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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巴南婆與肚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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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巴南婆與肚仙

九十八巴南婆與肚仙

“對,沒錯。”楚延說。

謝白想起了當初見到楚師南的幹屍佇立在石碑前的情形,那時候他就覺得奇怪。

如果這座楚家的陰宅真的是楚師南建造的,那他為何不是躺在棺材裏,而是站在石碑前?原來,真正被收斂在棺材裏的人,是楚師南的胞兄楚懷古。那麽,楚師南憂心忡忡地守在石碑前,又是為了什麽?是為了防止楚懷古成為屍仙,為禍世間?

可真的會有人成為屍仙麽?

這世上,只有大羅金仙,太乙上仙,且都是傳說中的人物,也不管是否真有,但謝白從未聽過屍仙一說。

不過,眼下並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謝白不想待在這個鬼地方,總讓他感覺陰氣沈沈的,很不舒服,他對季瀾川使了眼色,就徑直往前走去。

他並不打算跟楚家這幾個人走到一起,因為他和這幾個人純粹是道不相同不相為謀,但沒想到楚家的人居然也跟了過來,只是並未與他和季瀾川交談,而選擇默默地跟在他們後面罷了。

謝白註意到這個積水的墓室中四面都有門洞,其中有面墓墻上繪著一片古怪的壁畫,是個面無表情的貌美女子,手捧著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枯瘦老者,顯得格外妖異,謝白覺得自己見過這個女子,就是之前在壁畫上見過的伽藍族的長舌巫女,那老者也見過,就是坐在巫女長舌頭上的那個老頭兒,只不過現在變成了被女子捧在掌心上而已。

“這是巴南婆和肚仙。”楚延看了壁畫面容倒是很淡定,似乎也認得壁畫上的伽藍族巫女。

“巴南婆?肚仙?什麽鬼?”謝白蹙起了眉頭。

“巴南婆,傳說中的蛇怪,雞冠蛇的先祖,人首蛇身的怪物。有人說她是女媧的後裔,但實際上八桿子打不到一撇。巴南婆貌美,但生性乖僻,喜歡以人為食,她喜歡戴一頂尖尖的帽子,雞冠蛇的雞冠也是由此而來。她是伽藍族裏的蛇神,是冰妖巴顏的姐姐。”楚延似乎知道一些伽藍族的秘辛,娓娓道來。

“冰妖?”謝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

“巴南婆,肚仙,萋娘草,帝江,雞冠蛇,冰妖,雙面怪,祝融眼,代舌,福三兄,都是黑沼澤的十大怪物,但最初卻是來自伽藍文明的十大神獸圖騰,據說,伽藍文明是優於華國文明上萬年的可怕文明……”楚延說道。

“可我記得,伽藍文明並未記載入史冊。”謝白說。

“自然,因為伽藍文明就跟樓蘭,三星堆文明一樣,早就神秘地消失在歷史長河裏了,有史學家認為,若是伽藍文明存在的話,華國文明怕是更加優於其他國家種族文明了。也有人認為,伽藍族文明並非地球文明,而是來自外星領域,他們只所以存在,只是為了尋找適合自己存在的家園。”季瀾川忽然插嘴道。

楚延,李幹坤和楚家的那位年輕小夥子以及謝白都對季瀾川能夠知曉這些事情有些意外,畢竟季瀾川一貫吊兒郎當,紈絝做派,根本不像是會知曉這些史料的人。

“而所謂”天上月宮,地獄黑沼澤”,這樣的流言也是來自伽藍文明。”季瀾川說道,“很多人都認為這只是民間傳說,不值得取信,然則,這卻是不爭的事實。”季瀾川淡淡地說。

“也就是說,季總督也相信,在這座元代將軍墓裏,隱藏著通往伽藍地宮的通道?”楚延試探著問。

季瀾川一改剛才嚴肅教課的大學教授做派,又變回了原先那個玩世不恭的兵痞子,“這我可不知道。這畢竟是你們楚家的地盤,不,其實也算不上,是你們鳩占鵲巢,把那位元代將軍墓給占據了,就是不知道你們那位楚懷古先祖大人是不是也想著進去伽藍地宮一日游,那什麽成為屍仙,怕也只是他的癡心妄想罷了。”

楚延,李幹坤和楚家的那位年輕人-----謝白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他的名字,聽了季瀾川的話各自都是臉色微變。

“楚懷古根本不是我們的先祖!”相貌不凡的年輕人憤憤不平地叫道,被楚延狠狠瞪了一眼,才意識到自己的情緒過於激動,緩了一口氣,說道,“我們的先祖大人只有一位,就是楚師南大人。楚懷古只是個卑賤的,不入流的下三濫罷了!”

謝白聞言,略有興味地挑眉掃了一眼那個年輕人,楚延和李幹坤,似乎他們都對楚懷古此人非常的不屑,甚至是仇視,可能那個楚懷古真的不得人心吧!

盡管謝白有些好奇楚懷古究竟是怎麽樣一個人,但現在並不是探究楚家往事的時機,況且,待在這裏看那壁畫實在也不是什麽美好的享受,索性繼續往前。彼時,在有壁畫的墓墻上,有一道最大的拱形墓門赫然洞開,一米來深的積水向門內緩緩湧動,漆棺落水後,極有可能順勢漂進門後的墓道之中,因為周圍的另外幾個缺口都比較狹窄,他們便淌著水摸了進去。

墓道裏常年浸水,磚墻上有明顯的水線,生滿了墨綠色的厚苔蘚,黑暗的空氣中濕氣陰郁,楚延和那位年輕人打開了照明燈,但其能見度很低,離開了落水洞向前走了很遠,仍然不見墓道盡頭。

這座古墓有著獨特的結構,越往深處走,越是明顯,跟謝白他們之前的元代將軍墓不太相同,古墓裏的聲音只能隨著地氣自下而上傳導,置身漆黑陰冷的墓道中,已經完全聽不到背後落水洞的聲音了,只聞水流汩汩輕響,周圍更是靜得嚇人。

很快,他們又在距頭頂一米高處的墓道頂上,看到一面殘缺斑駁的壁畫,與墓室中的風格類似,描繪的仍舊是那巴南婆和肚仙,這會子那巴南婆張開櫻桃小口,吐出了那長長的舌頭,那肚仙又站在巴南婆舌頭上,形貌更加醜陋,還露出陰惻惻的笑,身軀仍舊小如核桃一般,讓人不寒而栗的是,肚仙的懷裏還抱著一顆人頭。人頭面目殘缺,面帶恐懼,半張著嘴巴,似乎在求饒一般。

在這片苔痕汙水遍布的墓道裏,這幅壁畫顯得格外突兀,謝白看了個正著,著實感覺頭皮發麻,仿佛那個小老頭兒手裏捧著的人頭是自己一樣。

順著微微傾斜的墓道前行,殘缺不全這種壁畫不斷地出現,皆是體態妖嬈的婦人與那惡鬼般的小老頭兒,只是神態姿勢各異,有的甚至還出現了白巫師巴顏與其並肩而立,小老頭兒在地上蹦跶的形象。

不知道墓主使用了什麽手段,再倒處潮濕滲水的環境中,壁畫色彩仍然鮮艷如新。

一路前行,季瀾川一邊告訴他,元代將軍墓陵寢底層的墓道,是一種極其古老的墓穴結構形式,後世的陵墓內部的“金井”正是脫化於此,在古風水術中,“形勢理氣”四字尚在其次,古代人最註重土壤直觀上的善惡。

因為無論是否回填墓土,墓址中的土壤仍舊會被挖去很大一部分,在“穴眼”處的土壤極為寶貴,故此比較大型的墓葬中都會在底部挖出若幹豎井,將原土的一部分埋入井中,可以保持古墓內部生氣不散,又能夠作為“排水渠”,侵入底層墓道的地下湖水,十有八九都滲入了那些回填原土的豎井之中。

謝白有些訝異,不知道是季瀾川也曾經率領過手下和陳海棠這些盜門中人一同下過鬥,還是因為季瀾川被什麽邪魔給附體了,總感覺季瀾川的舉止行為跟之前大有不同,似乎極力在自己面前展示自己頗有學識的一面,就像只急於求偶的花孔雀一般。

若是季瀾川知曉這一點的話,肯定會狠狠地收拾他一頓。但其實,季瀾川的內心深處,的確有討好愛人的心思,只是極力掩飾罷了。

由於地下水常年浸泡,腳下的墓磚都已經松動散碎,又隔著積水看不到地形,每走一步都要先探上三探,格外地吃力,向前的速度也變得很緩慢。

為了不被水下的亂石滑倒,謝白不得不貼著墓墻而行,墓磚上陰冷濕滑,唿吸都覺不暢,一個不慎,謝白腳下一滑,整個身子失去了平衡,向前摔去,季瀾川急忙一把將其抄在懷中,他那略顯低沈磁性的嗓音響在謝白耳際,讓他心尖兒癢癢的,而自己的手被季瀾川的手掌給握著,背部抵上季瀾川的胸膛,感覺到季瀾川那結實緊繃的肌肉,還有暖洋洋的體溫,謝白的心跳就如擂鼓一般猛地加快,耳根子都紅透了。

“親愛的,小心點。”季瀾川在他的耳邊低聲叮囑。

謝白趕緊將其推開:“離我遠點。有人在呢。”

季瀾川低笑:“怕什麽?他們敢看,我就挖了他們的眼珠子。”

謝白:“……”

總督,你能別這麽不要臉,行不行?

不過,楚延他們此刻並沒有註意到,而是不知不覺地已經超過了他們,走在前頭去了。

季瀾川調笑歸調笑,卻也知道謝白面皮子薄,便放開了他。

但謝白卻突然有種失落,空虛的感覺,而且,他越跟隨走在前頭的季瀾川,越感覺自己莫名地渾身無力,氣短血虛,好像生了一場大病一樣,與此同時,他感覺更詭異的事發生了,自己居然開始渴望季瀾川,渴望他的靠近,渴望他的擁抱,渴望他的撫摸……

他這是……怎麽了?

謝白不明所以,腳步也隨之慢了下來。

“你怎麽了?”也許是察覺到謝白掉隊了,季瀾川折返回來,問他。

謝白低低地,急促地喘息著,季瀾川沒有得到回應,擔心他是不是病了,伸出手去摸他的臉頰,謝白想躲開,可沒能躲過去,季瀾川的大手摸到了他臉頰,開始蹙眉:“怎麽這麽燙?你發燒了?”

謝白呢喃:“沒……”

季瀾川貼得他很近,就算洞內光線晦暗,但他的眉眼幾乎清晰可見,那閃亮的黑眸宛若晨星一般,映著自己丹鳳眸的倒影,映著自己纖毫畢現的睫毛,也映著自己亟待季瀾川親吻的嘴唇,謝白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也不知自己怎麽了,謝白突然一拉季瀾川的衣領,將他拉近自己,將自己顫抖發燙的嘴唇映在了季瀾川的嘴唇上,季瀾川詫異莫名的同時欣喜地抱住他,低低地笑:“親愛的,你不會是現在發情了吧?可現在時機不太好……不,剛剛好,親愛的,你難得這麽熱情,我都硬了……要不要在此來野戰三百回合?”

季瀾川的調笑,謝白根本什麽也聽不到,他的大腦裏只有和季瀾川結合,只有和他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性|愛……

在謝白他們露天席地的結合時,陳海棠他們則在經歷一場讓人心弦緊繃的危機。

此時是下午兩點左右,陳海棠他們按照昨天的計劃,開始收集和準備很長的繩子,一個小浮筏,幾塊重量合適的石頭。阿努和雲朵幫著他們編草繩,不需要太結實,只要能用來測量深度即可,但是要盡量長,然後鋪開來曬,但是並不是所有的草都能編,一大半都不能用。

陳海棠和張沛林用編號的繩子紮了兩只八仙桌大小的小浮排,然後找等同大腿大小的勢頭,幫上草繩做壓倉物。

草繩編了三截,只有十多米,兩個人一個上午能有這樣的成績已經很了不起了,因為沒有經過很好的加工處理,很粗糙,但是他們也不管了,反正沒指望能用上幾個月,能撐住幾個時辰就行了。

另外,孫團長把他的背包裁掉,把裏面的尼龍線扯出來盤了個線圈,上面綁個小石頭當成小錨,用來探測深度。

準備妥當之後,他們把這些東西全部堆到小浮排上,然後脫得只剩下褲衩緩緩走入湖中。一路踩水,很快腳下的水的顏色就變深了,這有點讓人心虛,看不到底的地方總讓人感覺不太安全,但陳海棠他們早就不當一回事了。

這個魔湖並不大,很快他們就踩水到了湖中心的位置。

湖風非常涼爽,讓仲夏的暑熱全部消散,踩水需要更用力才能保持身體的平衡。

孫團長按照陳海棠的吩咐,拿起系著小石頭的尼龍繩往水裏丟去,石頭拉著絲線往下不停地沈,絲線圈在孫團長手裏不停地轉動,很快,只剩下線能看到,石頭沈入了黑暗中。

等了一分多鐘,線圈才停止轉動,孫團長把線頭拉斷,把線一點一點地拉上來,一邊數繞的圈數,最後確定水深有二十三米多。

陳海棠吸了口氣,雖然和他估計的差不多,但是真的聽到還是有點覺得可怕,並且這也不一定是最深的地方,這種石頭湖,最深的地方不一定在湖的正中央。

最後,陳海棠和張沛林用海綿塞住耳朵,等到適應了水溫後,把綁著大石頭的草繩系在腰上,拿好鐮刀,把手電筒裝在塑料袋裏,兩人彼此對視一眼,深深吸入一口氣,在氣到極限的時候,一下把石頭從木筏上推入水中,石頭緩緩帶動他們直接往水裏沈去。

陳海棠擡頭看了一眼水面,沒有潛水鏡,所有的情形都是迷蒙的,模模糊糊地能看到張沛林的下半身和木筏的影子,還能看到陽光在水面上的光暈,但是這些情景很快就遠去了,一下四周便進入了絕對的寂靜。

再往下看,下面是一片漆黑的深淵,隱隱能看到張沛林的手電,他頭朝下靈活得像只水蝙。

隨著四周光線的急劇下降,同時出現的是巨大的水壓,他的耳膜和胸口開始出現難受的感覺,使得他不得不吐出肺裏的空氣。

很快,他的手電照到了水下的情形,那是青蒙蒙的一片石頭,逐漸朝他靠近,隨著他的下沈,水底越來越清晰,他發現水下的石頭有深有淺,顯然並不平坦。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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