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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青蘿酒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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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青蘿酒店(一)

二十青蘿酒店(一)

這下,不僅謝白和季瀾川吃驚不已,連盧阿棟這位大叔也是驚得張大了嘴巴,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膽大包天,想出了這麽一個瞞天過海的主意。

但顯然,他的兒子根本沒有這種非常高明的作偽技巧,必然是請了幫手的。

“盧大叔,請問,這村子,或者是鎮上,有沒有一個會畫畫的高手?”謝白問。

盧阿棟知道謝白想問什麽,思忖了良久,才回答:“哦,村子裏沒有,不過,鎮上倒是有一個會畫畫的,而且很會模仿知名畫家的畫……不過,他早就搬走了。”

謝白想想也是,既然盧家兄弟能想到找人模仿,以假亂真,那麽,愛德華那個狡黠的家夥也未必不會想到。

只是,可能在當時特定的條件下,等到愛德華完全反應過來找的時候,可能對方已經逃之夭夭了,而且,這幅畫有那麽精巧的偽裝手段,恐怕作偽的還不止畫畫的人,還有更厲害的能工巧匠,不然,不是早就被瞧出破綻了嗎?

何至於現在還掛在盧大叔的家裏,沒有任何人發現其中的關竅,若非是謝白本人對名畫有著超高的鑒賞力,恐怕也不會想到會如此的以假亂真,以及雙重掩飾的技巧。

謝白又思索了半晌,然後要求盧大叔把畫轉賣給他,在一番討價還價之後,終於以二人手裏僅剩的值錢的物價購買了去。

本來這個盧阿棟也是個精明的,在通過一番察言觀色後,盧阿棟還打算提價的,結果被謝白一番威脅利誘,巧舌如簧的誘哄,說這幅畫雖然是真跡,但畫本身的價值,其實還比不上當今的傳世名作,比如說《清明上河圖》,只是畫裏藏了許多一些線索,才被那個愛德華看做了珍寶,如果他們想要高價轉手出去,要是被愛德華知道,恐怕到時候他們的身家性命都將不保,更別說要賣到高價了。

盧阿棟和他的婆娘商量了很久,終於下定了決心轉賣給謝白,最主要的還是因為,他們也知道,當年那些企圖隱藏珍貴文物的那些下海打撈的村民有的就是因此莫名其妙地死掉了,所以說,人不可以太貪婪,該出手就出手。

謝白和季瀾川這回身上帶的現錢不多,身上唯一值錢的就是謝白脖子上的翡翠掛墜-----這還是季瀾川送給他的,以及季瀾川自己手腕上的舶來品手表,聽說是來自瑞士的一款機械表,還鑲了一顆很小的鉆石,像這樣的手表,聽說起碼要五千大洋。

季瀾川卻是毫不猶豫地摘下手表扔給了盧阿棟。

得了翡翠掛墜和手表的盧家夫婦非常的高興,對待謝白和季瀾川更是殷勤,不僅把隔壁房間打掃得一塵不染,把床鋪都給他們收拾幹凈了,還把兩床曬了太陽,洗得非常幹凈的棉被給了他們。

“你們今晚就住這裏吧。”夫婦倆為他們推開了房門,又問他們需不需要洗澡水,他們馬上就給他們燒水。

謝白和季瀾川等到兩夫婦燒了兩大桶熱水,提進了房間,然後關上了房門,季瀾川一把就把謝白抱進了懷裏,謝白推他:“這是別人家,好歹要註意點形象……”

季瀾川笑嘻嘻地說:“媳婦兒,我鎖了門,他們進不來,你聲音小點,他們聽不見的。”

謝白說:“我懷著孕……”

季瀾川說:“我動作輕點,你放心,讓我抱抱……”

謝白勉強地掙紮了兩下,季瀾川已經擡起頭,把嘴唇貼在他的耳垂上,一寸寸地啄吻著,“阿白,這些天可把我折磨死了……你和他交替出現,能看不能摸……你知道我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才能控制自己……”

謝白挑了挑眉:“哦,看起來,你對他也有感覺了?也想要吻他,抱他……”

季瀾川又拿牙齒輕輕地磨咬著謝白的鎖骨處,“怎麽?你還吃他的醋?我只對你有感覺,可他在你的身體裏,我又能怎麽辦……我那麽喜歡你,不可能不對你們共用的身體起反應啊……不過,這也代表我對你太著迷了啊……”

謝白冷哼:“強詞奪理。”

“好啦,親愛的,你真的確定要把這些無謂的口舌之爭浪費在……這麽大好的時光裏?”

季瀾川輕笑著,環在謝白腰間的手臂驀然收緊了,把謝白轉過來面對自己,頭低垂下來,慢慢地親吻著。

謝白其實也知道,季瀾川的確在這幾個月過得很憋屈,如果不是謝公子再次沈睡,季瀾川根本不可能跟自己有任何親密的行為。

他把腳尖輕輕地踮起來,把手掛上了他的脖頸,把腳擡起來,纏上了他的腰間,季瀾川雙手摟抱著他,把他的臀托著,將他放入了水桶裏。

自己也一邊親吻著他,跟著跨進了水桶裏面。

水桶不大,容納兩個成年男子,顯得有些擁擠了,水漫過了水桶邊緣,流到了地面上去……

熱水包裹著二人,他們的衣衫在二人親吻,撫摸中,被他們迫不及待地扯開,扔出了水桶外面。

季瀾川沒頭沒腦地把自己的唇壓在謝白的唇上,前所未有的親吻他,蠻橫地咬著他的唇,噬著他的舌尖,舌頭伸進去吸取他的味道……

嘴唇交疊在一起,舌頭上似乎有一團火在他們唇齒間肆意燃燒。

很快,季瀾川的舌頭滑向了謝白的耳根,脖頸,鎖骨以及胸膛以下,謝白被他的氣息弄得有些癢,頭微微仰著,黑發浸在水中,軟軟的,像一片黑色的綿軟的雲。

熱水的蒸汽彌漫上來,遮住了瘋狂親吻,瘋狂愛撫的兩個人……

季瀾川總算在最後關頭念及謝白的肚子裏的小生命,他沒有做到最後,而是從水中站起來,一絲不掛地抱著軟綿綿靠著他,雙頰泛紅的謝白,又一面親吻著他,一面拿毛巾擦幹他的身體。

瘋狂過後的兩人躺在了裏間臥室的床上,兩人輕輕地喘息著,相視而笑。

“阿白,這次回去之後,你就趕緊做手術吧,我問過詹姆斯了,他說他會盡量避免傷到孩子的……”季瀾川說。

謝白的眼裏掠過了一絲黯淡:“可是,這樣的話,謝公子有可能真的會消失的……他其實,從頭到尾都很無辜……”

季瀾川抱緊了他,輕聲嘆息:“我知道,但在這個亂世……也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的生命,每天都在消失……像謝公子那樣的,我覺得他太天真了,這樣的人,無法在亂世裏生存下去……”

謝白也嘆息著:“但最起碼,我想幫他完成他最後的心願……”

季瀾川親了親他的眼瞼,低聲說:“好,無論你打算怎麽做,我都會無條件地幫你。”

謝白擡眸看著他,嘴唇綻開了一縷燦爛的笑:“嗯,我知道,淮安,你對我最好了……”

兩人相擁而睡。

一夜無話。

次日,盧阿棟來敲二人的門,說是老劉家的小子來了,同意帶他們去鎮上去。

兩人都剛好睡醒,便起床穿衣,謝白把那幅買來的《蓬萊尋仙圖》仔細地收好,洗漱完畢後,謝白換回了之前的西裝,季瀾川也穿回了自己的軍裝,他們開門來到了院子裏。

院子裏站了一個黑黑瘦瘦的小夥子,約莫二十來歲,穿的還有點時髦,是一套嶄新的西服,只是他的手裏還拎著一根趕牛車的竹鞭子,看起來有點滑稽,他說:“趕巧了,鎮子上的最大的酒店最近要開拍賣會,你們還可以去湊熱鬧。”

“拍賣會?”

兩人對視了一眼,季瀾川追問道:“誰家的酒店要開拍賣會?鎮子到底有多大?誰拿得出手開拍賣會?”

面對季瀾川一連串的追問,那小夥子摸了摸腦袋,說:“是吳家。吳家是鎮上最大的家族,聽說以前是盜墓的。吳家當家的聽說還是個女的……”

兩人的腦海裏同時浮現出一個美貌女子的身影,盜門吳家,那是盜門五門中很有實力的,唯一女子當家的家族,吳娉婷,身手厲害,為人機警,很有本事,旗下的夥計也都是數一數二的好手,其實力不可小覷。

如果是吳家開辦拍賣會,倒也算是一場盛事吧。

只是,原來吳家的根基原來是在蘋州。

說話間,那個老劉家,這個盧家村唯一的外姓人-----幸好盧家村的人並沒有排外的心思,反正,最近連年的戰禍已經搬走了許多人,有外來人對於盧家村人來說,還顯得熱鬧一些。老劉家的小子叫做劉二根,他的媽媽就是嫁到盧家村來的,可惜,他的爸爸在那次出海打撈沈船的時候,跟盧阿棟的兩個兒子一起遭遇了意外,沒能回來。

於是,這個劉二根只能跟外公媽媽一起相依為命了。

好在雖然劉二根的父親雖然死了,但他還是帶回來一些值錢的東西,又跟打撈隊負責的公司要了很大一筆錢,才能夠劉二根一家生活的,而且還有富餘,算是村子裏有錢的人家了。

“不過,其實吳家當家的雖然是吳娉婷,但是,真正身份和威望超過吳娉婷的,卻是另一個吳家的女人,就是吳娉婷的奶奶,吳鳳雛。盜門吳家之所以能多年屹立不倒,能與其餘四家相抗衡,都是因為吳鳳雛,吳老太太。”

“據說,這次吳娉婷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被吳老太太召回了吳家本家,也就是蘋州的清寧鎮。”劉二根顯然對平州一帶的風土人情事故都了若指掌,如數家珍般地邊趕著牛車,邊給他們一一講述著,“所以呢,在我們要去的鎮上,就是清寧鎮,吳家就是勢力最大,誰也不敢惹的大家族了,鎮子上最大的酒店-----青蘿酒店,就是他們本家修建起來的。據說,若不是拍賣會的開放,誰也不敢輕易踏足此地,說是裏面機關重重,擅入者必死……”

謝白好奇地問:“二根哥,你對吳家的事情知道得不少啊。”

劉二根得意地說:“那是,我可是道上出了名的包打聽呢。啊,對了,你們最近是不是得到了一幅《蓬萊尋仙圖》?”

謝白和季瀾川的目光快速交換了一下:“你的消息倒是真的很快,不愧是包打聽。怎麽?有人對我們的《蓬萊尋仙圖》感興趣?”

劉二根嘿嘿一笑:“是的,不瞞二位,是一位姓金的大爺想要見見你們。”

謝白心念一動:“”大金牙”金海龍?!”

劉二根說:“對,就是那位金爺,現在離拍賣會還早著呢,二位要不要見一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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