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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樹中墓(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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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樹中墓(二)

七十七樹中墓(二)

陳海棠,張沛林和孫團長他們回到了寶瓶寨,找了個在此地居住了很久的老苗民,讓他們之前借宿的那家苗人的老婆做翻譯,那人的老婆是個漢人,在這裏也居住了大概二三十年,雖說已經和這裏融合為了一體,但漢語還是沒忘記怎麽說,她先跟那老苗民一番溝通,聽了老苗民慢吞吞地一連竄回答後,就對陳海棠他們用漢語說:“他說,這裏的確有座古墓,是元代一位將軍的墓。”

“元代將軍墓?”陳海棠一楞,“在何處?”

“在離這裏不遠的死人谷裏面,具體什麽方位他記不得了。”苗人老婆說道,“他還說,那位將軍是位非常厲害的將軍,因為這湘西邊陲的夷人屢屢進犯此處,朝廷便派這位將軍鎮守這裏,將軍本事通天,屢立戰功,後被朝廷封為異姓王,只是後來,將軍開始不滿足自己的王位,有造反之心,一度橫征暴斂,搜刮民財,當地百姓由最初的感激敬佩,轉為對其深惡痛絕,可沒人敢去告他,他也就成為了這裏的土皇帝。這人還特別信奉鬼神之道,想要長生不老,到處尋訪得道高人,私自煉制丹藥,據說,他的府邸還有一特別大的,特別珍貴的丹爐,到後期,他甚至派人擄掠苗寨裏的女子來煉丹,也不知是聽了哪個臭道士的鬼話,認為女子是極陰之體,煉之更有成效……他死之後,他的部下奉命在老熊嶺當地修建了那座古墓,因為自己知道自己的暴行必然遭致當地民眾憤恨,故而設法將其墳墓葬在了這一帶的死人谷裏,那裏地形奇險,傳說又有陰靈作祟,所以無人敢進去一探究竟。”

“可我們好像從未聽說過,有哪位元代將軍,或者異姓王鎮守湘西啊。”孫團長摸了摸腦袋說道。

“我說,老孫,你那點學識怎麽會知道?元代那麽多將軍鎮守邊陲,你會知道是哪個?像那樣橫征暴斂的將軍,土皇帝,說不定在位沒個幾年就腦袋搬家了,肯定不會在正史裏面的。”郝和平看陳海棠他們回來了,松了一口氣,從赫連翊的屋子出來和大家坐在一塊兒吃晚飯,這會子聽到孫團長那麽一說,當即埋汰他道。

孫團長聞言惱羞成怒,給了他狠狠一個爆栗,反唇相機:“你一個孤兒,還是咱們總督教你認了幾個字,又以為自己又有多少學問?人家陳老板才是我們這裏的大學問專家,他都說自己沒聽說過……”

陳海棠哭笑不得:“好了,你們二位少說點,先填飽肚子再說。其實,我也不是什麽做學問的,這種事情最好還是要找專家考據才行,不過,現在時間緊迫,我們也沒必要深究,到時候,我們去一趟死人谷查探一番,不是正好?”

這時,張靈玉也走到了廚房,端起碗來吃飯,陳海棠就問她,赫連翊的情況如何?

張靈玉淡淡地說:“他還是老樣子,昏迷不醒,但若是再找不到解咒的法子,恐怕過不了七日,他定然命喪黃泉。”

陳海棠心中一驚,雖然他覺得自己不該再信任赫連翊,可也不想赫連翊這樣的大活人------尤其還為自己采摘那金線血蓮中了蛇毒,好不容易解了蛇毒,又中了詛咒,這樣淒慘地死掉,這般想著,他嘆了口氣說:“目前,也不知道那位白巫師巴顏在何處……”

“你們要找巴顏巫師?”那苗人老婆忽然插嘴道。

“你知道他在哪兒?”陳海棠忙問。

“他是不會救你們的。而且他現在也不在這裏,幾天前就給黑喬寨的人擄了去,現在還生死不明呢。”苗人老婆說道,“其實,你們根本用不著找他,解詛咒這種事情,我們祭司大人也會。”

“祭司大人會解詛咒?”眾人一驚。

“你怎麽不早說?我家總督來這裏也有那麽幾天,你半個字都不說,害我們白白耽誤那麽幾天,連咱們謝副官都跟去死人谷了-------”孫團長和郝和平聽罷,不約而同地叫道。

“你們又沒有問我,我怎麽說?”苗人老婆撇了撇說道。

“不對啊,如果祭司大人會解詛咒,那烏娜聖女既然是他的徒弟,為什麽她也不說?”郝和平說道。

“烏娜聖女並不知情,她是近幾年才嫁到苗寨的,寨子裏的人是很排外的,雖然後來聖女為寨子做了好多好事,贏得了祭司大人的信任,可祭司大人卻也沒有多信任她,祭司大人最想挑選的繼承人還是自己的孩子,或者我們苗寨內部的人,無論是我們寶瓶寨,還是黑喬寨的苗人……”苗人老婆說。

“也就是說,烏娜聖女並不知道祭司大人會解咒?”陳海棠問。

“可以這麽說。但,其實,知道祭司大人會解咒的,也僅僅只有那麽少數幾個人,我也是偶然一次撞見才知曉的。同樣地,祭司大人也不會為了個外人,而耗費心血地給人解咒。他說,他一直替人保守著一個秘密,他希望有人能夠把這個秘密繼承下去,想求他幫忙的人,必須替他完成他這個心願。”苗人老婆說道。

五人聽罷,決定留下張靈玉繼續照顧赫連翊和兩只寵物,餘人皆在飯後去拜訪一下祭司大人,問了那苗人老婆祭司大人的住處,對方便給他們指了一下,五人便前往祭司大人的住處。

祭司大人住在離郝和平他們曾經住過的吊腳樓旁邊的一處山坡上面,從他們所在的方向望去,算是最高的一棟吊腳樓了。

看來,那位祭司大人身份尊貴,自然是這寨子裏的至高處了。

所謂高處不勝寒,地勢也相對崎嶇難行,若沒有山崖垂下來的鐵梯,他們根本沒法子攀爬上去。

好不容易費了一番功夫,餘下四人從鐵梯上去,從吊腳樓進入其中,按照慣例,一樓仍然不住人的,從二樓的木制樓梯上去,卻見房門反鎖,似乎裏面根本沒有人。

四人不禁訝然,難道說,聖子死了,祭司大人悲傷過度也一起歿了?

正猜測間,又有腳步聲傳來,還有人大喊:“祭司大人在麽?”

四人循聲從樓梯口望去,卻是一隊官兵簇擁著一男一女走到了吊腳樓下,男的是虎背熊腰,身形較胖,腰間武裝帶上插了把盒子炮,馬臉黑膚,粗眉牛眼,下頜長了一溜厚重的絡腮胡子,眼中兇光畢露,女的則穿著一件緋色香雲紗牡丹花紋旗袍,頭發燙成大波浪卷發,耳朵上戴著兩只閃閃發光的金耳墜子,十指上也滿是翡翠戒指,寶石戒指,腕腕上更是一只綠瑩瑩的綠玉鐲子,一身珠光寶氣,看起來極為庸俗,索性她相貌不差,身姿也婀娜曼妙,也算是個嫵媚的人兒,可比起和他們待在一塊兒的張靈玉來,卻又好比烏鴉與鳳凰之別。

張靈玉雖然不擅長打扮,也不樂意打扮,但她是天生麗質,清艷無雙,且一雙眼神犀利無比,自有她過人之處,而人們一見到張靈玉,首先就是被她的氣質與身手所吸引,再才註意到她的容貌,進而把她比作天人一般。

這時,那隊官兵也發現了郝和平等人,立刻全神戒備起來,有人甚至都把槍舉起來,對準了郝和平他們。

郝和平和孫團長也認出來,這些人正是他們之前在芙蓉鎮上碰見過的竇四爺一行人,只是,那竇四爺顯然已經記不得他們了。

“你們又是誰?來做啥子?”竇四爺拉長了馬臉,冷聲道。

郝和平的眼睛骨碌一轉,說道:“你是竇四爺吧?湘西芙蓉鎮商會會長?我們是跟隨東北的季總督來這湘西的。”

“季總督?季瀾川?”竇四爺臉色一凜。

一年半前,季瀾川設了一出結婚鴻門宴,把所有反對他的人都給一一剿滅,連自己的父親和兄弟都沒有放過的事情早已傳遍整個華國,雖說官方說法是閻龍慶的舊部意圖趁他結婚時偷襲並殺害了他的兄弟,害得他的父親季坤大帥中風癱瘓,但明眼人都更相信民間的說法。

竇四爺自然也聽說過的,知道季瀾川是個狠人,自然不敢輕易得罪季瀾川的人,當下哈哈一笑:“原來是季賢侄的人,幸會幸會,總督他人呢?”

郝和平自然不會說實話,只含糊地說:“咱總督可不是竇四爺你想就見的,不過,這回可不光咱總督來了,還有赫連司長也在。”

此刻,整個華國的軍閥世家中,東北季家為最大,而粵西的赫連家,湘北的慕容家次之,其餘的閻家,段家,馬家等也是勢力根深蒂固,權勢滔天,誰也不敢得罪的。

竇四爺屬閻家一系,自然是對季家痛恨又忌憚的,而經過婚宴血案一事,他更怕得罪季瀾川,如今聽說跟季家同氣連枝的赫連家的公子赫連翊也在,當然也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卻說死人谷中,天一神樹旁邊散落著三副因為剛剛的爆炸而砸落的棺材,棺材早已斷裂,從中滑出了裏面的老朽的屍骸,居然真的是屍身不腐,可惜,因為從高處滑落,此刻也斷為數截了,還有的腦袋都給摔沒了。

謝白等人正用力地掙脫著想把他們幾個人綁成螞蚱一樣在神樹上的綁繩,拼命地試圖在神樹幹上磨斷拇指粗的綁繩,看到那滑出棺材的屍身,只覺心裏非常不適,加快了磨繩子的動作,卻突然間,頭頂上飄過一片陰雲,接著,聽見了雷聲轟鳴,有雨點吧嗒吧嗒地落下……

“不是吧?這就下雨了?”

眾人齊聲哀叫。

轉眼間,雨就下大了,把眾人淋了個透心涼。

“快點啊!要是一個驚雷劈下來,大家都怕活不成了!”謝白苦哈哈地叫。

轟隆!

雷聲在耳邊乍響,一圈火鏈子劈下,把旁邊的老樹從中劈為兩截。

謝白:“……”

眾人:“……”

項八爺哆哆嗦嗦地哭叫:“我的好副官呢,你可別烏鴉嘴了!”

“等等,我操!”謝白突然驚恐地瞪大了雙眼,卻見一道人影出現在他跟前,雨夜之中,茫茫雨幕,霧氣蒸騰,難以視物,只能模糊看清那個人影舉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刀,朝著自己劈砍而下!

“我命休矣!”

謝白又害怕,又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但預料中的疼痛並未到來,只覺身上一松,睜眼一瞧,卻是身上的綁繩被人給砍斷了。

那個站在自己跟前的人,簡直成了大家的救星,且對方還是個俊美高挑,面無表情的青年,其背上還背著一把黑色的刀鞘,手中握著的刀分明是那讓萬千人懼怕的上古神刀-----鳴鴻刀!

“張家小哥?!”謝白又驚又喜。

他的偶像男神來了,還是特意來救他的!

“小哥,小哥你怎麽會來的?你是知道我被壞人給綁了,特意來救我的嗎?”謝白嘻嘻地笑著,圍著張斐然轉來轉去。

張斐然的臉上始終沒有表情:“跟我走。”

眾人都被得救了,烏娜疑惑地拉著謝白問:“這也是你的朋友?”

謝白摸著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笑:“這是我的偶像男神。”

“偶像男神???”烏娜不解,偶像男神是什麽東東?她想問,可謝白已經屁顛屁顛地跟著那叫小哥的走了,肖慕辰,袁忠良,項八爺和刀小蘭隨後,其餘苗人也只好一臉懵地跟著走。

烏娜看那小哥年紀不大,但在謝白他們這些人心中似乎占著極大的分量,料想他是個有著真本事的人物,便也放心大膽地跟了上去,只有赫東頗為躊躇,唯恐那小哥會對自己的首領不利,暗暗地握緊了手中的弓箭。

謝白見張斐然直接一彎腰,長腿一跨,就鉆進了神樹側面的一個天然的樹洞,這樹洞下面有座木梯垂向了深不見底的樹洞底下,謝白看張斐然動作極快,幾乎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下到了洞底,不由嘖嘖讚嘆:“好快!果然是天人族的張家小哥,本事過人啊!”

一邊隨著張斐然爬下木梯,一邊招唿其他人小心。

這木梯也不知道通往何處,黑暗之中也只能摸黑下去,感覺這木梯並不牢靠,人在往下爬的時候,這木梯搖搖欲墜,動作弧度還不能過大,否則一不小心就給摔下去嗝屁了。

謝白小心翼翼地踏到了地面,看見小哥張斐然還在等他才唿出了一大口氣,露出了個可愛的笑臉,然後依次是肖慕辰,袁忠良,項八爺,刀小蘭,烏娜,赫東,還有剩下的八個烏娜的親衛隊,在下來的途中,又有兩個不慎摔落木梯,直接摔了個粉身碎骨了。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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