,那天也是休息日,只記得自己一個人從天亮走到天黑,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了,後來還坐船去了對岸的陸家嘴,看到有共享單車,又沿著黃浦江騎行,一路吹著黃浦江的風。”

亦朵看了我一眼,說:“你真牛,我每次來都走個幾步,真叫我走完,我還真不一定能堅持下去。”

“也不知道,當初是抽了什麽風?可能是剛來上海讀書,心情比較激動吧,最後腳上長了幾個泡,過了好久才好的,哈哈哈。”說著我笑得更歡了。

亦朵見我笑的這麽開心,也跟著我笑。我們看著對岸的陸家嘴,這個繁華的地方,現在再見時,當年的激動已少了幾分。

我沈思了一會兒說:“我又想起下午那個女生,還真挺羨慕她的,我可能一個人去不了那麽遠的地方,做不到像她那麽勇敢,最多也只是沿著外灘走走。”

亦朵說:“也不止你一個,很多人終其一生都不一定有這麽勇敢灑脫的一次選擇。大家往往在想要計劃前都會設定很多的困難和危險來困住自己。”

我說:“對,就會想路上發生的意外,一直踏不出那一步,但心裏又非常向往。”

亦朵說:“說不定哪天你也像她一樣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呢?”

我倆相視一笑,又看向遠處的景色。

說道這裏,似乎也勾起了亦朵的一些回憶,她說:“看到那個女生,仿佛看到了學生時代的我們,時間過得真快,眼睛一閉一合,我們的大學青春就結束了。”

我聽了亦朵的話,接過話說:“可不是嘛,感覺是剛來一樣,可偏偏開始工作了。”

我們一起看著對岸繁華的陸家嘴,江面上一艘艘游輪絡繹不絕,在晚風的吹拂下,我們兩個都靜靜地看著,對岸的東方明珠在音樂的節奏中不停地變幻著燈光的顏色,旁邊有人不停地拍著照片,也有和我們一樣只是單純地欣賞夜景,偶然會有過來的游客讓我們幫忙拍照。

此時正是外灘最熱鬧的時候,不停地有人擠過來,僅存的一些空間也被縮小了,亦朵看著我說:“我們坐船去對岸陸家嘴,然後回去吧。”

我表示同意,於是我們又走了很長的路,坐上去對岸的船。船行駛在江面上,兩岸的繁華盡收眼底,一面現代一面歷史,船漸漸地遠離外灘,撲面而來的是陸家嘴的現代化。我們坐在船上,大風吹亂了我們的頭發,擡頭看那高樓大廈,真有一種直入雲霄的錯覺。

船靠了岸,回頭再看身後,外灘已在對岸,又是不一樣的夜景,這也是它被人們迷戀的原因所在。

我和亦朵上岸後,朝著地鐵走去,走了一天的路,兩條腿已經成了慣性。到了家發現嘉卉還沒有回來,我和亦朵吐槽她今天肯定比我們兩個玩的還瘋。正吐槽著,嘉卉也回來了,一臉的笑容,不用猜肯定玩的很開心。

她一到就躺到沙發上,全程壓不住的笑臉,我和亦朵使了一個眼色,左右坐在她兩旁,左右搭住她的肩問道:“說,什麽事這麽開心?”

嘉卉被我們兩個死死地壓在沙發上,想要站起來卻失敗了,說:“沒什麽啊,就出去玩了一天啊。”

我說:“我們也出去玩了一天啊,沒你笑的燦爛。”

亦朵說:“我們兩個也吃了很多美食,還是沒你笑的燦爛。”

嘉卉揣著明白裝糊塗:“真沒什麽事,能有什麽事呢?”

亦朵說:“能有很多事,比如我們比較關心的事。”

我說:“肯定有事,而且是好事。”

嘉卉見我們兩個一左一右,死死地包圍著她,她動彈不了,只能作罷,說:“他向我表白了。”說完一陣害羞模樣。

我和亦朵神同步地放開了嘉卉,亦朵說:“我們猜到了,也差不多時間了。”

嘉卉聽亦朵這麽一說,更害羞了,說:“就你們兩個聰明,還在那算時間。”

我們兩個聽了大笑,然後繼續追問:“哎,說說,在哪表白的?”

嘉卉看到我們兩個一連串的問題,說:“你們兩個啊,好奇心那麽重,就在外灘,可以了吧?”

一聽嘉卉說在外灘,我們兩個來勁了,亦朵說:“我們兩個也在外灘玩啊,居然錯過了,哎呀呀。”

嘉卉說:“這麽巧,外灘那麽大,也是正常。”

我說:“陳江曄還挺會選地方的,一定是有預謀的,哈哈哈。”

嘉卉說:“說什麽呢,他也是看著江邊的景色臨時起意而已。剛表白完沒多久,還拼命的接電話,很忙的樣子,跟我說是公司的活,他說程序員就是這樣的,經常能接到公司的電話處理問題。之前我們一起出去的時候,看他也挺忙的,手機裏隨時有信息進來,感覺他們的公司好卷。”

亦朵說:“可能公司裏一些技術上的問題吧。”

嘉卉點點頭,轉而笑臉對我們說:“應該是吧,他還約我明天出去。”

聽到這裏,亦朵抱著我假裝哭泣:“蘇酥,明天我們兩個依舊相依為命吧。”

這情景把我和嘉卉都逗樂了,嘉卉看到亦朵的樣子拍了拍她,示意她太逗了。

她回來忙著聊天忘記口渴的事了,這會兒想起來,起身去冰箱處拿飲料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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