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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絕境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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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絕境求生

九十二絕境求生

謝白不知道這個苗族女子和那個老頭的身份,但直覺不是什麽好人,恐怕妖孽居多,就在這時,手上一緊,卻是季瀾川握緊了他的手,在他的身邊低低地問:“害怕?”

謝白死要面子地搖頭,可臉上驚懼之色卻很明顯,季瀾川又伸臂將他攬在懷中,嘴唇靠近他的耳廓,舌尖在他的耳朵邊舔了舔,笑道:“別怕,為夫在呢。”

謝白的臉頓時紅了:“滾,誰是為夫?”

“嘻嘻。你要我當你妻子也不是不行,不過,我必須得要討些好處才行。”他話中的意思不言而喻,謝白趕緊推開他,說:“你別耍無賴好不好?這怎麽說,我都是吃虧的。”

季瀾川笑得更開懷了。

然而,經他這麽插科打諢,謝白心頭的懼意減輕了不少。

“這個女子應該是伽藍族的巫女,伽藍族也算是苗人的一支,但很早很早以前就滅族了,誰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因為什麽而滅族,有傳說是他們全族遭遇了可怕的病毒襲擊,也有說是毀於戰爭,伽藍文化卻是優於同時代的,是屬於特殊的地域文明,其間最為盛行的就是巫蠱之術,咒言之術,據說,四大奇書之中的《地經》便是來自於伽藍族,若是誰掌握了《地經》中的奧秘,便能窺見咒言之力。”季瀾川說道。

“可我不太明白的是,這個元代將軍墓為何會有這個伽藍族的巫女畫像?她跟這位元代將軍,異姓王又有何種關系?”謝白問道,他記得自己之前在那個古怪墓室裏看到過的細長身影,也是個女巫,好像還是伽藍族的白巫師巴顏。

那另一個巫女又是誰?難道會是黑巫師不成?

誰知季瀾川卻聳肩攤手,做出個無奈的舉動:“這我哪裏知道?興許這個將軍,或者什麽異姓王喜歡收集美貌的伽藍族巫女做小老婆吧,越多越好,多多益善。”

謝白翻了個白眼,他就不該指望季瀾川對他說出什麽有建設性的話題,這人純粹就是個兵痞子,滿口的葷話,間或又顯出文雅的樣子來迷惑周圍的人罷了,偏偏自己還喜歡上了此人,還無法自拔。

他們邊說邊看著兩邊的壁畫,腳下的步伐也沒有放慢,不一會兒就走到了甬道的盡頭,那是一個非常晦暗的高臺,底下便是萬丈懸崖,激流洶湧,給人一種驚濤拍岸之感。

這時,他們聽到了隱隱的女子的唿叫聲,謝白頓住了腳步,突然感覺渾身一陣惡寒,這種唿叫聲,他在之前那個墓室就聽見過,當時是因為風聲穿過墻上的那些細小的窟窿所發生的,但現在卻沒有任何的風聲,可唿叫聲仍然傳到了耳際,不由他不心生驚恐,一下子就緊緊地抓住了季瀾川的手。

季瀾川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放開了他,示意他站到他身後去,緩緩地抽出了腰間的那把“勝邪”劍,左手又拔出掛在腰部另一側的槍套裏的毛瑟手槍,把槍口對準了細微的聲音傳來之處。

與此同時,眼前的黑影一閃,季瀾川瞬間開槍,但那黑影動得極快,倏忽就竄了過去,謝白也早抽出了自己的勃朗寧雙槍,配合著季瀾川舉槍射擊,卻覺得腰間一緊,整個人就脫離了地面,被一條細長的東西淩空拖著,朝著身後山壁上的一個又濕又滑的洞子拖去。

季瀾川飛速追上去,劍光劃過,謝白感覺纏住腰間的細長東西被季瀾川的古劍割斷,人撲通一下,就往懸崖下墜了下去。

謝白心中駭異莫名,驚叫著,身體不由自主地下墜著,卻在這時,季瀾川飛身撲下,將他在半空撈住,身體跟著一頓,謝白堪堪被他的手撈住腰部,擡頭望去,正是季瀾川手握住古劍,插在了一處山壁縫隙之間。

兩人都是懸空吊著,形勢險惡無比。

他們頭頂之上是奇險無比的絕峰,峰頂之上,有什麽黑乎乎的影子睜著一雙陰冷的眸子朝下觀望,謝白看不真切,但肯定非人,絕對是什麽怪物,看起來身形頗高,喉嚨裏還發出了古怪的嚎叫。可謝白覺得剛才那纏住自己的並非這個怪物,而是別的什麽東西,像是人的舌頭一般黏滑無比。

而在他們的下面,卻是轟隆隆的急流,料想是湘西猛洞河的支流吧。若是不幸摔落下去,怕是屍骨無存。

這湘西老熊嶺寶瓶山的地形本就險惡無比,如今兩人身處絕境,頭頂山峰之處的那怪物卻又順著山壁,如同壁虎游墻一般攀爬而下,動作竟然說不出的奇詭快捷,轉眼就要奔著他們爬過來了。

謝白心中湧起無比的絕望,可季瀾川也有些悚然,見那怪物逼近,二人已經看清那竟然是一只形貌醜陋的山猿,比一般的猿猴要大上一倍,四肢也比普通猿猴長,動作更為敏捷,眼中透出一股兇光。

季瀾川和謝白都知道自己是被逼到絕路上來了,不是魚死就是網破,事到如今,唯有博浪一擊,只聽季瀾川大喝一聲:“抱緊我!”便倏然松開了抓住山壁的手指,在山壁上雙足一蹬,躲開了那山猿猛躥過來的勢頭,大喝聲中,他已經帶著謝白縱身往懸崖下跳去。

謝白直覺耳邊風聲唿嘯,唿吸都沒法唿吸,唯有死死地抱著季瀾川的脖頸,閉著眼睛,心想,就算是死,也能和他一起死,倒也不算孤單。

然而,季瀾川並沒打算送死,只是情急拼命,為了避開那頭山猿的疾速接近的勢頭,雙腳蹬著山壁將身體彈出,可他身手雖快,那頭山猿也不遑多讓,猛然間雙腳勾著了垂在懸崖邊的藤蔓,一邊斜著半邊身體,伸長了手臂就去抓半空中的季瀾川和謝白。

季瀾川可不是匹夫之勇,他一向都是謀定而後動,早知道那山猿撲空了之後會有這麽一下,在跳離山壁的時候,腳底下使足了力氣,身子在半空一個回旋,已經單手扯開了外衣,兜頭甩了出去,手勁分寸奇準,正好將那山猿罩了個結結實實。

那山猿突然被一件外衣罩住,也不知這是什麽東西,不免驚慌失措,想將那外衣撕扯甩掉,但是越是掙紮越是套得極牢,一時之間又哪裏擺脫得開,整個身子就在山崖間亂撲騰著。

季瀾川雖然在半空用外衣阻擋住了那只山猿,但他淩空一個霸王卸甲甩掉外衣,實已經竭盡平生之力,身體便不由自主地和謝白一起往下墜。

季瀾川這下冒死跳下來,並不是自尋死路,卻是死中求活,絕處逢生的一招。

他的外邊穿的是軍裝,裏面卻是一件能奈水火的攀山掘子甲,這套掘子甲是用土鮫皮制成的,接縫處則用鮫筋相連,在“肘,腕,踝,膝”的內側都有許多細小的倒鉤,平時臥在甲槽裏,機簧設在腰後面,用的時候一扯身後的筋索,攀山百子鉤就立刻從甲槽裏彈出。

所謂的百子鉤的“百子”,百是指眾多,子是指細小,攀山掘子甲裏藏的都是這種又細又堅韌的精鋼鉤子。

季瀾川在半空拽開了筋索,借著峽谷的氣流張開雙臂,像飛鳥般滑向了最近處的山壁,腕上的百子鉤在陡峭筆直的絕壁上一按,如同壁虎般輕盈地貼在了墻壁上。

季瀾川貼在絕壁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而抱著他脖子的謝白睜開了眼睛發覺自己竟然絕境逃生,額頭和後背也早已冷汗淋淋。

剛才季瀾川扯掉外衣,蒙住山猿的頭,再使用攀山掘子甲掛在山壁上,這幾下幾乎是一氣呵成,把壓箱底的絕活都使出來了,倘若其中稍有半分差池,他二人不是被山猿給弄死,就是跌下懸崖粉身碎骨,饒是他膽大,心頭也是砰砰亂跳。

自己死了也就死了,可他還帶著自己的心上人,他是怎麽也舍不得謝白因他而死的。

事到臨頭,他才方知自己居然已經這麽喜歡他的小逃妻,小狐貍了。

再說老熊嶺寶瓶苗寨的陳海棠等人準備翌日出發,當晚,陳海棠想起了老祭司的敘述,覺得不太妥當,總認為老祭司交給他的那塊鐵塊似乎藏著什麽秘密,而且,鐵塊中散發著一股氣味,這氣味又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變淡,說明這鐵塊裏面有一種揮發性的物質,也不知道這物質對人體有沒有害,同張沛林商量要不要溶開鐵塊看看。張沛林思忖了一會兒,提議道目前可容鐵塊的硫酸一時卻不太容易搞到,況且也需要專業人士精細的操作,不若等出了湘西,挑一個好一點的場地,請東江或者其他城市大學裏的教授幫忙,查到一些蛛絲馬跡之後,再判斷是不是要冒這個險比較靠譜。

但陳海棠隱約覺得張沛林和張靈玉有所隱瞞,說不定他們兩個知曉這個鐵塊的來歷,只是不太敢確定而已,也怕擔心有什麽風險,總想采取什麽萬全的措施罷了。

一夜無話,到得次日,阿努過來帶陳海棠他們往死人谷出發,沒想到雲朵居然也來了,帶著那條大黃狗。陳海棠蹙起了眉頭,說那死人谷裏地形險要,一個女孩子怎麽能跟他們一起去?孫團長也說不妥,不該讓女孩子冒險。

但阿努說,別看雲朵是女孩,膽子比苗寨裏的男人都大,而且她熟悉山路,很小的時候就跟著苗民們進山打獵,用不著擔心。而作為雲朵的爹德全也絲毫不擔心的樣子,說雲朵是野慣了的,苗寨裏的人都叫她“假小子”,你不要她去,她說不定會偷偷跟著,不是更加讓人擔心。

陳海棠沒轍,只好答應。

今日的雲朵早已脫去了那艷麗耀眼的苗族女子的蠟染衣裙,換上了一身幹練的苗人獵裝,獵刀橫在後腰,背著一把當地人的自制的短小火槍。這苗族姑娘本來身材就好,這衣服一穿,那身體的曲線就繃了出來,真是好看得很,加上英姿颯爽中帶著俏皮的表情,帶著十七八歲年紀那種讓人不可抗拒的味道,一下子就把隊伍裏的孫團長這個單身漢看直了眼睛,移都移不開眼了。

她走到陳海棠等人面前,挑戰似的楊眉盯著他們說:“幾位老板,瞧不起人是不是?”

“沒有,沒有!完全沒有!”孫團長孫常耀趕緊搖頭,一個勁兒地吹她的彩虹屁,“雲朵阿妹,你不要誤會,你孫阿哥主要是怕你辛苦,其實在我們心裏,你絕對是最佳人選!”

郝和平促狹地扯了扯孫團長的衣角,低聲笑道:“你怎麽變卦得那麽快,之前還一臉堅決不同意的樣子,怎麽著,就你這年紀,還想著老牛吃嫩草?”

“我年紀怎麽了?你孫爺我這說起來叫做人到壯年,是頭壯牛,不是老牛!”孫常耀氣唿唿地反駁道。

郝和平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動了心還是只想吃點豆腐,對他又小聲道:“苗族女子都很厲害,你小心人家真動了心,把你下蠱綁了,那你就得上門在人家家裏種一輩子田,如果變心逃跑,一發蠱毒那就是萬蟲穿心,一身的肥膘都得餵了蠱蟲。”

孫常耀顯然見多識廣,不以為然,說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最好全苗寨的美女都向他下蠱,那他就留在這裏做村長好了。”

雲朵顯然聽見了這兩人的對話,俏皮地冷哼了一聲:“我才不屑對他下蠱,要下也是對……”她有意無意地瞟了一眼陳海棠,那意思不言而喻。

陳海棠搖了搖頭,不去理睬他們的揶揄玩笑,但看雲朵這種氣度和風姿,感覺阿努和她父親的話沒錯,這一次估計不會有太大的風險。

唯一讓張沛林和陳海棠他們在意的是,他們打包東西的時候,孫團長老是找雲朵調侃,把雲朵逗得哈哈笑,但是張沛林能看得出來,雲朵時不時地偷眼看著陳海棠,看得很小心,總是看一眼就立即轉回眼神,在那清澈的眼睛裏,毫不掩飾對陳海棠的愛慕之意。

陳海棠自然也是察覺到的,但也只能尷尬地笑笑,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私下裏也在暗暗尋找機會打消苗族小姑娘升起的那點對他的遐思。

張靈玉照例留在了德全家裏,照料赫連翊和兩只寵物,不是不放心德全兩口子,只是擔心如果赫連翊有什麽異狀,德全兩口子應付不來。

陳海棠等人按照當時找老祭司的路線原路出發,對於這條線路大家已經有少許的了解,一路上比那天晚上搜索老祭司時輕松多了。

孫團長簡直被小姑娘雲朵給迷住了,圍住她就轉,就差趴下來給她當馬騎了,郝和平也在旁邊擠兌,使各種餿主意整蠱他,而雲朵也確實可愛,蹦蹦跳跳的,一路上有了這三個活寶,倒是熱鬧極了。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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