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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你是我的禮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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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你是我的禮物嗎

院長, 這裏發生什麽事情了?”汪援朝以為最多是區領導來,哪成想出現在她面前的還有市領導!

“感謝諸位領導同志們的光臨,請先參觀, 這是孩子們玩鬧呢。小娟!”她急迫地喊了一聲:“你快去喊別的老師接待!”

小娟沒說話,憤恨地盯著她,又將目光挪在趙前進身上。

市領導胡主任不茍言笑地說:“我看並不是吧。這位女同志剛才被人打倒在地, 我們都看到了。”

汪援朝沒功夫批評小娟,趕緊走到領導們面前忐忑地說:“是這位女同志的問題,跟...跟...”

她很想說跟她沒關系,可馮艷怒道:“你少顛倒黑白!明明是你兒子把顧師長的妻子打倒在地!”

提到顧師長,政府那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海城並非軍管城市,但114師軍團在海城是無法撼動的高山。許多政府工作還需要配合著114師軍團進行。

香梔見過其中三四位領導,略有眼熟。但不妨礙他們認識她。

“你說什麽?!”汪援朝光顧著前面的領導, 楞是沒發現小花棉襖來頭更大。此刻瞠目結舌, 狼狽盡顯:“顧、顧師長...”

“你趕緊讓開!”另一位市領導推開汪援朝, 快步走上前虛虛扶著香梔說:“香梔同志, 你沒事吧?”

香梔幽幽地說:“怎麽可能沒事!這裏哪是福利院, 這裏根本就是黑店!毆打、辱罵、貪汙、關押, 什麽壞事都讓他們娘倆幹遍了!”

“汪援朝的兒子還要把福利院所有姑娘們的頭發都鉸了, 你們看, 我就是其中之一!”小娟站出來指著自己不倫不類的發型喊道:“他們還誣賴佑兒偷東西,私自造禁閉室, 他在裏面被關了三天, 不給飯吃只給米湯!”

黨建國和黨青山為國捐軀, 佑兒在軍屬面前都掛過號。知道佑兒在這裏受欺負,軍屬們都憤怒了!

“汪援朝!虧我們部隊厚待你,你居然這樣對待我們的孩子!”

“這算什麽福利院, 就是個龍潭虎穴!”

“不行,我要去問問其他孩子有沒有被虐待!”

虐待烈士遺孤,罪名不小。這邊趕過來的軍屬們都氣惱不已,恨不得沖上去把這對母子給活撕了!

“梔梔,你...還好吧?”馮艷看香梔臉色還好,眼神裏閃著狡黠的目光,她心領神會地攙扶著香梔坐在椅子上:“你休息一下。”

香梔軟綿綿地說:“我渾身痛啊,誒喲。我過來時,還看到趙前進騎在佑兒身上拳打腳踢,他比佑兒強壯那麽多,佑兒還餓了三天,這哪是人待的地方啊。嗚嗚嗚——”

“別...別難受,我不疼。”佑兒其實沒覺得太難過,特別是剛失去雙親,這點事對他來說不算大事。可看著香梔哭哭啼啼為他說話,雖然幹打雷不下雨吧,那也覺得心裏一暖。

區周處長陪同市委領導突擊慰問,還以為是個大好的差事。聽到被狀告的這些話,激動地說:“汪援朝,你趕緊給我解釋清楚!”

汪援朝冷汗連連,她矢口否認道:“就算是烈士遺孤也不能偷東西,是他偷了糖,被我兒子發現。我兒子年紀小,做事愛沖動,但不能否認佑兒是小偷這件事!”

香梔噌地站起來,走到汪援朝面前就差鼻子挨著鼻子了!

她憤怒地把包裏大白兔奶糖倒出來說:“他的大白兔奶糖是臨走前我給他塞的!當著顧聞山的面給的,你要是還要詆毀他,我就讓顧聞山過來作證!”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香梔同志,你消消氣!”市委胡主任作為地方幹部,也想跟部隊搞好關系。114剛換新的一把手,扭頭第一首長夫人在這裏被打在地上,顧師長不把福利院鏟平就算給面子了!

“與軍方合作的福利院如此可恨,這個院長真配養育烈士遺孤嗎?她不懂得尊重生命,我會跟軍方溝通,停止與福利院的合作,斷掉所有援助!”

“別、別沖動!其他老師還是好的!部隊一向愛護孩子們,她也是剛當院長沒多久,這樣的事情不是持續發生的!”

胡主任剛才還想著攪合稀泥,可見著香梔不依不饒,恐怕這件事情必須要嚴肅處理才行。

“汪援朝,你馬上停職!關於你貪汙、虐待、侮辱、詆毀的事實,我會嚴格取證!你要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胡主任又轉向被嚇的魂飛魄散,一句話不敢說的趙前進面前:“還有你!你媽說你年紀小,我看你也過了十四歲!毆打烈士遺孤、欺辱孤女!你自己的行為,必須付出代價!”

佑兒一直陪著香梔身邊,剛剛奇異的景象讓他以為自己做了個夢。再聽到香梔口口聲聲的維護,他眼眶紅了紅,可眼淚還是沒落下。

胡主任雷厲風行,說查就馬上安排人一對一的詢問福利院老師和孩子們取證。

另外派了會計等人過來清點福利院財務,找出汪援朝貪汙的證據。

“您要不要先去醫院看看?”區委周處長小心翼翼地走到香梔旁邊,他是退伍老兵,對高級首長有著某名的敬畏。更何況那是戰功顯赫的顧師長!

當年他在部隊經常聽聞顧師長打勝仗,沒想到今天這種情況下遇到顧師長的妻子了。

香梔一直緊握著佑兒的手,淡淡地說:“我想休息一下,等你們處理完。”

馮艷也讚同地點頭說:“那邊有個空房間,過去等吧。”

香梔的意思很明白,她親自在這裏監督免得有人還要給汪援朝說情!

“疼不疼?”香梔坐在小床上,給佑兒往膝蓋上塗紫藥水。這孩子渾身上下都是傷,也沒幾處好的。

佑兒安靜地抱著膝蓋,看著香梔忙裏忙外給他擦藥,低聲說:“謝謝。”

香梔擡頭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腦袋瓜:“出氣了嗎?”

佑兒抿唇說:“出氣了,很出氣。”

他還想問問香梔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怎麽會冒出許多藤蔓來。可怎麽也無法開口打破難得的溫馨。

她要是想騙取信任而吃掉自己,佑兒也願意了。

香梔在這裏待到晚上,守著佑兒讓他在自己懷抱裏瞇了一會兒。

“處理完了,你過來看看?”馮艷從外面回來,一臉慍色地說:“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去了,簡直要把我氣死了。看起來是個人模狗樣的東西,其實比禽獸還禽獸!”

家屬院裏捐贈的衣物不少被汪援朝賣了,還有零食和玩具,和幾個交好的老師分了。真正落在孩子們手裏的少之又少,還得表現非常“優秀”的孩子才能得到一點可憐巴巴的“打賞”。

“趙前進那小子根就是壞的,他還想著長大以後繼承他媽的工作,繼續管理這裏當他的土皇帝!簡直豈有此理!汪援朝也就在這裏幹了一年多,瞧瞧她弄的烏煙瘴氣!”

香梔不想去看那對母子,聽說收到應有的重罰,還被公安同志們帶走,她也就放心了。

“現在誰來管這裏?”香梔擔憂剩下的老師還有一丘之貉。

馮艷說:“你放心,是市裏婦幼局的退休老領導秦處長,她最心疼體恤孩子們。大半輩子的工資獎金全都捐獻給孤苦伶仃的可憐孩子們了。聽說她自己本身就是個孤兒。”

這樣一說,香梔也能放心了。

香梔看到小娟站在門口,招呼她過來,握著她的手說:“今天也多虧你了。”

小娟臉上剛有點血色,她緊張地看著香梔說:“他們真不會回來了嗎?”

在小娟身後,還有六七位被鉸了頭發的小姑娘。怪不得剛才沒見到她們,因為頭發被剪的亂七八糟,她們都給鎖在房間裏不許出去。

香梔走過去摟著她們說:“我把我電話給你們,誰要是欺負你們就給我打電話。不然,就大喊我的名字,香梔。不過...我那信號不是很好,你們得多喊幾次。”

小姑娘們被她逗笑了,還以為她故意開玩笑。

只有佑兒在身後靜靜望著香梔。

香梔給佑兒說了會兒話,想帶佑兒回家屬院住幾天,佑兒不去。

佑兒站在福利院門口送香梔她們離開,擺手說:“你沒事別來了,我在這裏不會有事的。”

香梔坐在車內,搖下車窗佯裝生氣:“我要來就來,你別管我。”

佑兒無可奈何地說:“你們都要好好的,跟我和妹妹帶好。”

“好。”

香梔回程的車上,摸著胸口上方濕潤的痕跡,心裏沈沈的。

梗著脖子倔強的小少年,在睡夢中還是落下了眼淚。

她心事重重地回到家,小花寶已經依偎在爸爸懷裏睡著了。

她揉著紅撲撲的小臉蛋,迷瞪著眼睛說:“媽媽呀...”

香梔快步過去抱著小花寶,此時此刻覺得小花寶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

顧聞山看出小妻子臉色不大好,重新回到廚房開火熱菜。順便給她倒了杯熱水。

香梔不想當著小花寶的面說些不好的話,可小花寶捧著她的臉一個勁兒地聞:“媽媽媽媽,你身上怎麽會有悲傷的味道。”

香梔眼圈瞬間紅了,她抱著小花寶說:“我今天遇到一件不愉快的事情。”

顧聞山端來面條:“就算哄她進屋,她也能聽見。你有什麽話就說吧。”

“是呀媽媽,你有話就說,說出來就舒服了。”小花寶小大人般說:“反正我有話說出來就不堵得慌啦。”

香梔想想也是,邊吸溜面條邊把今天所見所聞說了一遍。

顧聞山沒有勃然大怒,而是嚴肅地說:“汪援朝處理的事你不用管,我讓小郭跟市委聯系,軍方必須追責到底。特別是認命她去福利院當院長的領導,我眼睛裏容不得沙子。”

話說完,扭頭看到妻女崇拜的眼神,倆人啪啪啪鼓掌。

小花寶還喊道:“媽媽媽媽快去親爸爸一口,爸爸太帥啦!”

香梔從善如流,噠噠噠跑過去抱著顧聞山狠狠啵啵兩口。

小花寶也跑過去抱著爸爸的腿竄跳著說:“我啊,我還沒親!媽媽給我讓點地方!”

顧聞山抱起小花寶,小花寶在爸爸俊臉上兇猛猛啃了幾口,糊了一臉口水。

顧聞山看著香梔笑了笑,口氣不善地說:“之前要合作,也是因為軍區土地緊張。現在有資金有土地,我會撥款新建一所光榮福利院,就在咱們軍區眼皮下面蓋。我看誰還敢再玩花招。

香梔靠在顧聞山懷裏輕聲說:“要是真建福利院,我私人願意多捐點款。”

小花寶心急地說:“媽媽媽媽,把我存折找出來,我也要把我的壓歲錢都給哥哥姐姐們捐了!”

***

“她怎麽病了?我認識她這麽久,沒見梔梔病過。”

沈夏荷隔了幾日沒見香梔出門,挺著老大的肚子晃悠過來,坐在香梔床邊伸手摸摸腦門:“怎麽回事?燙手啊。”

顧聞山上班無法照料香梔,送小花寶去幼兒園前請李媽媽過來看護。

李媽媽剛給香梔餵了溫水,愁眉不展地說:“我也不知道,小顧請了秦大夫來看,估計快到了。”

香梔奄奄一息地躺在雙人床上,懷裏抱著枕頭,看起來病懨懨的。

等到秦大夫來,李媽媽輕聲喚醒她,秦大夫嘆口氣說:“不是大毛病,我看更像是心病。最近有沒有被夢魘過?”

香梔躺在床上望著秦大夫,啞著小嗓子說:“前天夢到佑兒了,說他吃不飽飯,被人關在地窖裏挨打...有個壞家夥還說要把他領走,掰斷他的胳膊腿,讓他上街討飯掙錢去。”

“阿彌陀佛。”沈夏荷聽不得這樣的話,捂著胸口說:“你怎麽會夢到這樣可怕的夢,是不是看到報紙上有拐子拐孩子當乞丐多了這個念想?”

省城有記者曝光乞兒群體的悲慘命運,許多都是好人家的孩子被拐子拐走。學會小偷小摸還能留個手腳齊全,若是不去偷盜,便會故意弄殘疾,讓他們在街上乞討。

這事上新聞後,鬧得全國上下沸沸揚揚。大家才知道原來拐子如此猖狂沒有人性。

香梔閉上眼,心裏頭難受的要命。

浸濕在她胸口上的眼淚,在她的心尖上灼燒。她難受極了,難受的病了。

“佑兒?”秦大夫記性好,捋著白胡子說:“他也是個可憐孩子。這次事情鬧得不小,我也看到有關福利院的新聞了。要不是香梔發現不對勁,狠狠地鬧了一出兒,這孩子還不知道吃多少苦呢。”

要說他也記得佑兒,黨青山生病時,佑兒連夜下著大雨跑到他家請他去給媽媽看病。是個有孝心的好孩子。

哎,諸事難料哇。

“心病還需心藥醫。”秦大夫臨走前,用家裏的電話機跟顧聞山說明了情況,那邊靜了片刻,隨即說:“明白了。”

香梔稀裏糊塗地睡了一覺,耳邊有小花寶叫媽媽的聲音。等她醒過來,小花寶還沒有放學。

沈夏荷坐在床的另一邊,她快到預產期,正在努力進行“胎教”。

前面有孟小虎不識數,這次她長記性了,成天念著乘法表。就希望倆孩子出生後,能夠流利使用加減乘除。

顧聞山自己打開門鎖,對身後的孩子說:“進來吧。”

香梔本在睡夢裏,忽然驚醒!

沈夏荷被她嚇了一跳,按著她說:“別忽然起來,你身子要緊,怎麽了?”

香梔怔怔地看著門口,她掛念的孩子出現了。

“沒事,是我帶佑兒回來住幾天。”顧聞山筆挺地站在門口,輕輕推了佑兒一把:“去看看你阿姨,她想你想病了。”

香梔伸出手摸著佑兒的臉:“沒再瘦了。新院長是好人嗎?他們還關你、不給你飯吃嗎?有沒有人要領養你?是壞人千萬別答應。還有拐子,拐子特別壞!”

佑兒蹲在床邊,吸了吸鼻子一一說:“新院長很慈祥,給我講故事教我們唱歌、學習。她對我們很好,自掏腰包給我們買了好多書和筆...我是吃胖的,夥食也好了。之前是一個菜,沒有肉。現在是一葷一素,隔天還能吃到雞蛋。...沒人領養我,我年紀太大,不比小孩子不記人,我...我忘不了我爸我媽。”

香梔哽咽地說:“你不忘記他們是對的,他們是你的親生父母,不要忘記愛你的人。”

佑兒抱著她的胳膊,輕聲說:“我忘不了的。你怎麽還病了...你、你怎麽會生病?”

香梔振作精神,捏著手帕給孩子擦了擦臉:“我長了心就會生病,長心的都會生病。”

顧聞山側頭看著他們對話,眼眸從佑兒身上掃過。

沈夏荷在一旁沈默不語,摸著肚子輕聲嘆氣。

秦大夫雖然煩人的慌,但的確是個神醫。治小妖精一絕。

佑兒過來陪了一會兒,香梔已經容光煥發地坐了起來,拉著他的手聽他最近的生活。

李媽媽幹脆在這邊炒菜做飯,提前一小時開火,給佑兒蒸了粉蒸肉。

顧聞山聽到窗戶外面有小花寶呼朋喚友的聲音,推開門說:“怎麽自己回來了?”

小花寶背著小書包,老成地走到門口跟身後的小朋友們再見,再轉頭慢吞吞地拖鞋說:“我怕你忙嘛。”

顧聞山被她逗笑了。

小花寶瞪他一眼說:“媽媽好點沒?我擔心的爬不上樹了。”

顧聞山說:“屋裏有驚喜,你去看看。”

小花寶聞言噠噠噠跑到臥室看了眼“啊啊啊”,接著又噠噠噠跑到客廳蹦跶。

佑兒怕她摔倒,跟著出來,局促地看著這個家的小主人。

小花寶蹦跶地抱著爸爸的腿:“爸爸爸爸那是你給我的生日禮物嘛!”

顧聞山看了佑兒一眼,無奈地說:“首先,人不能成為禮物。”

小花寶撇撇嘴,心想著爸爸媽媽不老把自己當禮物送給對方麽。

顧聞山見她不說話,又說:“叫佑兒哥哥。”

小花寶扭頭看到佑兒,興奮地說:“哥哥哥哥,一定是老天爺聽到我的生日願望,讓媽媽給我生了個哥哥!”

難怪媽媽難受呢,誰生孩子不難受呀。

顧聞山要給她理理道理,哥哥怎麽可能在妹妹之後生下來?

小花寶不聽就不聽,又蹦又跳地跑到佑兒面前勾勾手說:“哥哥呀,你彎腰。”

佑兒聽話的彎下腰。

小花寶跳起來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興奮地說:“哥哥哥哥!”

佑兒看了看顧聞山,面對顧師長他總是有點緊張。爸爸媽媽還在時,經常會說顧師長的光榮事跡給他聽,顧聞山是他的偶像。

顧聞山頷首說:“你們玩。”

佑兒輕輕把手放在小花寶頭上想揉不敢揉。

小花寶探著腦袋瓜說:“哥哥你揉啊,你揉啊!我可皮實了,你別舍不得!”

佑兒終於把手放在小花寶頭頂,摸摸天靈蓋,又摸摸她紮的兩個小揪揪。

與小花寶性格皮實不同,柔軟的發絲讓他覺得很溫暖。

“姐姐,你怎麽不等我。”孟小虎進了門,脫下鞋取出自己的拖鞋套上,跑到客廳:“啊!”

小花寶擋在他面前說:“這是我哥哥,不給你看!”

“我要看!”

“是我的哥哥,不給你看!”

孟小虎哇一聲嚎啕大哭,臥室裏都覺得震耳欲聾。

“媽——”他跑到臥室找到沈夏荷,指著沈夏荷的肚子說:“你也給我生哥哥,不,我要一個哥哥一個姐姐,你快點給我生!”

“我還給你塞回去呢。”沈夏荷指著噪音販子說:“我數三秒,趕緊給我閉嘴!三、二——”

孟小虎趕緊捂上自己的嘴,打了個嗝兒。

香梔慢慢起身,使勁揉揉他的大腦袋,走到客廳裏看到小花寶請佑兒坐在沙發上,把自己珍藏的小零食和玩具擺滿茶幾,渾身都是殷勤勁兒:“哥哥,紅色小汽車是你的,我用藍色。”

孟小虎聽見又要哭:“你平時只給我玩藍的,你偏心眼!”

小花寶迅速把紅色小汽車塞到佑兒手裏,飛快地跟孟小虎說:“你不偏心眼,你把你的紅色小飛機給哥哥玩!”

“好!”孟小虎說給就給!立馬回家把自己的小紅飛機也給交代了。

沈夏荷唇角抽動:“這孩子到底隨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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