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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好大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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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好大的臉

沈夏荷還在家給孟小虎接毛線褲腳呢。

聽到香梔在外面喊:“尤建設找來了!快跟我走!”

李媽媽握著奶瓶, 疑惑地說:“尤建設是誰?梔梔怎麽激動成那樣?”

沈夏荷也激動的差不多,扔下毛線褲,飛快地套上連衣裙, 趿拉著拖鞋沖了出去:“媽!尤建設就是秀秀不要臉的親爹!你記得給孩子餵奶,我去去就回!”

李媽媽也興奮起來:“快去快去,好好呲他幾句!臭不要臉的玩意!要是打起來, 記得喊媽過去!”

“哎,您別操這份心了,打不起來。”香梔在外面扯著脖子喊:“警衛連戰士們都守著呢!”

“快快快!”沈夏荷坐上車,催促著說:“我倒是要看看什麽樣的爹能幹出那樣的事!”

“走!”香梔接到沈夏荷,撅著屁股使勁踩著三輪車往大門口去。

倆人風風火火趕過去,看到大熱天站在崗亭門口吹電風扇的尤建設,把戰士要吹的風都給擋住了。

為什麽一眼她們就能認出來?

因為尤秀像是從她爸的模子裏刻的一樣, 不過那是胖乎乎的時候, 現在可是女大十八變, 越變越漂亮了。

三十七度的高溫, 是海城市最近十年最高氣溫。

尤建設一米六的個子, 一米六的腰身。就這樣, 還西裝革履、人模狗樣。看起來像個成功下海的生意人。

他頻頻往大院裏面張望, 不斷用手帕擦著汗。

一輛車鈴不響, 其他地方都響的老舊三輪車在他面前停住,蹬車的姑娘氣喘籲籲, 盯著尤建設。

尤建設看了眼披頭散發、小臉通紅的香梔, 又看了眼車後面趿拉著褪色拖鞋的沈夏荷, 煩躁地擺擺手說:“上一邊停去,我還在這裏等人呢。”

香梔扭了下車把手,尤建設不耐煩地捏著鼻子說:“誒喲喲, 什麽味道啊,是不是壓了牛糞?你們這種粗人,也太不講究了,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在這裏等誰嗎?”

香梔氣息平穩下來,抹了把汗說:“你叫尤建設,是尤秀不著調的親爹!你自己給誰打電話要見面都不知道嗎?”

尤建設眼高手低,這才把目光落在香梔身上好好打量。他知道尤秀有個了不得的姐妹,嫁了位師長,在114軍區一手遮天。

“香梔同志?”尤建設馬上換上另一幅嘴臉,手帕飛快掖進口袋,伸手要跟香梔握手。

香梔嫌他埋汰,抱著胳膊不握手,坐在車座上說:“你來找我什麽事?我忙著呢,有事快說。”

尤建設訕訕收回手,指著警衛值班室說:“咱們上裏面說,我介紹兩位朋友給你認識。”

沈夏荷坐在後面穩如泰山:“誰認識你啊,憑什麽要給梔梔介紹朋友?”

嘴皮子這麽厲害,尤建設知道這位肯定是那個沈夏荷了:“那就麻煩你們看在我家阿秀的面子上,跟我聊幾句。哎,其實我們也是有苦衷的啊。”

他到底在外面做生意,面不改色地又請了一遍,伏小做低地說:“阿秀這孩子肯定跟你們說我要給她介紹對象的事,我想著你們都是好朋友,不如把人家孩子帶過來讓你們幫著把把關。讓你看到他們家的誠心誠意。”

“戀愛是她自己的事,我沒道理給她把關。”香梔心想,自己還沒秀秀腦瓜子清白。之前是運氣好遇到顧聞山,要是遇到個壞蛋,那時候的她也無從分辨啊。

沈夏荷從三輪車上下來,不為別的,日頭太烈,她坐在鐵上燙屁股。她走到尤建設邊上,諷刺地說:“還‘孩子’呢?既然還是孩子,那還處什麽對象,回家吃奶去得了。”

尤建設黃豆大的汗落了下來,走到警衛值班室門口,做出請的姿勢說:“進來說,何必招人笑話。”

香梔也想看看到底什麽樣的人能把尤秀煩成那樣,將三輪車停靠在十米開外,走進值班室,一眼看著吃著冰棍的男青年。

他爸在邊上還在幫他擦嘴角,哄著他說話呢。

“你說對了,還真沒斷奶。”香梔小聲跟沈夏荷嘀咕。

說話間,看到男青年行為舉止並不成熟,脖子偶爾抽動,看起來似乎有隱疾。

沈夏荷癟癟嘴,和香梔一起做到他們對面。

陳巨峰是鄉規劃局副局長,鄉裏有扶貧建設任務,尤建設作為水泥廠的車間主任,希望能爭取到政府水泥配額。到底用不用他們廠的水泥,也就是陳巨峰一句話的事。

為了這個生意,尤建設動了不少腦筋。今年要是搞定這門買賣,年底調整職務,說不定能當上第三副廠長。

他年紀不輕了,再熬幾年要是運氣好能當上廠長。要是運氣不好,前面兩位副廠長接任前面廠長的工作,他能從副廠長位置上退休,也算是好身份,退休待遇也比車間主任強多了。

但只要攀上這門親戚,廠長對他說話都得客氣幾分。

“陳局長,這位是香梔。我們家阿秀的好朋友。也是114軍區顧師長的夫人。”尤建設與有榮焉地說:“阿秀當年多虧香梔同志和沈夏荷同志的照顧,沒有她們就沒有阿秀今日的輝煌啊。”

陳巨峰不敢相信眼前年輕的漂亮姑娘能是赫赫有名的顧師長妻子,但在軍區裏大方承認,還有戰士在門口聽著,那應當不會有錯。

“香梔同志真是低調啊,我等早聞大名,幸會幸會。”陳巨峰拉扯著兒子陳本康說:“快問好。”

陳本康眼珠子很大,不是天生的大眼睛,似乎甲亢。他心智並不成熟,被父親拉起來,不耐煩地說:“你好。快點把我媳婦給我吧,我都要死了。”

尤建設忙說:“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啊。怎麽能說這麽喪氣的話。香梔同志,你別在意,來,坐。”

坐下來以後,尤建設開始訴說這些年的不幸。還將尤秀小時候的趣事和她母親所謂“出軌”得事,隱晦地提了提。

道貌岸然地說著,時不時擦拭著眼淚,似乎是一位真心為女兒著想的好父親。

沈夏荷瞇著眼在後面盯著尤建設,發現他還挺能裝的。要不是尤秀把話都給她們說了,她們真能當尤建設是個好人。

不過尤建設光顧著跟香梔拉關系,看起來只在乎師長的妻子,而不在乎副團長的妻子。

香梔坐在他們對面,跟戰士們打了聲招呼,多給了十分鐘會談時間。

“時候也不早了,要不然咱們進去慢慢說?”尤建設眼珠子轉了轉,心想著好歹來一趟,顧師長家認了門,以後也好出去吹噓。

“來得及,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香梔皮笑肉不笑地拒絕了。她家哪裏是隨隨便便的人就能進去的。

尤建設還以為香梔能邀請他們到家裏說話,看樣子是不成了:“說來說去,康康這孩子單純,長得也高大。家裏母親早逝,阿秀要是嫁過去直接能當家。”

沈夏荷突然冒了一句說:“那他爸也死了不成?”

陳巨峰臉色一下掉了下來,他為了老陳家的香火,這趟忍辱負重,怎麽能夠讓一個婦女擠兌。

尤建設雙手合十跟陳巨峰比劃道歉,這下算是能將沈夏荷放在眼裏了。

他客氣地說:“阿秀那孩子對我有偏見,總以為我會害她。其實我哪裏是害她,我在幫她啊。她不是說想出國嗎?我們倆家,特別是陳局長家願意給資金、給條件,讓她出去。只要她先成家立業,以後事業上我們都是她的助力啊。”

“我看阻力還差不多。”香梔睨著尤建設說:“沒聽過賣女兒還賣的如此冠冕堂皇。”

“我怎麽是賣女兒呢?這些年我都想著她,我真希望她跟她媽一樣能幸福。你看,她媽雖然對不起我,我也沒說什麽吧?”尤建設雙手一攤,話說一半故意讓人遐想。

香梔冷笑著說:“你想著她?跟別的女人風流的時候,她跟她媽倆人在農場裏揮汗如雨。你喝酒吃肉的時候,她為了二兩黃豆能跟別人搏命。她現在有出息了,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馬上要振翅高飛了,你突然出現,我看不是想要助力她,我看是想要阻止她高飛。”

沈夏荷也嘲諷道:“還說成家立業後再讓秀秀出國。結婚生孩子以後,黃花菜都涼了。誰知道外面有是怎麽個行情?給錢資助算什麽?她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你自己打什麽主意自己心裏清楚,她心裏早就沒把你當父親了,你最好少折騰。”

陳巨峰忽然說:“只要能讓我兒子的優秀基因傳播下去,我可以發誓,絕對不會當尤秀的絆腳石。”

他似乎很在乎時間,說話的時候看了幾遍手表,當時鐘敲響後,忙從兜裏掏出一把藥,硬塞到陳本康嘴裏:“快點吃了。”

他本來不想帶兒子過來折騰,但聽說海城解放軍醫院有著名的中醫大夫,希望能夠給兒子看一看。

香梔望著傻乎乎流著口水的陳本康,空氣裏有股中藥遮蓋下的腐臭味兒。

“陳本康,你說你要死了,是真話吧?”香梔突然開了竅,說:“你們這麽著急要傳基因下去,是他得了絕癥?”

沈夏荷一拍大腿嚷道:“因為傻兒子太傻,不想再生個傻孫子,知道尤秀頭腦好,想要找尤秀改良基因?!”

“你、你們亂說什麽!”尤建設站起來吼了一聲。

“香梔同志?”門崗的戰士扭頭看向裏面,詢問香梔態度。

香梔揮揮小手:“沒事,聊著呢。”

戰士又把頭扭了回去,雙手握著槍支立正站好。

尤建設咽了咽口水,重新坐下來。

可陳巨峰一開始並沒有抱多大希望過來,他知道看過天的鳥兒是不會願意回到籠子裏。更何況,他們說的許諾,自己都不相信,哪裏能騙得了尤秀她們。

“我帶兒子去看病,好不容易掛上秦專家的號。”陳巨峰不願意繼續被嘲諷,既然人家不樂意幫忙勸尤秀,那他和他兒子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

尤建設跟在他們屁股後面追了出去,苦苦乞求著說:“她們年輕許多事情不明白。我女兒我還不了解嗎?你們這樣的家庭,對她來說已經是高攀了。”

“算了算了,哪裏是她高攀,今天看來是我們高攀。”陳巨峰又掏出手帕給陳本康擦了擦嘴說:“走吧康康,爸大不了白發人送黑發人。”

陳巨峰能願意過來,也是尤秀足夠尤秀,想要試一試。到這裏看到倆位女同志一點口風不透,咬定要幫著尤秀,他也打消這個念頭了。

尤建設目送他們離開,跑回警衛值班室說:“瞧瞧這事情幹的,人家多命苦啊。年輕時候妻子死了,現在兒子腦子裏長了個瘤子,也活不長。想要得個孫子留個念想,這個機會都不給人家。”

“那你替陳本康給他爸盡孝不就得了。”香梔笑嘻嘻地說:“反正我看你對他挺有孝心的呀。”

尤建設胖臉紅了要爆炸,他甚至能看到不動如松的戰士們眼裏潛藏的笑意。

尤建設幾次想要發難,可想到香梔的身份背景又把話咽了下去。他還以為香梔是個好哄騙的年輕同志,誰能想家裏的臟事尤秀都跟她說了。

沈夏荷盯著尤建設訕訕的臉,看他忽然擡起手,忙說:“你可別自殘啊,就算你把臉皮都給抽下來,我們也不會松口。”

尤建設本來想跟香梔握握手,他老臉還沒厚到這種地步。而且想著好歹也是個關系,萬一以後能用上呢?

“我這人做事體面,絕對不會一哭二鬧三上吊,那都是婦人之見。”尤建設在她們面前端不起長輩的譜兒,打定主意還是得從前妻那邊想辦法,說完硬氣的話,挺起腰桿離開。

“我怎麽覺得他還沒放棄?怎麽會有這種人?專門把閨女往火坑裏坑?”

沈夏荷拍拍三輪車,黑橡膠坐墊被曬的燙屁股。她墊著手帕坐上去,招呼香梔上車說道:“這哪是親爹,我看連陌生人都不如。”

香梔蹲在車裏,根本不敢坐在鐵座上,伸手抱著沈夏荷的腰說:“我回去給尤大姐打個電話,尤建設這人渾身腥臭無比,不知道還會使出什麽下三濫的招數。得讓她註意點。”

沈夏荷蹬著三輪車回家,氣喘籲籲地說:“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

香梔小臉皺在一起:“那可怎麽辦啊。”

沈夏荷拼命蹬著三輪車,汗都要把眼睛糊上了:“先不說這個,你家還有冰鎮綠豆湯不?我估摸要中暑了。”

“啊?”香梔一下跳起來:“完蛋玩意兒,我來蹬,你歇著去!”

倆人交換地方,香梔瘋狂蹬著三輪車回家。到家跑去開電冰箱,扯著沈夏荷要把她腦袋瓜放進去。

“還沒中暑!哎喲,別薅我頭發。”沈夏荷笑罵道:“故意的是不是?!”

香梔無辜地攤開手:“我怎麽會故意薅你頭發呢?”

沈夏荷刮著她的鼻梁說:“小妖精還記仇呢,上次讓你上高中你是不是不樂意了?”

香梔不承認:“我這麽熱愛學習的上進青年,怎麽可能會不樂意呢?”

沈夏荷端起綠豆湯咕嘟咕嘟喝下一大碗,頓時覺得魂兒回來了。她又給自己倒了一碗,抿了一口說:“你這麽樂意,那你中考哇。”

香梔虛情假意地笑著說:“你中考我就中考。咱倆好歹也是個伴兒,都是從掃盲班出來的戰友嘛。”

沈夏荷唇角抽動:“你這事兒非要拉著我幹嘛?你不是馬上要當科長了嗎?辦公室又要來倆大學生,你文憑最低你高興?”

香梔說:“我高興呀?我文憑低怎麽樣?大學生還不是得聽我的?你這麽在乎學歷,你考去啊?等到孩子長大了,媽媽們都是大學生就你不是,你害臊不?家庭主婦當久了,小心跟你的孟哥哥沒有共同話題咯。”

沈夏荷心裏咯噔一聲:“...真的嗎?”

香梔嬉皮笑臉地說:“真的。”

沈夏荷猶豫著說:“那我考慮考慮。”

香梔大驚:“難不成我的話你真聽進去了?”

沈夏荷說:“難不成你的話我還不聽?全當個屁呲溜出去?”

香梔怒道:“你才呲溜呢。”

沈夏荷哈哈大笑,站起來關上冰箱門說:“冰箱裏面真涼快,你說秀秀學那什麽機,以後會不會整個冰箱機,讓人也能進去乘涼?”

“沒文化真可怕。”香梔說:“那叫空調。我在京市大飯店吃飯已經見識過了,嗡嗡嗡冒涼風,吹在人身上像是大冬天刮得西北風,渾身透涼呢。”

“那可貴可貴了吧?”沈夏荷打開電風扇,吹著風說:“咱這樣的老百姓不知道何年何月能用上了。”

香梔也覺得熱,癱在沙發另一端,把臥室的電風扇拿出來對著吹。吹來吹去,噌一下坐起來說:“與其擔心尤媽媽和叔叔,還不如讓他們過來!”

沈夏荷放下碗說:“過來?他們過來能幹什麽?”

香梔說:“尤媽媽念過書!秀秀說過她是教會女高畢業,咱們掃盲班不是要請老師嗎?又不給錢,沒人願意過去教。心連心因為要抓教學,老師也不過來支援了,我瞧著讓她媽過來試試?”

沈夏荷一下來了精神說:“那得趕緊跟馮姐說一聲,別讓她招人了。咱們不要工資,包吃包住就成。等到秀秀回來,他們老兩口就等著吃香的喝辣的吧!”

香梔家的電話無法給外國撥號,她只能寫封信,先讓小郭送到政治處審核,再由政治處的同志另行寄到A國尤秀的地址。

沈夏荷在她寫信時,給馮艷打了電話。

馮艷二話不說答應下來,光是聽到是尤秀的父母,能教育出這樣的孩子來,那雙親也不能是一般人,到部隊幫著掃盲班上課,還不要錢,簡直是天上掉了餡餅。

後面幾天,香梔為了這事,還往圖書館跑了幾趟。

掃盲班就在圖書館一樓辦,她過去幫著遞送材料,順路往閱覽室看過去,沒看到王小梅。

“她辭職了,跟丈夫一起去南方闖蕩做生意啦。”接替王小梅工作的是位新家屬,她不知道王小梅之前的事,只覺得她丟了圖書館的差事可惜。

要說王小梅也不是軍屬,能有部隊職工待遇,可是別人求不來的。

香梔回到農場,沒想到王小梅說走就走,一點消息也沒留下。

“還不是王永傑和徐蘭來人鬧得。”艾四季正在為即將到來的新同志們擦拭桌面。

辦公室不大,又多了張桌子,顯得擁擠而熱鬧。

香梔整理中秋節需要展覽的花卉單子,擡頭說:“他們又去鬧了?”

艾四季在盆裏擰著抹布說:“倒也沒鬧,反正忽然對王小梅好起來了,整天往她家做客。還口口聲聲說想念王小梅,我們都猜測恐怕是他們跟侄子鬧掰了。錢也給出去了,侄子還不滿足,說要蓋房子王永傑和徐蘭沒錢給,侄子就說要跟他們老死不相往來。估摸他們思前想後,還是嫁出去的女兒以後能指望點。”

“我還記得王永傑說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他自己都不指望王小梅,對王小梅冷嘲熱諷,暴力相加,他還想讓王小梅給他養老?做他的春秋大夢去。”

香梔往桌子上兇巴巴地跺了跺材料,嘀咕著說:“王小梅困難的時候,他們沒少看熱鬧。徐蘭不是最喜歡跟別人說,王小梅窮瘋了嗎?現在我看著他們也要瘋了。”

“報應早晚要落他們身上。”艾四季對此也忿忿不平。哪有把家產都給了侄子,最後還要親女兒養老的。別說是王小梅,換成她,她也要跑。

十一月底,趕在渤海灣封海前,最後一艘客輪到達港口。

香梔和沈夏荷一起接到二老,看到他們還帶來一位十七八歲的姑娘。

尤秀媽氣質儒雅婉約,因為頭些年的摧殘,臉上布滿風霜。身子骨似乎不大好,跟香梔見面後咳嗽幾聲,都是那位姑娘照顧著。

“她叫茉莉,是趙大哥的閨女。她這個年紀獨自留在家裏我們不放心,自作主張帶她過來。”

沈詩華說話辦事不卑不亢,坐在車上第一時間解釋了帶趙茉莉過來的緣故。

香梔能理解,他們大人要是都過來了,家中十七八歲正當年的小姑娘萬一被歹人看到,那可怎麽得了。誰也不敢賭啊。

沈詩華二婚對象名叫趙四城,是很正宗的農村獵戶長相。他沒出過遠門,跟茉莉一樣,對一切都很好奇,提到他他也是憨厚地笑一笑,話不多人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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