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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肖慕辰的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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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肖慕辰的疑點

九十四肖慕辰的疑點

死人谷,元代將軍墓的另一頭。

裴南灝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所見全都是恐怖的幻覺,頓時感覺冷汗濕透了重衣,他的手邊還有支冷焰火。

不過,這種冷焰火其實也並不叫做冷焰火,在軍事上的用途叫做燃燒棒,因為是冷色的藍色火焰,才被人們稱作冷焰火,也叫信號火炬,那麽,如果它不是冷的,那就是水下燃燒棒,瞬間最高溫度是2600度,難怪他面前的壁畫被灼燒得看不到原貌。

他猜想這壁畫上的顏料遇到光就會揮發,可能和這裏特殊的礦物質有關,畫師常常在當地采紅石調制顏料,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的,壁畫使用這種特殊的紅色。

燃燒棒雖然危險,好處是照明的同時,還可以當作武器,但整個壁畫全在蒸騰,他能清晰地看到空氣的扭曲,空氣中彌漫著燃燒棒的氣味,同時也能聞到那種奇怪的血味,兩種味道讓裴南灝不停地恍惚,他唯有不停地抽自己巴掌,才能讓自己保持清醒。

此刻,他也不能想更多,便果斷地脫掉了自己的褲子,在泥漿裏攪了攪弄濕,然後捂住自己的嘴巴,把燃燒棒埋進淤泥裏。

那東西自帶氧化劑,在水裏都能燃燒,自然,在淤泥裏,它也繼續燃燒著,但是光看不到了,四周瞬間一片漆黑。。

他抱著古怪雕像的頭部爬下去,搖搖晃晃,如果陷入淤泥裏一步都走不動,四周的這些古怪雕像肯定有蹊蹺,淤泥下面肯定藏著東西,他只能兵行險招。

他拔出了身上的一根雷管,把自己藏到抱著的雕像身後,打著了算著距離他就丟了出去。

丟完,他整個人縮進了淤泥裏,用盡全身的力氣蜷縮起來,心中默數1,2,還沒到3雷管就爆炸了。

他在淤泥裏整個人就像被打了一記重拳,差點昏過去,左邊的身體完全承受著沖擊波,爬出淤泥他就吐了個天黑地暗,燃燒棒被從淤泥裏炸出來,那玩意兒被沖擊波轟出去三四米遠,居然還在燃燒,他已經夠不到了。

但借著火光,他看到陪葬坑頂部再次被炸塌,無數的碎石掉下來,他抱頭看到他丟的地方被炸出一個大坑,淤泥漫天都是,全部糊在了壁畫的眼睛上。

敢看,就把你炸掉!

裴南灝看著天花板上已經大量開裂的壁畫,再次丟出三根雷管,人再次縮入淤泥裏。

1,2,又炸,這次動靜大了很多,地動山搖,是因為之前已經把淤泥炸開一個豁口,沒等淤泥完全覆蓋,第二,三,四,三連炸,淤泥都炸得滾燙,第三響他直接被沖擊波從淤泥裏炸了出來,翻了一個跟頭又拍在淤泥裏,接著是鋪天蓋地的淤泥落下來,捂臉的褲子也都不見了。

天花板完全崩塌,陪葬坑底部也塌了,所有的淤泥開始往一個方向湧。

他再次爬起來,人繼續往下陷,身上的淤泥都在冒水蒸氣,他心裏冷笑,不管淤泥裏藏了什麽,就算是恐龍,四根雷管也該懷疑人生了。

他在淤泥裏艱難地轉身去找褲子,發現在淤泥裏根本找不到了,還好自己有穿內褲,這裏也沒有人,不然就尷尬了。此刻他渾身都是泥,並被帶著泥巴帶著往下一層掉。

那股力量非常巨大,不是人可以抗拒的,他看著之前在淤泥裏的雕像,全部都被炸的七零八落,心中奇怪,被炸成這樣,這裏的那個東西怎麽樣也要跟他出來會一會了,然而,那東西毫無動靜,不知道是死掉了,還是走掉了。

他在淤泥裏摸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把大砍刀,很快,他又摸到了一具軟綿綿的屍體,嘴巴大張著,面部呈畸形扭曲的驚恐模樣,身上穿的是黑喬寨的苗民衣服,看來這是黑喬寨的人死在這裏了,就是沒有見到那個穆勒澤丹,也許那家夥逃掉了吧。

沒等他多想,忽然從頭頂的天花板倒掛下一個東西,抓住了他的肩膀,他剛想舉刀去砍,卻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等等,別砍!”

他擡頭一望,發現那人居然是肖慕辰。

接著就聽到肖慕辰在上面大喊了一聲:“起!”他整個人就被拔出淤泥,一下從天花板的豁口,被拉到了上一層,甩到地上。

裴南灝總算見到一個熟悉的人,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接著,身邊就有人大叫起來:“呀!裴先生,你怎麽鬧成這個樣子?”

說話的人是易大頭。

然後,裴南灝就覺得自己瞬間被打臉,特尷尬了。

這裏是個陪葬坑一樣的地方,淤泥正在湧入下一層,露出了這個陪葬坑的全貌,但是很快燃燒棒也被沖了下去,那幾分鐘的光線下,他看到淤泥下面,都是白骨,但不是人的,似乎都是馬和車的殘骸,是個車馬坑。淤泥退下,把下面的戰車都給露了出來,難怪剛才踩著高低落差那麽大。

但這些都不要緊,讓裴南灝尷尬的是,這裏擠了好幾個人,其中有肖慕辰,張斐然,袁忠良,易大頭,項八爺,刀小蘭,烏娜和赫東,及她的僅剩的兩個護衛,之所以他覺得尷尬是因為這個陪葬坑裏有刀小蘭和烏娜兩個女子,以及自己現在僅僅穿了條……內褲!

好在自己滿身都是泥,不是熟悉的人,根本看不清楚他的真面目,也看不見他此刻臉紅的樣子。

裴南灝苦笑一聲:“別提了。”然後左右張望,卻沒看到更為熟悉的那個人的影子,忍不住問,“銀舟少爺呢?”

肖慕辰搖了搖頭說:“他跟我們失散了。我們也正在找他。”

裴南灝站了起來,打量這個陪葬坑,發現他所看到的那些腐朽的漢代戰車殘骸在淤泥的保護下,很多甚至還有漆色,雖然輪軸都腐朽坍塌了,整個陪葬坑全是戰車和馬骨,十分壯觀。在這些戰車中間,擺著的都是他之前看到過的雷公俑,猶如閩越森林裏面的邪神一樣,全部都被淤泥帶倒。

肖慕辰嘆了口氣,項八爺拍了拍裴南灝的肩膀說現在情況不明,雖然看似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其實也不過半個小時左右,此刻不能太拖延,得想辦法出去,又說:“這些墓道看起來都是相通的,按照我的經驗,這個墓比我們想象的都大,現在已經看到四層結構了,下面也是個陪葬坑,我估計再下面應該是個排水層,那麽我們目前所處的這條,應該是主墓道。”

裴南灝算了一下,果然如此,肖慕辰粘了他身上的泥在地上畫了一下,這個墓室和他們以前見過的都不同,它比較立體,墓道在陪葬坑上方,可能通過石階和陪葬坑相連,但是-----

裴南灝看了看頭頂,頭頂還有一條墓道,就是他掉下來的地方。

他想,早先跟他一起敲擊摩斯密碼的既然不是季瀾川,那麽,難道是肖慕辰?

“嗯,是我。”像是看出了他的心事,肖慕辰一邊在地上畫圖,一邊說,“本來想跟銀舟聯系的,但沒想到變成了你。”

裴南灝面無表情地說:“很抱歉,讓肖先生失望了。”

肖慕辰聳聳肩說:“只差銀舟了。希望他沒事。”

項八爺說:“別擔心,謝副官吉人自有天相。”

易大頭好奇地問:“八爺,你這都能算?那你算不算得出,謝副官現在人在哪兒?”

項八爺朝他瞪了一眼,說:“這不是我算的,只是安慰你們的話,聽不懂?”

易大頭:“……”

“這條墓道怎麽回事?”裴南灝沒有理會他們插科打諢,指著肖慕辰畫出的圖,指著那條他從上面掉下來的墓道,覺得很有些古怪,這樣的墓道似乎有違常規的古墓設計,也許隱藏著重要的意圖。

肖慕辰也發現了,他在圖上重點畫了一下,說:“這條墓道是多餘的,和主墓道平行,在整個古墓的上方。”

“這一條應該是廢棄的。”張斐然看了看墓道的深處,神情冷淡地說,“可能是挖到了什麽東西,不敢再繼續,所以重新調整了墓道的位置。”

“他們本來就在修建古墓,還能挖到比他們建的更不吉利的東西?”袁忠良插話道。

“對於活人不吉利,對於死人也許是吉利的?如果他們只是稍微換了一個位置,繼續修建了這個古墓,如果是對風水有害的東西,肯定會重新換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相反這個東西反而可能對於這個古墓的風水是有利的。”肖慕辰說。

他們在討論著這個古墓的風水結構,刀小蘭和烏娜覺得自己是外行人,都沒有去參與,赫東也把精力都放在照顧烏娜身上,也沒有加入袁忠良和裴南灝他們的談話,只把一個水囊遞給了烏娜。

那邊,裴南灝他們還在探討中,裴南灝不時地拿手去抓撓身上,他身上的淤泥太多,好像還被什麽叮咬了,便拿手去抓撓後脖子。

看他有些不舒服,刀小蘭開口道:“裴先生,要不,你去洗一洗吧?我知道,從這裏出去,有個池子,水應該是很幹凈的。”

裴南灝點了點頭,想了想,紅著臉對易大頭說:“易先生,有多餘的褲子嗎?”

易大頭楞了一下,笑了,從背包裏取出了一件軍用襯衫和一條軍用褲子拋給了裴南灝。

“謝了。”裴南灝沖易大頭感激地頷首一笑,走了出去。

墓道很長,借著從陪葬坑那邊投過來的火光,能看到兩邊墻壁上的壁畫全是眼睛,仔細去看,能發現壁畫是分層的,微光下眼睛都是閉著的。

“有光外面的那層揮發,一層一層地揮發,越是裏面的一層,壁畫顏色越是鮮艷,眼睛圖案越大。”肖慕辰跟著過來,說道。

“你知道剛才我待的地方不能開燈?”裴南灝問。

“是張家的那位小哥說的。”肖慕辰道。

兩人走出這個陪葬坑旁的長墓道,裴南灝果然看到刀小蘭說的那個水池,池子有點大,估計是由於地下河流經時或者是雨水常年浸透進來形成的。

池水果然很幹凈,有些細小的浮游生物在水底晃動。

裴南灝脫了衣服和內褲,走進池子裏,冰冷的水浸到自己的身上,他有種說不出的愜意感。但意外的是,肖慕辰並沒有走。

意識到肖慕辰這個人好像喜歡男的,特別現在好像是對謝白有點別的心思,裴南灝就有點不太舒服了,“你怎麽不走?”他問。

肖慕辰聳了聳肩:“都是男的,你怕什麽?”

裴南灝蹙了下眉,說:“你喜歡銀舟少爺。”暗指他的性取向對自己造成了一些影響,讓他渾身不自在。

肖慕辰撇了撇嘴,反問:“難道你不喜歡?裴先生,你最近好像很看不慣我?”

裴南灝冷淡地說:“我是喜歡銀舟少爺,但只是出於哥哥對弟弟的關心那種。不過,也許銀舟少爺不需要我的關心。”

“哦,這麽說,你是大舅哥了?”肖慕辰開口說了句玩笑話。

裴南灝一楞,這話怎麽聽著耳熟?

好像那個季總督也這麽說過。

不對,剛才與季瀾川在一起的時候,不是幻覺嗎?

還是剛剛跟自己在一起的人,是肖慕辰?

這是怎麽一回事?

“餵。”肖慕辰忽然指了指裴南灝,臉色變得有些凝重,“你的後肩頸那裏有東西。”

裴南灝忽然覺得毛骨悚然:“什麽?”

接著,他低頭往清澈的池水一看,果然看見後肩頸處多出了一顆奇怪的肉瘤一樣的東西,“窩草!”他驚叫起來,趕緊匆匆拿起池子邊的襯衫褲子穿上,說道,“這到底是什麽?難怪我覺得很癢!難道是那個雷公像咬出來的傷口?”

他又要拿手去撓,被肖慕辰阻止:“別動。你先忍一忍。”

肖慕辰拿出了一把短匕,然後用短匕開始沿著肉瘤附近的地方挖了下去,裴南灝感覺一陣鉆心的疼,咬牙死死忍著,不肯發出一聲呻吟。

疼痛持續了大約三分鐘,也或者更長的時間,裴南灝簡直度秒如年,他把嘴唇都咬出血了。

肖慕辰見狀,忽然有些佩服他,暗想,這果然是條硬漢子,若是換了他的銀舟,也許會哭也說不定。

他記得,銀舟最怕疼了。

“我認識銀舟很久很久了,可惜,我以前辜負了他,也以為銀舟是不會喜歡我的。”肖慕辰在替裴南灝挖肉瘤的時候,突然幽幽地說了這麽一句。

裴南灝有些楞住,他一直覺得肖慕辰在利用謝白,他一直很討厭這個虛情假意的家夥,然而,現在看起來,好像肖慕辰對謝白也不完全是利用……

“哼,若真是這樣,你根本不會利用他套取情報,害他被謝司令責罰了。”裴南灝冷笑道。

“不,我說的銀舟,不是那時候的銀舟。是我一直想要守護的人。”肖慕辰幽幽地說,仿佛透過裴南灝望向虛空的某一處,某一個人,“可惜,我直到我的仇人死了,我才明白……但好像有些晚了……”

裴南灝被他摸不著頭腦的話弄得有些懵:“什麽意思?”

肖慕辰古怪地笑了笑:“沒什麽。好了,沒事了。”他撕下了自己衣衫下擺的一幅,細心地給他包紮了一下,淡淡地說。

裴南灝總覺得肖慕辰有些古怪,可又說不上來他哪裏古怪了,便只能暗自警惕著他,他想,銀舟少爺太信任這個人了,可這個小白臉真的對銀舟少爺千依百順嗎?還是別有用心?

銀舟少爺曾經告訴過他,自己在坐郵輪回浚縣的途中曾被人用棍子從後面打昏過,失去過一段時間的記憶,他覺得那個偷襲她的人,很有可能是他最信任的人,不然他也不會全然沒有防備。

難道就是這個肖慕辰麽?當時,銀舟少爺說,肖慕辰跟他也在同一條船上,後來,肖慕辰就下船離開了。他也再沒有看到過肖慕辰。那麽兇手會真的是他麽?會是他拿了銀舟少爺視為最重要的東西,逃之夭夭了?

如果是,那此人就太可怕了!

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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