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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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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宜圖的話音剛落, 樓道裏就響起了腳步聲和說話聲。

大抵是魔牙戰隊的其他成員上來找江寒嶼匯報焱城戰況損耗,他也不好繼續待下去,便沖江寒嶼小聲囑咐道:

“我先回了, 再次發生潮湧一定要通知我。”

宜圖脫離了江寒嶼溫暖的懷抱後,男人的眉頭便止不住的皺起。

盡管有點不高興, 但江寒嶼難得表現的順從一回,應聲道:

“好。”

宜圖瞧著他那已經板起來的俊臉,上面就差點寫著“我不爽,但我要忍住”這幾個字了。

他彎了彎唇角,擺擺手便下了樓。

正好和魔牙戰隊的成員正面迎上,那幾人見宜圖這麽快就下來了,便開口打趣道:

“嫂子這就要走啊?不去江隊的房間裏坐坐麽?”

“對啊對啊, 我們開會又不急呢。”

宜圖眼裏閃過一絲無奈,總有種他和江寒嶼的奸情已經被所有人知道了的錯覺。

“不坐了,我回去休息,你們快去開會吧。”

“好哦。”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 夜鶯的人難得沒有過來打擾,因此宜圖得以睡了一個好覺。

等到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完全黑了下來,已經是晚上六點多。

許蘅正巧過來喊他用晚餐, 順便告訴他城外喪屍群的一些信息。

喪屍潮退到中圈線之後,便沒了任何動靜。

隨著白王對焱城的撤兵,渺城和森城很快也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就是不知何時會再次發動進攻。

他們身處人類陣營的這方,一直都很被動, 即使宜圖心裏有很多種屠王計劃, 皆都因為觸碰不到白王而無法實施。

眼下他們除了等待時機, 並沒有更好的辦法。

焱城之外的東西們安靜了整整三天,就在宜圖以為白王在蓄謀著些什麽時,一行人的到來率先打破了僵局。

這一天的深夜,焱城中央通向放逐森林裏的通道口,突然走出幾個高瘦陌生的男人身影。

“真安靜啊。”有人輕聲感嘆。

他身旁的嬌小女性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燃了手上的提燈。

橙黃色的火光驅散了周遭的黑暗,也照亮了說話之人的容貌,那是一張十分英俊儒雅的臉。

“隊長,現在該怎麽辦呢?”醇厚的男聲問道。

“還能怎麽辦呢。”男人的目光投向了不遠處,那裏隱隱約約好似走來了兩道欣長的身影。

“看,不是已經有人過來接我們了麽。”

梅花king夜王說這話時,嘴角帶著笑意,盡管看不出來有幾分真心。

那兩人停在了十米之外,盡管燈光昏暗看得模糊,但夜王也猜到了這來的兩人是誰。

黑桃King大魔王的左右臂,是他除了黑桃King本人之外,最厭惡的兩個存在。

但盡管如此,夜王的臉上卻沒有表現出分毫,像是帶上了一張偽善的面具。

“我知道深夜造訪焱城,實在是件很冒昧的事。”

“但我們別無他法。”夜王沈聲道。

棄了外城的森城不過是強弩之末,根本撐不過第二波喪屍潮。

而這一次白王選擇退潮,即給了他們茍延殘喘的時間,也給了他們撤離轉移的機會。

危洲看著夜王身後的獵奇戰隊,微微蹙眉。

此時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包括夜王本人在內一共只有七人,無一不是熟悉的面孔。

“其他人呢?”沈月舒問道。

即使森城棄了外城,依舊活下來不少其他戰隊的玩家,而就他們抵達焱城的四個小時前,獵奇關閉了他們戰隊的觀看區。

這一反常的舉動不僅引起了觀眾們的疑心,也讓其他玩家感到十分奇怪。

而現在,夜王帶領獵奇戰隊出現在這裏,卻不見絲毫其他玩家的身影,難免太令人起疑了些。

“我不知道。”夜王表情略顯遺憾,開口解釋道:

“白王退潮之後,我們靜靜的在內城等待了兩天,食物和水消耗的很快,第三天的時候,有人終於坐不住了,好像是景音戰隊的隊長還是誰,我記不太清了,是他提出想要向其他兩座庇護城撤離的想法。”

“很多人附議,於是,我同意了。”

夜王攤了攤手,“我和我的戰隊獵奇是最後一批撤離的,我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你們這裏沒有接應到他們麽?”

聽完這番話的危洲止不住皺眉,“沒有。”

“一個也沒有?”夜王問。

“沒有。”危洲說。

一時之間眾人沈默了,夜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無奈的開口道:

“這我是真的不知道了,畢竟我也只能對自己的戰隊負責,其他人我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獵奇戰隊之所以能順利進入焱城,是因為他們戰隊裏有一人可以操控野獸,還有一名可以進行短途空間跳躍的成員。

他們是跟隨量化獸的腳步,跨過兩座完全不相連接的森林,一路來到了焱城。

危洲和沈月舒對視了一眼,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夜王所說的話也沒有可疑的地方。

由於夜色太晚,眾人的精神狀態都不太好,夜王幾人更是一臉疲憊,並不適合繼續談下去。

危洲只能讓獵奇戰隊先住下,等到第二天早上再說。

而第二天一早,乍然聽到這一消息的宜圖心裏總覺得這事有點不簡單。

用過早飯之後,他便過去瞧瞧。

正巧碰見夜王幾人從大廳裏走出來,看樣子剛和江寒嶼談過。

只不過除了領頭的夜王一向深藏情緒之外,獵奇的其餘成員臉色都不大好看。

眾所周知,黑桃King大魔王和梅花King夜王的關系並不好,怕是一次相當不愉快的談話。

宜圖在不遠處停頓了一下,正猶豫要不要直接走開,結果夜王眼尖,直接瞥見了他。

他也就不好再當做沒看見,便走上前去打了一聲招呼。

兩人客氣了一番,宜圖想走,夜王卻突然開口道:

“紅皇後看上去和黑桃King關系很好啊。”

聽到這話的宜圖微微蹙眉,不明白他說這話是想要試探什麽。

“是麽?我到覺得這三十天不到的時間裏,認識的都是挺好相處的人,沒覺得有什麽差別。”

夜王意味深長道,“這確實,雖然才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能這麽招王座玩家喜歡的,好像就你一個了。”

宜圖笑了笑沒說話,夜王碰了一個軟釘子,也就沒了再繼續搭話下去的興趣,領著自己的人轉身走了。

等人走後,宜圖臉上的笑便盡數收斂了。

他剛剛上了樓梯,便見江寒嶼那挺拔的身影站在樓道口邊上,看樣子是早就在上面瞧見他,特意過來等著了。

“怎麽這麽久才上來?說些什麽了?”男人隨意問了問,轉身向裏走。

宜圖跟上,簡單道:

“沒說什麽,一些虛假的話罷了。”

“你和夜王談過了?”

“嗯。”

江寒嶼推開門,讓他進來,宜圖沒什麽猶豫的進了:

“森城裏其他的玩家死的有點古怪。”

根據玩家排行面板顯示,那些位於森城的戰隊與玩家全都被淘汰了,無一幸免。

盡管時間不一,有的存活了很久,而有的則在三天前就死了,看上去不像是夜王動得手。

江寒嶼順手給他倒了一杯水,不知想到什麽,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

“夜王的解釋是,森城左右通往渺、焱兩城的道路上,都有喪屍哨兵,而後山區卻無法跨越。”

“所以他們被喪屍吃了,和他、和獵奇都無關。”

“你信麽?”

宜圖微微皺眉,“說實話不太信。”

“但他說的確實是事實,森城的位置靠近中圈邊緣,那裏確實有不少喪屍停在原地。”

“而且還有一個奇怪的地方....”

江寒嶼示意他接著說,宜圖笑了一下道:

“他和你的關系這麽差,明明能空間跳躍去渺城,卻選擇了來焱城。”

“他想做什麽?”

江寒嶼看著宜圖沒說話,好一會兒才伸手碰了碰自家配偶細膩的臉,宜圖想躲,那人便先收回了手。

“怕是別有蓄謀。”

即使兩人有所察覺,但很快喪屍潮再度進攻的消息傳來,一時之間也顧不上去想太多。

這一次白王將所有的火力全都對準了渺城,焱城前的喪屍還僅僅是處於待命狀態。

渺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巨人喪屍在白王的授意下,一連偷襲摧毀二十幾座穿透炮臺,相當於廢掉了一半的戰鬥力。

城道上堅守著的玩家根本撐不過一輪,有的直接被喪屍撲下了城墻,跌入屍海瞬間被淹沒。

僅剩下花傘和他的星恒戰隊還在咬牙死撐,幾乎都殺紅了眼。

然而這一切努力都在白王出現的那一刻,皆化成了泡影。

花傘是有心屠王的,可他剛剛將傘骨對準那不遠處的白色少年,一柄□□卻突然捅穿了他的腹部。

宋景琛在城樓上看到這一幕,拼命的吶喊出聲提示,然而穿透炮的聲音太大了,花傘聽不見。

所有人都震驚在了原地,花傘緩緩的轉過頭,卻看見了一張熟悉無比的臉。

星恒戰隊的副隊姜風,持槍捅了他的隊長。

花傘和自己的副隊對上了視線,那是一雙惡心驚悚的白瞳,好似在譏笑一般。

下一秒,花傘面無表情的揮動傘骨,親手殺了自己的副隊。

那東西能控制的不僅僅是喪屍,還有玩家。

黑桃queen身受重傷,渺城淪陷在即。

當宜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心裏止不住的發冷。

如果白王能控制玩家,甚至能控制王座玩家,那將是一個十分可怕的事實。

下午兩點二十分,渺城的城道上已經看不見任何一個玩家的身影了。

誰也沒想到渺城會淪陷的如此快,不過是短短兩個小時的時間。

下午兩點四十分,黑桃King與他的副隊前往渺城,進行最後的挽救。

宜圖看著觀看區裏,被攻破城門之後的渺城,玩家們四處逃竄,然而喪屍兇猛異常,很快就會被撲倒在地。

受傷之後的花傘戰鬥力更是大打折扣,但他的那把傘本身也是作為防禦道具存在的,躲在傘下,喪屍們根本觸不到他。

但花傘卻讓自己的隊員,將這樣的神階道具送到了宋景琛的手裏,自己和其他人死撐到底。

江寒嶼到的時候,星恒這幾人正在遭受喪屍群的撕咬,最外圈的那三個成員,擋在身前的胳膊已經被咬的鮮血淋漓,隱約能見到骨頭。

他們痛的猙獰,但依舊死死的護住了身後的隊長。

而花傘拿著副隊的□□,已然殺紅了眼。

見狀,江寒嶼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快速俯沖而下,掀起一陣風浪,黑色的羽刃屠了一地的喪屍,趁機帶走了花傘。

感染的那幾人,已經沒了再救的必要。

然而殺紅了眼的花傘根本不願意和江寒嶼離去,死活掙紮著要下來,卻被男人一掌刀劈暈了過去。

江寒嶼的身影匆匆在焱城大廳內出現,隨後扔下渾身是血的花傘,便再度消失。

危洲還在渺城,守著自己的表弟宋景琛,還有剛剛找到,也是一臉狼狽的方塊queen雲瑤。

花傘被扔在了地上,宜圖趕緊招呼人過來包紮治療。

在一旁的夜王也沒有看戲,反而讓花滿小姑娘過來幫花傘恢覆傷口。

不得不說花滿的治療能力確實很強,沒過一會兒,花傘肚子上豁大的一道口子轉眼便消失不見。

將人擡到房間裏後,眾人只得耐心的等待黑桃King幾人的回歸。

就在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渺城和黑桃King的身上時,焱城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內打開了。

警報聲響起的猝不及防,一聲比一聲急促。

“出現錯誤程序!出現錯誤程序!”

“Wrong program!Wrong program!”

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就連站在城道上留意喪屍潮的魔牙成員,也萬萬沒想到這一幕的發生。

“發生了什麽?!”

“城門打開了?城門怎麽會打開呢!”

眾人的慌亂與驚恐聲此起彼伏,然而這群人中,只有夜王所在的獵奇戰隊面色平靜。

“是你。”宜圖幾乎咬牙切齒道。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無數刀影在沈月舒的身後浮現,已然憤怒到了極點。

夜王輕笑,“想贏罷了。”

“你!”

沈月舒剛想對這幾個叛徒動手,卻被及時趕回來找他們的賀子溪拉住。

“快走!喪屍潮進來了!”

宜圖深深的看了一眼夜王,隨後跟著賀子溪幾人向後撤離。

喪屍潮來的很快,它們原本就是在城外等著夜王給它們開門,這樣就可以不消耗一兵一卒拿下焱城。

城內的防禦系統,在被獵奇戰隊成員電修攻破後,不僅自動打開了城門,穿透炮臺的程序也根本無法啟動。

現在外有憂患,內有豺狼的焱城,要比渺城的處境更為艱難,說不好就要全軍覆沒。

宜圖邊跑邊回頭看,喪屍太多了,烏壓壓一片只能看到攢動的頭顱,他試圖去尋找夜鶯戰隊的成員,但奈何大家都跑的太散了。

由於被喪屍包抄而上,他與沈月舒幾人也不得不分開逃離,以此博得更大的生存機會。

劇烈的運動之下,宜圖的肺都要跑炸了,趁著他躲在建築死角盲區,他連忙將焱城的情況發給了江寒嶼。

而這不過短短幾秒鐘發消息的功夫,他就被喪屍群看見了。

宜圖只能利用風環的力量硬生生的沖開一條道路,他並沒有朝城內跑,而是決定朝城門口去。

白王不會進入焱城,大抵是之前鑫城破釜沈舟的那一戰,給其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即使不進城,但它一定會停留在城門口,欣賞著人類又一座文明的隕落。

想要解釋這一切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殺掉白王。

無數只喪屍就在他的前方,瘋狂撕咬著一個玩家,淒厲的慘叫聲很快便弱了下去,直至消失。

宜圖靠在墻上深深的閉上了眼睛,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必須殺了白王。

等到他來到東城門的城樓前,身上已經濺滿了喪屍們的血,就連白皙的臉上全是血點點。

城門大開,所有的喪屍一窩蜂的沖進城內,反倒城門口的喪屍幾乎看不見幾只。

宜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漬,他並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的神情有多陌生。

那種徹徹底底的冷漠,不帶任何情緒的面容,依稀只在江寒嶼的身上瞥見過。

宜圖悄悄的上了城樓並沒有直接上城道,他不敢直接把自己暴露在白王的視線範圍裏,只能藏在位置較為偏僻的角落向下看。

白王果然就在城門不遠處,坐在一只快有五米高的巨人喪屍身上,面容輕松的晃蕩著雙腳。

而白王的面前,則是選擇背叛陣營的夜王、及獵奇戰隊成員。

夜王並沒有很靠近白王,事實上,他們這批人與白王之間還隔著十幾米的距離,隔著無數只喪屍。

很顯然,白王還是對夜王等人有著很重的防備心理。

而夜王看上去並不怎麽關註城內一群人的死活,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白王身上,面帶微笑說著話。

宜圖心裏感到一絲奇怪,就在他還沒有想明白的瞬間,猝不及防的對上了一雙透明的眼睛。

宜圖渾身一震,白王看見他了。

然而就在宜圖剛想要趕緊離開的時候,白王那本就不該有情緒的透明玻璃珠裏,居然一閃而過幾分畏懼。

這一抹情緒太過陌生,以至於宜圖都懷疑是否是自己看錯了。

但下一秒,無數只喪屍突然動作起來,將白王團團圍住,不露出絲毫的破綻。

看到這一幕的夜王也楞住了,發生了什麽,白王一幅如臨大敵的模樣。

直到他擡頭看見了站在城樓之上的宜圖,眼裏閃過一絲詫異。

而已經被發現的那人居然站在城樓上笑了,渾然不顧已經蜂擁而上的喪屍群。

就連躲在暗處的魔牙戰隊成員也錯愕不已,但白王和他的守衛們確確實實在後退。

眼見著喪屍群已經圍攻了城樓,而白王卻想離開這裏,站在這裏的所有人都知道,不能再等了。

魔牙戰隊的成員是第一個站出來發難的,沈月舒面帶煞氣,沖向白王所在的喪屍堡壘中。

無數道刀光在他的身上閃成殘缺的影子,幾乎沒有什麽困難他破開了白王面前的堡壘。

而就在他快要接觸到白王的剎那,巨人喪屍揮舞著像是山石般大小的拳頭,重重的將其砸倒在地。

“吼!”

喪屍們的嘶吼聲震耳欲聾,魔牙的其他成員只能一並出現,殊死一搏。

他們管不了已經快被喪屍堆包裹住的沈月舒,而沈月舒也並不需要同伴的救援。

眼見著魔牙戰隊的成員閃驍已經在同伴的掩護下,利刀直逼白王的正臉,然而就在刀尖剛對準的剎那,他面色猛的一變。

黑色褪去之後,是被白色所取代的瞳孔,而刀尖在主人的控制下,驟然調轉了方向。

眼見著閃驍就要被自己的利刀捅穿喉嚨的瞬間,一道聲音在背後突然響起。

“夜王!你還在等什麽!”

宜圖不知何時從城樓一躍而下,憑借著風環的力量,不過是幾個呼吸間,他已然來到了白王的跟前。

然而這是一個沒有多少風的天,宜圖不能在空中停留多久,而他的腳下是無數只試圖撕碎掉他的喪屍們。

聽到這一聲的夜王,心裏一橫,厲聲道:

“動手!”

獵奇戰隊加入了這場混戰,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解決掉一切擋在白王面前的喪屍,並將宜圖送過去。

夜王不是傻子,他自然能看出白王對紅皇後的那種膽怯。

即使他之前的計劃是自己動手除掉白王,但事情已經演變成如今的局面,他們開弓也沒有了回頭箭。

很快獵奇與魔牙殺出了一條屍體墊著的血路,即使他們身後的喪屍源源不斷,但白王的精神力有一部分用於控制閃驍。

它還沒能讓閃驍自殺,宜圖卻率先一步借著夜王的力,手持刺刀,直突它的正面。

白王那雙透明的玻璃珠子猛的收縮,被控制住的閃驍突然改變了利刀的方向。

刀鋒刺入胸膛那沈悶又帶著幾分清脆的聲響,落在了每個人的耳裏,他們的心臟都驟然提起在嗓子眼裏。

宜圖被紮了個結結實實,然而他僅僅是輕皺眉頭,仿佛感覺不到絲毫疼痛一樣。

玫瑰刺刀率先掉落在地,而它的主人眼見著也要跟著一起墜落。

然而面色蒼白的幾乎沒有血色的宜圖,卻沖白王極淡一笑,猛的朝其面頰伸出手。

白王卻好似被夢魘住了一般,整張臉扭曲變形,好似在承受著無與倫比的極致痛苦。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是這個意思麽。”

宜圖的話音剛落,白王的雙眸就硬生生的被扣下來一只,然而它卻後知後覺的發出一聲淒涼無比的慘叫。

於是另外一只尚且完好的透明玻璃珠子,在眾目睽睽之下驟然變成驚悚的血色,並直接爆裂開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以至於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明明那人被刺穿了胸膛,明明那人已經失去了自己的武器,明明....

但極具反轉的是,紅皇後真的殺了白王。

宜圖從空中墜落,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真他媽疼啊,疼的他嘴角都止不住的抽搐。

宜圖已經做好摔下來再痛上一下的準備,但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來臨。

他被某人牢牢的的接在了懷裏,很小心翼翼的沒有壓到他的傷口。

宜圖本能的睜開眼,不出意外的對上了一雙極冷的茶色眼眸。

他扯了扯疼的不受控制的嘴角,“帥哥,好巧。”

男人沒說話,只是面色沈的有些可怕。

此時此刻的觀看區徹底沸騰了。

【匿名玩家3847:啊啊啊啊啊紅皇後牛皮!!他才是這廢墟中唯一神!唯一的信仰!!】

【匿名玩家3470:紅皇後是精神攻擊麽???臥槽,我都不知道白王是怎麽死的??就對視了一眼?】

【匿名玩家3641:應該是精神攻擊,且隨著疼痛的加劇而變強,你們回放一下紅皇後手握刺刀的那一幕,他的刀子是對著自己的。】

【匿名玩家12374:臥槽臥槽!看到這一條的我突然淚目了,嗚嗚嗚媽媽的寶!!嗚嗚嗚媽媽永遠愛你!】

【匿名玩家3736:臥槽臥槽?所以如果閃驍不被控制刺了那一道,紅皇後會自己捅自己麽?媽的,突然好心疼。(滄桑點煙.jpg)】

【匿名玩家4847:啊啊啊我的寶,為了殺白王也不必對自己那麽狠哇,心疼死我了嗚嗚嗚】

【匿名玩家3763:又聰明又心狠的紅皇後,我愛了愛了!真的是廢墟中的唯一信仰!yyds!】

【匿名玩家4847:話不多說,紅queen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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