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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麒麟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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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麒麟紋身

八十五麒麟紋身

猞猁是一種大貓,比豹子小得多,這種貓科動物好比妖怪,邪毒兇惡都在上面。

猞猁和豹子最明顯的區別是猞猁的耳朵上有兩道很長的粗毛,像京劇裏的花翎。

這種動物智商極高,雖然喜歡獨居,但在食物匱乏的時候也會協同捕獵,是除了獅子外唯一能成群合作捕獵的貓科動物。聽說其在西藏,大型的猞猁被稱為“林魔”,據說會叼年輕女性回巢交|配。如果是猞猁,倒可以解釋那個老祭司為什麽被襲擊而沒有死,猞猁像貓,喜歡將獵物玩得精疲力盡再殺死,而且性格極其謹慎,不會輕易貼身肉搏。

心念電轉間,在陳海棠的另一邊,又一只猞猁探出頭來,這一只更大,同時頭上掉落爛泥,孫團長已經從上面下來了,滑到了他的邊上。阿努的短刀在他的手裏,他下來後立刻拉住陳海棠說道:“踩著我的背上去。”他斬釘截鐵地說。

貓科動物最喜歡攻擊獵物的咽喉,一擊必殺。陳海棠知道不能與猞猁硬拼,只是不放心孫團長,有些躊躇,這時,猞猁已經弓著身子,逼近了陳海棠和孫團長二人。

“快點,陳老板!”孫團長催促道,同時舉起了短刀,對準了逼近而來的猞猁。

陳海棠不再耽擱,猛地一踩孫團長,飛身而起,上面的張沛林和阿努也伸出手去拉他,忽然那個苗人老婆一聲驚叫,從下面的草叢裏猛地又躥出一只猞猁,縱身跳在山坡上借力,幾乎是飛檐走壁般地踩著飛濺的泥花,竄到了陳海棠的面前。

陳海棠人在半空,無法借力,無法閃避,郝和平和阿努也是條件反射下放了手,陳海棠一下就摔落下去,淩空被咬住了。

幸好猞猁的體型還是太小,沒法子把陳海棠直接壓在地上,陳海棠摔進草叢裏滾下去好幾米,隨即狠狠地踢了它一腳,爬起來一看,他的肩膀幾乎被猞猁咬穿了。

“陳老板,你沒事吧?”郝和平著急地沖陳海棠大喊。

“你還好意思說,是你先放了手,人家才會掉下去的。”張沛林在一旁涼涼地說。

“那還不是……還不是看到那東西太兇了……你有本事,剛怎麽也沒來救人?”郝和平咕噥道。

張沛林被他一搶白,雙手合十,說:“阿彌陀佛,佛曰,不可殺生……”

郝和平:“……”

“去你媽的不殺生,它可要殺你了。”郝和平說,“你怎麽不說,你其實也怵那玩意兒。”

他二人正在無聊地擡杠,那邊陳海棠面臨的局勢卻要險惡許多,四周所有的草都幾乎在動,被陳海棠踢飛的那一只剛落地就已經恢覆了攻擊的姿勢,再次朝他猛撲而來。

陳海棠陷在淤泥坑裏,動作頗為不靈便,情急之下,驀然雙膝著地,將腰折出不可思議的弧度,整個人貼著淤泥地面滑過,堪堪躲過猞猁的那一記猛撲,可惜的是,他雖然動作極其漂亮,奈何腳下卻是一個大大的斜坡,腳底一空,眼看著就要收不住石頭,砰然摔落而下,陳海棠及時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護住頭部與咽喉,索性順勢順著山坡翻滾而下。

孫團長驚唿一聲:“陳老板!”便要抄家夥救人,但奈何被眼前的一只猞猁纏住了手腳,又騰不出開槍,急忙喝令郝和平和張沛林他們幫忙開槍,砰砰砰,砰砰砰,槍聲響徹在夜空裏,驚飛了無數沈眠的鳥兒,撲簌簌地展翅飛向了夜空。

陳海棠落地後,就地轉身,拔出了綁在腿上的一把短匕,寒光瑩瑩,透骨森冷,聽得身後疾風撲至,猛然一刀劃掠而過,生生地將那猞猁從腹部劃到了尾椎。

猞猁從陳海棠身上撲過去,尖利的爪子擦過歪頭躲避的陳海棠肩膀,落到了後面的淤泥裏,哀嚎了幾聲,痙攣了好一會兒,終於不動彈了。

可還沒等陳海棠松一口氣,忽然從草叢中鉆出一人,是個形容幹癟的苗族老者,穿著黑色的蠟染衣服,頭上戴著覆雜的牛角銀飾,耳朵上還有兩個大大的銀耳環,手上端著一把長槍,槍口冒著一股硝煙,他肩膀處的衣服有些破爛,露出了肩膀上的爪痕,流淌著殷紅的血,正是那個老熊嶺苗寨裏的老祭司。

陳海棠瞪著眼前拿槍對著自己的老人,心中驚詫萬分,剛要開口說話,忽見那老祭司手往上一擡,竟然是對著他的背後開槍了。

砰然一聲,槍聲在陳海棠耳邊響起,有溫熱的血濺了他一身,回轉頭一看,卻是另一只企圖偷襲他的小一點的猞猁直挺挺地倒在他的腳下。

陳海棠驚出了一身冷汗。

猞猁動作輕靈,跟大貓似的襲擊人沒有聲響,若不是苗族老者出現,還當真會讓猞猁的這一偷襲得手。

“陳老板,陳老板。”好不容易幹掉了另外一只猞猁的孫團長和張沛林,郝和平等人循聲趕到了陳海棠所在的山坡下面,卻驚訝地看到了舉槍殺死猞猁的老祭司,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老祭司……”郝和平和孫團長也認出了這位老者,卻感覺他跟初見面時不太一樣。

郝和平想起初見面時,這個老者因為痛失愛子而顯得蒼老羸弱不堪,而如今的老者雖同樣瘦弱,可眼底卻有幾分兇悍之色,且他的肩膀上居然還有個紋身,是一只黑色的……麒麟紋身!

鹿角龍鱗,踏火焚風,和小哥張斐然身上的如出一轍!

如果郝和平沒有記錯的話,他記得這種麒麟紋身是屬於盜門張家,也是月宮天人族的張家所有,是他們的專屬紋身。他記得這種麒麟紋身,他也只是在小哥張斐然身上偶然看到過。

所以,盜門張家,也有“麒麟張”之稱。

難道說,這個瘦不拉幾的老頭兒竟然也是……張家的人?

死人谷,元代將軍墓。

謝白大叫一聲,反射般地把手抽了回來,在黑暗中摸到自己沒法解釋的東西是最讓人討厭的,而且摸到那手的一剎那,他就已經感覺到這手的主人必然已經死去了,因為那冰涼和浮腫的皮膚讓人感覺不到一點生氣。

他突然想到他的身上還有一些火柴梗,忙劃燃了一只,借著火光,他看到那個地方躺著一具屍體,那屍體的肚子上有個很大的創口,創口上圍著很多的屍蟞,這些屍蟞每只都有他的手掌大小,顏色是青黑色的,不時還有一些小的屍蟞從屍體的嘴巴和眼洞裏爬出來,這畫面看著極具視覺沖擊感。

謝白感到一陣惡心,這個人看樣子已經死去了好幾天了,看其穿著,倒像是黑喬寨穆勒澤丹那一夥子人,只是,沒有想到穆勒澤丹本人,也不知他們究竟去了哪兒。

可是,不對,穆勒澤丹應該只比他們早走一刻鐘,怎麽會他的人先於他們到了這裏?而且,看這人,似乎死了一段時間了,證明穆勒澤丹應該在之前就派人來過這裏了,也許是沒見到人回信,才打算親自來古墓這裏一探虛實。

謝白腦中轉著好幾個念頭,趕緊仔細地梳理一下目前的紛亂的頭緒,既然古墓裏出現了穆勒澤丹的人的屍體,又有盜門楚家的李幹坤的出現,還有石棺裏的東瀛人屍體,那就說明現在這個古墓裏起碼有四撥人,一撥是他和肖慕辰,烏娜他們,一撥就是東瀛人,一撥是穆勒澤丹的人,還有一撥是盜門楚家的人,他們的目的表面上各有不同,但最終目的卻仍然是這個古墓裏通向伽藍地宮的那個通道,或者說是,伽藍地宮裏的四書之一----《地經》。

一下子,謝白覺得自己這邊的處境就危險了許多,雖然他們也是有些真本事的人,比如張家的小哥張斐然,可張斐然的行事從來不按常理,就算這一秒他跟著他們的隊伍,可誰知道下一秒他人就不會消失得無影無蹤,而烏娜身邊的親衛隊也折損了不少,算起來,可能他們的人手還不如另外的三撥人,而且那三撥人中的黑喬寨還跟烏娜他們的人是死敵……只是不知道這個黑喬寨的人為何會死在這處,是因為發現了這裏的機關,所以才死在這裏麽?

想及此,謝白忙借著馬上要熄滅的火光找到電池,往礦燈裏一裝,竟然又亮了,他松了一口氣,心想還好這礦燈結實,受了這麽高的撞擊居然還沒損壞,也是自己有先見之明,讓裴南灝為自己在寨子的苗民那裏買的這個礦燈,才讓自己在這裏沒有兩眼一抹黑。又想到裴南灝,心裏又多了一分擔憂,也不知道他的裴哥與自己失散,現在何處,安全與否?

但眼下,自己也跟肖慕辰和烏娜他們失散了,身邊只有這個跟他不是一路人的李幹坤,好在李幹坤幹不過他,暫時不敢對他怎麽樣,可也不能對他毫無防範,鬼知道他心裏裝著什麽心思,唯有處處小心防範為要。

有了燈,謝白一面思忖著,一面照了一下四周,這個地方什麽也沒有,非常的簡陋,是一個四方的洞窟,四周都是不規則的石頭壘起來的石墻,墻上有很多排氣孔一樣的洞,黑黝黝的不知道通到什麽地方,不時從哪些洞裏吹來一些涼風。

謝白隨即檢查了一下那具黑喬寨苗人的屍體,那是一個中年苗人,四十歲左右,腹部被撕裂了,看樣子是致命傷,他身上穿的也是蠟染的衣服,但布料看起來只是粗麻布,腰間掛著個黑色的布袋子,鼓鼓囊囊的,似乎裝了不少的東西。

苗人不像他們這些來自山外的漢人,他們隨身所攜帶的都是這種布袋子,據說是自制的,或者是家裏的女人為他做的,做工都很精巧細致,布袋子上還繡著精美的魚蟲鳥獸,或者山水花草。這個苗人的布袋子同樣繡了精美的圖案,是謝白初到苗寨裏看到過的那種玄鳥的圖案。

他往裏面摸了摸,裏面有一些散碎的銀子,銅錢,還有一些銀制的小玩意兒,一只木雕的小木馬,大概是給自己孩子做的小玩具,還有一些漂亮的胸針,耳飾,似乎這個苗人在來此之前還逛過一個集市,隨手買了這些東西給家裏的婆娘和孩子。這老熊嶺的苗人一般很少帶大量的銀錢和政府目前發行的紙幣,銀票,他們通常習慣以物易物,只在少數時候必須出山才會攜帶錢財,所以那些銅錢也只是備用的。此外,謝白還發現一個小本子,裏面的字歪歪扭扭的,看不太清楚,只是看到一些常見阿拉伯數字,謝白猜測,這可能是一個記賬用的本子,因為謝白看到在那些數字後面,還有一些標著圓圈的銅錢樣符號,也有少量的幾個漢字,比如木馬,3,後面潦草地畫了個圓圈。

謝白對此也不太感興趣,匆匆地翻過去,在翻到最後一頁時,他頓住了,他發現紙張的右下角寫了一串數字:0220059,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而且也沒有標明圓圈符號。

謝白一時想不明白索性撕下了這一頁,裝在了自己的衣服內袋裏面,然後收起了苗人的那個布袋子,舉著礦燈尋找出去的道路。

這個墓室並不大,有個狹小的門在一邊墻的上面,但是這個墻離地面還有一點高度,下面有個木頭梯子,已經爛光了,他估計了一下高度,好像不太能跳得上去。

謝白有點發愁,就在這時,他隱隱地好像聽到了一點聲音,凝神細聽時,那聲音又消失了。

“你聽到了嗎?”謝白回頭問身邊的李幹坤。

“什麽聲音?”李幹坤回道。

“是一個女子的聲音,我想,應該是我表姐在叫我吧。”謝白說。

“你表姐?你表姐是個老女人嗎?”李幹坤問。

“怎麽可能?我表姐最多二十八九。”謝白說。

“可我聽著好像是個很老的女人在唱歌。”李幹坤說著這話時,似乎想到了什麽,禁不住發起抖來。

謝白一怔,仔細一聽,還真聽出了是個老女人的聲音,唱的是老熊嶺苗寨女人唱的那種山歌,若是年輕妹子唱的話會顯得嬌俏活潑,但這老女人的聲音卻是聽得極為瘆人。

忽然,李幹坤就抓住了謝白的胳膊,嘴唇發抖地指著謝白的身後,連話都說不全了:“你你你……你看,後面……”

謝白聞聲回頭,驀然間,只見自己身後的墻壁上不知何時,竟然平白地多了一個細細長長,慘白無比的……女人的影子!

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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