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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一伽藍地宮(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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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一伽藍地宮(三)

一百四十一伽藍地宮(三)

眾人都抄起了各自的槍支和軍刀,弓箭,另外還有條用登山繩臨時充當的捆屍索,拔足登梯子往階梯下面走,在手電光的照射下,他們可以看到古杉石化後質地如玉,晶瑩光潤,紋理雄奇異常,被光線一照,好似冷月射目,銀波翻滾。

易大頭看得嘆為觀止:“咱這些年走過路過的地方多了去了,還下過不少的大鬥,也算是沒少長見識了,可咱現在才知道什麽叫大開眼界,你們說這伽藍族人多大的本事,造得出這麽壯闊雄偉的欞星地宮?光光是這臺階,隨便鑿下來一塊多半也夠咱老百姓一年多的吃喝了。”

季瀾川也覺得驚嘆不已,對眾人說;“劍杉的化石在昆侖山也有,可我最大也只見過巴掌大小的樹皮,可你們看,這欞星殿的規模不大,和座土地廟似的,與明代尋常王公貴族的墳墓差不多,怎麽內殿卻又如此壯麗?”

謝白說:“這些上古化石表面楔刻了許多星魚古篆,可能都是伽藍文明時期的遺跡,並不是元代將軍所造,更不會是楚家的人。”

這時項八爺發現了石階上的古老符號,停下來看了幾行,似乎看出了什麽奧妙,連連點頭,又爬上一步,去看另一層石階表面的古篆。

季瀾川問他這上面刻的古篆到底是什麽意思,莫非是伽藍族人的符咒卦圖不成?

項八爺卻頗有幾分得色:“你成天就想著符咒卦圖,卻是舍本逐末了,古代文字遠遠比卦數的秘密更深,咱們的文明歷史代代相傳,還不全是憑著老祖宗造出的這些字來?不論你是傳經講道,還是齊家治國平天下,哪樣用不著它?真是鼠目寸光!”

季瀾川被他搶白一通,臉色有點難看,也聽得好不耐煩,正要催他趕緊走,別在這裏磨蹭,項八爺卻說,別急,這些古杉化石上的星魚跡很不一般,確實是伽藍文明時期的古老遺存,大概伽藍族人的真面目就記載其中了。

項八爺說古杉化石砌成的臺階,應該很久之前就有了,看古篆中記載的內容,似乎是埋在這棺材山脈中的“告祭碑”,這湘西苗寨之地受巫蠱文化影響極深,又自成一體,所以,伽藍族內沒有君王之稱,大巫者也就相當於掌管軍政大權的一國之主,後來,元代將軍在此地守疆衛土,被封為異姓王,但也不得不聽命於白巫師巴顏,也足以證明,巫師在這裏的地位之崇高。

這棺材山中的玉窟,正是“巫邪,占星,喪葬”等文化的發源之地,此地“山形如屍,暗泉似血”,是條獨一無二的風水寶脈,可惜棺材山裏的地脈生氣早在元代將軍來此之前便已經枯死,只留下了滿山滿谷的棺材與玉璧,以及在玉窟中的告祭碑,祭葬殿等千年遺跡。

由於古杉石化堆積的告祭碑規模巨大,其中的星魚古篆密不可數,項八爺也沒辦法一一辨認,只看了極小的一部分,加上先前所見所聞,便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他推測說這楚家的先祖楚懷古窮盡心血,在元代將軍墓,也是伽藍族人的古城一帶附近造了楚家陰宅,就是為了使這裏的小龍脈覆蘇,並且方便他們找到伽藍地宮,尋到那傳說中的四書之一的《地經》,好修煉成仙,可惜,也不知道楚懷古後來有沒有找到地宮,找到《地經》,總之,不管他最後有沒有成為“屍仙”,反正他肯定是在地宮裏失蹤的。

楚延聽了項八爺的分析,若有所思,他覺得如果他能再收集更多的線索,也許可以找出當年楚懷古化仙的秘密,以及項八爺發現的告祭碑上的密文上的一些提示,似乎上面還反覆提及了棺材山中曾經有“靈物”在幽冥中出現,據他說,很有可能就是楚懷古當初發現的“屍仙”。

張斐然在聽到二人的談論,尤其是聽到楚延嘴裏提到的“屍仙”時,他的嘴唇上浮現出了一股意義不明的冷笑。

謝白心中微楞,不明白張斐然這種冷笑意味著什麽,卻也不敢多問。

雖然楚延很想找到更多的楚懷古留下的線索,項八爺也更像從那些星圖古篆中窺探伽藍文明,但奈何他們的光源有限,已經不能維持太久,這地宮裏又不是閑庭信步之地,哪裏容得他們慢慢尋找,只好不再理會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古篆碑文,謝白便催促他們下去長階盡頭,以此進入伽藍地宮。

誰曾想,他們走下去的時候才發現,下面一層的宮殿裏居然是一大片的人工開辟的圓形池子,水池上搭了一座木橋,只是那木橋看起來年頭太久了,中間已經斷了幾塊板子,踩上去搖搖晃晃的。

池子中心則是一座貌似孤島的一塊巨石,上面有假山,有叢林,更有一具泛著紅光的石棺,遙遙看去,棺材殷紅如血,這樣的石棺倒是很少見,不知道是大理石還是其他的材質。

“這個池子應該就是整個地宮儲水核心了吧。”謝白說道。

“應該是。”季瀾川說,“這裏也太黑了,我們把這裏的燈都點亮吧。”

說著,他便吩咐袁忠良和易大頭去點亮這個地宮池子四周立著的石柱上的燈盞,謝白註意到這個圓形池子共有五根巨型的石柱,石柱上刻著一些伽藍族特有的鳶尾花紋,燈盞則是在石柱頂上,石柱並不高,但有碗口粗,謝白摸了一下石柱,發現石柱有些硌手,且是實心的。

燈盞樣式很是古樸,也是鳶尾花形的,裏面還有不少的燈油,嗅著有股淡淡的氣息,不刺鼻,謝白猜測可能是某種動物的油脂做成的。

袁忠良他們依照季瀾川的吩咐點燃了燈,在燈光照射下,這個地宮裏的情形清晰可見,除了池子四周的石柱,燈盞,池子中心的孤島,便是頭頂的七彩穹頂,不過,穹頂的花紋很是奇怪,不光是雕刻著鳶尾花,最中間還有大片的雕刻了不少詭異的眼睛圖案,讓人一看就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謝白等人試著走上木橋,卻發現木橋其實是個擺設,到中段的時候,木橋兩邊的繩索都腐朽了,一拉即斷,他們只好放棄了木橋,幸而他們發現池水清澈透亮,而且並不深,只淹到他們的大腿位置,便涉水而過。

但還未及池水中心,未走到那個孤島附近,謝白就註意到了不對勁的地方,說道:“等等,那具石棺怎麽變亮了?”

裴南灝伸手入池水底,一下就抄起了湖底裏的幾條瑪瑙似的紅色水蛇一樣的生物,這紅色的水蛇還在微微的蠕動,那細窄的肚皮處似乎鼓起了個紅色的大包,“草!它在吸我們的血!”

謝白等人臉色大變,拿著手電朝著水裏和那池子中心孤島上的石棺處一照,這才發現那石棺其實並非紅色,而是爬滿了紅色的,蠕動著的水蛇,這些水蛇個頭很是細小,蛇身晶瑩透亮,紅如瑪瑙,因為石棺上的水蛇太多,將整個石棺全部覆蓋,所以乍一看,還以為那石棺就是紅色的呢,而且,不光是石棺上有這些水蛇,就連池子中也有上千條這樣殷紅如血的詭異水蛇。

裴南灝又氣又驚駭不已,當即就將那水蛇分屍了,可接下來他們就發現自己像是鉆進了水蛇窩的獵物一般,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困境了。

因為,很快,池水裏的紅色水蛇蜂擁而來,像是餓極了的吸血鬼一般,瘋狂地追咬謝白等人。

謝白他們即便拼命揮趕,可耐不住那些鮮紅色的水蛇瘋一般地圍攏而來,一瞬間就布滿了整個水池。

這些水蛇看起來無毒,但卻極為喜歡人類的血液,被它們狠狠吸上幾口,人就會失血過多,虛軟乏力,謝白等人急忙握著軍刀和匕首,對著蜂擁而來的水蛇拼命地戳刺。

不多時,池水裏便是猩紅一片。

可這還不算,變故接二連三地發生,沒給他們喘息的時間,他們立刻就聽到了一陣陣“喀嚓喀嚓”的像是什麽機關啟動的聲音。

眾人心中一沈,擡眸望去,卻見池子中心的那座石棺微微地往湖底沈了一沈,接著,他們頭頂,七彩穹頂中心,一塊雕刻著巨型眼睛圖案的琉璃瓦飛速地旋轉了起來,露出了一個又一個怪異的瞳孔模樣的孔洞,嗖嗖嗖,無數道弩箭從那些瞳孔裏面露出,對準了湖中的眾人,毫不留情地,如箭雨一般飛射而下。

這一下變故陡生,說時遲那時快,饒是眾人心中有所準備,迅速地找地方躲藏,仍是有人免不了受傷。

謝白被季瀾川護在懷中,躲到了木橋底下,其他人則一邊拿槍桿撥開弩箭,一邊躲到了水池邊緣的幾根大型的石柱後面。

好不容易一輪弩箭射光,眾人才有了喘息的時間,季瀾川詢問眾人的情況,易大頭因為保護著刀小蘭,他的後肩被射了兩支箭,赫東也是,他的左腿和腹部中了兩支箭,但他履行著保護烏娜聖女的職責,拼死保護烏娜,才讓自己的主子完好無損。

項八爺和楚延運氣也算不錯,項八爺賊精,一發覺七彩窮頂旋轉就趕緊趴到了木橋上面,就算被水蛇咬,也好過被弩箭射中腦袋一命嗚唿,楚延則好像早有預料,根本沒有下池子裏來,只是遠遠地站在木橋的另一端,根本沒有被弩箭波及。

肖慕辰,張斐然,袁忠良和裴南灝都是身手極好的,弩箭射來之時,他們一面用手中的武器撥開弩箭,一面找地方躲藏,都沒有被箭射中。

謝白恍然叫道:“我明白了,是這些水蛇……它們吸飽了進來這裏的人身上的血,就會變得越來越重,然後把孤島上面的棺槨壓下去,就會觸發機關……”

“還有,你們看,我們頭頂的七彩穹頂中間的巨型眼睛,它的四周還有許多的這樣小的眼睛,只要機關一觸發,那些弩箭就會射個不停!必須毀了這些吸我們鮮血的水蛇。”季瀾川說著,箭步沖向了孤島,一躍而起,落到了那口覆蓋了無數紅色水蛇的石棺上面,揚起手,揮動著兩把古劍------“天誅”和“勝邪”不停地揮砍著那些石棺上水蛇,他的動作非常利落快速,手起劍落之時,水蛇死了一大片。

與此同時,張斐然,袁忠良,裴南灝,易大頭和肖慕辰也都沖向了池子中間的棺槨,紛紛拿起自己的武器,或是張斐然的鳴鴻刀,或是他們的軍刀,匕首,狠命地切割,揮砍著,此外,謝白和烏娜也不甘落後,一齊沖到了棺槨跟前,配合著季瀾川他們一起殺蛇。

畢竟性命攸關,除了手無縛雞之力的項八爺在照顧著受傷很重的刀小蘭和赫東,就連楚延都沒有袖手旁觀,從背包裏掏出了自己的峨眉刺,對著從棺槨上逃入水中的紅色水蛇一通戳刺,不到片刻,水池和孤島上都布滿了水蛇的屍體和其汙穢的血液。

但也總算避免了暗藏的機關的再次發動。

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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