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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找到啦,去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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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找到啦,去揍他!……

小花寶年紀小, 正處於文盲向半文盲的邁進中。

香梔蹲下來抱著她,指著上面游泳的圖像說:“你看徽章上有人在游泳,這是你爸爸參加市游泳競賽得到的獎章不是軍功章。”

小花寶年紀小、嗓門大、好面子。不傷心過度不會在眾多叔叔阿姨面前嚎啕大哭。

可這次破例不說, 還指著上面游泳健將說:“一定是爸爸要渡河參加保衛戰,去打敵人!”

劉師長正在外面檢查,從窗戶外面聽到嘹亮的哭腔, 趕緊進來。

知道前因後果後,劉師長把游泳獎章翻個面指著上面游泳兩字說:“小同志別急著哭,劉爺爺知道你心疼爸爸。但劉爺爺跟你保證,這真不是殺敵的獎章,你看這是‘游泳’。”

小花寶一頭撞進媽媽的懷抱裏,已經被傷痛迷失了眼睛,她喊道:“是‘殺敵’!嗚嗚嗚!”

香梔氣不打一處來, 怪就怪上門偷東西的人, 怎麽這麽不長眼非要踩了顧聞山的獎章。

小花寶為爸爸驕傲, 隔三差五就要拿出來數一數, 還會自己猜測是怎麽勇猛殺敵得來的。踩了獎章這不就等於踩了閨女愛爸爸的心麽。

香梔雖然知道不是軍功章, 可不管是游泳還是殺敵, 都是他用汗水換來的。

母女二人同仇敵愾, 劉師長勸慰在一旁, 也惱火偷東西的人!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他還要不要這張老臉了?本來年前要把114正式交給顧聞山, 鬧出這樣丟人現眼的事, 他真是晚節不保!

“查!警衛連和公安同志聯手, 給我狠狠地查!”

家屬們七手八腳幫著收拾亂七八糟的室內,她們都是受害者,已經幫著收拾過沈夏荷的家。

沈夏荷見小花寶哭的快要上不來氣, 心疼不已,順手把孟小虎推出去說:“去,陪姐姐玩一會兒。讓姐姐開心開心。”

孟小虎一時不知道是陪玩還是讓姐姐玩他。

他幹脆把小三輪車推到屋子裏來,扯著小花寶說:“姐姐,你上車我在前面套個繩兒,我拉你跑。”

小花寶哭著不去,孟小虎又拉又扯把她從幹媽的懷裏拽了出去。

小花寶嗚咽著坐在小三輪車上,用衣袖抹了把眼淚說:“那你拉吧,反正我不拉你,咱們先說好咯。”

孟小虎點頭說:“好,我跑不動了要歇,你就別催我。”

小花寶說:“那好我請你喝汽水。”

香梔詫異地看著小花寶跑到自己小床邊,掀開枕頭下面的床單掏出一個小布錢包...

小花寶解開搭扣想要拿私房錢,居然發現私房錢沒了!都沒了!

挨千刀的小偷,三歲小孩的私房錢都偷!

“哇嗚嗚嗚!媽媽!”

豆粒大的眼淚說掉就掉,眾人感覺震耳欲聾。

香梔竟不曉得小花寶也有私房錢,平時小東西的壓歲錢都存上了。零花錢幾乎是沒有的呀。

小花寶哭哭啼啼地說:“我有三塊二角錢!嗚嗚,我給爺爺寫信爺爺給我夾帶了五元錢呢,我才花了八角錢!”

哎,這算數真隨她媽。

香梔說:“你應該還有四塊二角錢。”

這話不說還好,猛然察覺自己丟了更多私房錢的小花寶要崩潰了!

香梔趕緊翻箱倒櫃想要找點零錢給小花寶,愕然發現一個鋼镚兒都沒給她們娘倆留下!

最後還是劉師長掏腰包拿了五元錢出來說:“兩位小同志去買汽水喝,劉爺爺請你們喝。其他有被偷的小同志也去,劉爺爺請大家一起喝。”

小花寶嘟囔著說:“你又不是我親爺爺,我不要你的錢。”

劉師長:“...請顧朝陽小同志賞個臉好不好?”

小花寶看向香梔:“媽媽...”

香梔說:“去吧,記得跟小朋友們分享。”

“我記得。”小花寶勉為其難地收下錢,坐在小三輪車上移動到院子裏,孟小虎在前面跑,她在後面呼喊小朋友,不大會兒功夫後面不管有沒有被偷的,跟著十多個大小孩子們。

他們見孟小虎跑了一會兒跑不動了,秉承著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這種踏實的思想,一群孩子拽著繩子拉著小三輪車飛快的跑,香梔遠遠地看著都感覺車輪要冒火星子了。

不過好處也有,她在幾十米外都能聽到自家小東西歡呼雀躍的笑聲。

沈夏荷嘆口氣說:“這麽多孩子待會分汽水不能打架吧?”

小伍在旁邊說:“你別操心了,上次我在供銷社還看到小花寶跟大家分汽水,一人一口喝的老開心了。”

主要是小朋友們都怕小花寶的巴掌,誰也不想挨一下。

壓根不知道這碼事的香梔發現小東西居然還有兩幅面孔,她公公這個老...老幹部居然也有兩幅面孔!

不過這件事要往後放放,她跟著被盜家屬們一起到治安值班室找老張。

香梔挽著沈夏荷的胳膊,一路上算自家的損失有多少。

“我家亂七八糟在一起應該有一百一十元。”沈夏荷哭喪著臉說。

“我家加上小花寶的四元二角錢,應該丟了四十元。好在收音機在沙發上扔著,小偷沒發現,應該光顧著搬彩電。不然損失可就大了。”

香梔感到萬幸的是,顧聞山有先見之明,把公婆送的手表首飾都藏在書架後面的暗抽屜裏,除非有金屬掃描儀,不然絕對發現不了。

顧聞山,牛掰!

老張已經當了派出所副所長,人逢喜事精神爽,誰知道在轄區裏發生了部隊家屬集體被盜案件。

他過來的路上都覺得自己長了一頭的白頭發了。還沒到部隊他就覺得發愁。

這不就是趁你病要你命嗎?人家部隊辛辛苦苦給老百姓看病去了,家被偷了。

好在發生的地方是家屬院並不是軍營,不然114和轄區派出所,真是裏子面子全沒了。

跟隨老張過來的兩位公安同志是新招聘的生面孔。

他們面前擺了張桌子,面前已經有家屬同志過來報案做筆錄。

香梔和沈夏荷倆人排在小伍後面,聽到小伍丟了個金戒指,一下子覺得自己家算作幸運的。

“是我幫我弟弟娶媳婦打的,一個金戒指花了快二百塊,四克多!我弟上班所有積蓄都在裏面了。人家女方家裏只要88元的彩禮,我家覺得太少了,托了好多人買到的金戒指。還是滬市人民商廈櫃臺裏買的。”

小伍氣的臉紅,她罵罵咧咧的做著筆錄,這些年頭一次見她這樣。平時跟在馮艷身邊當家委會小幹事,挺和氣一人。

旁邊的家屬也好不到哪去,你一言我一語,基本上丟的都是大團結。

香梔乍一看屋裏,過來做筆錄的有十二人,她們紅房子片區算是被小偷逛了個遍。

老張招呼香梔到一邊,親自給香梔做筆錄。

香梔說:“錢丟了大概四十元,有些零零散散的鋼镚兒我也不知道多少,估摸著是這麽些。錢的問題比不上其他家屬,但是他把我家顧聞山的獎章給踩壞了,我家閨女哭的上不來氣。”

老張是部隊轉業到地方派出所的老兵,聞言猛拍桌面說:“惡劣,是在是太惡劣了!完全不把軍警放在眼裏!”

香梔沒解釋不是軍功章,成功激起他的憤怒,又把家裏彩電上面有手印的事情匯報了。

“案情重大,我馬上派人過去采集指紋。”老張招來隔壁的小公安說:“這件事要報告給馬所長,馬所長估計要給市局報備。你們做筆錄的時候一定要讓家屬同志們保護好現場。”

“晚了。”沈夏荷在隔壁桌子後面說:“大家一窩蜂的進屋幫忙收拾了...”

老張:“......”

這年代大家對公安破案還不了解,並不知道如何保護證據。再說住在部隊大院裏誰會想到能發生這樣的事?

晚上有巡邏他不偷,白天居然敢招搖過市!

老張繼續統計後面丟失錢財的家屬們,越登記眉頭皺的越深。

“對!那就是我私房錢!我怎麽就不能有私房錢!憑什麽全都要給別人!”

李小娟婉約的聲音變的歇斯底裏,她婆婆與她一起推搡著往治安室來。

“你跟我兒子過日子居然還存私房錢,你這個女人心裏存著壞心眼!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兒子賣命回來的錢,憑什麽你能存!”

李小娟婆婆王鳳雲是本地人,長得五大三粗能把李小娟裹裏頭。留著燙過的胡蘭頭,兩鬢別著黑發卡,五十多的歲數看起來很精神。至少身體羸弱的李小娟不是她的對手。

“喊什麽喊?這裏都是丟了財物的同志,你們小點聲。”小公安站起來指著王鳳雲說:“夫妻之間的財物是他們自己做主的,跟你沒關系。”

前面的話還好,後面一句話把王鳳雲徹底點燃。

她怒氣沖沖地走到小公安面前說:“怎麽跟我沒關系?那可是我兒子!我兒子的家就是我的家,我兒子的錢就是我的錢!”

香梔扶著李小娟坐下,冷冷地說:“那你咋不跟你兒子過日子,非要娶個兒媳婦?你還把兒媳婦當外人?”

屋裏全是嫁過來的家屬,原本僅僅在看熱鬧,這話說完大家紛紛怒視著王鳳雲。

王鳳雲叉著腰梗著脖子說:“外人不外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兒子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他不跟我一家,他跟誰一家?!”

老張招招手說:“都別吵了,你們倆誰來登記?”

王鳳雲推開坐下的李小娟說:“我來登記。”

香梔跟李小娟關系不錯,偶爾會到她家裏看她新編織的毯子和門簾。她冬天用的玻璃茶缸,外面花花綠綠的毛線套就是李小娟送的。

王鳳雲對李小娟和馮連長家的東西如數家珍,李小娟抿著嘴不住地掉眼淚。

香梔拉她到一邊說:“你家丟了多少錢?我丟了四十,小荷丟了一百一呢。”

王鳳雲聽到香梔的話,轉過來大著嗓門吵吵道:“你們算什麽?她丟了五百塊的私房錢!!”

“啊!”這可把香梔給嚇到了。

五百元的私房錢都夠娶媳婦買三轉一響了。

李小娟憤怒地說:“這都是馮寬從結婚到現在給我的,不管我想怎麽用,這筆錢就是我的。她憑什麽要指責我?她不就是看她找我要過幾次錢我沒給嗎!”

“誰想要你的錢?”王鳳雲拍著桌子說:“我兒子掙回來的錢,他找你要你都不給,你不給我就算了,你憑什麽不給他!他有大用處你都不給,你這個毒婦!”

“你罵什麽人?”香梔擋在李小娟前面,氣憤地說:“夫妻的錢夫妻花,哪有給了人以後非要逼著往外掏的!再說也歸不了你管!”

香梔想到秦芝心,從來不惦記她的三瓜兩棗,還老是匯錢過來填補家用,哪怕家裏錢夠用也是如此。哪會跟王鳳雲似得,惦記夫妻倆的積蓄和兒媳婦的私房錢,說出去丟人,

王鳳雲看她嬌滴滴的小模樣,知道也是被寵著的。

她嗤笑一聲說:“像你們這樣伸手要錢的年輕媳婦懂什麽,我兒子的錢又不是要給自己的,他退伍的戰友動手術需要錢,找他借。結果家裏積蓄都被這個毒婦掏空,不找她要找誰要?”

後面的話王鳳雲不好說,兒子的戰友因為沒錢動手術跟兒子絕交了。

沈夏荷搶過話說:“什麽伸手要錢的年輕媳婦?你兒子結婚前難道不知道我們的情況?過來隨軍有幾個不是放棄了家鄉和親人,還有好多有好工作的也放棄了。這點你是一點不提。”

香梔掏出兜裏的工作證給王鳳雲看:“不要對年輕媳婦抱有太多偏見,你看我不光有工作,我還是副科長!可不光伸手要錢,我還掙錢!”

治安室裏擠著的好幾位有工作的家屬紛紛表態,她們都是有工作的,憑什麽你非覺得家裏錢都是男方掙的?

“軍嫂是個特殊身份,為了部隊和愛人無私奉獻自己。老大姐,你那樣數落年輕軍嫂可不好。而且小兩口之間的事情,你也別太插手,等你兒子回來了再說。”

老張不得已走到王鳳雲面前勸說著:“我也是部隊轉業到地方,我媳婦跟著我去過不少地方,還給我生了兩個孩子一手拉扯大。我平時工作忙沒時間,家裏都是她自己張羅著。雙方老人和孩子頭疼腦熱、家中搬家等等都是我愛人自己操持,你不要把家庭主婦們的付出一口否決啊。”

王鳳雲看自己惹到眾怒,橫了李小娟一眼訕訕地說:“那繼續做登記,反正丟了的錢務必給我找回來。那都是我兒子的血汗,怎麽能——”

“我藏私房錢也是為了過日子!你兒子已經把家裏的存款都給他戰友治病!我要是不藏私房錢,我還過不過日子了!”

把存款借給戰友治病本沒錯,自己用一分一毛積攢的私房錢過日子也沒錯。這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老張看到後面還有家屬沒登記,擺擺手說:“筆錄做完的家屬可以先離開,等到破案後我們會盡力追回贓款。”

香梔和沈夏荷倆人將李小娟夾著中間,一起往家裏去。

半路上馮連長聞訊趕來,他表情倒比王鳳雲好點,那也沒好哪裏去。

“要是給的及時,周海的腿完全可以保住,不會成為廢物。我跟他多年戰友情,就因為掏不出醫藥費,他埋怨我跟我斷了聯系。”

“我已經給了一次錢,我仁至義盡。他不是我戰友,我也要過日子。萬一咱家誰有點急用,一點家底沒有怎麽成?你上次胳膊斷了,雖然部隊全額報銷,但你吃的喝的用的哪樣不是我掏私房錢給的?不然你天天去食堂吃白菜幫子?”

香梔不好插手這件事,靜靜地站在一邊聽李小娟說:“他的腿是因為自己酒後駕車撞車導致的,我不願意把家裏的錢給這樣的人治病。”

“事已至此,也不能吃後悔藥。”馮連長在她們後面看到了母親,三兩步過去說:“媽,你沒事吧?”

王鳳雲剛要喋喋不休,忽然記起張公安暗示的話。前面兩個大波浪,個子高點的是兒子頂頭營長的妻子。個子矮點的更不得了,是頂頭營長的頂頭團長,馬上要提為副師長了!

要說的話重新咽了回去,王鳳雲垮著老臉跟著兒子往家裏去。

香梔先把李小娟帶回家,跟沈夏荷倆人好好安慰了一番。

“錢已經丟了,不要再把人氣病了。”

李小娟跟馮連長感情其實不錯,這件事是這些年來唯一的大矛盾。剩下的都是跟攪家精的婆婆吵吵幾句。

李小娟前腳走,後腳鑒定科的公安過來搜尋盜竊現場的指紋、鞋印和線索。

小花寶在外面玩了一大圈回來,家裏已經恢覆原狀。

香梔與她一起到郵政所給解放軍醫院打了電話,那邊說顧團長已經離開去了山裏炮兵部隊。

香梔帶著小花寶回家,剛走到家門口見著沈夏荷和李媽媽牽著孟小虎站在門口。

“梔梔,晚上我害怕。”沈夏荷回想到人家進屋她還在睡覺,後返勁兒害怕,她跟香梔說:“咱們一起住兩天,等他們回來我們娘仨再過去!”

“好呀好呀,我要跟小虎一起起床上幼兒園!”小花寶抱著孟小虎,揉揉他的頭說:“你乖哦,姐姐在你什麽都別怕。”

香梔也學著她的話說:“行啊,有我在你們都別怕。”

一連兩日,沈夏荷帶著老小跟香梔睡的。

顧聞山知道這件事後,答應親自帶著她和媽媽去食品廠買點心吃!

她的零花錢也是為了買好吃的,有了好吃的,那丟掉的錢都是浮雲。

顧聞山在外面慰問檢查了一圈,回來先到辦公室裏處理半天公務,知道家屬院裏損失不小。

好在沒有人員傷亡,不然劉師長真是晚節不保。

下班後,駕車到家門口接到香梔和小花寶,一路暢通無阻地開到市國營食品廠外面的對外銷售中心。

食品廠的銷售中心是一排廠房改的,民以食為天,食品廠的廠房非常闊氣,聽說裏面還有職工公園和小醫院。

小花寶跟爸爸媽媽排著隊進到裏面,顧聞山有部隊發的食品劵,手裏還握著糧票和大團結,在香梔和小花寶的眼裏,也非常闊氣呀。

香梔買了一款提籃奶油蛋糕和一斤大桃酥,幫沈夏荷買了山楂罐頭和黃桃罐頭一樣一個,還有一包鈣奶餅幹。

小花寶自己找到散裝點心的櫃臺,買了薩其馬、金果條、水晶餅和香蕉酥、蝴蝶酥等。

每樣不多要,夠她和孟小虎吃就按住售貨阿姨的手不讓人家鏟了。

“謝謝阿姨呀,下次我還來。”小花寶嘴裏被售貨阿姨塞了一小塊梨花酥,是櫃臺裏分開給顧客品嘗的。一般只有大顧客才有這樣的福利。

顧聞山雖然扮演著嚴父角色,臨走前給小花寶也買了個黃桃罐頭。

小花寶坐上車還叨咕著說:“小娟阿姨上次給我們分了桃子水喝,我可願意喝啦。”

“桃子水?汽水嗎?”顧聞山正在倒車,往後看正好對上小妻子含笑的眼神,也勾起唇角說:“晚上想吃什麽?辛苦你看家,我下廚。”

香梔訕訕地說:“看什麽家,家都被偷了。好在咱們算是損失少的,馮連長家丟了五百呢。都是李小娟這些年攢的私房錢。因為這件事,馮連長的媽還跟李小娟大吵一架。”

“為什麽要吵?小偷偷東西誰能預料的到?唯一辦法亡羊補牢,搞好家屬院的警衛工作,再把小偷抓住絕以後患。”顧聞山倒好車,看到十字路口紅燈亮起,轉動方向盤從巷子小路穿到另一條大街上。

“還能因為什麽,馮連長過年時拿過家裏一百多元錢給戰友治腿,後來還需要更多的醫藥費才能保證不截肢,馮連長找李小娟要,李小娟沒有。”

“結果被小偷給偷走了?”顧聞山失笑道:“這也太背時了。不過...我記得小馮跟周海關系不錯,周海去年下半年轉業,小馮還找我聊過,希望給分配到好點的單位。上個月我聽說周海在自行車廠保衛科幹的不錯,已經當上副科長了。”

“什麽?周海少了條腿還能當保衛科的科長?”香梔杏眼瞪的圓滾滾:“這怎麽可能啊?”

顧聞山似笑非笑地說:“對啊,這怎麽可能呢。”

香梔望著窗外的風景,嘴裏被小花寶塞了根金果兒,嚼著嚼著忽然說:“如果周海沒有斷腿,那馮連長的錢給了誰?他媽還到處說馮連長仗義,知道照顧臥病在床的戰友。”

顧聞山轉著方向盤輕輕踩下剎車,前面紅燈亮起他繞不過去了。

“這我就不知道,不過你可以跟李小娟適當的透漏一下口風。免得李小娟心裏存著這事,再丟了大筆的錢做傻事。”

“我肯定要說的!馮連長不知道這件事還行,要是他知道周海沒有斷腿還數落馮小娟存私房錢,我肯定要幫著李小娟罵——停車!”

綠燈亮起,顧聞山剛要起步被小妻子一聲喊踩下剎車!

“往左邊巷子裏開。”香梔搖下窗戶聞了聞空氣裏的氣味說:“跟偷咱家的小偷一樣的味道。”

她們娘倆那天晚上抱著彩電嗅了許久,深刻的記住了手印上的味道。

雖然影響形象,有點像四條腿的那什麽,但要是對方再出現在家屬院,她們敢保證進大門就能知道對方來了!

“一模一樣!”小花寶探頭在窗戶外面,被香梔抱了回來。她嘰嘰喳喳地說:“爸爸你大膽的往前開,我給你指路!”

顧聞山看了香梔一眼,香梔點點頭。顧聞山打起方向盤跟著小花寶手指的方向緩慢向前行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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