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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八石像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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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八石像陣法

一百三十八石像陣法

謝白瞬間就聽出來了,那不是季瀾川的腳步聲,根本不像,帶著一股沈重的壓抑感,每一下都使人心裏跟著一顫。

眾人緊緊地靠在一起,各自將手中的武器緊緊握著,冷汗淋淋。

隧道中的群蛇也被那腳步落地聲驚動,窸窸窣窣一陣游走,竟然不知所蹤。謝白的手電早在剛剛奔跑的時候掉落了,所幸他的衣袋裏還有一個打火機,他摸了出來,點燃往墻壁上一照,發現距離地面比較近的位置,有一些拳頭大小的洞穴,裏面很深,手放在洞口,能感覺一絲絲微弱的風,他估計這些蛇八成都鉆進洞子裏面去了。

可惜,那些洞穴太小了,他們想躲進去卻根本鉆不到裏面去。

轉眼間,那聲音已經越來越近了,所有人都緊張到了極點。

但那轟然而響的腳步聲落地之聲,卻忽然停了下來,由於白色隧道的地形特殊,加之又出人意料,他們竟然沒有聽出那東西究竟在哪裏,前後左右都有可能,好像某個東西,在附近一個角落裏站定了,在盯著大家看,不知道它究竟想做什麽,這一刻猛然間靜得出奇,遠比有什麽東西直接撲過來要恐怖得多。

盡管前方就是隧道的盡頭,只要出了這裏,就能到達伽藍地宮,但眾人的神經已經緊繃到了極致,處於高度戒備狀態,誰也不敢妄動,過了好一陣子都沒有動靜,大家側耳聆聽,除了他們的心跳唿吸外,沒有別的響動。

大家靜靜地等了一會兒,對方好像也有所遲疑,一直沒有行動。

項八爺說對方應該是看到他們人多,一時不敢貿然行動,要大家別再疑神疑鬼的,說不定是烏娜他們找來了,至少這陣腳步聲的突然出現嚇退了那些雞冠蛇。

謝白卻不覺得雞冠蛇會怕烏娜他們,而且,他的直覺告訴他,對面可不是普通的人,或者根本就不是人,若是這樣,他們的處境會變得非常的危險。

“不好,我們快走,那通道口好像變小了……”肖慕辰突然叫道。

眾人大驚,定睛望去,果然看到通道口在一點一點變得狹窄,原本這個通道口就不寬闊,如今只能容納一個人進出了。

眾人急忙沖向了那通道口的方向,與此同時,他們身後的東西也開始動了。

謝白等人加快了腳步,快速朝著越來越變窄的通道口飛奔,匆忙中,謝白回頭瞥了一眼,看到了身後那個恐怖的東西,好像是一只黑色的大手,比易大頭的腦袋還要大上兩號,他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通過白色隧道口的光,謝白也看清了他們身後的情形,那是個隧道弧,坡度傾斜得很明顯,在身後不到百米的地方像是被什麽力量擰了一把,形成了一個“8”字形,就在“8”字形中間扭曲比較靠近頂上的部分,白色的墻壁上赫然呈現出一只巨大的黑手。

不過,這只手的形狀並不十分清晰,但非常的細長,根本不像正常的人手,在白色隧道的頂端,那黑手的陰影顯得比較紮眼,目光所及之處,全是通體潔白光潤的墻面,唯獨那手掌黢黑一團,那只手一直延伸,似乎想要抓住謝白他們。

難道隧道中的那忽快忽慢的腳步聲就是那只手發出來的?可是,人手有這麽巨大的嗎?那真的是手,還是什麽野獸的腳掌?

謝白記得他們從隧道一路經過的途中,會不時感到頭頂有涼風灌下,可能隧道頂上每隔一段便有缺口,上面的東西可以隨時進入隧道內部,再聯想到那地下蘑菇森林裏的大群地觀音,謝白猜想這附近肯定存在某種猛獸,寸步不離地守著這裏,註視著每一個進入隧道裏的人,這個隧道兩邊墻壁上的眼睛圖案,是給進入這裏的人的提示,特別是墻壁上那些被蛇咬死的奴隸,也許進來這裏的人就跟那些奴隸一樣,是祭品,是被獻祭給邪神的祭品!

可現在情勢太過危急,他根本來不及思考過多,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何況,此刻的通道口已經變得人只能蜷縮著滾進去了,他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抱著頭,像是一個個皮球一樣從通道口滾進去。

謝白最後又回首瞥一眼身後,他希望看到季瀾川的身影,卻突然臉色一變,他看到一團黑影正在向他接近,且越來越大,根本看不清那是什麽,只覺得宛若一個巨大的黑洞,隨時準備要將他吞噬。

跑在最後謝白和肖慕辰也感受到了身後的威脅,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向前沖去,身子俯低,就像是在冰面上滑行一般,迅速地朝著通道口接近著,他們知道,如果被那黑影追上,他們就再也沒有逃脫的機會了。

然而,卻在此刻,謝白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腳下一軟,他的身體失去了平衡,腳被什麽冰涼的東西纏住,正被那東西往回拉,謝白拼命地踢踹腳踝上的東西,覺得就是那只黑色的大手在拉扯他,驚慌之下,他把手中一直握著的匕首往黑色的大手上拼命地亂刺亂插。

但黑色的大手仿佛沒有任何痛覺,依舊拖著他,拉扯著他,把謝白在地上拖行了數百米,眼看離通道口越來越遠了,肖慕辰原來已經滑到了通道口處,正想不顧一切地沖回來,卻見眼前一花,那只大手被一道雪亮的劍光斬為了兩斷,飛也似地縮回了隧道裏面。

緊跟著,一個人影摟抱著謝白,在通道口即將閉合的瞬間滾到了對面,滾到了眾人的身邊。

終於,所有人都安全地離開了那條危機重重的白色隧道。

謝白感覺到自己被季瀾川緊緊地摟抱著,心中總算是松了一口,但隨即就摸到了一片黏膩的液體,低頭一看,嚇了一跳,只見季瀾川的右手臂血肉模糊,甚至連骨頭都清晰可見,看起來受了非常嚴重的傷。

“淮安!”

謝白趕緊起身,叫肖慕辰和裴南灝給季瀾川找背包裏還剩下的傷藥和繃帶。

季瀾川顯然失血過多,人也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癱軟地半靠在墻壁上。

謝白讓裴南灝和他一起給季瀾川處理傷口,其他人則疲憊不堪地靠在這處空曠的地帶休息,易大頭也把刀小蘭放在地上休息,可能因為是腿殼龜的龜殼起了作用,刀小蘭的臉上漸漸有了點血色,但體力並未恢覆,就靠在易大頭的肩膀上有氣無力地歇著。

等到季瀾川的傷口處理完畢後,謝白才有空打量這個地方,原來這裏竟然是一處非常大的地下宮殿,白玉地板,琉璃穹頂,富麗堂皇,兩邊的壁畫更是鮮艷如新,而中間還有一處祭壇,立著數根石柱,還有幾條粗大的鐵鏈從石柱穿過,將祭壇全部包圍了起來,石柱上有著早已幹涸的血跡,地面則是刻著數道凹槽的磨盤一般的大理石地板,石柱外圍則分別矗立著十尊蒼勁古舊的白色石人像,比常人身材略高,每個石人像的姿態各異,但看起來卻不是漢人的裝束,應該是伽藍族人的石像,可能還是伽藍族人的管理階層,諸如族長或者祭司一類。

項八爺,裴南灝和肖慕辰他們在這個地下宮殿裏逛了一圈,發現這裏沒有別的出入口,而且,大雖大,可連個棺槨都沒有,非常懷疑這裏會是伽藍地宮,更找不到那所謂的《地經》存放之處,因為這裏根本就沒有其他的桌椅櫃子等擺設。

項八爺甚至摸了摸墻壁,是實心的,也沒有任何的機關。

謝白挺佩服他們三人的,剛才那一番驚心動魄的歷險,連他自己都疲憊不已,他們三人居然還有心情和體力到處閑逛,項八爺聽了謝白的感嘆,翻了個白眼,道:“謝家小子,咱們千辛萬苦地來到這伽藍地宮,不就是為了那勞什子《地經》來的麽?要不然,你當我鐵板神算願意這麽瞎折騰?”他現在連對謝白的稱唿都由“謝副官”變成了謝家小子。

謝白不得不對他豎起了大拇指:“你牛。”

“不過,你知道剛剛那是啥玩意兒?那也太可怕了,一直追著我們跑!”項八爺心有餘悸地說,“我看你剛才差點連命都沒了。”

謝白搖頭,“也許是守護這伽藍地宮裏的守護獸,或者邪神的寵物?”

“那也太厲害了。嘖嘖,我看它連季總督都傷成這樣,幸虧我們逃得快------”項八爺坐在謝白的身邊,問,“你說,這真的是伽藍地宮嗎?總覺得哪裏不對……”

“那些人像……”謝白的眸子掃到了祭壇外圍的十尊人像,“我感覺他們好像是按照某種陣法排列的……”

“陣法?對,這就是根據三國時期的幹坤八卦陣演化而來的!”項八爺猛然站了起來,他對這種古時的陣法尤為感興趣,急忙跑向了祭壇,仔細地研究了一番,興奮地叫道。謝白生怕他觸動了機關,也跟著追了上去,“八爺,怎麽了?”

到了這祭壇近處的距離,謝白也註意到了這裏的那些石人像,發現這些石人像的底部藏著一截凸起的銅樁,似乎可以使這些石像固定在上面,但銅樁並非是死死地固定住的,它們可以隨意地根據一定的軌跡移動。

“八爺,你瞧出這裏有什麽關竅沒有?”謝白問道。

項八爺沒有說話,只是不斷地掐指算著,口裏念念有詞,隔了一會兒說道:“有了,你們都過來,我需要幾個年輕力壯的。”

裴南灝,肖慕辰,袁忠良,易大頭聞聲都趕了過來,甚至連楚延也好奇地走了過來,問:“我們能做什麽?”

“你們按照我說的做。”項八爺說道,“這裏的確不是真正的伽藍地宮,這是一個假象,我們必須打破這個假象,大家一定要按照我說的方法來移動這裏的人像,但是,你們要小心,一旦移錯一尊人像,那後果將不堪設想,有可能我們將永遠被困在這裏,無法出去。”

“好,我明白。”謝白說,“八爺,我相信你。”

大家也一起點頭。

“天地定位,山澤通氣,雷風相薄,水火不想射,八卦相錯,這次我們走左二,右七。”項八爺說道。

隨著他手指的方向,肖慕辰和裴南灝把他們身邊的一尊石像按照八爺說的方向慢慢地移動。

“天居上,地居下,幹南坤北,南北對峙,上下相對……”項八爺說。

謝白和袁忠良就按照項八爺所說,把他身後的兩尊石像推向了南北方向,形成上下相對的位置。在他推動石像的時候,感覺那石像比他想象的要來的沈重一些,似乎並非單純的石像,可能裏面還添加了其他的物質,比如銅。

項八爺續道:“震為雷,居東北,巽為風,居西南,相薄者,其勢相迫,雷訊則風烈,風激則雷迅……”

楚延和肖慕辰也依照項八爺所說,開始移動右側的兩尊石像,慢慢地將其推到項八爺說的方位。雖然楚延在謝白他們這些年輕人中已經算是老邁的人了,且他身上的生機基本看不到了,可謝白沒想到他居然還能和肖慕辰一起推動這些石像。

也虧得這些石像並非固定死了的,否則,以楚延的力氣就算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也未必能推動,饒是如此,他還是有些微微喘氣。

“離為日,居東,坎為月,居西……”

隨著項八爺不斷地念出破解陣法的話語,大家也都同心協力地推移著祭壇外圍的這些石像,很快,所有的石像都按照項八爺所說的方位排列好了。

直到項八爺最後的話音落下,大家都在靜靜地等待著接下來的陣法的變化,“嘎吱嘎吱”的聲音緩緩地在空曠的大殿裏響起,他們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劇烈的顫動,地上飛快地呈現出一道道龜裂的痕跡,眾人都感覺立足不穩,下意識地扶住了身邊的石像。

咚!

所有的石像發出了沈悶的聲響,全部往龜裂出的地面飛快地沈了下去,而扶著石像的眾人也跟著沈了下去……

作者閑話:

今日雙更。感謝親們支持,麽麽噠。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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