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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三古城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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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三古城之謎

一百二十三古城之謎

裴南灝,肖慕辰和易大頭對視了一眼,讓易大頭留下來照顧項八爺,刀小蘭,烏娜和赫東這幾個相對來說,實力弱小一些的同伴,接著就抄起了武器,舉著狼眼摸進了洞屋的深處,進來的時候,他們曾粗略地看了裏面一眼,結構與其餘的洞屋差不多,只不過似乎多了道石門,由於看了幾處洞屋,裏面都沒有人,所以到這裏之後只是隨便看了看,並沒有太留意,這時走到石門邊,便覺得情況不太對。

石門上滑膩膩的,有一個帶血的人形手印,似乎有人手上沾滿了血,走的時候匆匆忙忙把石門帶上了,用手一摸,那血跡似乎還很新鮮,留下的時間並不長。

裴南灝對肖慕辰點點頭,肖慕辰便退後兩步,裴南灝向前沖刺,用肩膀將石門撞開,裏面卻仍然是沒有人跡,只見四周的墻壁上倒處都是鮮血,中間的石案和木樁都是鮮紅的,看到那一堆堆新鮮的牛肉,這裏顯然是城中的屠宰場,有幾張血淋淋的牛皮上海冒著熱氣,像是剛剛從牛身上剝下來的。

裴南灝和肖慕辰剛剛吃過煮牛肉,這時候都覺得有些惡心,忽然發覺頭上有個什麽東西,猛地一擡頭,一顆比普通的水牛大上兩三倍的牛頭倒懸在那裏,牛頭上沒有皮,二目圓瞪,血肉淋漓,兩個鼻孔還在噴著氣,多半截牛舌吐在外邊,竟似乎還活著,對著裴南灝和肖慕辰發出一聲沈重的悶哼。

沒有皮的牛頭突然活動起來,好在裴南灝和肖慕辰提前有心理準備,裴南灝舉槍想打,肖慕辰匆忙之中看那牛頭雖然十分怪異,但並沒有要傷害他們的意思,便先將裴南灝攔住,仔細去看這牛頭是怎麽回事。

這水牛在活著的時候,先被活活剝掉臉皮,然後再行宰割這種行為他們之前也曾在古墓之外的一些寺廟裏的壁畫上見過,這倒沒有什麽奇怪的,作為一種古老的傳承,象征著先釋放靈魂,這樣肉體就可以放心食用了。

原來這間屠房中有個能把牛夾在中間的大木欄,兩邊前後都可以伸縮活動,這樣把牛夾在其中,任它有多大的蠻力,也施展不得,屠夫就可以任意宰割了。

那水牛頭的身子,就被夾在那血淋淋的木欄之中,牛身的皮並沒有剝去,牛尾還在緩慢地擺動,無頭的空牛腔前,落著一柄斬掉牛頭的重斧,他們看到的那顆牛頭,則被繩子掛到了半空,牛眼還在轉動,似乎是牛頭剛被斬落的那一瞬間,這裏的時間忽然凝固了不再流逝,而這只水牛也就始終被固定在了----它生命跡象即將消失的前一刻。

身首分離,而生命跡象在幾秒甚至幾分鐘之內還未消失的事情,在生物界十分尋常,雞頭被砍掉後,無頭的雞身還能自己跑上好一陣子,古時有死刑犯被斬首,在人頭剛一落地的時候,如果有人喊死刑犯的名字,他的人頭還會有所反應,這是由於其大腦神經尚未死亡。

不過,那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從肖慕辰和裴南灝發現這還沒死幹凈的水牛頭到現在,它就一直保持這那種介於生死之間的樣子,難道它就這麽停了幾千年?不僅僅是這頭倒黴的大水牛,這整座古城裏的一草一木,包括點燃的燈火,未完成的作品,石門上未幹的血手印,都被定格在了那最後的幾秒鐘,而整座空城中連半個人影都沒有,這一切都與什麽毀滅性災難有關嗎?那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災難,才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想到他們剛才吃的,有可能是一鍋煮了幾千年的牛肉,不免有點反胃,這城中的種種現象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還是先撤到城外比較安全,等到明天天亮之後再進那蜂巢般的主城為妙。

裴南灝和肖慕辰商量了一下,便準備從這間屠房裏出來,但肖慕辰突然拉住了裴南灝,目光投向了屠房的一處角落,裴南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是微微一驚,迅速地和他走了過去。

原來,角落裏居然還有有著一具屍體,這具屍體穿著的是苗人的蠟染布衣,戴著苗人首領才會戴的銀飾,瞪大著雙眼,眼中滿是驚恐之意,卻是這座古城裏唯一的,看得見的已經死去的生命。

肖慕辰和裴南灝越看這具死屍,就越是驚訝,因為這人非常的眼熟。

而且,這人也顯然不是這座“鬼城”裏的居民,而是那黑喬寨的首領----穆勒澤丹!

他竟然死在了這裏?!

他們都知道穆勒澤丹帶著黑喬寨的人跟著他們進了這神秘古怪的元代將軍墓,楚家陰宅,卻都以為對方還躲在某處伺機而動,誰知道,這人轉眼間就徹徹底底地成了一具屍體!

究竟是誰殺死了他?

他死前必然是看到了什麽令他異常詭異恐怖的事情,否則,他就絕對不可能露出這樣的表情,那他看到了什麽?

兩人無法猜透這其中的謎底,只能是搖了搖頭,走出了屠房,叫上了項八爺,刀小蘭,烏娜等人,帶上東西按原路往回走。

他們擡眼望了一下天空,夜幕早已降臨,但這座詭異的古城仍然是和他們剛發現這裏的時候相同,如同在黃昏薄暮之中,雖然有許多燈火,但看起來十分朦朧恍惚,也許連古城毀滅之時的光線都永遠停滯了。

裴南灝邊走邊把屠房中的情況對大家簡要說了一遍,項八爺和肖慕辰卻都認為這裏不是失落在時間的軌道以外那麽簡單,比如鍋裏煮的熟牛肉,的確爛熟可口,吃光了它,它自己也不會再重新出現,城中的一切都固定在了某一時段,如果不受外力的影響,它始終不會發生任何變化,外邊的天空由昏暗變成漆黑,手表的時間也很正常,這說明他們身邊的時間依然是正常流逝的,另外還有一點最容易被忽略,這古城裏的事物,並非是靜止不動的,只能說它永久地保留著一個特定的形態,絕非是時間凝固的原因,所以可以暫時排除時空產生混亂這種設想,但還是無法得知這種現象形成的原因所在。

為了便於稱唿,肖慕辰姑且將這古城像永恒一樣的瞬間,稱為“X”線,一個完全停留在了“X”線上的神秘古城,“X”代表著未知。想要解開“X線”之謎,肖慕辰認為一定要弄清楚這座古城在最後的時刻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但這還需要等到天亮的時候,再進城去看看有沒有什麽變化才能進一步確認,也許在那蜂巢城堡的深處,才能找到真相。

眾人都被這座古城裏的怪事搞得頭大,尤其是聽見黑喬寨的首領居然也死在了這裏,都覺得古怪的難以言喻,都快要抓狂了,此刻聽了項八爺和肖慕辰的分析,發現他二人的思路非常清晰,看來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項八爺還罷了,肖慕辰更是人長得帥,學識又淵博,不愧是當過機要秘書,軍事參謀和大學教授的人,比他們這些莽夫要強多了。

他們從城墻外圍爬回了“風蝕湖”邊的綠色巖石之上,回頭眺望夜色中的那座鬼城,它靜靜地陷在地下,依然閃爍著無數燈火,城中的光線也依然如黃昏時般昏暗,看來到了明天早上,城中也依然是這個樣子。

一番來回奔波,大家都體力透支,由於擔心這裏還可能有斑紋蜥出沒,他們不敢下巖,只好在綠色巖石上找個避風的地方休息,準備歇到天明,便再進那座古城一探究竟。

於是輪流守夜,第二天天亮的時候,裴南灝睜眼的時候,發現肖慕辰早已經醒來,正生起了篝火,正在烤他用樹杈叉起來的湖裏的魚,他似乎根本不怕遇著那兇惡的斑紋蜥自己竟然一大早就親自下湖叉魚。

頭頂上的雲層很厚,透過雲隙射下來的陽光並不充足,四周被絕壁險峰環繞的山谷中十分的昏暗,巖石下的那座古城就像是與這個世界完全隔絕了一樣,依然如故,城中燈光閃閃,卻又靜得出奇。

肖慕辰說他有種預感,如果他們今天找不出“X線”的秘密,恐怕大家就永遠離不開這裏了,這裏根本就是個絕境。

裴南灝覺得自己也根本沒有更好的建議,也沈默了下來。

他對肖慕辰仍然存疑,但目前在沒有找到謝白和季瀾川,還有張斐然的情況下,他也只有和肖慕辰等人同舟同濟了。

死人谷,楚家陰宅,關帝廟外。

謝白,季瀾川和楚延老頭子三人一起走出了關帝廟,直向那出現地底血光的村寨走去,那村寨看著挺近的,然而,所謂望山跑死馬,他們繞了好大一個圈子,從遍布草木藤蘿,茂密植被的山丘走下去,才發現那裏根本沒有一條成形的山徑,他們幾乎是一路跌撞著滑下去的,等到走到近前,愕然發現村寨竟然還隔著一道山梁,中間還有一條浪潮洶湧的地下河,一架鐵索橋就架在兩道山梁之間。

謝白和季瀾川,楚延搖搖晃晃地走在鐵索橋上,鐵索橋太過古老了,也沒有鐵欄桿,還有多處已經銹蝕了,看起來就像是幾條鐵鏈出略地搭在一起連接著對岸,橋下的河水怒濤洶洶,若是恐高膽小的人,恐怕根本就不敢走過去。

謝白和季瀾川,楚延都不是膽子小的人,況且眼看著那伽藍地宮就在眼前,他們豈有不過去一睹究竟的道理?

好在過橋還算順利,途中未發生任何的意外,三人最終停在了那龐大的村寨外面,都是有些啞然,那村寨看著就是大片的普通的苗家吊腳樓,此刻,村寨裏死氣沈沈的,連絲光線也無,那麽剛才的那離奇詭異的血光又是從何而來?

謝白皺著眉頭,環顧四周,試圖找出那血光的來源。他擡頭看向那村寨中的吊腳樓,只見它們層層疊疊,錯落有致,仿佛隱藏著無數的秘密。

”你們看,那座吊腳樓的窗戶透出了微弱的光芒。”季瀾川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吊腳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楚延老頭子走上前去,推了推那座吊腳樓的門,門卻緊緊地關著,沒有任何開啟的跡象。他失望地搖了搖頭,轉身走向了另一座吊腳樓。

謝白緊跟在他的身後,只見他輕輕一推,那座吊腳樓的門便應聲而開。他們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只覺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吊腳樓內部陳設簡單,一些家具擺設都是苗家常用的木制或者竹制的,屋中燃著一盞油燈,燈罩上布滿了許多的油垢,似乎他們之前在外面看到微弱的光芒正是這道油燈的光,但奇怪的是,屋裏屋外都不見一個人影,此外,還有一座竹制的屏風,三人繞到屏風後面,也不過是擺著一張簡單的木榻,榻上擺放有枕頭和被子,但都布滿了厚厚的一層積灰。

謝白和季瀾川,楚延在屋內翻找了一通,沒有發現能夠證明屋主身份的東西,季瀾川倒是在屋子的一個老舊的櫥櫃裏找到一本類似小孩塗鴉的繪本,謝白和季瀾川粗略地翻開繪本看了看,最開頭幾頁都是些毫無意義的內容,只是到了末尾的一頁,出現了一張畫像,這張畫像畫了一個猙獰的人像,人像的全身都畫滿了眼睛,看上去很是恐怖,還被塗抹了無數的黑色線條,旁邊則有很多的小人都呈躺倒的姿勢,那猙獰的人像還伸出手從其中一個小人的身上挖出了一顆心臟。

繪本沒有署名,說不好是誰畫的,雖然畫得很粗糙,但很形象。

“楚老爺子,你覺得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你們楚家可有過這樣的村寨?你猜,這裏會不會是伽藍族人聚居之所?”謝白問。

楚延四處打量,目光裏充滿了疑惑:“先祖大人在世時,曾經對其後輩們說過,我們楚家祖籍湘西,在那個地方曾經也的確是伽藍族人的聚居之地,伽藍族人極端排外,就連同屬苗疆的苗人也不容許進入他們的領地,因而,伽藍族人算是離群索居,至於,他們什麽時候全族滅絕的,誰也說不清楚。但也有人說,伽藍族還是有幸存者的,只不過在那場可怕的災劫之後,幸存下來的族人就隱姓埋名,混雜在苗人中間了。至於,這裏到底是不是伽藍族的聚居之地,我也不好說,唯一記得的,就是先祖大人再後來的筆記中提起過的,伽藍族人所崇拜的神,便是千眼邪神-----伽藍王。”

“就是這個?”謝白把那個繪本上的猙獰人像展示給楚延看。

“對,就是這個千眼邪神。”楚延頷首道,“巫師阿卡紮效忠的神,族人心中的圖騰,任何人都不能肆意褻瀆,並且,他們年年都會向邪神送上他們的祭品-----最年輕,心靈最純潔的童子。”

“所以,繪本上的這些小人就是祭品?”謝白問。

“應該是。”楚延說。

三人沒有找到血光的來源,就出了這棟吊腳樓,繼續在村寨間的街道往前走,寨子裏仍舊是死氣沈沈的,沒有一點人跡,隱隱能聽到旁邊的河水奔流的聲音,只是,越是往前,三人越是有些心驚。

一縷縷淡青色的薄霧始終籠罩著這個村寨,而且,四周的溫度開始下降。

不知不覺,三人終於走到了盡頭,卻是吃了一驚,他們竟然看到了跟之前一模一樣的關帝廟,怎麽回事?他們難道又走回去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中驚懼疑慮萬分,只覺得事情委實太過匪夷所思。

難道伽藍族人也崇信關帝爺?

但再一看,才知道那只是外觀比較相似而已,推門而入的時候,發現裏面大殿裏供奉的卻是那千眼邪神----伽藍王,那邪神像就跟繪本上畫的一樣猙獰兇惡,只是繪本因為是塗鴉,多多少少有些戲謔的成分,但眼前這尊邪神像卻是實實在在的兇神惡煞,尤其臉部那對怒目而視的銅鈴般的眼睛,還有那裂開的血盆大口,無端地讓人心驚膽戰,更別提其周身的無數眼睛,更是邪惡透頂,寒芒四射,就像是隨時都會擇人而噬一般。

謝白明知道這邪神像相當的恐怖,卻又控制不住地又連連去看他身上的那些眼睛,越看越覺得,那些眼睛跟季瀾川腹部的眼睛詛咒圖案尤其相似,難道說,季瀾川所中的詛咒莫非跟這伽藍王有些許關系?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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