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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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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光與影同在的世界, 彼此之間廝殺的難解難分。

盡管此時還是錢香香的影子大軍占據了上風,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不需要等到影子們行動力失效,眾人頭頂上凝聚的烏雲層便會先一步遮住烈陽。

這裏的天太熱太悶了, 以至於站在高處的人更是喘不過來氣,汗如雨下。

“逼不出來白王,殺再多的喪屍都沒用。”沈月舒皺眉沈聲道。

危洲幾人沒有說話,誰不知道擒賊先擒王的道理,只是這樣一片烏壓壓的喪屍大軍裏,根本就看不出來哪一個才是白王。

沒有見過白王, 也就無從得知它的特征以及外貌。

如果它有心偽裝自己,完全可以混在漫長無邊際的喪屍群裏,直到把僅剩下的兩百多人類全部耗死,也不是沒有可能。

“收回來吧。”

江寒嶼面無表情的凝視著城墻之下,攻勢越發猛烈的喪屍潮,錢香香的影子們行動的越發緩慢呆滯,技能牌的魔法時間就快要到了。

這一邊,錢香香剛剛撤回了對影子們的控制,另一邊的危洲和沈月舒互相對視一眼,便縱身一躍。

十米多高的城墻下是密密麻麻往上爬的喪屍們,它們慘白詭異的瞳孔很快便盯上了這主動下場的兩人。

然而它們還未能觸碰到這兩人分毫,淩厲的刀光如影般閃過,飛濺而起的血液在空中凝固,剎那之後轉變成又細又長的一條。

血蟲在半空中瘋狂的蠕動,有的鉆進喪屍的鼻子裏,有的則鉆進它們的耳朵裏,而血蟲的最終目的不過是五官相通的地方,它們的眼睛。

白瞳蒙上了一層可怕的血色, 染起一抹濃重的驚悚。

它們紅著眼睛凝視著危洲與沈月舒所在的方向,站在同伴的屍體之上一動不動,好似時間靜止一般。

沈月舒沒有絲毫猶豫,出刀的速度太快,以至於肉眼捕捉不到,只能瞥見令人眼花繚亂的刀影。

腳下的喪屍堆又摞起一層,將最後一只被血蟲屏蔽了控制的喪屍殺掉之後,沈月舒緩緩的收回了右手。

那也是一把鋒利的刀,只不過它很快便被自己的主人融進了身體裏。

畢竟身體裏頻繁進出刀子的場景過於滲人,畫面恐怖,即使危洲早已看的習慣,但沈月舒不喜歡。

他厭惡這種狀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像一座沒有任何感情殺戮的機器。

“解決白瞳,就能解除白王的控制。”

沈月舒看向危洲,面容終於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我們猜對了。”

危洲點點頭,剛想說話突然面色猛的一變。

“月月閃開!”

沈月舒臉上閃過一次詫異,隨後身體飛快的作出了反應。

一只高級喪屍趁著他說話的功夫,悄無聲息的來到了他的身後。

那東西太過瘦小,又比沈月舒矮上大半個頭,要不是危洲看到他身後莫名多了一雙腳,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沈月舒躲過致命一擊,後背下意識閃過刀影,但由於是視線盲區,只切開了喪屍的氣管,離脖子還是差了幾分。

危洲本能的控制血液,白瞳瞬間被蒙上一抹血色。

就在他等著沈月舒回頭給予其致命一擊時,那原本該不能動彈的東西,卻躲開了沈月舒的利刀。

兩人臉上皆閃過一絲錯愕,他們都被耍了!

盡管那只高級喪屍躲開的動作不算靈活,但它確實好好的站在了原地。

而它本該面無表情的腐爛臉上,居然露出一個惡劣至極的笑,仿佛在嘲諷這自作聰明的兩人。

危洲英俊的臉色沈沈,而沈月舒則閉上了眼睛,再次睜眼充斥著嗜血的戾氣。

刀影閃過的剎那,一顆腦袋從它的脖子上滾了下來,正好落在了沈月舒的腳邊,然後被其面無表情的踢了下去。

賀子溪的聲音從城墻上傳來,“趕緊上來。”

他的話音剛落,兩架飛行器便落了下來,用以接應兩人。

危洲和沈月舒沒有猶豫,縱身一躍抓住了飛行器的握把,烏壓壓的喪屍群,被轟鳴不斷的穿透炮隔絕在兩人身後不到二十米處的地方。

而他們的試探卻失敗了。

即使挖掉喪屍的白瞳,它們依舊受到白王的控制。

毫無疑問,這是個相當糟糕的信息。

因為這意味著白王的精神控制,並不是通過喪屍的眼睛來完成的。

和白色亡靈不同,白王的精神控制是直接作用於喪屍大軍的,根本無解。

喪屍潮湧還在繼續,它們的嘶吼聲伴隨著穿透炮發射的轟動聲混在一起,一時之間令人心煩意亂。

宜圖就坐在距離東城門最近的一間大廳裏,通過觀看區裏其他戰隊的視角,將之前發生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們被白王耍了。”一時之間,許蘅的心情沈重了不少。

“我還以為突破點就要來了,誰知道居然是白王的戲弄。”孟憲感嘆道,“造孽啊。”

“只要白王不主動現身,照這樣的情況下去,我們就是到死也打不贏這場仗啊。”胡早早發愁。

“是啊.....”游柯苦笑一聲。

聽到這話的宜圖突然擡頭看了一眼胡早早,淡淡道:

“那就想辦法找出白王。”

“怎麽找?要知道我們現在對白王可是一無所知。”歐騁發問道。

他看向宜圖的雙眸很亮,心裏莫名的有了希望。

如果這話是別人說的,他或許都不曾抱有期待,但說這話的是紅心queen宜圖。

而宜圖從來就不會說沒有把握的話。

用這樣眼神看他的不止歐騁一個,幾乎是所有夜鶯的成員都這般望著他,包括隊長顧永年。

不知為何,宜圖有點想笑,他可不是救世主啊。

他微微勾起唇角,看向眼前屏幕裏身姿挺拔的男人,淡聲道:

“我們確實不知道白王長什麽樣子,但是有的是人知道。”

宜圖意味深長的一笑:

“它們不僅知道白王的樣子,還知道它現在所在的方位。”

眾人皆一楞,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宜圖話中的意思。

等到許蘅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時候,宜圖已經走到大廳的門口了。

他下意識開口問道:“你要去哪?!”

那離去的人沒有回頭,只是隨意的擺擺手。

“我去解決問題。”

眾人皆沈默,好一會兒孟憲才低聲感慨一句。

“媽的我大哥,就是帥!”

他這句話說完,丁容下意識看向他,目光不知何意。

孟憲看見了就當沒看見,註意力全在觀看區上。

烏雲壓城,看守臺上更是壓抑得快要無法呼吸。

“真是晦氣,被那東西擺了一道。”沈月舒滿臉不爽。

賀子溪看了一眼同樣面色沈沈的危洲,無奈開口道:

“本來就是猜測,不對也是意料之中......嫂、少說幾句。”

“你怎麽來了?”

在看見來人時,急速改口的何子溪下意識看向站在一旁的江寒嶼。

男人聞聲轉頭,這便和好久沒能上的配偶對上了視線。

江寒嶼沒說話,目光倒是上上下下將人打量了一遍。

嗯不錯,沒有變瘦,沒有消沈過度,接受能力很優秀。

評價過後,江寒嶼才想起來問道:“怎麽過來了?”

“這裏暫時還不需要外人支援。”

雖然話說的冷淡些,但他確實不想宜圖過來摻和。

到時候不僅要註意隊員情況,還要分心思給這人,註意他是否會受傷。

宜圖沒搭理他,反而看向了靠著欄桿在一旁觀望的賀子溪。

“我來找你借個人。”

聽到這話的江寒嶼微微皺眉,臉上浮現幾出分不滿,在外人看來還以為他是不爽於紅皇後的越矩。

賀子溪後知後覺,“我?”

“你要做什麽?”江寒嶼臉色沈了下去。

宜圖這才看了他一眼,淡聲道:

“你只管守好城,我幫你找出白王的位置。”

聽到他這話的所有人皆一楞,沈月舒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立刻開口道:

“你有辦法找到白王?需要我們怎麽配合?”

宜圖點點頭,隨後看向江寒嶼:“我和覆蘇者要去一趟渺城,你能送我們過去麽?”

江寒嶼沈默沒有說話,宜圖便和他對視,臉上看不出來一絲懼意。

反倒是男人先敗下陣來,茶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笑意。

真是越來越不知道怕了啊。

江寒嶼沒有多問一句,他信任宜圖的能力,正如同信任自己。

巨大的羽翼在男人的身後展開,宜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便被江寒嶼攬到了懷裏,清冷的氣息竄入鼻腔,是如此的熟悉。

黑色羽翼撕開了空間層,兩人很快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裏。

眨眼間,江寒嶼便把宜圖帶到了渺城。

“到了。”

宜圖松開摟著男人腰的手,當他看清四周的情景後,忍不住失聲問道:

“這是渺城?”

一個偏僻得不能再偏僻的角落,遠處的穿透炮轟鳴的聲音都快聽不見了。

很顯然,江寒嶼把他帶到了渺城的旮旯角裏。

而這樣的目的還能有什麽,宜圖有點懵圈,下一秒臉頰便被江寒嶼親了一下。

“你又沒說去渺城的具體位置。”男人聲音帶著笑意。

宜圖氣的想揍他,但一想到動手也打不過,更何況他的手還被江寒嶼牽著。

“別鬧了,還有正事要辦呢。”宜圖好言相勸,帶著幾分哄人的口氣道:

“找不到白王,即使是焱城也撐不了多久,你總不能一直拉弓下去吧?”

“怎麽,擔心我啊?”

江寒嶼看著自家配偶乖巧哄人的樣子,別提心裏有多癢了。

宜圖瞥了他一眼,輕聲嗯了一聲。

“當然我更擔心我自己的安危!”

江寒嶼失笑,眸色晦暗。

“後面這句就省了。”

話音剛落,宜圖整個人便被江寒嶼摟入了懷裏,炙熱的吻落下,燙得他心頭一震。

宜圖瞪大眼睛試圖掙紮,然而跟座牢籠般的懷抱,容不得他拒絕分毫。

直到他快要無法呼吸,身子被親軟下去,江寒嶼才戀戀不舍的放開他,粗重的呼吸就噴灑在他的脖頸。

“你.....”

宜圖說不上來話,只覺得眼前有點暈。

而江寒嶼的輕吻似風般落在了他白皙優美的脖頸上,帶著幾分意味不明、卻又能讓宜圖感受得到的欲望。

宜圖下意識微微張開了唇,想叫卻叫不出口,想說卻也不知該說什麽話。

他就靠在男人的懷裏,敏感區域卻被反覆挑|逗,渾身止不住的戰栗。

過了好一會兒,江寒嶼的唇才離開那片已經被親紅的細膩。

“找到白王的方法安全可靠麽?”男人詢問道。

宜圖點點頭,知道他是擔心自己的安危,好一會兒才能開口說話。

“你只管守城,我會保護好自己。”

“什麽時候來接你?”江寒嶼又問。

宜圖想了一下,說道:“我發消息給你好不好?”

江寒嶼笑了,“好。”

他又在宜圖的額間落下一吻,松開了懷裏的人。

“去吧,別讓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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