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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永琪遭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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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永琪遭疑心

傍晚時,火燒雲連天。眾妃齊聚於清夏齋,這裏正是臨水觀荷的好地方,從四周敞開的殿門可以望見湖面上的荷葉輕拂,鷺鷥戲水。席面上也用新摘下的荷花與荷葉妝點,別具一派風流天然。

嬿婉挺著肚子,笑晏晏地看向舒妃:“姐姐布置得好生雅致。”

舒妃:“妹妹過譽了。興盡晚歸舟,誤入藕花深處。我想著皇貴妃和貴妃娘娘都來自江南,若是看到這個景象,也能慰藉些許思鄉之情。”

“舒妃一片美意,本宮和文貴妃很受用。”晞月和陵容剛換上了新制的墨青色衣衫,相偕而來。眾人行禮問安。

正說笑間,慶嬪突然指著對岸的畫舫驚呼出聲:“貴妃娘娘,畫舫走水了!”

慎嬪大驚道:“皇上在裏面更衣!”

陵容和晞月對視一眼:“快走!”路上,陵容看著晞月探究的眼神,暗暗搖了搖頭,晞月也就放下心來。

幸好,火勢不大,眾人從岸邊繞路過來時,大火已經撲滅。慶嬪跟著後面,連連拍著胸脯:“嚇死了,嚇死了!”嬿婉悄悄握住慶嬪的手,示意她無妨。

只見,畫舫的一樓外緣被燒黑,乾隆和永琪二人正灰頭土臉地站在畫舫前,永琪一臉的驚魂未定,而乾隆的表情就有一些微妙了。

“參見皇上。”

乾隆揮揮手:“起來吧,你們怎麽來了?”

陵容:“嬪妾們在清夏齋望見畫舫走水,聽說皇上在裏面,故十分焦急地趕來。”

婉嬪面露關切:“皇上,您沒事吧。”

乾隆遲疑了片刻後,伸手拍向永琪肩膀:“多虧了永琪,剛發現帷帳走水,永琪就沖進來把朕背了出來。不愧是朕的榮親王,當賞!朕要重重地賞!”

永琪跪下道:“保皇阿瑪平安康健,是兒臣的職責。”

乾隆看向陵容:“文貴妃真是養了個好兒子。”

這話再怎麽聽,都不像是真心實意地誇讚。陵容看得出,乾隆這是起疑心了。為何呢?轉念一想,陵容就想起了當年木蘭圍場中,三阿哥放火燒大帳,再立救駕之功的事。如今,一模一樣的橋段上演,乾隆難免會懷疑永琪效仿永璋。陵容知道,永琪必不會做出這麽蠢鈍之事,那就是有人在背後下套,是太後的蠢招麽?

陵容的心思千回百轉間,微微屈膝:“皇上,您是我們的天。無論永琪,還是後宮的嬪妃們,都依仗著您呢。嬪妾相信,哪怕任何一位阿哥或是公主碰見如此危急之事,也都會拼了命沖進去。”

乾隆被哄得舒服些了,點點頭:“嗯。你們愛朕之心,朕都明白。榮親王救駕有功,你說吧,你想要什麽,朕都滿足你!”

永琪看著額娘的臉色,已經琢磨過來其中的彎彎繞繞:“皇阿瑪,這是兒臣應該做的,兒臣什麽都不要。”

乾隆面色一沈:“哦?看來朕的榮親王是力修賢名啊。”

永琪心中詫異,皇阿瑪都已經疑心自己至此了麽?若是不要賞,皇阿瑪會覺得自己純粹是為了搏名聲、攬民心,此為上位者大忌;若是要賞賜,又不能沾染官場權勢;可若要金銀珠寶,皇阿瑪更不會相信......

片刻之間,永琪做下決定:“皇阿瑪,兒臣還真的有一事想向皇阿瑪請賞,只是不敢說。”

乾隆:“你是朕的親兒子,這普天下都是你我父子的,還有什麽不敢的!說來朕聽聽!”

永琪靦腆一笑:“兒臣有一格格田氏,溫柔知禮,聰明靈巧,在府中侍奉福晉也勤謹。兒臣想求皇阿瑪將田氏擡為側福晉。”

乾隆聽到永琪這麽說,才勉強放下心來:“好啊,被永琪中意的女子必不會差。”

陵容溫婉一笑:“嬪妾見過這個田氏,田姥姥的女兒,是個貼心的。”

乾隆:“嗯,出身低了些,不過既然永琪喜歡,朕就成人之美!準了!”

永琪高興地磕頭:“兒臣謝皇阿瑪。”

這時,晞月走上前,扶住乾隆:“皇上,嬪妾扶您回去,太醫們已經候著了。”

乾隆不願意讓在場眾人看出他的虛弱,甩開晞月:“朕沒事!”

陵容向豫妃使了個眼色:“皇上,這裏煙熏火燎的,讓豫妃伺候您回去更衣吧。”

乾隆這才滿意,點點頭:“你們都散了吧。”

“恭送皇上。”低著頭的永琪瞬間斂起笑容。

眼見著乾隆走遠,眾人起身,慶嬪忍不住問道:“今夜我們的宴席還辦麽?”晞月沒好氣地瞪了慶嬪一眼:“皇上都走了,還辦什麽。各自回宮吧!”說著說著,又想到今夜不能宴飲,更加煩躁。

嬿婉瞧晞月不高興,連忙挽住她:“不如我們命人將今兒的陳設菜肴悄悄挪進舒妃的杏花春館,沒有皇上,我們自己吃酒賞月。”

晞月垂眼想了想:“這倒是個好主意。”

陵容和永琪對視一眼:“你們去吧,我與永琪說說話。”

嬿婉明白陵容的意思,招呼著眾人行禮告退。晞月握住陵容的手:“有事你一定要派人來知會我。”

陵容點點頭,晞月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見人都走遠了,永琪和陵容尋了一處四周通透的亭子坐下。

永琪:“額娘,我本與福晉在後湖西岸的坦坦蕩蕩餵魚,一個小太監跑過來說,皇阿瑪有事傳召我。我跟著他一路走過來,到了畫舫也是他提醒我走水了!那時進忠公公不在,我只能沖進去將皇阿瑪背出來!”

紫蘇:“娘娘,我已經問了,進忠公公說當時是去奉皇上命給太後送東西。”

永琪:“是八弟永璇。”

陵容:“你為何如此肯定?”

永琪:“我想起來,那個小太監我曾見過,是西三所裏伺候永璇的人。”

陵容蹙眉,纖長的指甲敲打著桌面:“他一無爵位、二未開府,甚至母妃是玉氏女子,他害你做什麽?”

永琪搖了搖頭:“兒臣也想不清楚。”

陵容:“那就只能聽他自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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